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心思沈浮

關燈
那天魊找過尹文洛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夕墨問了好幾次玉哥哥在哪裏尹文洛都無法回答,有些事情或許說開了就是一種傷害吧?她看到那天魊的反常,不過他能來告訴她關於明陽教的很多事情讓她覺得很欣慰,至少魊把自己當做朋友了,不是嗎?

幾年前的初見到後來突然成為夕墨的護衛,她都不敢去想象是什麽原因讓魊來到自己的面前。

世事自有因果,不過一切隨緣吧。

這幾日尹文洛寫了不同的幾封信分別發往迷谷,三王府,李府。不過發往迷谷和李府的行都是密信,魊中的暝毒解毒之事要找老頭子,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至於發往李府的,則是找師傅。師傅應該還在李府,或許這回不得不用上無水門的勢力。

發往三王府的則是直接遞交到西鑰景軒的手中,不過就算有人半路劫了也沒關系,信中的意思只有兩人能看透,其他人就是猜破了腦袋也猜不出的。

她想著前幾日雪莫幾人打探到的消息,即墨辭應該是回國了。那天發生的事情著實讓人不願提起,不過想到大師兄緋雲的身份,她的心中就是一陣糾結。怪不得當初在迷谷外的西林鎮見到的緋雲讓人有種熟悉感。他的模樣倒是有三分像即墨辭,不過即墨辭更精致美麗些罷了。

最讓尹文洛想不通的還是即墨辭,他既然爭奪到了皇位為什麽不登基只是監國,還有他似乎並沒有先打理朝政,而是將著力點先集中在了擴大領土上,短的時間內就打下了乾國周邊的好幾個諸侯國,讓其甘願臣服。這樣看起來似乎太著急了些,若這樣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蕪地會不會受到威脅。

無論怎樣,即墨辭回國對她總是好事一件,她不知道那日刺傷他嚴不嚴重,可那日他的怒氣也完全刺激到了自己。

她正想著,半開半闔的鏤空雕花窗子處突然傳過一聲巨響,似乎有什麽東西砸在了窗子上。尹文洛呆呆的回頭,就看見一只“肥鳥”暈暈乎乎的趴倒在窗臺上,她一呆,不知道這是個什麽玩意兒。好奇心驅使她走向窗子,卻又是一呆。

那只鳥,哦不,或者說是一只正宗的海東青似乎才從暈乎中醒過神,站起,用嘴梳理著自己因為栽倒在窗臺上而變得淩亂的羽毛,這樣一看,倒是一只漂亮的鳥,而且也不肥,只是比較健壯。

就是,似乎,有點,笨?!

尹文洛眸光一落,看到海東青的右腳邊一個青銅的小管,小管中似乎有白色的毛絨邊角。尹文洛抽抽嘴角,眼尖手快的從那只鳥的腳處解下小管,鳥似乎還在梳理自己的羽毛。

好吧,不只笨,還太過自戀!她心中不禁誹腹,這要是作戰用鳥專遞情報,會不會將我方的情報送到敵方那兒去?

尹文洛去掉小管取出中間的紙條展開,眼神一喜,又一暗。這是迷谷傳來的紙條,表示暝毒他倒是很多年前見過,但這似乎不是一般性質的毒,是可以稱為一種異術或者說巫術,待他仔細研究一下雲雲。還說這只海東青就送給她,用來傳信,總比信鴿好用的多。

尹文洛撇撇嘴,這老頭子八成是沒有菜下酒於是把那幾只信鴿燉了吃肉了吧?她轉頭看看那只華而不實的鳥,頓時又是一呆,奇葩鳥,在窗臺上睡著了……

==============

紆國的皇室與乾國的皇室一般覆雜,不過沒有那樣明顯的劍拔弩張爭權奪勢罷了。太子西鑰問川已經快三十五歲,可是依舊沒有登基,或者說,老皇帝西鑰隆不願讓位。她可曾聽說西鑰隆也是三十五歲登基,興許是還沒有坐夠那個四面透風不能禦寒的黃金寶座?

她一笑,帶著幾分譏諷,看著紆國皇室關系和朝中勢力圖。這張圖是尹文洛根據得到的那些消息甚至有些是皇室最黑暗的秘密而繪制的圖,當然這件事是霜玉來完成的。也就是因為這件事她才知道千玙門的四部都是有各自的側重,但關鍵時候都能掠陣。就像新任命的紅衣部護法霜玉就有一手絕佳的偵探搜集繪圖的能力,讓尹文洛讚嘆不已。

此時夕墨同學坐在自己娘親的對面半明白半糊塗的聽著娘親分析皇室錯綜覆雜的關系。

“紆國皇子眾多,嫡系太子是西鑰問川。現在能掀起風浪的一共就有太子和二三五六七皇子,其餘的都可以忽略。”夕墨眼神放光,看著娘親將隨手剝好的栗子放在那幾個小人頭像下面。

“根據情報來看,老三老五應該是支持擁護太子的,老二和老七是同胞,走得近些。”她將栗子擺擺放放,兩三個堆到一起表示清楚陣營,然後繼續邊剝栗子邊說。

“但是這個老七似乎名聲還不錯,是個清雅無欲之人,可能對爭奪皇位沒什麽興趣,那麽就剩下一個老二。”她隨手餵進自己嘴裏一個,然後看著對面緊盯她的夕墨,將手中沒有剝皮的栗子餵給他一個,引來夕墨不滿的白眼。

“可有趣的是,老三雖然表面上擁護著太子,卻和老六眉來眼去。而且實則在積攢著自己的勢力,城中有幾家錢莊還有什麽什麽山莊好像都是他名下的產業,這下太子勢力再減。”她將方才劃分皇子陣營的栗子收起來,然後又重新擺下,這回是勢力分布。

“朝中有兩相,分別是左相沈楓,支持太子。右相戴雍,嗯?竟是支持著七皇子?呵呵,倒是有趣。”她將栗子分別放在對應的小人頭像下,沒有看到夕墨繼續放光的眸子。

“占兵權這塊蛋糕最大塊的西鑰景軒表面支持太子,實則只是保底罷了。這下就分為三批。太子黨,老二黨和老三黨。不過老二勢單力薄不足為患。這下最重要的就是一個老三和老六……”她再看看其他皇子的勢力和傾向,以及一些朝中重臣甚至是手持兵權的大臣和皇子,眼神閃過幾道光芒,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這才一笑。

她轉頭看向夕墨,他軟軟的趴在桌子上,一臉的挫敗,尹文洛不禁問道:“餓了?”

“娘親啊,你那麽關註別國的事情做什麽?”還有一句沒敢說,娘親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一只修行千年的妖狐,邪惡啊狡猾啊奸詐啊……

尹文洛一笑,揉揉他頭頂的發,作出滿眼紅心狀:“臭小子,娘親可是為了你哦……”夕墨抖了抖,嘟起小嘴巴,還是算了吧。

心裏念叨著卻被尹文洛一把抱起,“走吧,我們去做壞事嘍……”要去做壞事的尹文洛抱著夕墨,大步出門去,留下一桌子的圖紙,栗子皮和剝好的栗子仁,卻沒有看到夕墨含了一包淚對著桌子揮手告別:“別了啊,我那盯了一上午的又大又肉厚的栗子君們……”

桌上的栗子君們紛紛顫了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