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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連翹決意赴北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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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寶柱驚嘆,實在有些想不大明白:“幾年以前我祖父就派人在北狄為你活動了?那時候他又不認識你。”

“楊老夫人去過一次華陽,見過我。”尕拉爾滿眼感激:“我想就是她拜托楊老太爺做了這事情。”他親眼看見楊老夫人對相宜的好,知道她是個熱心人,可卻萬萬沒有想到楊老夫人也會如此對他,一點也不因為他是個異鄉人,與她毫無關系而不關註他。

相宜心中也在感嘆,楊老夫人可真是心慈手軟,嘉懋坐在旁邊默默一輪,只怕外祖母是想替大周分憂解難,故此才會如此熱心——尕拉爾若是能奪回汗王之位,他轄制北狄自然會比現在的北狄王要有利得多。

尕拉爾是個仁義之人,在大周生活這麽久,已經被逐漸漢化,而且他對大周人心存感激,若是他能為北狄汗王,大周與北狄就能交好,睦鄰友好的結果便是百姓安居樂業,人民生活其樂融融。

這事情要是成了,外祖母可是幫皇上分憂解難,立下大功一件。一個念頭瞬間從嘉懋腦海裏閃過,他望著坐在中央的尕拉爾,臉上有著快活的笑容:“尕拉爾,我跟你一道去北狄!”

“什麽?”尕拉爾驚訝的看著嘉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跟我去北狄?那邊天氣寒冷,而且也不一定就是一馬平川,路上說不定還有波折……”

“沒事,人多力量大,多一個人總比少一個人好。”嘉懋聲音裏透著一股子熱切,若是他能助得尕拉爾奪回汗王之位,那他也是立下了一樁大功勞,回京城以後,皇上心情大悅,他也能趁機提出請皇上賜婚的要求,搶在皇後娘娘前邊將這路子堵死。

皇上要是肯賜婚,誰能阻攔?嘉懋越想越開心,臉上全是笑容。

“就是就是!”寶柱連忙點頭:“我也一道兒去!”

尕拉爾吃了一驚,望著寶柱與嘉懋道:“這怎麽使得?你們還要回京城去過年,楊老夫人原先就說了,要楊二少爺跟容大少爺駱小姐一道回京城,你母親一直盼著你回去呢。”

“不礙事不礙事,這事情總有個輕重緩急,國事自然比家事重要,所謂國家,先國後家也。”嘉懋笑得十分溫和:“我們送你去北狄,玉泉關這邊茶莊要修繕,相宜剛剛好可以看看鋪面,等著我們回來以後再一起回京城去。”

相宜有些擔憂,擡眼看了嘉懋一下,見他自信滿滿,也不好說多話,坐在那裏默不作聲,身邊的林茂蓉卻叫喊了起來:“不行不行,我們也要去,怎麽就只有你們能去,我們便去不得的道理?”

“對對對,林小姐說的是。”連翹的身影出現在門邊,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尕拉爾,我要跟著你去北狄!我不能守在玉泉關,每天提心吊膽的想著你,盼著你的消息!我必須要每日能見著你,我這才會安心!”

火辣辣的話語就如洶湧的潮水一般鋪面而來,似乎讓人淹沒在洪流中,幾乎沒有掙紮就被推著往前邊漂泊而去,無法抗拒,無法抵制,就是那樣,伸展了四肢,在她那火熱的話語裏隨波逐流。

林茂蓉瞪大眼睛望著連翹,伸出了大拇指:“不錯不錯,連翹你這性子我喜歡,直截了當!真合我的口味!”

“連翹,北狄乃是寒苦之地,而且此次前去,也不是游山玩水,你還是在玉泉關伺候著駱小姐。”尕拉爾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艱難的說出一句話來。從他的內心來說,自然是希望連翹能跟他在一起,可從形勢來說,他如何能讓一個弱小女子跟他去受苦?

自從連翹那個晚上抱著他的腰,向他喃喃說了些心裏頭的話,他便開始註意到連翹平日裏的舉動,每一次多看她一眼,尕拉爾就有了不同尋常的發現,特別是這次在羅陽山裏遭遇匪徒,更是讓尕拉爾有些感動,連翹不顧自己的安危,即便知道前邊危險萬分,也依舊拿著寶劍與他並肩站在一起,這讓他不得不感受到她那份發自內心的深情。

“不,不,不……”連翹沖了過來,一把攔腰抱住了尕拉爾,她已經不管還有旁人在屋子裏,她就想牢牢的抱住他,這個暫時還能伸手來抱的男人,當他回到北狄登上北狄汗王之位的時候,她便連攔腰抱他的機會都沒有了:“不,我就要跟著你去北狄,就當我們朋友一場,最終的送別。”

屋子裏的人瞬間都靜了下來,大家眼睜睜的看著連翹抱住了尕拉爾,將臉貼在他的胸口,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尕拉爾感覺到一具火熱的身子就貼在自己的胸膛,似乎要將自己也燒了起來,心底有一簇火苗,正在不住的跳躍。

“是,我要跟你一道去,要見著你平平安安!”連翹咬牙切齒,用力捶了捶尕拉爾的胸膛:“你難道不知道我的意思?你難道就不明白我的心?”

“我……”尕拉爾低頭看了看懷中的連翹,她很固執的擡頭望著他,臉上全是執著堅定,沒有絲毫退縮的模樣。

“尕拉爾,你答應我,答應我。”連翹喃喃自語了兩句:“可能這是咱們最後一次在一起了。”

他是北狄三王子,回了北狄以後自然會娶門當戶對的人,雖然方嫂開始說了些讓她頭腦發熱的話,可是進了屋子以後,她又慢慢的回到了現實,她只是個丫鬟,再怎麽樣也沒辦法打入那貴族的圈子,那只不過是方嫂想安慰她罷了。

既然以後不能再在一起,不如親自送他回到故鄉,看他好好的,自己也就心滿意足了。

“我答應你,答應你。”尕拉爾受到了連翹的感染,重重的點了點頭:“連翹,你陪我一道去北狄罷。”

“連翹都能去,我也要跟著去!”林茂蓉聽到尕拉爾松開,心裏也替連翹歡喜了一下,她腦子一熱,也喊了出來,瞥了一眼寶柱,見她正在看著自己,忽然間臉紅了紅,一顆心堪堪的快跳了幾下。

寶柱卻沒尕拉爾那種柔情牽掛,他一口便否決了林茂蓉的提議,一本正經到:“林大小姐,這是絕對不行的,你不是連翹,她跟著方嫂學了這麽多年的武功,好歹也能對付幾個歹徒,你過去只能增加大家的負擔。”

林茂蓉撅了撅嘴:“你別這樣看我,去北狄難道會很危險嗎?”

“是,很危險,一點也不安全,北狄那邊可比羅陽山還有危險,你經歷過一次難道還想經歷第二次?”相宜點了點頭,抓住了林茂蓉的手:“你還是趕緊回去罷,出來了這麽久,幹娘肯定也掛念了,我指不定還不能在過年之前趕回京城去呢。明天楊老太爺領兵回京城,那些車夫們也要一道回去,你帶著紫蕭跟著一塊兒走,這樣安全多了。”

“還有那王副將也要回京城到兵部交差。”寶柱點了點頭:“就明日一起動身罷。”

林茂蓉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可見著寶柱那堅定的眼神,她不由自主點了點頭:“好罷,我明日隨軍一起回去。”

她是偷偷摸摸溜著跑了出來的,只給母親留了一張字條,雖然路上也寫了信回去報平安,可畢竟會讓母親牽掛,林茂蓉想來想去,自己還是得早些回去,到外邊溜一圈的心願已經完成,也不該再在外頭磨磨蹭蹭了。

當下就商議好這事情,寶柱與嘉懋兩人去了軍營找楊老太爺,相宜呆呆的坐在屋子裏一言不發的望著桌子上的茶盞,屋子裏一片沈悶。

“姑娘,我跟著他們去一趟北狄就回來……”連翹此時忽然想到了自己去北狄的後果是相宜身邊沒了貼身丫鬟,不由得局促不安起來:“方嫂還在玉泉關……”

“你不用擔心我,安心跟著尕拉爾去罷。”相宜只覺得自己腦子裏頭亂糟糟的一片。

要不要跟著嘉懋一道走,現在是擺在她面前的一個最大的難題。

就連連翹,都能勇敢的說出口來,她這個做主子的,難道就不能講自己心底裏的情意表達出來?相宜心裏早就蠢蠢欲動,可她又顧慮多多。

連翹會武功,不比自己,她能自保,而且能對付兩三個武藝尋常的人,可自己除了增加大家的負擔以外,就再也沒有別的能力,她若是跟著去,只怕嘉懋她們負擔更重。

“宜妹妹,你猶豫什麽,難道你不該跟著容大少爺去的?”林茂蓉見相宜一雙眼睛落在茶盞上頭,滿臉心事重重的模樣,不由得打趣她:“若是我知道你這般膽怯,還不如橫刀奪愛,將容大少爺搶過來呢。”

“哼,林大小姐,你就別打趣我們家姑娘了,你眼中不是已經有了我們家表少爺?還來提什麽容大少爺呢?”連翹沒有聽出林茂蓉話裏頭的意思,急急忙忙打住了她的話:“容大少爺是我們家姑娘的心上人!”

“心上人,難道不該長相廝守的?”林茂蓉笑吟吟的打趣了一句:“為何你們家姑娘卻不想跟著去呀?”

☆、97

心上人就該長相廝守,這句話在相宜腦海裏盤旋了整整一個晚上,到半夜之前,她都差不多沒有合眼。

楊老太爺對於嘉懋與寶柱想要跟著尕拉爾去北狄的事情大為讚賞:“好樣的,男兒就當為國效力!你們回去過年也不外乎是跟著祭拜祖先,另外也沒什麽事情好做了,吃吃喝喝,跟著你們那群狐朋狗友喝酒吹牛,這不是在浪費光陰!”

“祖父,你可得跟我娘說清楚,我馬上就去寫封家書,還請祖父替我交給她。”寶柱聽著祖父讚成自己去北狄,一顆心才安定下來,母親上回寫了信過來,催著他向崔大將軍請假回去,他一直沒有按著她吩咐去做,這次又不回京城過年,只怕母親會十分怨恨了:“我幫尕拉爾搞定北狄的事情,就回京城去看我母親,祖父幫我好好跟我母親說說。”

楊老太爺呵呵一笑:“那是自然。”

嘉懋也托楊老太爺跟祖父祖母說一句,他根本就不想寫信回去——寫信回去的結果是得長輩一頓罵罷了,還不如讓楊老太爺好好去解釋,他們是平輩,總要彼此照顧顏面,即使有脾氣也不好發出來了。

就這麽做了決定,方嫂陪著相宜在玉泉關等著他們回來,連翹跟著嘉懋寶柱陪了尕拉爾去北狄,林茂蓉第二日就跟著楊老太爺回京城去。

相宜擡眼望了望嘉懋,見他容色淡淡,仿佛沒有半分怪罪的神色,心中卻依舊還是忐忑不安,晚上躺到床上,怎麽也沒法子入睡。

今日白天的事情,從她腦海裏一一的過了遍,仿佛是那鮮明的圖畫,怎麽也抹不掉,她記得嘉懋的目光,那般深深的望著自己,若有所思。

她並不是不想陪他去,只是……相宜一把抓住了床褥,心中懊悔不堪,那時候方嫂說她資質不夠,不能習武,她也就放縱了自己,只是跟著練了些根基,養身護體的吐納之術,若是知道將來的事情,她無論如何也會要求著學些防身的功夫。

床褥簌簌的響聲本來很輕微,可在這寂靜的夜裏卻十分刺耳,對面小床上的連翹翻了個身,眼睛朝相宜望了過來:“姑娘,怎麽了?你睡不著?”

相宜點了點頭:“我心中就像擱著什麽東西,總是沒辦法睡。”

“姑娘,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連翹翻身起來,摸著衣裳披傷,開始系盤花扣子,窸窸窣窣的一陣響聲:“我也睡不著哪。”

相宜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好。”

兩人穿好衣裳走了出去,輕手輕腳經過了長長的走廊,快要到嘉懋那房間門口時,就聽著裏邊傳來了一聲咳嗽,相宜不由自主站定了身子,望了望他的窗戶。

一線微微的黃色的燈透過窗戶露了出來,將木頭走廊照出了灰撲撲的顏色,原來嘉懋還沒有睡,相宜站在窗戶邊上,一顆心“砰砰”的跳得厲害。她敲了敲窗戶,低聲道:“嘉懋,你還沒歇息麽?”

“吱呀”一聲,門開了,嘉懋站在門邊,目光灼灼的望著她。

相宜站在那裏,也一眨不眨的望著嘉懋,一種說不出來的快樂與苦澀的心情交織,讓她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連翹很是識趣,悄悄的退後了一步:“姑娘,我就在走廊這裏,你與容大少爺說完話回房就喊我一聲。”

嘉懋一把抓住了相宜的手腕:“相宜,走,我們到外頭還去轉轉。”

相宜微微點頭,兩人攜手下了樓梯,雖然腳步聲不大,可踩著木頭咯吱作響,在這夜色深深裏,一步一步都是清脆有聲。兩人手拉著手,溫熱的氣息在指尖流動,從他的手上溜出,到了她的心裏。

初冬的西北有些寒冷,地上一片銀霜如水,可月亮卻是詭異的暗黃,邊緣還有一層深深的紅暈,仿佛是那端陽節的鹹鴨蛋的芯子,只是沒有那般圓潤。

“相宜,你怎麽了?睡不著?”嘉懋小心翼翼的將相宜的手攏在了自己手心,搓了搓她細嫩的手背:“外邊比屋子裏要冷,咱們說說話就回去。”

“嘉懋,你有沒有怪我?”相宜猶猶豫豫的開了口,覺得有些艱難,分明自己就沒有做好,還要強迫嘉懋說自己做的事情沒錯麽?她忽然間覺得自己有些太過自私,比連翹都不如。

“怪你?怪你什麽?”嘉懋含笑看著相宜,微微搖了搖頭:“你想要跟著去,我都舍不得,怕你一路吃苦,怕你禁不住北狄的寒霜。你該是好好的呆在玉泉關,而不是跟著我們去吃苦的,相宜,你別再提這事情了,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不讓我擔心。”

“嘉懋……”他越是這般說,相宜便越覺得有些難受,聽著嘉懋的口氣,去北狄只是路上邊有寒苦而已,她怎麽能放心放意的讓他去北狄而自己只在玉泉關等他的消息?似乎有一顆火種扔在枯黃的草地上,“呼”的一聲燒了起來,相宜只覺得自己的腦子熱熱的一片,她用力將自己的手掙脫了出來,怯怯的張開,想像連翹抱住尕拉爾一般去抱住嘉懋,可兩只手張開,卻怎麽樣也圍不攏去,她扯住了嘉懋的衣裳兩側,僵硬的停留在那裏。

“相宜,你怎麽了?”嘉懋見著相宜臉色有些古怪,想了想,忽然笑了起來:“你莫非是想來抱我?”

心頭忽然一動,相宜只覺整張臉孔都紅了一片,她低下頭去,聲音細細:“誰想來抱你,莫要太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想看看你穿夠了衣裳沒有。”

嘉懋猛的伸手一圍,就將相宜擁在了懷中,貼著她的耳朵低聲道:“你將手伸到我後背來,這樣就可以將我抱住了。”

相宜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即使隔著這麽多衣裳,她還是能感受到嘉懋那有力的心跳。嘉懋的眼神與她的交織在一處,纏綿不歇,讓她的羞怯慢慢的消除,她開始伸直的雙手,牢牢將嘉懋的腰攏住:“嘉懋……”她的聲音逐漸堅定了起來:“我也想跟著你去北狄,我不想與你分開。”

“可是……”嘉懋沒想到相宜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你身子弱,怎麽能吃得消,你還是在玉泉關等著我們回來。”

“不不不,我不能在這裏等著,連翹能去,我有方嫂護著也能去。我想了很久,北狄與大周又不是壁壘分明,無人來往,其間還是有一條商道的,咱們可以假裝是販賣茶葉的,這樣就不會太顯山露水。”相宜瞬間執拗了起來:“我們該在一起的,如何能分離?嘉懋,答應我,讓我跟去北狄。”她的頭伏在嘉懋的肩膀上,一邊感受著他的溫情,一邊細聲道:“我也要和連翹一起去。”

“販賣茶葉?這點子倒是可行。”嘉懋有幾分驚奇:“相宜,你怎麽想到這上頭去了?”

“我在京城的時候,就想過要將粗茶賣到北狄那邊去,北狄人喜歡喝奶茶,他們每日差不多都要喝一回兩回,若是能將這生意在北狄做開,那定然能賺上一大筆銀子。”相宜的眼睛閃閃發亮,臉頰上微微生出淡淡的紅色來:“咱們可以一邊做生意,一邊與北狄那些人暗地裏接頭,這樣不會被人看得出來,掩蓋了身份。”

“相宜,你只有在說到生意的時候才會這般有精神,聲音也大多了。”嘉懋嘆了一口氣,將相宜摟緊了幾分,在她耳邊低低道:“能不能大聲的說幾句我喜歡容嘉懋?就如連翹對尕拉爾那般熱情?”

“嘉懋!”相宜扭動了下身子,實在有些不好意思,讓她高聲喊出這句話,她兩輩子都從未嘗試過。嘉懋的眼睛盯著她,讓她越發的窘迫起來,她清了清喉嚨:“嘉懋……”

“你不願意說,那就是不喜歡我。”嘉懋嘆息了一聲:“相宜,你心底裏並沒有我。”

“我喜歡容嘉懋!我喜歡容嘉懋!”嘉懋那傷感的聲音讓相宜好一陣難過,她橫了橫心,閉著眼睛喊了出來。這句話一出口,全身便輕松了不少,她驚訝的睜開眼睛,卻見嘉懋的臉孔就在自己面前,晶瑩的一雙眼睛裏全是春日般溫暖。

“我喜歡你,相宜。”嘉懋輕輕的在她耳邊說出了這一句話,嘴唇微微碰著她的耳朵,那溫熱的氣息在她的耳廓盤旋,讓她好一陣發癢:“我喜歡駱相宜,喜歡了兩輩子,上一輩子我沒有好好珍惜她,這一輩子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她溜走。”

“嘉懋,我也已經喜歡你兩輩子了。”相宜覺得喉頭哽咽,差點要泣不成聲。

一張柔軟的嘴唇落了下來,帶著溫柔似水的柔情,相宜微微閉上眼睛,將她的花瓣綻開,接受了初冬裏最甘美的夜露。

那是最清冽的山泉,那是最火熱的熔漿,那是從高山上奔騰而下帶著千年冰川融化的雪水,忽然間爆發了出來,那洪流猛然而至,一眨眼就將她吞沒在無窮無盡的柔情裏。她伸手抱住了嘉懋,再也沒有別的想法,只是盡情的享受著他帶來的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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