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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錢沐陽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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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沐陽是個無賴,可是見了官,他那無賴樣子就沒了。

譚知府才拍了幾下驚堂木,他就竹筒裏倒豆子,全都招供了,原來這起攔截事件並不是他一人所為。

“原來如此。”相宜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跟她原來猜想的一樣,這事情與駱慎行有關。駱慎行還在惦記著自己的四間商鋪九萬兩銀子,與錢沐陽密謀,喊人將她劫持賣到西北那邊的土窯做暗娼,這樣就能將她的財產霸占了。

駱慎行許了錢沐陽一間鋪面,三萬兩銀子,錢沐陽見錢眼開,主動去替駱慎行聯系攔截相宜的潑皮,本來想著安排了八個人,對付相宜足足有餘,卻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還被捉到了公堂來對質。

“我錯了,相宜,大舅錯了。”錢沐陽不住的扇著自己的耳光:“大舅一時財迷心竅,要怪就要怪你那父親駱慎行,是他不安好心!”

饒是譚知府,聽得也是瞪圓了眼睛,他自認為自己心腸硬,可沒想到原來這世上還有心腸更硬的人,就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下得了手去,竟然還要將她賣去做暗娼!

“這駱慎行人在哪裏?速速去將他拘了過來公堂過審!”譚知府重重的拍了一板驚堂木:“這般猖狂,本府絕不能饒過他!”

“譚大人,那個駱慎行現在是郟縣的縣令。”相宜忍著心中的怒火,站起身來行了一禮:“只怕這事情還有些棘手。”

“郟縣的縣令?”譚知府好一陣驚訝,拿著驚堂木的手好半日拍不下來:“原來竟然是朝廷命官,這事情是有些不好辦。”

朝廷命官與平民百姓不同,想要拘了來公堂審訊,須得還報請刑部,雖說譚知府是正四品的官,可要收拾一個小小縣令,也要經走程序的。

“這……確實有些棘手。”譚知府皺了皺眉頭:“只怕是要等上一陣子了。”

從華陽快馬加鞭送了信去京城報請刑部批準將駱慎行捉到華陽來審訊,若是中間沒有人疏通關節,只怕是一個月都還不夠用。況且駱慎行自己是朝廷命官,也不知道京城裏有沒有人幫他說話,若是提早洩露出去,駱慎行聽到風聲,早做防備,這事情也不太好辦。

“譚大人,你且放心,先讓人送了卷宗去京城,報請刑部批準,我這邊寫信給楊老夫人,走八百裏急件,也就幾日便到了。”

絕不能放過駱慎行,相宜咬了咬牙,無論如何自己也要趁著這事情將駱慎行給撂倒才行。相宜回了翠葉茶莊趕緊提筆給楊老夫人寫信,先將自己的近況說了一遍,順便請求楊老夫人替她去刑部說一聲。

最開始相宜接近楊老夫人的時候,還有些惴惴不安,總覺得自己的行徑不太好,不免有趨炎附勢的感覺,可與楊老夫人接近得多了,卻發現她是真正的和藹可親,那份熱情是出自內心的,根本不像一些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一般,只是表面上的那種客套,心裏卻是萬分德爾虛偽。

“也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有回信。”相宜有幾分惆悵,看著秦媽媽拿了信急急忙忙奔出去的身影,忽然想起了駱相琿,自己是不是該提醒他,讓他好好保護自己。

只是,自己的信恐怕是到不了駱相琿手中,相宜想來想去,只好寫了一封信給廣陵的高百萬,讓他註意郟縣那邊的動靜,怎麽樣也不能讓駱相琿跟著駱慎行去受罪。她沒有點明駱慎行究竟犯了什麽罪過,只是含糊其辭說了幾句,駱慎行很快就要遭殃,只望高百萬看在女兒的份上,將兩個外孫接了回去。

一切都布置好,就等著刑部批捕了。

都快十一月了,來回再急再快也得大半個月,若是十二月前不審理完,這案子只怕是要壓到明年了。相宜坐在窗戶邊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真恨不能現在就去郟縣將那駱慎行抓到華陽來受審。

“駱小姐,你在嘆什麽氣呢?”窗外忽然響起尕拉爾的聲音,相宜推開窗戶,就見外邊有兩只翠如碧璽的眸子正在望著自己,臉上的金創藥已經幹透,就如泥巴般粘在上邊,尕拉爾的一張臉瞬間就大了一圈。

他的手中拖了一個樹樁,快要成型,雕的就是翠葉茶莊裏的小亭子與假山,亭子那尖尖的角已經勾勒出來,假山也有了大致形狀。

“這個雕得很好看。”相宜讚了一聲,將話題轉了過來,不欲與他說起自己的心事。

“駱小姐,我聽連翹說了。”尕拉爾眼神裏有著惋惜的神色:“沒想到竟然是你父親,你們漢人不都說虎毒不食子?怎麽會有這種豬狗不如的父親呢。你就別為這事情難過了,你父親對你不好,你還有我們呢。”

“尕拉爾,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說過了,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棄希望,不管怎麽苦,只要你往前邊看,就能見著光亮。”相宜微微一笑:“我已經與他斷絕了關系,本來就是路人,哪還有虎毒不食子的說法?我早已經不在乎他,也不是在為他這份絕情在嘆息,我只是想如何才能早點將他抓起來,不讓他繼續去禍害別人。

駱慎行又成了親,那位剛剛嫁了他的小姐肯定還不知道他是這般卑鄙齷齪的人,等著刑部的批文下來,將他捉到華陽來,只怕那位小姐會著急得吃飯都吃不好了。

“原來如此。”尕拉爾笑了笑:“那是我想得太多了些。”

“不管怎麽樣,都要謝謝你。”相宜看了尕拉爾一眼,見他目光殷殷,忽然有幾分不自在,將那扇窗合攏,只將那翡翠琉璃般的一雙眸子隔到了外邊,茜紗窗上倒映著一個淡淡的黑影,仿佛是一幅清淡的水墨畫。

“姑娘,你大舅母過來了。”玲瓏風風火火的從前邊鋪面跑了過來,門邊上露出了她紅撲撲的一張臉:“要不要我帶她進來?”

大舅母過來,該是為了大舅的事情?相宜猛然想到了那個圓圓臉盤的大舅母賀氏,去年來華陽的時候,她請自己用飯,眉眼間甚是和善。聽下人說大舅嫌棄賀氏啰嗦,不愛多與她說話,晚上基本在兩個姨娘與通房丫鬟那裏歇著,很少進主院。

即便這男人如此薄情,可一旦出了事情,還是有人在替他奔走。相宜有些為難,想著賀氏那和氣模樣,又不好拒絕她:“你帶著她進來罷。”

賀氏穿了一身暗綠色的秋衣,頭上只戴著兩只簪子,十分的簡單樸素,走到相宜面前,賀氏伸出了兩只手,緊緊的拉著相宜不放,那圓胖的手腕子上,只得一個老玉鐲子孤零零的在晃蕩。

“相宜。”賀氏的嘴唇微微發抖,看得相宜有幾分難受,她想說幾句話來安慰賀氏,可卻一句也說不出來,她不能開口,開了口以後,賀氏指不定就要請她去知府衙門求情,將錢沐陽給放了。

雖然說自己沒被劫持走,可將錢沐陽給放了,實在太對不住自己今日受的驚嚇。相宜打定了主意,先不接口說話,看賀氏究竟準備怎麽說。

“相宜,你能不能幫個忙?”賀氏的眼睛裏露出了幾分愁苦出來:“你去知府衙門……”

“舅奶奶,這可不好辦,舅老爺做的是違法亂紀的事情,竟然想抓了我們家姑娘去賣到西北那些土窯子裏頭去,我們家姑娘又怎麽能開口去替舅老爺求情?”連翹見著賀氏馬上就要說到求情的話,十分著急,趕緊在一旁插嘴,打斷了賀氏的話頭:“舅奶奶還是先回府去替舅老爺準備幾身換洗衣裳,免得他在大牢裏住著沒衣裳換。”

賀氏抖抖索索的搖了搖頭:“不,我不……”

“不也沒辦法了。”連翹望了相宜一眼,見她站在那邊不說話,知道她心裏正在想著如何拒絕,索性來做個惡人,將這黑鍋兒往自己身上背:“舅奶奶,這個真怨不了我們家姑娘不幫忙,是不能幫忙,舅老爺現兒是犯了法被抓進去了,可不是我們家姑娘說一句話就能放出來的,總要能在譚知府面前說得話起得人才能去開口罷?舅奶奶,你還是去找別人試試看,或許還有些希望。”

賀氏哀怨的看了相宜一眼,好半日才抖著手道:“相宜,你是個好孩子,你聽我把話說完。舅母不是來為難你的,舅母只是想著,請你去知府衙門說一句,莫要判去西北流放,就到華陽做苦役便是,十年十五年的,隨便知府大人判了,誰讓他鬼迷心竅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自己的外甥女也能下得手去,說出來真真丟人,我本來都不好意思過來找你的,可是總得要為家裏著想……”

“什麽?”相宜有幾分吃驚,見著賀氏絮絮叨叨的還想往下邊訴苦,不由得趕緊打斷了她的話:“你是說要去衙門講,給大舅判苦役?”

“是。”賀氏點了點頭:“他自己做下的錯事,可不該由他自己承擔?”

☆、68

賀氏對於錢沐陽被抓,一點都不介意,實在出乎相宜所料。

連翹聽說不是要來求情放人的,臉色好了不少,立刻熱絡的笑了起來:“舅奶奶,方才都是我不好,有些心急,所以說了些對不住的話,還請舅奶奶不要介意。”

賀氏帶著些許哀愁望了連翹一眼:“不礙事,本來就是我們家理虧。”

連翹扶著賀氏坐了下來,又一陣風般跑出去沏茶,賀氏望著連翹的背影,一臉的苦笑:“你這丫鬟著實是個得力的。”

相宜陪著笑道:“可不是,自從她過來,還真做了不少事兒吶。”

“相宜,舅母也不瞞你。”賀氏一臉愁容:“以前沒分家,公中將各房嚼用都給包了圜兒,我們也用不了什麽銀子。你大舅喝酒賭錢,就從那些鋪面裏暗地裏克扣些。可沒想到被你那繼外祖母攛掇著分了家,你大舅還算強橫,分了五間鋪面,家裏住的地方也寬敞,我原以為這日子也該好過,五間鋪面裏有三間派了管事打理,還兩家租了出去,一年馬馬虎虎能湊上萬把兩銀子,緊把細用倒也湊合。”

“一年才一萬?”相宜有幾分驚訝,這五間鋪面也不知道在哪個地段,平攤下來一間鋪子一個月只能掙兩百還不到哪。只不過這鋪子經營也得看人去,像劉媽媽與翠芝,那時候在東大街開鋪面,一個月才掙了二十多兩銀子,相比之下,一個月掙兩百也算多了。

“可不是才一萬?”賀氏愁容滿面:“出租的那兩間在城北門口那裏,一個月租不過三四十兩銀子,其餘三間鋪面都在南大街與北大街,能掙出這麽些銀子已經不錯了。”

“舅奶奶,喝茶,喝茶。”連翹笑嘻嘻的將一盞茶捧著進來:“嘗嘗才進回來的黑茶,這個喝了能清腸潤肺,還能讓人身子清減吶。”

賀氏接過茶盞,揭開蓋子,心不在焉的喝了兩口,眉頭緊緊皺著,沒了聲息。

這錢沐陽有兩個姨娘,每人都生了兩個孩子,賀氏生了三個,現在最大的表兄已經有十五歲了,眼見著過兩年就要娶妻了,這七個孩子嫁娶的花銷,就不知道有多少了。若一年只能弄出一萬兩銀子,吃穿嚼用都要從這上邊來,最多能省下個三四千兩,省十年,也就三四萬兩,如何還能手頭寬裕的娶婦嫁女?

“你大舅舅,”賀氏沈了沈氣,這才慢慢的說出口來:“每年一萬兩銀子裏頭,他總要拿去四五千兩,我勸他不要拿著銀子起喝酒賭錢,他還不樂意,只是吼著我,若是我再說,他便將我給休了……”賀氏說到此處,一滴眼淚掉了下來,落在了那盞黑茶裏,茶水面兒上邊,一圈圈的漣漪。

相宜無奈的望著錢氏,她也是吃夠了苦頭,全心全意為家裏盤算,卻被錢沐陽這般對待,實在是不應該,難怪她過來求自己,讓譚知府判錢沐陽十多年苦役,這樣他就不會再到家裏胡鬧,把個家底兒折騰空了。

“相宜,舅母也不怕你笑話,這家裏的醜事都說給你聽。”賀氏見著相宜一副同情自己的模樣,眼圈子紅了紅,忽然間滿腔心事都要破口而出,這些話她日日埋在心裏,都沒個說處,只覺得自己堵得慌,可又不知道該與誰來說。

現兒面前的外甥女還沒得九歲的人,半懂半不懂的時候,自己跟她訴訴苦,她睡一覺以後,轉頭就給忘記了。賀氏捏了捏那茶盞杯子,實在忍不住那些苦處,開始一一將錢沐陽的不是說了出來:“去年不知道從哪裏得了一註銀子,倒有小半年沒跟我開口要過,我本以為他良心發現,知道要替兒女攢下些銀子來,可是沒想到過了中秋他便回了原樣,每次回來就問我要銀子去賭錢,好像從來就沒贏過……”

相宜心中敞亮,去年那筆銀子,肯定是他去華陽知府告狀得的好處,手中那些銀子用光了,自然便又要來討要了。

“去年過年的時候,管事將這一年的利錢送到府裏,一共是一萬一千兩,他一張口,就問著要分一半。”賀氏含著淚,心中實在委屈,那時候她跟他苦口婆心講道理,一府的人要吃飯穿衣,過得幾年還有七個兒女等著要辦喜事,到處都要用銀子,不緊把細用怎麽對付得過去?

可錢沐陽根本就不聽她的話,只是黑著臉伸手要銀子:“休得啰嗦,若是再不給,仔細我將你休了回娘家!”

賀氏驚駭得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忍氣吞聲給了他五千兩銀子,自己拿著六千兩,愁得皺紋都上了眼角,一府主子奴仆差不多有五十來個人,就算她節儉得不能再節儉,至少每個月三百兩銀子要花,再加上那些人情往來,五千兩銀子可是砧板上的釘子,妥妥的要花到這麽多,那麽這一年就只能存一千兩了。

這日子是越來越沒法子過下去了,平素一年少說能存個三四千兩,可錢沐陽這兩年花錢越來越兇,剛剛分家的時候,一年也就千把兩銀子就對付過去了,現在一年拿走五千,真是讓她哭都沒地方去。

早幾日,錢沐陽醉醺醺的回來,一進門便吐著酒氣喊:“快,快些拿銀子過來!”

賀氏聽了這句就覺得心驚膽戰,但想著家裏都快沒法子過日子了,鼓足了勇氣朝他喊了一聲:“家裏還有什麽銀子?錢沐陽,你究竟是想要將這個家散了不成?”

錢沐陽一個虎跳奔到賀氏面前,賀氏吃了一個驚嚇,往後一退,踩到自己的裙子角,差點要摔倒在地上。錢沐陽趕著上來伸腿便踢了她一腳:“快些,拿銀票出來!”

賀氏吃痛,好半日直不起身子,錢沐陽已經奔到她的梳妝匣子面前,伸手一抽,將那一屜子首飾倒了出來,拿了衣袖一包,將幾樣值錢的拿著走了。賀氏站在角落裏,好半日都做不得聲,身子觳觫不已,想著自己府上這困頓情狀,哭了一個晚上都沒止住眼淚。

相宜聽著賀氏這般說得心酸,也陪著落了幾滴淚:“舅母,你便放心罷,我會與譚知府去說的,一定會讓大舅這些年不來折騰。”

難怪賀氏要求判錢沐陽十年苦役,最小的那個表妹今年也有六歲了,十年裏頭錢沐陽不用吃酒賭錢,不知道能省下多少銀子,到時候七個兒女嫁的嫁人,娶的娶媳婦,把這樁事情辦妥當了,那也就安心了。

聽著相宜答應下來,賀氏實在感激:“相宜,實在是感激不盡。”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到華陽做苦役,我還能派人時常去送些東西,好衣好飯的供養著他,若是去了西北,那邊有誰為他打算?西北那裏氣候不好,只怕他到那邊去受不得這一樁苦吶。”

連翹在旁邊聽著,實在有些覺得難受,張張嘴想說話,還是壓了下來,相宜朝她看了一眼,吩咐道:“讓秦媽媽回去說一聲,今日舅奶奶過來用飯。”

聽得相宜那句話,賀氏看了看門外邊,就見那陰雲層層的堆了上來,日頭慢慢的不見了影子,眼看著便是快要入暮時分了。她慌忙站起來:“相宜,我就不叨擾你了,府裏還有的是事情呢。”

相宜也沒有挽留,見著賀氏帶著那貼身媽媽,慢慢的走出了院子,用手摸著胸口,只覺得好一陣不舒服,這女子還是得要自立自強,若是只依附著男子,總是會要吃些苦頭。即便錢沐陽這般差勁的男子,可還是有賀氏在為他考慮,明面上說著是要判他做苦役,實則還是想要自己替他求情不要去西北。

“姑娘,咱們也快些回去罷,這天眼見著就要黑了。”連翹收拾了茶盞,急急忙忙的趕著出來,看了看天色:“這十月末日頭落得早。”

過了二十天,譚知府將相宜請了過去:“駱小姐,可算是得了刑部的批文。”

相宜見著那個牛皮紙信封,一顆心砰砰的直跳,這一日可算是盼到了,這狼心狗肺的駱慎行,自己可要讓他嘗嘗從天摔到地的滋味不可。

“只是……”譚知府朝相宜苦笑了一聲:“我卻沒法子捉拿駱慎行了。”

“什麽?”相宜驚詫的望了譚知府一眼:“這是何故?”

“有人已經告發了駱知縣貪贓枉法,這密告比咱們的先到京城一步。”譚知府說得十分殷勤,用咱們將他與相宜圈成了一處:“刑部現兒已經派了青衣衛去了郟縣,將駱慎行抓去了京城。”

“已經去了京城?”相宜有些失望,沒想到楊老夫人那邊先下手了一步。

當初楊老夫人就與自己說,想要對付駱慎行,可以高高舉起,然後又重重摔下,先讓他坐上縣令的位置,讓他好好的在任上大撈一把,再讓人告發他貪贓枉法,將他從雲端摔到地裏。相宜已經派仆人去了郟縣,搜集整理駱慎行貪贓枉法的證據,就等著這一日到來,親手將駱慎行送進大牢。

可是沒想到楊老夫人都不用她交證據過來,就已經直接下手了。相宜有些遺憾,自己都不能親自替母親錢氏報仇了呢。只是,相宜又有些疑惑,楊老夫人早些日子寫來的回信裏只字未提已經安排人手告發駱慎行這事情,若是她安排的,定然會告訴自己,這裏邊難道還有別人在算計駱慎行?

“駱小姐,刑部要咱們先將錢沐陽與那李大頭好好審訊一番,將物證都一並呈上,再重新做一份卷宗送去刑部,刑部會替你一並審了這案子。”譚知府笑得十分諂媚:“駱小姐,不管怎麽說,那駱慎行肯定是要遭報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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