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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往昔事破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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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康堂的夥計被官差帶著上來了,他迷惑的看了看站在那裏的幾個年輕男子:“大人,傳小人來作甚?”

朱知府指了指那幾個人:“這裏頭有一個是去你壽康堂買草藥的人,你去認認,看看是誰!”他鼓著眼睛朝那夥計道:“可要認準了,別出差錯!”

夥計有些膽怯,朝那幾個人溜了一眼,見著中間有兩個人臉上有淡淡的胎記,又歡笑了起來。他走到兩人面前,仔細瞧了瞧,伸出手來比劃了下:“左邊?右邊?”

相宜站在一旁冷笑:“這位夥計大哥,你可要看仔細了。”

夥計被相宜一說,又猶豫了起來,眼睛望著駱老夫人,似乎想要得到她的提示。駱老夫人沒有看他,餘媽媽站在一旁,手藏在腰間,不住的晃動著,那夥計自以為得了暗示,趕緊走到另外一個臉上有胎記的人身邊,伸手一指:“就是他,正是他去我藥堂裏買的紅花川芎與天仙藤。”

“大人,請讓這位大哥說說,他究竟是誰,認不認識我,是不是我的下人?”相宜笑了笑,這壽康堂的夥計可真是自作聰明,竟然選了一個右臉有胎記的:“方才師爺錄下口供,這夥計說去買藥的是左臉有胎記,可現在他指認的人,胎記卻是在右臉上的。”

“啊?”夥計擡頭看了下,趕緊又奔回到另外一個人身邊:“我方才在後邊被關得糊塗了,因此沒看仔細,是這個,胎記是在左臉,靠耳朵附近的!”

“難道你找人,就憑著那塊胎記?別的都不記得了?”相宜朝朱知府行了一禮:“朱大人,我那貼身嫂子的男人全貴,這些日子正在華陽,哪裏能分出身子跑到廣陵給我來買草藥,這夥計指認的兩個人,都跟我沒有半分關系,大人不妨讓他們說說自己的身份。”

“朱大人,我們是楊府的下人。”那兩個被夥計指認的人朝朱知府行了一禮:“這一年來我們都未去過什麽藥堂買藥,如何被人指認了?”

那夥計呆呆的站在那裏,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相宜笑了一笑:“這位夥計大哥,是不是有人出銀子收買了你,要你來作偽證的?挑著好記的特征告訴了你,卻沒想到我會用這法子讓你現了原形。”

寶柱朝楊府下人吩咐了一聲:“擦把臉給他們看看。”

兩個下人咧嘴一笑,用衣袖擦了擦臉,瞬間那兩塊胎記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寶柱望著那夥計道:“你不是說覺得那人可疑,故此特地仔細看了看他,你真的看清那個人的長相了?”

夥計見著兩人臉上的胎記全沒了,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中了圈套,垂頭站在那裏,就像一只鬥敗的公雞,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高老夫人喘著粗氣,狠狠道:“駱家的老娼婦,你真是好盤算,害死我的女兒,卻想讓你的孫女來背這個黑鍋,趁機也好將她娘的嫁妝給占了是不是?早些日子你被華陽錢家告了的事情,還以為我們不知道?呸,破落戶兒也要裝大家!我們高家雖然說是商賈出身,可比你這人模狗樣的要好得多!”

駱老夫人嘴唇不住發著抖,被高老夫人罵得暈頭轉向,好半天才抖抖索索的說了一句話:“親家母,不管你信不信,我真沒害你女兒。”她望了望站在一角的李大夫,就如撈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不信,你問問李大夫,你早兩日去了我們駱府看診的。”

眾人的目光又轉到了李大夫身上。

“朱大人,李某人雖然很不屑駱府老夫人所為,可還是要摸著良心說,駱大奶奶的死,應當不是有人下手。前兩日我去給她看診的時候,就發現她已經是脈象極為虛弱,若有若無,有油枯燈盡之兆。當時李某人也開了藥方,其實那藥方已無用處,只不過是想看看那駱大奶奶有沒有那個福氣能熬得過來罷了。”

朱知府聽了李大夫這般說,也犯了愁:“李大夫,你說的可是真話?”

李大夫拍著胸脯道:“也不是李某人有意幫這位老夫人,她誣陷孫女固然可惡,朱大人完全可以判她幾件監禁,可她並沒有犯下殺人的罪狀,罪不至死,李某人也只是憑著良心來作證而已。”

“誰說她沒有犯下殺人的罪過?”看熱鬧的人裏頭又擠出一個年輕婦人來,肚子有些微微的凸起,眾人見著是個有了身孕了,趕緊往旁邊站了站,讓著她過去。

朱知府見著這事情一波三折,他那簡單的腦子簡直跟不上這變化,只能呆呆的望著走上前來的婦人,不知道她要說什麽。

“陳姨娘,你又來作甚?”駱老夫人看了看那陳姨娘,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個不要臉的奴婢,爬了我兒的床才做了姨娘,現在還腆著臉來公堂告我?還不快些滾回去!老大、老大呢?”

“老夫人,你莫要動氣,婢妾只是將婢妾知道的說出來而已。”陳姨娘嬌滴滴的朝朱知府拋去了一個嫵媚的眼波,看得朱知府一楞一楞的:“你知道些什麽?快說快說!”

“大人,小女子現在有孕在身,不能跪下說話,還請大人見諒。”陳姨娘扭了扭腰肢,說得尖聲細氣,朱知府看得暈暈乎乎:“站著說便站著說,本官並不介懷你是不是跪著……”看了看陳姨娘那水汪汪的眼睛,朱知府吩咐道:“趕緊給她端條椅子過來,有身子的婦人怎麽能這般勞累!”、

陳姨娘笑得臉上開花:“朱大人果然是愛民如子,小女子在後院便聽到過朱大人的名聲,今日一見,果然是雄姿英發。”

朱知府得了這奉承,笑得眼睛都快睜不開:“小娘子坐著說話。”

見朱知府對自己的稱呼忽然變成了小娘子,陳姨娘心中高興。昨晚駱大老爺叮囑她今日來公堂揭發駱老夫人:“你想想可有沒有看到什麽聽到什麽,去公堂說說清楚!”

“老爺,你要婢妾去揭發老夫人?”陳姨娘打了個哆嗦:“老夫人以後必然恨婢妾入骨。”駱老夫人是駱大老爺的親娘,他竟然要自己去揭發駱老夫人?這事兒也真是匪夷所思。

“你揭發了她,即便無謀害之事,少不得要判幾年監禁。”駱大老爺胸有成竹:“到時候我便能分了家,然後將高氏的陪嫁拿到手裏,日子過得舒舒服服。”

“可是……老夫人在牢房裏邊……”陳姨娘有些猶豫,沒想到大老爺竟然這般黑心,為了大奶奶的嫁妝,為了能分家,竟然想要將自己母親弄去坐牢。

“那又如何?我花些銀子去打點,將她另外關一間好一些的房子,每日好飯好菜的送進去,又不是不供養她,這還不行?”駱大老爺一手捉住了陳姨娘:“你不是想要將腹中的孩兒記到主母名下?到時候我母親不在,這家裏便是我說了算,我保證你如願以償!”

陳姨娘猶豫了好半日,才吞吞吐吐道:“那……知府大人會不會相信我說的話?”

“朱知府是個喜歡美色的,只要你多朝他笑一笑,他肯定會對你的話言聽計從。”駱大老爺捏著陳姨娘的下巴道:“你這姿色,只要多拋幾個媚眼,足以讓他神魂顛倒了。”

現在瞧著,朱知府果然是個好色的,陳姨娘穩了穩心神,這才嬌滴滴道:“知府大人,我那日見著我家老夫人身邊的餘媽媽帶著張穩婆去主院了,張穩婆出來以後,臉色驚慌失措,若不是我家老夫人說了什麽了不得的話,她又如何會驚慌如此?”

方嫂在一旁點了點頭:“確實,那日我們也見到張穩婆,她不僅臉色慌張,而且衣兜裏還有幾個金錠子,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張穩婆,可有此事?”朱知府重重的拍了下驚堂木:“還不從實招來?”

張穩婆跪在那裏,面如死灰,嘴唇翕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姨娘嬌笑道:“即便就照李大夫說,這次是大奶奶身子不好,產後血崩死了,可我們家奶奶又是為何死了?婢妾原是先頭過世的駱大奶奶的貼身丫鬟,我們家奶奶懷著身子的時候,大夫請平安脈的時候都說身子康健,並無異樣之兆,為何請了張穩婆來接生以後,她就撒手歸西了?”

相宜聽著陳姨娘這般說,心中一驚,駱大奶奶死後,她也在懷疑自己母親的死,是不是都是駱老夫人所為?現在陳姨娘提出這事情,她趕忙跪了下來:“還請朱知府替小女子查個清楚!這次去華陽,與舅舅舅母閑話的時候,他們告訴小女子,小女子母親過世,他們來廣陵奔喪,駱府已經將我母親遺體入了棺槨,沒有見到母親的最後一面。按著舊禮來說,娘家親戚也該要來送別的,可……”說到此處,相宜泣不成聲。

那日錢沐陽喝多了酒,醉醺醺的說起舊事,拍著桌子道:“要不是他們家給了我們一千兩銀子賠不是,我怎麽著也不會讓他們封棺!”

舅舅是個見錢眼開的,駱家打發他一千兩銀子,他就屁都不放一個了,只在廣陵呆了一日便回去了,而父親娶新婦,他也過來鬧了一場,倒不是為母親討個說法,只是想要銀子。劉媽媽說駱老夫人給了他兩千兩銀子,當即他便眉開眼笑的應承下來,還問到時候要不要來幫忙,駱老夫人皺著眉頭說不必這般客氣,他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若是母親娘家稍微強硬一點,母親的死因可能早就已經被查出來了,可現在卻是一筆糊塗賬,七年以前的事情,誰還能記得那般清楚來做死證?即便是陳姨娘,也不過是在猜測而已。

☆、48

公堂裏一片亂哄哄的,相宜的哭泣聲與高老夫人的哭泣怒罵聲交織在一處,弄得朱知府的腦袋都是暈乎乎的,他抱著肥胖的肚子看了看跪在那裏的張穩婆,怒喝道:“張穩婆,就是人再蠢,也知道這裏邊有名堂,你還不從實招供?若是不肯招,就別怪本府大刑伺候了!”

衙役從旁邊拿起一副拶子抖了抖:“張穩婆,要不要先試試這個?”

張穩婆見了那拶子,驚得魂飛魄散,將自己的手往身子後邊藏,連連搖頭:“大人,大人,民婦願招供!”

這拶子是用來夾人手指,將犯人的十個手指分別插入拶子中間,兩邊有人拉繩索,越拉越緊,好像要將十根手指根根夾斷一般。所謂十指連心,犯人一般都吃不住這痛,還不等上拶指便已經招供了。

“還不快說!”朱知府見張穩婆開了口,很是高興,朝師爺吩咐一句:“快些記下來!”

張穩婆一臉灰敗:“知府大人,這次駱老夫人找我,並未要民婦去謀害駱大奶奶,她只是給了民婦一個荷包,說要民婦去高家告知駱大小姐曾暗地裏塞了這個荷包給我,好朝駱大奶奶下手。”

“說的是什麽話?我看你這婆子根本就沒說實話!”嘉懋站在一旁怒斥了一聲:“難道駱老夫人那時候就知道駱大奶奶必死?否則如何會這麽早就布下局?若是駱大奶奶不死,你拿了這荷包去高府說事,旁人還會以為你是在挑撥,或是覺得你在詛咒駱大奶奶,能討得了什麽好處?”

張穩婆被嘉懋幾句話問得啞口無言,跪在那裏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訥訥道:“容大少爺,我說得真是實話,真的。”

“那你為何又要昧著良心做這事情?難道就是為了這幾個金錠子?”嘉懋瞥了張穩婆一眼,眼中寒光一閃,唬得張穩婆打了個寒顫,這小小少年,發起怒來竟然有那般威嚴,感覺就似一個大人一樣,沈穩的氣勢,足足能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張穩婆,你是廣陵有名的接生婆,聽說家裏有大宅子,還請了下人,從你的眉目看起來,你該不是個惡人,我相信你絕不是為著那幾個金錠子就來誣陷我的。”相宜站了起來,走到了張穩婆身邊:“你可否能告訴我,為什麽要這般做?我母親的死,與你究竟有什麽關系?”

如今之計,也只能看那張穩婆有沒有一絲良知未泯了,否則便無法追究——舅舅錢沐陽已經收了駱老夫人的銀子,根本就沒有去留意自己母親的死因,在駱家吃飽喝足,嘴巴一抹就回了華陽,還有誰能對七年母親的死來做見證的?

張穩婆看了一眼相宜,將頭低了下去,不敢看相宜那悲憤的眼神,好半日才吭吭赫赫道:“我之所以依著駱老夫人的話,是因為我有把柄在她手中。”

“張穩婆,你這死沒良心的,怎麽讀推到我們家老夫人頭上來了?”餘媽媽聽著張穩婆要反水,心中大為著急,弓著背從地上爬了起來,飛快的沖到了張穩婆面前,伸手就去堵她的嘴:“你莫非是瘋了不成?這般胡言亂語!”

“快,快將那婆子扯開!”朱知府一拍驚堂木:“竟敢擾亂公堂!拖到旁邊重責三十大板!”

張穩婆好不容易才得了氣兒,呼哧呼哧喘了兩下,見著那邊衙役拿著板子狠狠的朝餘媽媽打了下去,沈悶的打板子聲音與餘媽媽呼天搶地喊痛的聲音交織在一處,聽得她全身直打哆嗦:“知府大人,民婦之所以被駱老夫人拿捏住,是因為七年之前,民婦來給那位過世的錢氏夫人接生的時候,駱老夫人曾經問過我要了個法子,如何才能快速活血通經,我心中雖有幾分疑惑,可當時家中長子生了重病,正是要錢使的時候,見著她給了我三十兩銀子做報酬,也就沒有多想,給了她一個方子。可沒想我從駱府回家幾日後,便聽聞那位錢氏夫人死了,聽著說是產後沒有調理好,一直流血不止,捱了幾日後便亡故了。”

相宜瞪大了眼睛望著駱老夫人,神色悲憤:“請問祖母,我母親故去,是不是你下的手?”

“不,不會,我母親不會做這樣沒天理的事情!大嫂是自己身子虛弱才會故去的!”有人大喊了一聲,從人群裏沖了出來,抱住了駱老夫人:“母親,不是你做下的事情,是不是?”

“母親,你怎麽來了?”寶柱也沖了過去,拉住楊二奶奶的手:“你不是說在家中等消息的?如何自己來公堂了?”

“寶柱,你竟然要幫著你相宜對你外祖母下手?若不是一個小廝回來告訴我,這事情扯上了你外祖母,我還是糊裏糊塗的呢!”楊二奶奶板起臉來,訓斥了寶柱一句,心中有幾分難過,望了望駱老夫人,只覺得全身發軟。

寶柱與嘉懋過來幫相宜打官司,楊二奶奶本是同意的,娘家侄女,如何能見著她被人冤枉?可是今日正在園子裏散步,就聽下人過來通傳,駱大奶奶的死,竟然涉及到了自己的母親駱老夫人,楊二奶奶心裏發慌,趕緊穿戴整齊趕了過來,到公堂下頭站著聽了幾句,正好是張穩婆說被駱老夫人收買之事,她驚駭得都快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自己的母親會算計,很是精明,可她一點也不相信她竟然會去害人。站在人群裏想了好半日,一直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直到見著相宜逼問母親,她這才顧不上想東想西,沖了出去護住了駱老夫人。

即便心中有些動搖,可她還是得要護住自己的母親,是她生了自己養了自己,不管她對別人怎麽樣,可她畢竟是自己的母親。

寶柱氣呼呼道:“母親,族學的夫子教我,做人一定要正直,分明外祖母做了錯事,你為何還要幫著她?”

楊二奶奶攔在駱老夫人面前,很痛苦的搖了搖頭:“寶柱,你還年紀小,不知道母親的心,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哼,母親,不管你怎麽護著,外祖母做錯了事情,知府大人就會要懲治她!”寶柱氣哼哼的走到了嘉懋身邊,嘟著嘴不再說話。

相宜跪倒在地:“還請大人明察!小女子要代母喊冤!”

朱知府看著護在駱老夫人面前的楊二奶奶,又看了看公堂下看熱鬧的百姓,實在不知道該怎麽來判,想來想去,他嘆了一口氣:“先將駱家老夫人收監,等本官細細的查訪確實再來量刑,上報刑部。”

現在怎麽就能判罪?怎麽著也要看那楊二奶奶出多少銀子,值不值得自己這般做。朱知府的手不住的點著桌子面,這樁案子審得值,一下子就賺了三家的銀子,原告被告都拿到,還有楊家一筆錢!

衙役們走了過來,捉住駱老夫人的手:“老夫人,得罪了。”

楊二奶奶趕忙一把抱住了駱老夫人:“不行不行,我母親年歲已高,如何能到那牢房裏頭呆著?大牢裏潮濕又有黴氣,一個好人進去,半個死人出來!”

旁邊走上一個人,抓住了楊二奶奶的手:“妹妹,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這是擾亂公堂了,趕緊撒手,讓衙役們將母親帶去收監為好。”

楊二奶奶擡頭一看,就見自己的長兄正站在面前,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心中實在憤怒,舉起手來來就給了駱大老爺一巴掌:“駱慎行,你這沒良心的東西!不管母親做了什麽事情,她都是我們的母親!你不該想方設法阻止朱大人將她關押?為何還要讓我撒手!”

駱大老爺捂著被打的臉,只覺得一陣火辣辣的痛,可他卻不敢回敬楊二奶奶,他的功名前程還要靠著楊家呢。他只能笑著解釋道:“我自然會派人去照顧好母親,不會讓她住到一般的監牢裏頭去的。”

楊二奶奶看了看駱大老爺,這才歇了氣:“那你要說話算話。”

“我幾時騙過你?”駱大老爺見楊二奶奶一臉將信將疑,趕緊拍著胸脯向她保證:“若我連這些都做不到,那還是人嗎?”

“靈兒,松手。”駱老夫人緩緩道,她望了一眼駱大老爺,心中感嘆,養兒有何用,不如養閨女!瞧著駱大老爺那一臉算計,駱老夫人心裏明白得很,自己的兒子是巴不得要將自己送去坐牢呢。

楊二奶奶將手慢慢的松開,駱老夫人伸手摸了摸楊二奶奶:“靈兒,是母親做得不好,連累你也這般辛苦,你且好好的歇息著,母親不會有事情的。”

駱大老爺在旁邊笑得歡快:“母親肯定不會有事,妹妹你就放心罷。”

駱老夫人沒有再看駱大老爺,跟著衙役朝側門走了過去。相宜望著她的背影,心中的恨意始終沒法子消除,一點點的在撲騰著。

朱知府又命人將餘媽媽張穩婆、駱府作證的丫鬟和壽康堂的夥計全都收了監,討好的朝高老夫人笑了笑:“老夫人,這案件到現在差不多也全明白了,你那女兒,並不是被人害死的。”

“哼,不管怎麽說,我女兒都死得慘!”高老夫人憤怒的望向了駱大老爺,怒吼了一聲:“駱慎行,你竟然放任我的兒一個人躺在那裏,自己跑到公堂上來了!你還有沒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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