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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故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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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十足的生活盟友,爺爺想法設法寬慰著我,我亦想方設法的寬慰著他。

第二次便是眼前這位剛剛得之兒子真的已經死去的老人。

即使為盛名的護國老將,這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心疼和無限悲痛哀慟的心境都是一樣的。

凱運是屬於心智堅定的人,即使是年幼時期碰上一群弒殺將人視作玩物的海盜受盡折磨也從沒妥協過,相對遇上海盜的丘特就未必如此,他同樣是機智的人,確在物質的熏陶下,動了貪心,起了邪念,親手拿起了一把罪惡的刀弒向了一群無辜信任陪伴他長大的夥伴。

他本可選擇在血魔的手中僥幸逃脫後,斷然不用再回去,然就是因為他起的邪念貪心,終將自己一條鮮活的命,親自祭上了蛹窟洞內的祭祀臺……

夜將明,我們從內堂離開,途中雲滿問我,“小霧,依你的好奇,怎麽沒問凱運的未婚妻子究竟是誰?”

我說:“依我的智商還沒笨到像你的地步。”

雲滿氣的都喘了,

尼爾悶聲不吭的跟在後面,估計是想笑,又見前面領路的老管家依然是在揮著袖子抹眼擦淚的,就給忍了,

對於尼爾,雲滿自知武力幹不過,只能在嘴巴上得得勢,“憋的幸苦吧,你知道那個人是誰?”

尼爾一臉虔誠的作搖頭狀,“我沒想知道,”

……

雲滿不死心,追上前來挨著我繼續叨擾著問,“小霧,你就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吧,”

我沒急著回他的話,路徑早前落下磚瓦的地方,瞧見地上打碎的磚瓦已被清理的毫無痕跡,稍稍駐足仰頭再次遙望籠罩在一片陰影中的屋頂,依然什麽都看不清,

“是今晚救我們出來的人。”

有些事情,即使用眼看不到,用心,一切皆會明。

老將軍對我們講述的有關凱運的故事,是懷念自己兒子,亦是在對我們還圓真相,同時將我今晚或者是從來到丹斯裏國心存良久的疑惑,也都一一解開了。

“啊?那又是誰救了我們?”

我會心一笑,把他給雷的外焦內嫩,更是一驚一乍的受不了。

這個人的名字,的確是不便提及的。

不然老將軍在講述的時候,就不會刻意避開女子的名諱了。

在來之前,凱紮聶老將軍,就已為我們各自備好了換洗的衣物便服,共我們褪去一身臟兮兮的衣物,處理完畢後,我們休息的地點並非在房內,是在一間密室。

三人同處一地,免不得被等著解惑給急的團團轉的雲滿打擾,別看他平時一副瘦瘦弱弱的樣子,不光是麻溜,他的自我恢覆能力是幾人當中最強的,我和尼爾累的緊,想趕緊找快地方趴到就睡,他就能揮發那喋喋不休的嘴功,給問個沒完沒了,身輕如燕,態度清閑的就跟個為了不無聊非拉你一塊嘮家常似的,為了要一次性能睡個飽,此地隱秘,索性我就盤膝坐在臥鋪給他一一講解起來,

“你想知道什麽?“

他立馬屁顛顛的靠過來,“就告訴我,凱運的未婚妻是誰?為什麽她就知道你是凱運的傳信人呢?”

我捂嘴打了個哈欠,半瞇著眼睛說,“你應該記得我們第一天來到這裏吃面被抓的事情吧”

“當然記得,搞的我現在都還懷疑著面店老板其實就和那一臉兇神惡煞的侍衛長是親戚,”

……

我盤膝托腮坐在此處唯一的床榻上,“那時候不是因為我們捅了面店老板而被抓,根本原因就是我們打聽了不該打聽的事,當時凱運這個名字應該早就被列為丹斯裏國的禁忌了,我們被一群侍衛們給拿著畫像滿大街的攆著追殺時,凱運的未婚妻應該就是這時候知道我們的,”

“她這麽神通廣大?” 尼爾插了一句,被雲滿逮住趁機一瞥,明顯是在調侃他,之前說的不想知道的態度。

“她不神通廣大,是從沒忘記過凱運,也一心期望著他沒死,不想完全隔絕掉關乎於他的消息,應該是在丹斯裏國的大街小巷安插了一些眼線的緣故。”

“唉等等,凱運的事怎麽就成了禁忌了呢?還有她今晚救了我們為什麽不以真面目示人?”

“她現已嫁作人婦,他的丈夫很介意她和凱運之間曾發生過的事情,所以從此就不允許任何人在提及有關凱運的任何事,包括凱運的這個名字,今晚她不以真面目示人是因為擔心被人識破違背了夫君暗中將我們救了出來,此前應該給凱紮聶老將軍暗中通了信,叫他來接應,如斯我們方能平安的度過此次危機。”

雲滿驚愕的瞪了我一眼,一些事情在他腦中慢慢運轉成形,

“嗯,還記得早前我從客棧小夥計口中用貨幣買通他打聽出的一些事情嗎,其實他講那些事情講的很詳細,唯獨沒有提及故事中的另外一個人,今晚老將軍講給我們的就是那天小夥計刻意隱瞞過去的部分,你配合著小廝口中的故事再和今晚所聽到的融合一下,就會發現老將軍說的是前半部,那小廝說的恰恰是後半部,他們原本就屬於同一個故事。”

雲滿用開竅的腦袋呼了一句,“丹斯裏王後?”

尼爾補充,“就是王後蒂拉,”

我點頭嘆了口氣,身子一歪,終於可以睡了。

一睡便睡到了翌日快晌午,還是被突來的一陣騷動給擾醒的,我從床上坐起來,沒來得及揉眼緩解緩解睡眠不足的不適,就被貼著墻壁趴的倆人給弄的莫名其妙,“你倆幹什麽?”

這回雲滿回頭對我噓了聲,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方,小心翼翼道,“人搜宅子來了。”

我從床上連忙爬起來,忙同將耳朵貼著墻壁聽,“多久了?”

“不一會兒,”

“小霧……你說,”

“嗯?"

"會不會搜到我們這裏?”

我搖頭“不知道,”

雲滿說,“你不是向來都無所不知嘛。”

我白他,“我又不是神,”覺得不妥,又補上一句,“也別崇拜我,我不想去做你女神,”

他噥嘴不屑,不甘的問,“為什麽?”

我認真的聽,“掉價,”

……

尼爾嗆了。

雲滿扭過來說:“餵,尼爾,要不我幫你把那泥美人送給露娜吧,”

尼爾瞬間嗆得臉通紅,

我斜眼瞅了尼爾,和雲滿一樣翻過身靠在墻壁邊跟著嗤嗤笑。

終引得尼爾開了竅罵一句,

‘狼狽為奸,’

雲滿享受的一把攔住了我的肩,點頭斟酌道,“嗯,這詞好這詞我喜歡。”

我手胳膊向後一彎捅了雲滿,他頓時拘著身嗷叫了一聲,我和尼爾同時捂住了他嘴。

上頭的動靜大概維持了一兩個時辰,慢慢消失了,又過了一個鐘頭,密室的門被打開,有人送了飯菜下來,是一個面相英武的青年人,看起來忠心耿耿的,

“老爺讓我轉告各位,現在全城在搜索各位的行蹤,你們還需要在這裏暫避時日,一步都不能出密室。”

“嗯,”我伸手接過飯菜,“請代替我向老將軍道謝,謝謝他冒著這樣大的危險選擇保住了我們。”

青年人朝我點頭,轉身又走出了密室。

我們圍坐在桌前,忙打開了食盒,對著裏面的飯菜又是一陣狼吞虎咽了起來,

中途雲滿問我,“你為什麽老是狼吞虎咽的,”

我說,“你不也在狼吞虎咽嗎?”

“我咽是因為你在狼吞虎咽的,”

“我狼吞虎咽管你什麽事?”

“當然擔心我不狼吞虎咽,萬一你先給狼吞虎咽完了怎麽辦……”

……

正當我倆相互對瞪著彼此噴飯討論著這個狼吞虎咽的話題,旁邊已有人先發制人地狼吞虎咽著把飯菜都給咽下一半了。

再顧不上說話,倆人齊齊低頭跟著尼爾一起狼吞虎咽了起來。

十天,整整十天的時間,我們居然過著這樣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不僅把幾天前有些透支的身體給將養好了,還一並養出了燥亂的病,一個個都坐立不安的,甚至把從小到大玩過的無聊的不無聊的游戲都給通通的耍了一遍,真是不想再在這裏待下去了,

每次那青年的哥們來送飯,我們都會試圖拉著他來解悶,起初他理都不理我們,慢慢的一次又一次,我們每次在他出現時,都將好話給堆著,漸漸的他和我們熟悉了,覺得我們始終待在這裏,就確實挺悶的,五天後在我們的不屑努力之下,他終於肯坐下來和我們一起嘮嘮嗑了。

聽他說,他原本是凱紮聶老將軍座下的侍衛,很忠心的一人,是個孤兒,小時候父母死的早,他上街討飯討了好幾年,十二歲和一群年齡差不多大的乞丐夥伴上街討飯,遇到剛被海盜掠去兒子的老將軍,於是在那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中同被凱紮聶帶走收養□□練武,長大後便入了侍衛群一起跟著老將軍保衛丹斯裏國。

如今他不僅算是老將軍的親信,更算是其養子。

看的出來,他雖然說的少,卻非常關心凱紮聶,也坦誠了他是個少言少語的人,對我們幾個人的騷擾其實很煩,但因為知道我們有為凱運送信歸來的功勞,他是不得不待見我們的。

我當時聽他說完,一激動,神經一抖索手就無法克制的拍上了他的肩,“老兄,真是委屈你了,”

話說完,就被他的那張規矩老實臉目瞪口呆的望著,差點就給繃壞了,

見我拍雲滿也拍,“不要介意,幹脆把她當男看,你就會舒坦的多。”

……

五天後,我們終於不用熬了,

被人領著出了密室,上了前廳見著意外出現的三人,有驚訝,有了然,

莫爾頓手持法杖與凱紮聶交談,凱紮聶的目光總是停留在一襲素衣,難掩風華的莫斯之身,眼神覆雜,露娜則陪在近側,黃衫絢麗,

尼爾和雲滿歡快的迎了上去,我立在門前未動望著他們相互寒暄,暗自裏感嘆他們可真傻……

莫斯走過來伸手摸摸我的頭,“好嗎?”

我笑著迎視他,又將目光停留在他身前,手掌想也未想的貼了上去,“疼嗎?”

他搖了搖頭,“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

我知曉,由莫爾頓在身邊,莫斯的傷定然比一般大夫救治要好的快些,但是現在面對他,腦中總能浮現半月前祭臺之巔他被丹耶圖差點掏了心的恐懼,指尖下接觸到的溫熱不由得顫了一顫,才覺得自己多有唐突,收回來,雙手無措的攪在一起,別開視線連連點頭,

“嗯,好了就好,”

雲滿滿湊過來,笑著朝我擠眼睛,“小霧,你又花癡了吧。”

我朝他揚拳頭,“打你信不信,”

他躲尼爾身後連點頭,“我信我信”

我的視線隨著雲滿的走動從尼爾的身邊游離到露娜身上,她的視線正朝我這方看來,卻不是看我。

“夕霧,你來,凱紮聶將軍需問你一些話”莫爾頓喚我。

我走到凱紮聶老將軍面前,已經猜到莫爾頓想讓我說些什麽,

不等他開口就已明說了,“凱紮聶老將軍,我不清楚莫爾頓的來歷,不知道他曾經在丹斯裏國的事跡,不明他這個人的人格究竟怎麽樣,只清楚從十年前他帶著莫斯漂流到我們小島時,莫斯是個很單純很好的孩子,他善良的一塌糊塗,他的心地就像清泉一樣甘甜流淌到人心,我不信這個老頭子法師的話,但莫斯那樣的人天下間真沒有幾個,他不會騙人,更不會騙您,請您相信他”

凱紮聶將我望著,我清楚現場除了莫斯能夠讓他信任,剩下的就只是我,我是替他兒子完成心願之人。

鑒於時機成熟,莫爾頓伸手掏出了一個水晶幻球,為了還原當初發生的一些事情,這些東西憑著法師的法術也並不是不可以捏造出來的,若是在此前不能讓對方信任,拿出這個只會弄巧成拙,反而在被對方信任後拿出來,只會更激蕩人心,

當莫斯望著那個水晶球裏發生的一幕,痛的眼神在瞬間碎裂成千千萬萬個光點時,那一刻我不得不相信面前這慘烈的一幕,的的確確是曾經發生過的往事,因為我看到的並非是從水晶球裏反射出的真相,而是從莫斯的眼睛裏……

……

血跡濺灑整個富麗堂皇的殿宇,高高的王座上坐著一個人,即將宣判一群人的生死,成為這個國度新的主宰。

一個衣衫華麗的孩童被迫挾持於侍衛長手中,他的脖子上正懸著一把冰冷的利刃,

孩子的頭上是最寵愛他的父王親自加冕的王子冠,額前鑲嵌著一顆象征王族尊貴的紫色寶石,柔順的黑發至冠頂傾洩,直直盯著殿前擁護父王母後的侍衛們,因為他的出現而突然束手就擒,一個緊挨著一個倒了下去,血滴分別從他們的脖頸胸口四肢飛濺流下,被濺上了臉,最終流淌在他們的腳下,殿前到處血腥,如正值綻放時節最為耀眼的鮮紅色的卡特蘭,

盡管父王曾告訴過他,男孩子不可以哭,他身為王族,就更不該懦弱。

他忍住了沒有哭,卻因為眼下太過殘忍的情景,被一下子刺破了淚腺,從烏黑的眼珠子滑落下來的淚滴很快覆蓋了整個濃密的眼睫,

他全身發抖,顫動的厲害,他感覺到冷的並非來自脖子上隨時都有可能要了自己性命的利器,而是眼前即將赴死被殺的父王母後……

他清晰的知曉父王母後是在為自己拖延爭取時間,

若非如此,父王母後怎能甘心匍匐在那個人的腳下,任其羞辱責難,這全是為了能夠爭取保住他的性命,即使為短暫的一刻、兩刻、三刻……

因為他們堅持,只要他還在,屬於他們的國度,就遲早還可以收得回來—

他親眼看見那個人走下王座,拔下本該屬於父王的王劍,寶劍出鞘,親自斬下了父王母後的頭顱,開始放肆大笑。

他看見了大量的鮮血從父王母後的脖子裏飛快的迸濺出來,濺了那個人滿身的血。

那人的臉上露出猙獰的黑暗印記,那是……

他看見被重新洗刷過的血色大殿,到處遍布的艷麗的還在熱氣沸騰的新鮮液體,霎時如同活過來一般,開始朝一方活性聚攏,慢慢化作了無數條血蛇,扭動著靈活身軀,慢慢朝他這方襲來,

侍衛們駭的連連倒退,侍衛長手裏的匕首哐當一聲落地。

只有他一個人孤獨的站在那裏,面對著血紅血紅的蛇群,親切的想要去靠近……

那可是他最親近之人的鮮血啊,他父王母後的血啊……

於是他朝蛇群伸出了手,向著蛇群走去,那些蛇很快爬上了他的身,將他緊緊包圍其中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血色蟬蛹,慢慢托入半空,瞬間越過了數萬侍衛人群,送到了殿前千裏迢迢趕來的一人身側。

就在那一瞬間,那些蛇體重新化作血跡從空中拋落下來哪裏還能看到半分血蛇的影子。

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幻影罷了。

追!!給我追!立即格殺!!

高高王座上的那個人終於回神命令眾侍衛對已潛逃的兩人進行追捕……

※※※

那個孩子……

是那個孩子,

不就正是初來蘭芷小島的瘦弱男孩子嗎,

我想起來第一次見面,他被莫爾頓領著出現在我家的小院裏,

年幼的小小的身子被裹在那樣寬大的袍子裏,看起來消瘦的厲害,他那如同黑提子般烏黑透亮的眼珠子總閃著幾分驚魂未定的惶恐,蒼白的小臉,神情呆滯的毫無生氣……

我咬了咬唇,抽了口氣,紅了眼眶,

那時候我那樣歡笑,你肯定很討厭我吧,

殊不知你剛歷經一場何等殘酷的事情……竟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王母後被砍下頭顱……

我舉起手裏的帕子,揚起來上面被繡的栩栩潤生的花枝,

對始終緊盯著水晶球看的莫斯說,“阿開木……阿開木,你告訴我說這就是你故鄉的花,其實它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卡特蘭,是你們丹斯裏的國花,只有你們王室中人才能在平時所用的絹帕上繡上一朵阿開木吧,它本是你母親留給你的遺物,你……怎麽就把它輕易給我了呢,”|

我將他的手用力的扯起來,掰開他在潛意識下攥的牢固的手指,將絹帕塞入他掌心,緊握……

輕補了句,“傻子,這是屬於你的東西,你再不能給別人了。”

“夕霧,對不起。”

他突然對我說了這樣一句蒼白的話,我也蒼白的笑笑。

“原以為我凱紮聶這一輩子只對不起我的凱兒孩子,至少在護國保衛王和丹斯裏國民這幾十年來應當是該感到自豪的,萬萬沒想到我空有一身武力,愚昧效忠多年,我愧對先王,對於他的死,竟對丹耶圖絲毫未有任何懷疑之心!”

老將軍滄桑的腔調裏充滿了無盡的怨悔和悲憤……

年邁的凱紮聶朝著莫斯慚愧的俯首行了跪拜大禮,尚未跪下就被莫斯徒手扶起,卻被他給硬是拒了,

“王子,請聽老臣說,這一拜並非拜您,是想借助王子對先王懺悔…… ”

“第二拜,若王子不嫌棄,凱紮聶的這條老命,從此定將會為王子鞠躬盡碎,效忠到死……”

莫斯見他如斯執拗,只能松手,任凱紮聶繼續跪拜,“這第三拜,是老臣必定會以王子為首,召集昔日跟隨我的部下侍衛勢必盡全力對抗叛逆之賊,替王和王後沈冤,還王子公道。”

……

翌日,凱紮聶開始整合兵力,莫爾頓將我們所有人除了莫斯之外都召集在內堂,

“此次計劃中,有了凱紮聶老將軍作為後盾,我們不需要再忌憚對方的兵力,然鄒姜法力強大,可以勉強由我對付,考慮到丹耶圖身負魔力,你們均不是他的對手,行動雖有對策,這樣上去,並沒有完全制勝的把握,如若要將對方徹底擊潰,還需去一個地方,尋一樣法器……”

“什麽法器?”雲滿雙眼渙光,這家夥為了好奇,真是不要命了,歷經魔窟,怎麽就沒學乖……

莫爾頓明擺著找了個坑,想讓我們跳,

“乃丹斯裏國創始之王生前擁之的一把驅魔利器,”

我將聽得起勁的雲滿給拉了回來,卻管不住他的嘴。

“在哪裏?”

“無妄之城。”

‘無妄之城?那又是什麽地方?”

莫爾頓手持法杖立於右側,鋝白胡在他辛辛苦苦的推送下給我們半賣半送的講起了淵源,

“數千年前,這片丹斯裏尚未到達此等繁榮,而早早因其土地肥沃,海域遼闊,地勢靈氣曾引來不少妖孽在此流連駐足,它們頻頻殘害這裏的漁夫百姓,人們死的死逃的逃被殘害的所剩無幾,長此以往,這裏便發展為妖孽肆意橫行的海域,徹底被妖孽們霸占……

直到一日,王孤身一人從遠處漂流而來,手持一把驅魔劍斬盡了這些妖魔鬼怪,重新歸還了當地百姓的安樂,那些百姓為了永保安寧,舍不得王走,便一個個嚎啕在地,施行跪拜大禮,欲圖挽留,王為了不辜負此地百姓,便留了下來,從此便在這裏開始引領人們如何生活,依造人們的擅長優點,教會部分人們怎樣打撈海裏的珍珠玉石,學會造船四處行商謀取商機,一部分人則大興土木,建造屋宇,另一部分學謀練武如何防守他們的領土,不被外來之士入侵屠殺……

漸漸這片土地在王的帶領下,不僅發展成最富有的島國,更對外來侵犯的或人或妖魔豎起了一方堅實不易攻破的堡壘。

數年以後,這位丹斯裏王,除去自居的一座皇城之外,又在畢生之年建造起了另外一座城池,而這把驅魔劍就一直被供養在這座城內,防止在他死後,有諸多之人來打這把劍的註意,迫使丹斯裏國因此遭受危害,也是要繼續用以劍的宏偉之氣,來鎮壓四方妖魔不敢輕易入侵丹斯裏國這片海域。”

“劍都被封了,妖魔還怕不成?”

“劍雖被封,劍氣仍在,只要是妖魔淌入這片丹斯裏海,就會受之影響,非但養息不成,反倒被其宏偉之氣所傷,於此妖魔便不敢再輕易靠近丹斯裏海域,可保得一方安寧。”

“多年來真就沒人來覬覦?” 雲滿被莫爾頓給勾的心魂都顛簸上去了,

“自然是有,古往今來有賊心沒賊膽的事情,並不是只現在這一例。”

“莫爾頓長老,你是打算讓我們往死裏沖?” 我雖同樣好奇,鑒於前車之鑒,好歹還有理智,

我想倘若這個城池,既連鄒姜丹耶圖那樣厲害和利欲熏心的人都忍得住沒往城裏沖,那這無妄之城待是能讓人多絕望的城,

莫爾頓自然看出我想法,“別躁,容我給你講講,此城確實威力非同一般,裏面危險重重,險象萬生,如若沒有機緣,即便武功法力再過高強之人都無法進的去出的來,但只要是一些存有機緣之人,武功平平,亦可化險為夷,就像上次你們可以順利通過冰蛹魔窟……”

“那只是僥幸。”我爭辯,

“僥幸便是機緣,機緣便是僥幸,你等皆是可將危險化為僥幸之人。"

我眼一抽,“你在忽悠。”

“我年紀大了,會有這等閑工夫,”

“沒有?我看就是你年紀大了,總以算計人來得逞。”

雲滿不明我說話怎麽有點沖,將我扯了過來,深怕我離得過近一不小心就把口水給當眾噴上了莫爾頓那一掛威嚴的白胡須,損了人家一副自持清高,高深莫測的形象。

雲滿尼爾他們不明白,我同樣琢磨不透莫爾頓心思,可是此前他給我們從頭算計到尾的計策,總算讓我給弄清楚了,為的就是好歹死的時候,能明確知曉真正害了自己的人,明的暗的究竟有哪些……

依著莫爾頓的算計,怎能不用凱紮聶老將軍來幫莫斯覆國,恰巧因為他的身份是不能被人輕易信任的法師,更是曾經扛了一身叛國弒君汙名的丹斯裏前朝國師,碰上的凱紮聶又是一位剛正不阿的老將軍,想要取得他的完全信任,這真是需要削尖腦袋心思慎密去謀劃的一件不易達成的事……

在祭臺之巔便是他故意讓我們充當誘餌被抓,他知曉丹耶圖嗜血底細,我們不會輕易被殺,肯定會好好的被供養著飲血,串好誘餌等人上鉤,借故我與凱運的淵源,作為引線從關押在皇城地牢裏引出蒂拉再牽涉出老將軍……

從起初我曾向他諸番打聽凱運的事他就佯裝一副不知的態度,是為了等來到丹斯裏國要讓莽撞的我們下套給他充當引子試水探探蒂拉和凱紮聶的態度,第一次入獄是在計劃之外引發,他還未曾在祭臺之巔動搖民心,迫使凱紮聶對丹耶圖產生懷疑,時機尚未成熟,於是授意露娜先把我們給救出來了,為了防止我們在此之前鬧出事端,不在計劃之內提前過多驚動蒂拉凱紮聶,就讓露娜百般攔阻我繼續打聽凱運的消息,由此再擾亂了他的計劃。

他剛到丹斯裏國不找老將軍是因為沒把握,畢竟身為法師,又背了一身的壞名譽,加之足以攪弄風雲的詭異幻術,百姓對於這類人均是又怕又敬的,根本不會輕易被相信,

他的話定然也不足以讓凱紮聶信任,從先前就能看出來丹耶圖在明面上確實將一個仁義深得民心的王給演繹到了極點,以莫爾頓的慎密不得不考慮很有可能就被這位曾經戰功赫赫的老將軍給賣了,沒有十層的把握貿然出手不僅打草驚蛇,亦會輕易掀翻凱紮聶這張有利的王牌,

畢竟依他對丹斯裏國的忠肝義膽,當初既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犧牲,別人就更甭提了,

而現在出面找他就不一樣了,經過祭祀高臺之巔的一鬧,是在他的算計以內,丹耶圖這個王,明顯已被動搖了民心,就在凱紮聶為了得知兒子的消息不惜冒險搭救我們的同時,依然違背了丹耶圖,莫爾頓成功借此驗證出了凱紮聶已對丹耶圖產生的懷疑之心,故現在出面找他,即使他不答應,不想再參與政事,也決然不會將他們給賣了。

他是算準了有把握的事情,才會去做,等凱紮聶對丹耶圖產生懷疑,方出現試圖徹底將這位老將軍給說服收為己用,

無疑,莫斯的現身就是對他最好的沖擊。

曾經死去的丹諾王子,現在平安歸來,怎能不讓他意外驚駭萬分,。

我能猜到這些,是因為得知凱運之父曾是丹斯裏國護國將軍後才感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在密室內閑來無事,就開始靜下心來理了理這當中的變故,又在每天為我們送餐的凱紮聶義子口中隱隱探聽到,凱紮聶現雖已無官職,然多年的威望,當初忠心追隨他的一些心腹,始終一個不少,我猜這可能也是丹耶圖明裏不能動他,暗裏無法對他下手的原因,莫爾頓同時也是看中了他這一點,他雖已老,交了兵權,但背後的勢力依然是有的,且因為其幾十年的保衛國家,在丹斯裏國擁有極大的威望,倘若他出言擁護莫斯,揭發丹耶圖十年前弒殺君主的重罪,這定然會是已對丹耶圖這個王動搖心思的國民下的一記強心針,只要民心一穩定,必然會影響到家中男丁當兵的士氣,均會跟著動搖,如斯簡直是大大的折扣掉了對方侍衛的迎戰能力或則還有可能直接倒戈相向……

莫爾頓是專對利益做事之人,鄒姜說他沒有那麽多好心腸,確實如此,他把這些算到極致,利用我們辦事,怎能不明白這當中一旦出現什麽差池,我們一個就都回不來了,悲催的是,我就算現在看破,卻是後知後覺的,此前他是吃準了我和雲滿等人的好奇心,定是會去趟這渾水的緣故。

這就是那日海神祭祀,莫爾頓帶著莫斯未先告知我們後撤之法,從祭祀之巔直接跳下去的緣由,還有露娜明知不可違背師命且又無法對我們不顧朋友情誼的那句矛盾的中氣不足的“跳……”字提醒之故……

同樣是昨日莫斯為何會對我說對不起的緣故,因莫爾頓就算瞞他,他定然對莫爾頓的心思有所悟,如此才會在沒去丹斯裏國之前,對我百般言說,丹斯裏國是一個何等何等可怕的地方,試圖用此方法嚇退我,可是我天生就是一反沖命,他不知道他越是這樣說,我就越是會去,更別說,這裏曾經是他的故鄉,在來之前,我始終對著一個能養出他這樣人兒的地方百般好奇著。

“小霧小霧!你怎麽了?”

雲滿把我的胳膊搖的生疼,我用眼神和莫爾頓對視,“我們已經被你利用過了,不會再利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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