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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故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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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滿洩氣的抓了抓頭,似想起什麽從我背後探頭探腦取掉一個綁辮子的發繩,舍得給他一頭亂蓬蓬的發給攬起來,

“平時都不用,現在紮頭發幹什麽?”

他的倆只眼睛滴溜溜的轉在牢房裏,動物似得撅著鼻子嗅“我擔心,我擔心大叔頭上的虱子爬過來,我情願砍掉我腦袋。”

我冷笑,“都這地步了,你可真優越,”

他一臉提防的摟緊我胳膊,“不是我優越,我是奔著能出去的自信。”

“哎呀可惜,你的自信不值錢。”

我們在牢裏待了老半天,正堅持不懈的在獄卒的眼皮子低下研究這門鎖是什麽做的,居然可以牢固成這樣的沒天理,終於等來了營救我倆的露娜和尼爾,兩人都穿著侍衛衣服,瀟瀟灑灑的從走哪昏哪的士兵跟前毫無阻礙的溜進牢獄裏,

我拉著雲滿竄起來扶在牢門邊,“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露娜低頭邊解鎖邊回:“我和尼爾知道你被人給抓了,就用掉了師傅之前給我的迷藥,迷暈了他們。”

“走!”

牢門打開我和雲滿竄了出去,跑到夾道邊,又扭頭瞅了眼隔壁已陷入昏睡的大叔,

看我停下來,雲滿扯我胳膊往外拖催促,“還楞著幹什麽,我們趕緊走!”

露娜看出我心思扭頭掃去,“現在不是多管閑事的時候。”

我們沖出了牢獄,露娜尼爾一路跑一路脫掉外面一層顯眼的侍衛服,四人半刻未松懈的奔著跑著去了一家小館的房間裏,徹底掩上門後才敢喘上大粗氣。

就在我和雲滿狼吞虎咽的對著桌子上的大饅頭單純的只為塞滿肚子時,進門的露娜手裏端著兩套花花綠綠的服飾走進來,擱在桌子上,“現在我們的身份暴露了,師傅交代我救出你們後,我們都該變個樣子。”

“怎麽變?”

站在她身旁的尼爾來了句,“換女裝,”

雲滿塞進嘴裏的饅頭頓時掉了半個,不能接受的指責我,“小霧都是你連累了我,你還不如讓我去罵那面條老板兩句呢,非待動手嘛,”

露娜說,“你暫時先別四處打聽凱運了,”

我點頭,“嗯,其實我也在好奇他們為什麽會抓人,若不是凱運在丹斯裏國犯了罪,就是他是個不能在這個國度裏輕易提及的禁忌,比起前者我倒相信可能是後者。”

“什麽小霧,難道他們不是因為捅了面條店老板抓我們?”

露娜和我同時扭頭對他進行了個白眼翻,

他揉揉腦袋因為吞下半個整饅頭而打了個飽嗝“害我總以為,面條店老板和那個可怕的侍衛長其實都親戚呢。”

“呵呵……”

尼爾都笑了。

我替雲滿梳妝好,雲滿回過頭對我笑的燦燦爛爛的,他說,‘小霧,你穿這裏的衣服真好看,終於像個女孩子了,”

我看著他打扮出來的樣子,怎麽都不敢笑出來,為了不打擊他只能憋到哭,“雲滿,你穿這裏的衣服,真像個小娘子,”

雲滿的個頭和我一樣高,又比我小一歲,平時就是太隨便,長大了還算好,小時候就是尿來了能滿地撒的那種,可偏偏臉蛋光滑又細嫩,打扮起來根本看不出丫是個少年。

露娜的著裝美麗不說,什麽衣服到她身上去都有被沾光的效果,

而尼爾可就不怎麽樂觀了,他長得比較不委婉,手大腳大力氣大,很男人的那種,這種女孩子的衣服一上身,就跟個一副委屈了人家花花綠綠衣服的感覺,他到是一點不顯委屈,估計現在是叫他身披稻草出去他都無所謂,就只在意著時不時的掏出別在腰裏的小泥美人兒傻憨憨的笑,

我掃了眼,就覺得那小泥美人兒挺熟悉,就明了這家夥的想法了。

在館子裏窩了一天,我心裏惦記著凱運的事,總盤算著這樣拖著不是辦法,或者我可以蒙面在夾道裏劫持個人,從他嘴裏探出實情來,打定主意後,我抄起短劍起身想單獨行事,

剛換好衣服,露娜敲門進來,識破我的計劃,“明日城中會舉行一場隆重的海神祭祀大典,丹斯裏王會參加,師傅通知讓我們在這之前不要給他們添麻煩。”

我縮了下眼眶,察覺出不好的感覺來,“莫爾頓,他究竟想要幹什麽?”

露娜垂下眼,“你暫時先別問,等明天過去,你就可以去打聽凱運的事了,”

“露娜,你瞞了我們很多事,”

“身為她的弟子我不得不遵守我師傅的囑咐小霧,我答應你等這事情一過去,我會幫你解決凱運的事。”

“明天你會去吧?”

露娜點點頭,“嗯,我會去。”

“我是在擔心你們,”

她的笑容如綻放的清蓮,“小霧,在蛹窟再危險可怕的時刻我們都闖過來了,這點危險又算什麽呢?”

“其實人比攻擊人的生物更可怕,因為有邪念。”

“我會回來的,”

“你回不回來我管不著,反正我是要去看看熱鬧的。”

露娜搖搖頭,“小霧,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我板起身姿,“你看我像是跟你鬧著玩兒嗎,放心我是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

我雖不知道莫爾頓他們要幹什麽,隱隱揣測到這可能是和丹斯裏國皇室有關。

後來實在耐不住好奇,我們特意使了貨幣,嚷了館子裏的小廝上樓來打聽一番有關丹斯裏國的事情。

好在這並不是忌諱,在那小廝口氣不小的情況下,我給足了錢,他就開始繪聲繪色滔滔不絕的描述了番他們的丹斯裏國是怎樣怎樣的宏偉,怎樣怎樣的富有,再將任何能誇的字眼都給從嘴裏搬運完了,才肯絮絮叨叨的進入正題……

丹斯裏國國王丹耶圖十年前繼位,前任國君因染惡疾觴故,本應由其膝下丹諾王子繼位,然在病故當天,遭遇前朝國師謀位叛變,後在丹耶圖的強力打壓下,篡位不成,只能挾持丹諾王子逃逸,後將其殺死棄於丹斯裏海域淺水畔,以至被飛來的海鷗啄爛了軀體,當丹耶圖看到丹諾王子遭遇如斯慘狀,沈痛不已,並親自將丹諾王子的軀體用以潔凈的海水洗去纖塵,抹上膏油,重新戴上王子冠冕,換金鏤絲衣,並以金綿裹身數不清的金玉珠寶下葬入棺,同時向海神起誓畢生之年定將國師作為祭物獻祭於丹諾王子靈前。

小廝說完了丹耶圖這位仁義威嚴並存的王,又提及了國王因海神的典故成就了一段美好的姻緣,娶了位美貌驚為天人的王後,並且婚後恩愛至今,據說這位名為蒂拉的王後,八年前曾生了一場怪病,莫名其妙沈睡一整年,丹斯裏國群醫均是束手無策,後因其盛名軼事之故,吸引國王前來探尋一看,在這位王探視的過程中,因於眾人眼皮子低下,一不小心觸碰了蒂拉的手臂,美人竟然奇跡般地蘇醒了,就在美人睜眼望向他的瞬間,國王深深愛上了這位美人,心已為之悸動不已,並在那一刻不惜放下尊貴的王者身份向其單膝跪地求婚……

如斯浪漫的國王喚醒美人之舉,蒂拉理應是該答應的,不料這位美人睡了這麽久,可能是腦袋睡糊塗了,當即就搖了搖頭。

造小廝的描述,國王是位仁義大度的王,被美人不留情面的拒絕,並沒有生氣,只是一笑置之的意識到自己可能有的唐突之處,便起身帶領部下出去了。

稀奇的是在這位國王前腳剛走,後腳蒂拉就重新陷入昏迷。

這件事很快在丹斯裏國傳來,國民們都認為國王是得海神庇護之人,也是唯一可醫好蒂拉的真命天子,若然蒂拉想要擺脫怪病,就必須要到國王的身邊去。

當國王再次去看蒂拉,蒂拉果然奇跡般的蘇醒了,而家人看見蒂拉能夠重新醒來,就已決定好受已天命所啟,蔣蒂拉嫁給了始終鐘情於她的國王。

可能是這位貌美的王後真的是昏睡太久,當中也出現過小插曲,精神亦出現過異常,然在婚後國王傾心呵護下,才慢慢的一點點的康覆。

雲滿比女子還女子的為小廝繪聲繪色的精彩敘事所撼動,被這個王激起了一腔滿滿的由衷敬仰之情。

第 28 章

城中沸沸騰騰,當丹斯裏王的黃金車輦經過街邊,萬民均俯首葡萄在地跪拜,那場面聲勢浩大,極為壯觀,甚至我們這一群人都光知道睜眼不知道爭氣的想要去瞧清楚這輩子可能再見不到第二次的奢華情景,

身穿古銅盔甲的護駕將軍,騎駒率領一眾武裝精兵開路護駕,將王的車輦護與中間,侍女伴左右,端看那王的車輦華蓋側壁全由黃金打造,車尾的旌旗包括流蘇呈現杏黃色,車上所有桿頭的頂端,包括車轅與旗竿都以龍頭裝飾,而車的圍欄及扶梯的柱頭以及裝飾花板是以象牙制成,柱頭上雕刻著祥雲,花板是鏤空的,其中心以象牙雕制成一種卡特蘭的圖案,車輪周圍均衡地分布著象牙制成的鏤空花圖案,並間隔金絲鑲嵌,沿著車輪的周長,上下兩層密布著的幾百粒寶石,珠光寶氣盡顯王家風範。

我們都像個賊似的表面同丹斯裏國國民一樣撲倒在地,眼珠子卻始終的滴溜溜圍繞著這架豪華的車輦亂閃亂晃,甚至半遮於帷簾後方的那個傳說中仁義威嚴並存的王,都來不及認真去窺探……

雲滿偷偷趴在我耳邊說:“待會兒要是能找機會從那車輦上扣掉塊寶石下來,這輩子我倆都能橫著去逛大街,吃喝玩耍都不用愁啦。”

我笑得陰險,眼睛不放過車輦的任何一角落,“你扣我掂後”

“我也掂後”尼爾跟著表,

雲滿用眼神藐視了番有賊心沒賊膽的我等,

突來一陣風,從側面吹起了帷簾的一角,只一眼我便看清了那坐王身側著一襲金絲繡紋裙裳衣,腰束玉帶,雙袖攏於前身,簪王後發冠,額際流蘇齊眉,鬢前冠冕瑪瑙玉墜至香肩垂落身側,齒如瀅玉,唇如珠紅,容顏生的是傾國之貌,妖嬈且不多於嫵媚,眉眼間亦不失婉約之姿,若論貌美驚人,但我覺得她身上的那種體態萬千的氣質可謂是比她的貌美要驚人動魄的多。

“餵,你看見了沒,那王後生的可真是俊俏。”

“不是只有男子才用俊俏形容嗎?” 尼爾饒頭費解,

鑒於他沒法拯救雲滿敲了他的頭,“對,你真俊俏的可以,”

後湊近觀察我和露娜:“一般女的觀察男,男的觀察女,你們怎麽和我們一樣在觀察王後,沒去觀察國王?”

聞他的話,我從將要行之遠矣的車輦前,趕緊又匆匆補去了幾眼,端看國王一個體態厚重的華服背影,就已不敢過於奢望他是有多耐看了,恐不是個大絡腮胡,頂多算的上是個中年大叔了。

同時我身邊的露娜突然輕忽極微的露出諷刺一笑,我扭過頭盯著她想尋問疑惑,又在悄無聲息中止住,恐莫爾頓的事情沒完,以她遵從師德的性子,不會和我透露,但我在她這聲意味甚重的笑聲中倒是察覺出了一點蛛絲馬跡,這就像莫名之中印證了我昨日從小廝口中得知的一些和國王有關的困惑,

歷年的海神祭祀大會均在東南方而建的一座祭祀神殿中舉行,正對東南方的永遠是呼嘯的丹斯裏海域,此祭祀高臺專為祭祀海神所建,丹斯裏國國民均信奉海神,此地上香之人絡繹不絕,數年來香火未曾中斷,每年皇帝皆要親臨舉辦一場海神祭祀大典—

在層臺累榭的高臺之巔,數千年如一日的綻放著一直被國民尊稱為護佑國花的卡特蘭,

據說在神殿被首任國君初建之時,雖有宏偉之氣象,因未有香火的熏染不免顯有蕭條,隨至祭臺兩岸巖石夾縫中奇跡般地生出花枝,綻放出鮮艷欲滴紅似火的花兒,瞬間渲染了高臺之巔,泯滅了幾分蕭條淒涼,

神殿高臺之上擺滿祭物中以牛為首祭,周邊圍滿了追隨國王前來誠心祈福的國民,把守在殿前精兵侍衛將國民同王之間隔開一段距離,我們摻雜在其中,加之已換上丹斯裏服飾,看起來隱匿的很安全,既是之前逮住我和雲滿的那位狂野的侍衛長大人,亦沒有將我們認出,

只是雲滿在看到他的瞬間,就已暴露本性,退縮到我後,準備若是不幸被其認出,反正還有我這個後盾在前,他可以有防備的撒腿就跑,

從神殿走上祭祀高臺準備開始祭祀儀式的丹斯裏王,榮華繞光額,身襲大裘冕,正統的皇家祭祀冕服,大裘冕下身材魁梧,步伐沈沈略有偏浮,

鼓聲起,執事者各司其事,陪祭官就位,風中一陣搖鈴聲響,主祭師現身,披一頭黑發,同樣一身詭異圖騰法師象征的黑色袍子,手持法杖,然路過的地方總覺陰風陣陣,尤為是那法杖頂端之上竟嵌著顆骷髏頭骨,頂端下方則是經由一串小骷髏圍繞,在大祭司獻禮之時,似隱約可見從那顆最大的骷髏眼鼻口耳七竅之中略有黑氣源源冒出,

雲滿趴我耳邊說,“小霧,其實我有點想念莫爾頓長老的那個法杖了”

我只得再抖索完了肩膀後去故作鎮定的安慰他,“是我們之前在蛹窟中見過不少那樣的骷髏才心有餘悸的。”

雲滿不死心,“可是我怎麽感覺他手裏的那個,比在蛹窟中的厲害,”

我白了他一眼 “ 你嚇唬自己可以,別嚇唬我。”

“我沒嚇唬你,我說的都事實,”

“是不能比,蛹窟裏的骷髏是死的,他手裏的骷髏是活的,”

我瞪了眼睛回視露娜,她還在全神貫註的將目光投射在最後出場的法師之身,我驚訝於一路走來,這是她終於肯透漏的有關丹斯裏國的事情,

她是莫爾頓的徒弟,她比我們知道的多,也註定懂得多,正因為她是莫爾頓的徒弟,我們註定不能分享她師傅讓她保密的事情,

露娜扭頭又說,“這個法師,他手持的法杖是集了數萬個惡鬼的怨靈而成,被稱之為惡靈法杖,你們要小心,”

尼爾憑著感覺簡單的總結了句,“壞人”

“對,”雲滿激動的和他對掌一拍即合,為終於找了個了解自己心境的人而心有寬慰。

進饌,奏樂,主祭官陪同丹斯裏王行完上香禮於詣神位前,三鞠躬,樂止,擊初獻鼓禮,儀式看似進入末終……

往往這才是一切真正的開端,

自從跨入丹斯裏國境就未曾碰過面的不知道躲哪兒去謀劃他的陰謀論的莫爾頓手持彎曲拐杖如一滄桑老叟般吃力突出重圍的現身了,那侍衛看著從人群中意外竄出的老叟,毫不猶豫想要上前驅趕,長矛剛抵上老叟的胳膊,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給無形彈開,越來越多的侍衛群紛紛上前阻擾他一步一步朝祭祀高臺的王行進的舉動,均在未靠近時,被自動隔絕於老者身旁的一丈之外,

只有主祭師了然一聲問候,“莫爾頓大祭司,許久不見,”

他這一句明了的呼喚,幾乎驚醒圍繞在祭祀之癲的國民一臉提防的朝一身粗布麻衣的老叟不可置信的探去,

只見老叟大笑三聲,遂挺直先前屈弓的身體仰頭展開雙臂,臭美的顯耀一番他慢慢袒露於眾人面前的尊榮架勢,在人群的熙攘聲中從一粗布麻衣的老叟頃刻間幻化為一手持三角蛇頭法杖,身襲圖騰袍子的白發白胡子目斂藏乾坤的威嚴老者,

有很多臣民因之前傳於他對王室所行種種歹毒事跡,目光投向顯出真身的莫爾頓呈現咄咄逼人之勢,然在行動上身體卻都誠實的做出退避三舍的舉止,

“大膽妖人,膽敢上前送死,今次本王會將你的頭顱呈於丹諾王子碑前!”

丹斯裏王示意兩名侍衛長緊隨主祭師在後欲圖撲捉莫爾頓,

此等情景莫爾頓照常不忘撫手輕鋝一番他的白胡子,閑適的回了句,“丹耶圖,這十年來,可還睡的安穩嗎?”

話出,丹斯裏王目光閃如燈莒,一族焰火躍然於眸中,似要將他整個人在眼底燃燒至灰灰不留,

“國師,替本王盡早拿下他。”丹耶圖揮袖命令在場唯一可與之對敵的大祭司,

“莫爾頓,多日未見,不知你的法力如何,只是你這囂張跋扈的態度依然如舊,”

莫爾頓悻然 “可惜是可惜,拿我的囂張態度與你鄒姜的陰險比,差了不少個等次。”

鄒姜恭維, “在現場眾多的丹斯裏國民面前你好意思認為本祭比十年前欲圖篡位未遂的你又劫持了丹諾王子將之殺害的你更歹毒陰險?”

“鄒姜,十年前你夥同丹耶圖將父王王後先後斬殺於幽明殿,如今反之羞恥汙蔑我師,你的心已配不起歹毒陰險之詞……”

一道壓抑許經久而發的溫怒之音,至肩頭披落一頭烏黑濃密長發的墨杉長袍男子從國民之中跨身而出,

他的現身致使丹斯裏國民將目光盡數傾註於身,均被其出眾的容顏所震驚,其樣貌雖與前任國君多有相似之處,然真正識得這位丹斯裏國丹諾王子真容的卻是寥寥無幾……

“何人,不要命了膽敢參與王室糾紛!” 其中一個守護丹耶圖的侍衛長出聲喝斥!

我覺得這個人私底下肯定是個馬屁精,先前莫爾頓出現他只是象征性的擺出一個保護丹耶圖的架勢,卻只有一副空有虛表的架子,屁都不敢放響一個,這會兒莫斯出現,在這連連叫嚷為著給自己在王面前加分……

根本不及身邊那位面容粗狂眼神野性只辦事不邀功的威武侍衛長的零星半點,

莫斯一笑,笑容純良帶有幾分悵然, “皇叔所賜,斬我父王母後,迫我遠逐海外,用一牢中死囚換上我衣,割皮劃骨,拋擲淺灘漂半日費的一番精心布局誤讓丹斯裏國民認為那是諾的屍身,就此嫁禍國師誤導國民你已受海神所譴旨意順理成章應該自立為王了。”

丹耶圖對於莫斯的出現一絲惶然,鄒姜適時上前一步舉仗攔截在前,一股繚繞黑氣至骷髏口出極快竄入此地的國民當中,“何等無知小兒,認為只要仗著莫爾頓妖術之下幻化出的皮相就能在此撒野蒙騙我等丹斯裏國眾國民的眼睛嗎……你太愚昧了”

“憋氣”露娜出聲,我們都捂嘴捂鼻,

一時間,國民紛紛舉手瞻仰國師威名,一起抵抗莫爾頓莫斯的出現,

“鄒姜,這些年你這不要臉的程度可是提升了不少啊,”

“休要辱我國師威嚴!!”

“對,殺了他,快殺了他!!”

“妖人,殺了妖人!”

我伸手搖搖近旁霎時情緒突然變得過激的民眾胳膊,他們毫無知覺,只是一心擁護鄒姜丹耶圖等人……

“是被催眠了,就算今天親耳聽到了什麽,走出了這裏,也會立刻忘記,鄒姜是不會給他們存有絲毫懷疑的機會,”露娜目光沈沈的盯著祭祀高臺的眾人舉動,懷中藏劍,手握刃柄待拔神色時刻警惕,雲滿看見後,果斷學她姿勢,只是露娜是想上前保護莫斯,斬殺對方士兵,而雲滿可能是拔完了刃柄直接撒腿就往回跑……

此時的蒂拉王後,如同木偶般立於丹耶圖身邊,直到被丹耶圖松開手勢的空蕩,眼神慢慢恢覆一點感知,目示周遭舉動,仿然之中先如大夢初醒,後如事不關己,不痛不癢的環繞一圈收回視線。

看著國民如此擁護,鄒姜舉杖大笑,“人心所向,莫爾頓如今你依然在此身敗名裂的前任國師能憑著什麽和我鬥?莫不是就憑著你身旁這個不被丹斯裏國民認可的丹諾王子來撐場,恐怕他也只不過是你手中超控的傀儡吧,”

莫爾頓舉杖同樣朝人群施法,“若是你的人心所向是指這些被超控的無知無覺的丹斯裏國民,那你的人心所向註定只會是暫時的。”

收回法杖間,人群神色恢覆知覺,有些發懵發怔的對視著自己周邊的人議論紛紛詢問發生什麽事了,鄒姜轉而面朝初醒的人們,拂袖朝天揚手大聲道,“我所鐘愛的被海神庇護的人們啊,你們剛剛一定不記得發生什麽事了,那是因為你們是被這個妖人所催眠,他欲圖殺死你們,被本祭識破,破除你等危機,天佑我國,本祭定然以海□□義為你等除去這個危害我丹斯裏國的妖人……”

“陛下盛名,國師護佑!!”

“陛下盛名,國師護佑!!”

……

鄒姜重新得到國民的擁護,人們一股腦的竄上前來言辭激烈的表現出一副親自想要將莫爾頓給趕出丹斯裏國的奮勇……

“這個祭師真不要臉”

我說,“做大祭司的沒個這方面的天賦,還怎麽能坐穩國師的位置,”

“聽說幹他們這一行的,都是十人九騙,其實沒啥真本事,就只是會時不時的使出個障眼法,來蒙混蒙混我們老實人罷了,”

我推搡著雲滿,“你去,”

“我去幹嘛?”雲滿果斷往後縮,

“他們沒有真本事嘛,你就上去滅掉他們。”

……

雲滿抽著筋兒說,“可可……我沒說我有真本事啊,”

我鼓勵他,“誰說你沒有,你有!”

他都懷疑了,“我……我真有”

“ 你自誇的本事不是比誰都本事”

我奚落完了雲滿滿,摸出了一串珠子高舉手中仰頭跨出人群去,學著鄒姜的煽情口氣轉身背對丹斯裏國民高聲呼喚,“我親愛的丹斯裏國民啊,我已我的人格向海神起誓,請看,我手中的這串珠子,這是那年我父我母下海受得風浪襲擊被海神所救啊,轉賜予我手的庇護神珠啊,它保我先前未曾受到催眠啊,以至讓我清楚的看出了真相,怎能不與我丹斯裏國民坦誠啊,恐就會失去海神的庇護反被譴責啊……”

雲滿悄悄在後拉我衣袖,“小霧我記得這串珠子是你在海邊撿到的貝殼呀?”

我拯救的回視他,這孩可真傻……

講到這裏因為此前我拼命仰頭因對上愈發刺眼無比的炎日給索性擠出了兩滴眼淚,繼續忿然的宣誓道,“真相是剛剛我國師許是不忍讓我等臣民見到平時和藹慈祥的他即將在眾人面前展開慘烈廝殺的一幕,故而使用法杖蒙蔽了我等心智,讓我國民陷入神志不清之中,我怎不知我國師好意啊,可是他不明白我國民最想要的只是一個不管怎樣血腥廝殺都是真相的真相啊,剛剛這位白胡子的妖人就意識到了,毫不吝嗇的法杖一揚,解救了我等一顆想要迫切尋求真相的心啊,

啊!!感謝,感謝海神,感謝海神請賜給我丹斯裏國民一個迫切想要得知的真相吧!請求尊重我們的人權,我們有得知一切的權力啊,啊,海神,請你伸出你慈祥的雙手來渡我們吧!”

語畢,祭祀大典上一片寧靜,我正擔心自己這番言說沒能唬得住人群,下一刻從東南方向倏地一聲驚雷轟隆,遠方海嘯突起,差點把我這個在海神跟前撒了彌天大謊的人,給嚇懵,以為是海神來劈我了,沒等我當軟腿蝦跪下,有人就比我先跪,且不止一個,是一群又一群……一片又一片,

最終國民沒辜負我這一腔激烈的言辭,感染的勾起方才祭祀大典上的熱情,紛紛嚎啕跪地,面朝東南呼嘯的海浪向海神叩首進行伏拜!

不得不說在最後給國民心中敲下一擊定心捶的,是借助了天時之功。

夾雜於萬民跪拜叩首當中的雲滿噗嗤一聲,擔憂我破功硬是把

笑跟小時候我壓迫他不準在小夥伴們跟前放屁一樣,給使勁憋了回去。

“何人如此大膽,膽敢亂傳海神旨意!”

我轉身對著那位光知道口出狂言恐身無幾分真功夫的侍衛長,仰頭閉目仍舊做著一手撫胸一手高舉珠子的恭敬狀況,“啊,海神,請您赦免此等愚昧之人的罪行吧,萬望動怒啊!!”

我口裏雖是這樣想的,心裏其實希望這位海神要是真的存在,那就趕緊地怒一怒,轉對這樣昧良心的人最好。

果然此舉,引得那位沒有半分勢氣只在言語上囂張跋扈的侍衛長,立即向後猛縮了步子,先前捉了我和雲滿的侍衛長,步履沈穩依然持劍在手穩固不動,護於王與王後之先悶聲不吭。

我演的如斯賣力,怎能無人與我契合,端看莫爾頓大祭司立即揮手揚杖,跟著閉目高呼,“佑我丹斯裏國民的海神,就請賜予多年受了蒙騙的國民們一顆時刻能夠分別善惡之心吧!!”

身側有些異常,我奪目而去,得見丹耶圖望我目光如冷芒寒刺,另我畏懼更甚的是鄒姜探向我的眼神終露陰邪竟有幾分不同尋常的興奮,

莫斯手中化出一劍,飛身疾馳率先朝丹耶圖刺去,

丹耶圖手持王劍下令,“默刑誅殺!”

悶聲不吭的默刑將軍立即緊隨拔劍而出,逆風用盡力度雙手握劍一勢劈之,持劍的莫斯身形一閃,繞身偏側而過,長發絲綢般舞於空中,隨之默刑手起刀落掀然飄飛了一束,

看的我心疼的直想沖上去把他即將零落在地的長發給承接在手,倒清楚莫斯的頭發被削了一束,還有許多束,畢生我只有一顆腦袋,被削了可就真沒了,

莫斯與默刑持劍交戰,默刑占盡蠻力武技優勢,莫斯劍術超群自然不弱,確因此前持劍與人過招磨練機會甚少,如今一下子被實力不容小噓的默刑給纏上,肯定要花一些時辰找出弱項對其進行牽制。

“帷勒,去!給王擒了這個在此妖言惑眾的女子,定要將她碎屍萬段丟進無妄之城!”

凝思何為無妄之城,同時註意到丹耶圖口中命人下令要擒拿之人,就是自己,

我拔出短劍,露娜三人緊隨在後,竄出人群,四人背靠著背手握短刃,各自防備著不斷朝我們對抗逐湧上來的人,

丹耶圖不僅想做一個王,更傾向於做一個丹斯裏國民萬人敬仰的王,往往不值得尊重的人虛榮心最重,總在背地裏做著卑劣的事還想方設法的要得到虛榮上的滿足,為了不把事情鬧的更開更大,弄的自己最後在民心方面得不到滿足,持劍命一部分侍衛以在海神近前斬妖為由,逐漸遣散國民趕下高臺之巔……

國民不肯離去,惹惱丹耶圖漸漸露出本性,命令侍衛對人群開始進行揮鞭抽打,此舉非但未曾將民眾轟走,反倒遭受更多人的抵抗反感,當有一部分膽小懦弱的人夾雜其中驚慌倉皇的抱頭鼠竄,撞到了不少人,這導致人群一下子從剛剛不亂的次序變得亂成了四處窩轟,有的甚至被踩傷,有的人害怕想盡快逃串,有的人堅持要讓丹耶圖還願一個真相固執不走,人群因此徹底形成了一股嚴重流動不通的狀況……

莫爾頓持杖一揮袍袖,“鄒姜,丹耶圖皇室恩怨,與爾等無關,且讓他們自行離去……”

鄒姜不買賬持杖朝人群一揚,幾乎是一些正在私下裏驚恐逃串意志力薄弱之人被重新催眠,情緒亢奮起來高舉著雙手換成跪倒在地向著鄒姜激烈歡呼,

“天佑我王,天佑我王!!”

“國師!!國師!”

“殺了妖人!!

”殺了妖人!!”

“什麽時候莫爾頓也會憐憫起這些如同螻蟻一般生存無能之人了,若不是老糊塗了,不記得你曾經為了提高自己的修為,去拿過這些螻蟻們做過犧牲?哦不,那不是犧牲,那分明是能為曾經的莫爾頓大祭司當做法杖下的祭祀而應該感到的殊榮,”

面對鄒姜的嘲諷,莫爾頓態度自若並不受其擺布下套“我不憐憫這些人,跟你鄒姜比起來曾經我怎麽做過,如今都應該是無愧於他們的,”

“就這一個無愧!就能體現你和我有什麽區分?都是用人血來餵養你我修為之人,要不怎說你莫爾頓年事比我高,臉皮子比我厚呢,事情做都做了,如今撕破臉皮在所難免,你還偏要繼續去裝這清高……”

莫爾頓回首撇向正在朝著鄒姜歡呼朝拜的人群,仰頭再次抹了把白胡須,“我裝清高,和你虛榮心相較,那自是比不了的。”

我今個算是領會到了法師與法師之間的那些二三事,原來這法師之間,不僅要會鬥法,還待會鬥嘴功,

鄒姜字字正對莫爾頓要害,莫爾頓總一副你隨便講我就不買你場的無所謂態度,

鄒姜眉目間的陰邪氣愈發重了……他持於手中的法杖頂端那個骷髏突然變得愈發猙獰,白骨之下隱隱透著股殷紅,像是正從底下緩緩湧上血氣要活過來了一樣,既連圍繞在下端的小骷髏也在不斷的扭曲掙紮……

有一部分人處於意識掙紮階段,捂著頭疼欲裂的腦袋難以立穩腳跟因而不慎腳滑,從祭祀高臺之顛面朝東南方生生滾下了百丈之下呼嘯的海域,被卷入浪潮之中,悲劇未曾終止,越來越多的人在一片次序混亂的擁堵中,陸續從高臺被硬生生擠了下去,我和露娜對接了一個眼神,轉過身去,讓其三人防禦攻過來的侍衛,袒露了手臂上的珠子高舉對著亂成一團的人群再次宣言道,“我鐘愛的國民們啊,聆聽海神的旨意吧,請先行下殿速速避開禍亂啊,待奉海神旨意除去這裏真正擾亂清修的妖人,我代海神旨意,定會還你等一個明白真相啊!”

丹斯裏國民素來對海神深信不疑,先前因我編出的一個故事,且有成功借助天時之功,這讓百姓信了我是受了海神差遣的使者,這才迅速從高臺之巔退往下殿,

奈何大肆人群的流動現場更為混亂,途中避無可避的不幸之人陸陸續續從側旁卡特蘭花叢石縫邊跌下被卷入咆哮的海域之中……

我們吃力抵禦身邊擁入的侍衛之餘,端看兩位祭司交法,法師修練向來借助天時人和之勢,既連上空都被兩人互弄權杖給攪得風雲色變,

分神之故,耳邊穿插著雲滿滿的叫喚一根長矛刺進身前,被我立即用刀硬別了過去,剛松了口氣,未料近旁的帷勒見我們很是頑固的抵抗,改變了進攻的策略,從側面對我們進攻,將我們三人生生先扯開間距,迫於形勢,我們同時俯身朝四面滾去,躲開了一時無法應對的長矛,帷勒逮的是我,見我一個跟頭過去,立即下令放棄對其他人的先行圍攻,獨獨對我逼近,滾出去時我很倒黴一腳被石頭磕中,一時遲鈍沒能立馬起身抵禦,反倒被身前齊齊湧來的長矛逼的跌倒在地,無路可尋,帷勒逮住機會,為了洩掉我之前恐嚇他在丹耶圖面前近失將軍的氣場之怒,直接憤恨親自拔劍朝我砍來,

“帷勒!!你等膽敢冒犯海神之威!!”

果然,當我再次搬出海神咬牙用上自己可能喘上的最後一口氣去賭自己這條小命時,果然嚇的帷勒落劍的手勢遲疑了,僅只是遲疑,他便意識到自己上當,立即揮劍持續砍下…… 他身邊的侍衛卻被我這氣吞山河的一句給唬了茫然朝後一退,足以讓我騰出手來匕首緊握橫放抵住了他落下的劍,他的劍剛擦到我的短鞘劍身,一股壓迫的劍氣陡然一減,我只來得及感受被熱氣甩了一臉的溫度,潛意識的蹦了下眼皮子,等在回神看清時,瞧見我面前身穿銅甲手持劍柄的帷勒,脖頸上方血水迸濺直直串入高空,竟然已被削去了頭顱……

我手一抖,被駭的不輕,趕緊將劍收回,他的身體跟著應身往後重重砸向地面,沖開了近前欲圖再次包圍我的侍衛,侍衛群們均駭的紛紛朝後倒退,再也不敢上前,我細細探究四面八方,得見莫斯正好從遠處飛來落定於我身前,白皙的面容依然那般千塵不染的幹凈,持劍伸手一把扶起了我,用袖子給我抹了抹臉,黑瞳中的驚恐擔憂尚未褪去……“ 有沒有受傷?”

“沒事,”我迅速起身,“小心身後!!”

默刑猛追而來,莫斯再次側身而上,我見默刑打的越來越過生猛,兩人在身手上幾乎無差,我扭頭瞄了眼遠處高空鬥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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