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宋磊和容銘遠已經步出大門。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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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浴室,蘇染看著他出去,忽然悵然若失,他終於對她失去了那份耐心了嗎?

她苦澀的笑笑,關上了浴室的門,小心翼翼的給自己洗了一個澡,洗完了之後,她很自覺地去了客房,容銘遠回來了,臥室自然是他的。

莫名的,他和她之間竟然充滿了尷尬,不是以前的平淡如水,也不是爭鋒相對,更加不是愛恨交加,單純的,只是尷尬。

蘇染躺在床上,雖然不知道她和容銘遠下一步會怎麽樣,但現在她卻依舊覺得心安,至少,那個人是活著的,至少他這樣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也就夠了。

連日來的失眠好像不藥而愈,困倦的睡意如驚濤洪水一樣席卷而來,蘇染困倦的閉上了眼睛,卻在睡過去之前,明顯的感覺到了身上的被褥被人掀開。

接著,是容銘遠霸道的聲音:“情人就應該履行情人的義務,懂嗎?”

他霸道的說著,胳膊搭在了她的身上。

蘇染想要推開他,卻聽見他更加霸道的聲音:“我胳膊受傷了,你最好安靜點,我困了,睡覺。”

蘇染咬緊了下唇,胸腔裏忽然湧過了一股不可抑制的甜蜜,她沒有動,在他的懷抱中,安然入睡。

一夜無夢,那些傷害都已經遠離,不需要言語,她明白,容銘遠也明白,他們的心中都是裝著彼此的。

否則,他怎麽還會那麽小心翼翼的怕壓到她的胳膊,否則,她怎麽還會那麽小心的盡量讓他的胳膊舒服一些。

月光從窗外透進來,容銘遠苦笑了一聲,到最後,他還是敗給了自己的心。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容銘遠已經不見了,蘇染左右看看,忍不住疑惑,難道又是自己的幻覺?她起來了才發現,客廳的大理石茶幾上放著一個便條,蘇染拿起來了,上面是容銘遠剛勁有力的字跡。

上面大致寫了幾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讓她趕緊去醫院,把傷口處理好了,並且按時吃藥。

第二件事情,不能告訴別人他在這裏。

第三件事情,他每天晚上會回來住,要她做飯。

蘇染看著這張紙條,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她好心情的將紙條收拾到了一旁的抽屜裏面,剛打開門,卻看到子牧的手揚在了半空,他有些尷尬的看著開門出來的蘇染,打了一個招呼:“染染。”

蘇染有點疑惑的看著他:“子牧,你有事?”

“我就來看看你怎麽樣了?看起來,你今天心情很不錯啊。”

“嗯,我正準備去醫院,你今天沒事兒?”

蘇染詫異的看著他,作為一個當紅的明星,他不應該這麽悠閑啊。

子牧攤手:“我今天嗓子有點難受,身體也有點不舒服,請假了。”

他認真的說著謊話,蘇染卻相信了,緊張的看著他:“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是不是發燒了?”

說完,蘇染的手還下意識的搭在了子牧的額頭,還好,涼涼的,他的額頭並沒有灼人的溫度。

對子牧,蘇染始終都操著一顆仿佛母親一樣的心,在她眼中,子牧一直是跟一一和言熙一樣的存在,可是,她忽略了,子牧雖然在她眼中還是個孩子,但他畢竟不是和言熙、一一一樣,真的是個孩子。

子牧酒窩裏盛滿了笑意,笑著說:“染染,你不是要去醫院嗎?剛好同路,我們一起吧。”

蘇染想了想,這樣也好,反正她也是要去醫院的。

現在她可是迫切的希望自己的胳膊上的傷可以好的快一點,她和容銘遠都住在一起,又都受了傷,總是需要一個人照顧另外一個的。

到了醫院,子牧戴好了鴨舌帽,跟著蘇染進去。

蘇染看著跟自己進了骨科的子牧,疑惑的問他:“你不是嗓子不舒服嗎?怎麽跟我來骨科了?”

子牧壓低了帽子,只能看到嘴角上揚起的弧度:“等你看完了,我再看。”

蘇染推著他出去,笑著說:“不用了,我這個傷已經沒什麽大礙快要好了,你快去看自己的病去,快去。”

子牧無奈,只得說:“那一會兒你看完了打電話給我啊。”

“嗯。”

子牧在醫院的走廊上溜達著,一點病都沒有,身體好的都可以去參加國家隊的選拔,他苦笑一聲,他無故遲到,肯定又會被經紀人給批評了。

醫院裏的消毒水味道濃重,正是夏天,熾烈的陽光從玻璃窗上照射進來,饒是開著空調,走廊上的溫度依舊不減。

子牧熱的滿頭大汗,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他實在受不了,便將鴨舌帽脫掉了,醫院的走廊上人不是太多,應該不會有人會認出

他的吧?

骨科的醫生正在給蘇染換上更加輕便的固定板,就聽見走廊裏面一陣尖叫,蘇染和醫生都被嚇了一跳,難道是出什麽事了?

她和醫生下意識的探出頭去,就看到走廊裏被擠的裏三層外三層的,大部分都是年輕的小姑娘,有的手中還拿著筆和紙。

蘇染看著這種情況,下意識的想,那個被包圍在椅子上的人,不會是子牧吧?

她試探著喊了一聲:“子牧?”

果然,從那裏傳來了一聲子牧的聲音:“染染,我在這裏。”

子牧面對著過分熱情的粉絲們,一邊簽著名,一邊往蘇染那邊挪。

粉絲們喊著:“子牧,我們愛你。”

子牧笑臉相對,好不容易才從人堆裏面擠到了蘇染跟前,蘇染笑著看著他滿頭大汗的臉,從兜裏掏出了手帕,輕輕的擦拭著他頭上的汗珠:“看你,熱的一腦門的汗,不是去看病了嗎?”

子牧委屈的攤手,他也不想引起這麽大的***動。

原本激動的粉絲們有瞬間的安靜,她們看著蘇染和子牧,作著那麽親昵的動作,不禁楞了,那個素顏朝天卻依舊漂亮的女人是誰?

有眼尖的人把蘇染認了出來,人群中,很快怯怯私語起來,她不就是前段時間跟子牧傳出了緋聞的蘇染嗎?

這麽看來,那報道是真的?

子牧在醫院引起的這麽大的***動,早就被有人拍了出去,子牧低頭,在蘇染的耳邊低語:“染染,幫幫我。”

蘇染一楞,疑惑的看著他:“怎麽幫?”

他嘴角揚起一抹溫暖的笑意,一只胳膊突然搭在了蘇染的肩頭,他笑著對著鏡頭承認:“大家猜得沒錯,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子牧毫無避諱的說著,他明知道他這麽做是違約,面對的是公司的懲罰,甚至是雪藏的危險,但他還是這麽做了,如果這麽做能換的蘇染在自己身邊,又有什麽不值得呢?

蘇染楞楞的看著子牧,這臭小子,這麽多人看著呢,他怎麽能胡說八道,她剛想開口說話,子牧已經埋頭在她的肩窩:“染染,幫幫我,快帶我離開這裏,再不走,醫院要被擠塌了。”

蘇染無奈的看著子牧,她無奈的對著那些都心碎滿地的小粉絲,挽過了子牧的胳膊:“不好意思,我先帶子牧離開了。”

說完了,在粉絲們驚愕的表情中,蘇染帶著子牧離開了這裏。

等上了車子,子牧才松了口氣,也許這就是作為一個公眾人物的無奈,走到哪裏都沒有隱私可言,他幾乎都可以預見明天的頭條是什麽了。

江一寒看到雜志上要報道的新聞之後,幾乎立刻就把電話打到了蘇染的手機上,萬幸的是這次她電話通了。

蘇染才一接起來,江一寒的聲音就砸了過來,她連珠炮似的,一連串的問話砸了過來:“蘇染?你懷孕了?你什麽時候跟蘇染在一起的?前段時間聯系不上你,就是跟子牧在一起了?”

蘇染一頭霧水的聽著江一寒的連珠炮,急忙打斷了她:“一寒,你慢點,你說什麽呢?什麽情況啊?”

江一寒順了口氣,先問了一個最關心的:“染染,你懷孕了?”

蘇染一陣好笑,她上哪裏懷孕去?

“一寒,你到底說什麽呢?我沒有懷孕啊。”

江一寒覺得電話裏是說不清楚了,問她:“你有時間嗎?出來見我一趟。”

蘇染擡頭,才上午十二點,她還沒吃飯,正好約著一寒吃飯了。

“嗯,一寒,我們在錦記見吧。”

☆、有多恨,就有多愛

錦記是榕城最雅致的餐廳,蘇染等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面,見江一寒來了,她站起來打招呼:“一寒,在這裏。”

一寒走過去,看著她胳膊上纏著的紗布,忍不住問她:“胳膊怎麽樣了?好了沒?勻”

蘇染笑著看著江一寒,不管如何,一寒始終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她最關心的永遠都是自己好不好。

“一寒,我沒事了,你叫我出來是有什麽事?”

江一寒這才想起來她這次出來的目的,她將手中的一本雜志放到了蘇染面前,示意她:“你看看吧。掇”

那是雜志的樣刊,還沒有發出去。

蘇染拿起來,才瞥了一眼就看到了那行超大超醒目的題目:當紅明星情迷容氏總裁情人,蘇染靠懷孕爭取上位。

裏面的內容更加的勁爆,大意是,因為容銘遠的失蹤,蘇染立刻攀上了高枝,轉投了子牧的懷抱,而且她還有了子牧的孩子。

蘇染放下了雜志,苦笑著看著一寒:“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容銘遠失蹤,她攀上了高枝還可以理解,畢竟她在醫院幫助子牧的事情不少人都看到了,嗅覺靈敏的記者當然也不可能放過這個新聞,但是,懷孕是怎麽回事?

真是人生何處不懷孕啊...

她苦笑著,佩服大家的想象力,明明他們是在骨科門口遇見的,大眾偏偏想象力非凡的給弄成了婦產科。

江一寒盯著她:“你真的沒懷孕?”

“沒有!”

蘇染否認,別人瞎猜也就罷了,一寒怎麽也瞎猜,蘇染把事情的經過說了,江一寒才點了點頭,她看著蘇染,問她:“前幾天你到底出什麽事了,怎麽電話一直打不通啊,找也找不到你。”

蘇染想了想,還是決定將自己的心事和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說給一寒聽,包括,她決定一直留在容銘遠身邊,包括她和他之間的誤會。

聽完了蘇染的話,江一寒若有所思的問她:“染染,你真的決定了嗎?你跟容銘遠之間,來來回回的,多少次了,如果他以後再傷害你,你怎麽辦?”

蘇染苦笑著說:“可是一寒,當我知道了是我誤會了他之後,真的沒有辦法再勉強自己的心,我還愛他。”

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不如順其自然。

她選擇留在他身邊,也是因為,生死瞬間,容銘遠願意把生的機會留給自己,如果這還不算愛,這還不足以說明容銘遠對自己的心,那麽,還有什麽可以證明呢?

人的本性都是自私的,如果他不愛自己,又怎麽會把生的機會讓給自己?

如果說以前她對他沒有安全感,現在,連心底裏那一抹空缺,也都被他填滿了。

江一寒忍不住感嘆:“你們啊,就是孽緣,你說你要留在容銘遠身邊?這麽說你找到他了?”

蘇染這才想起來,在外人的眼中,容銘遠還一直是失蹤的,她這才驚覺自己的失言,忍不住壓低了聲音:“一寒,這件事情,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好嗎?”

她忽然想起來,容銘遠昨天晚上曾經說過,不要讓別人知道他的行蹤。

江一寒點頭:“我知道了,不過染染,這雜志的事情你準備怎麽辦啊?”

江一寒雖然是雜志社的老板,她們這一家可以不發,但是不能保證其他雜志社也不發啊。

蘇染釋然的看著江一寒:“隨他去吧,一寒,你不用顧及我,外人怎麽看就怎麽看吧,只要我在乎的人,知道我是什麽樣的就可以了。”

跟在子牧身邊當了一段時間的助理,她也學會了對任何事情都淡然處之,畢竟人言可畏,如果每天都活在別人的口中,那是不是太累了?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又吃過了午飯,蘇染看了看表,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她急匆匆的告別:“一寒,我還有事,咱們改天再說。”

她先回了一次喬家,沒有容氏的排擠,喬家的生意總算是維持在了正常的水平,喬鎮遠見她回來了,也只是問了一句傷勢怎麽樣便回到了書房裏面。

作為長輩,蘇染承認,他已經做到所有長輩該做到的地步,甚至更好,他給了她和雲深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哪怕喬家現在最需要雲深,他也沒有叫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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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榮光都隨時光褪去,威風不再,其實,他也不過是一個垂垂暮年的老人,蘇染心中一動,忽然感覺到了自己的過分和殘忍,因為心中的一個結,她在肆意的傷害他,折磨他。

這麽想著,蘇染走進了喬鎮遠的書房,努力了很久,才輕輕淺淺的從嘴裏溢出一個字:“爸。”

喬鎮遠本來是面對著她的,這一聲“爸”讓他的眼睛裏閃過錯愕,接著是無法抑制的驚喜,他轉過了身,面朝窗外,淡淡的“嗯”了一聲。

沒有人知道,這聲“爸”對喬鎮遠的意義,也沒有人知道,這聲“爸”在他心底掀起了多麽大的狂瀾。

他和小蘇的愛情得到了肯定,他們的愛情有了結果,喬鎮遠閉上了眼睛,眼角有一閃一閃的淚光。

蘇染看著他有些顫抖的身體,輕輕的說了一聲:“爸,沒事我先出去了。”

“染染,謝謝你。”

喬鎮遠的聲音裏透著蒼老,他的這句謝謝真誠而充滿了真情。

蘇染才驚覺,在過去的時光中,自己對這個老人太過殘忍了,她強壓下就快要溢出眼眶的淚珠,轉身,出去,輕輕的關上了喬鎮遠的房門。

她這次回來是來找莊清的,容銘遠的傷勢明顯比自己重,卻還要出去晃蕩,神出鬼沒的。

“莊姨,骨折了做什麽吃的會比較好的快啊?”

蘇染潛心求教。

莊清帶著好奇的神色看著她:“前段時間不是連飯都不吃了嗎?這會兒怎麽了?怎麽還研究起來吃什麽會好得快了?”

她的語氣裏不乏慈愛的揶揄,蘇染不擅撒謊,張口就結巴了:“那,那個,我覺得這麽折磨自己不是一個理智的選擇,我想要快點好起來。”

“嗯,這就對了,染染,這個世界上,自己的身體是最重要的,懂嗎?”

莊清看出了她的不自然,卻並沒有挑破,只是手寫了幾個菜的食譜,遞給她:“染染,封先生病了,最近我分身乏術,這些菜做法也不難,一學就會的。”

蘇染接過了莊清手中的單子,詫異的問:“封先生病了?他怎麽了?”

在她心裏,封先生永遠占據著一個位置,是他拯救了自己,是他讓自己重生。

“這幾天天氣太熱,封先生熱傷風,老鐘托我回去照顧他一下,這幾天喬家封家來回跑,也是有點累,呵呵。”

她淡然的說著,把那些辛苦都描寫的雲淡風輕。不管在什麽時候,莊清永遠都是這個樣子,永遠會讓人覺得舒服,永遠會把所有的事情和人都照顧周到。

回到容銘遠家裏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見蘇染回來,他眼神放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著她。

蘇染順著他的目光看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麽不妥吧,怎麽容銘遠是一副恨不得要在她身上看個窟窿出來的神情呢?

他站起來,緩緩的走到她身邊,眼睛緊緊的盯著她的眸子:“不過才一天的時間,你就變成了子牧的女朋友了?”

他的語氣裏透著危險的氣息,蘇染趕緊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在幫子牧的忙。”

她信誓旦旦的看著他,實在不願意因為誤會而造成他們之間的再一次糾葛。

容銘遠看著緊張的蘇染,卻募得笑了,她的緊張解釋,莫名的讓他心情很好,看著她手上拎著的東西,皺眉:“你買這麽多骨頭做什麽?”

蘇染得意的舉起來,笑著說:“莊姨說了,吃什麽補什麽,你不是骨折了麽?我現在就熬一個骨頭湯給你喝。”

容銘遠仔細的看了一眼她手中拎著的袋子,不確定的:“豬骨頭?”

“嗯。”

容銘遠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轉身坐回了客廳裏面,天曉得,他還有很多工作都沒做完,他忙的要死,卻在休息的空當看到了蘇染和子牧的頭條,他不想理會,卻一個字都看不下去了,索性關上了電腦,回來。

“容總,封景墨的服裝品牌發布會在下個月初進行,您看,我們該怎麽做?”

宋磊打來了電話,雖然容氏的服裝品牌已經很有名氣了,但封景墨打的畢竟是法國的名號,法國的浪漫是出了名的,巴黎更是世界的浪漫之都,如果不想在服裝品牌的市場上讓封景墨也分

一杯羹,就必須在前期就打壓下去。

容銘遠略一思索:“游樂園那邊快要竣工了吧?我們的正式開業也定在下個月初,還有,謝明權那邊怎麽樣了?”

三言兩語之間,運籌帷幄,決勝千裏,容銘遠一向如此,淡定的操縱著榕城的市場。

“最近,他好像很不安分,好像又在秘密的裝修新的賭場。”

“嗯,我知道了。”

不論何時何地,以賭起家總是最快的能收攬資金的方式。當初,容銘遠也正是靠謝明權輸給自己的那五座酒店東山再起的。

謝明權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惜,他沒有機會在榕城這片土地上叱咤風雲了。

鄭志遠難得的在家,他抱著自己的兒子,逗弄著他,笑的合不攏嘴,楊清歌在一旁,看著他們笑著鬧著,鄭佳人不在,她裝作不經意的說:“老公,兒子都這麽大了,我們母子倆還什麽都沒有呢。”

如果她註定了要一直在鄭家生活下去,她就要爭取自己的權益,當初,鄭志遠的遺囑裏面,只有百分之五的財產是留給她的,如果沒有這個孩子,或許那些錢是夠她一輩子了,可是,現在有了孩子,她必須要為孩子做好了打算。

鄭志遠逗弄著兒子,漫不經心的說:“怎麽了?生活支出不夠了?我不是給了你一張信用卡嗎?”

他顯然沒有聽出來楊清歌的真正意思。

楊清歌的表情委屈,從鄭志遠的懷中抱過兒子,不滿的說:“老公,我不是說信用卡,鄭家這麽大的產業,你都沒有想著給咱兒子留一份嗎?”

她盡量說得明了一些,如果這樣,他再聽不出來是什麽意思,那麽,她一點也不介意,更明了一點。

鄭志遠看著楊清歌,他雖然老了,但卻一樣的睿智精明,“這樣吧,等哪天,佳佳回來了,我叫律師來,重新立一下遺囑,你看怎麽樣?”

楊清歌懷中的孩子,畢竟也是自己的兒子,他不可能厚此薄彼。

楊清歌卻變了臉色,如果鄭佳人在場,那她還有好日子過嗎?她慫恿鄭佳人的老爸去分割原本是屬於鄭佳人的財產,她還能指望鄭佳人為她守住秘密?

楊清歌放下了孩子,嘟起嘴:“你分明就不把我們母子看在眼裏,當初,你立遺囑的時候,只有佳佳在場,連我都不能在,怎麽到了我們母子的時候就必須大家都在一起呢?如果你不想要兒子了,那我跟兒子就走。”

她的表情帶著十足的不滿和堅定,演員出生,這點戲碼還是能演的好的。

她敢這麽說,就不怕鄭志遠把他們攆出鄭家,畢竟,老來得子,她懷中的這個孩子,是鄭志遠的心頭之寶,她就不相信,鄭志遠會不在乎。

果然,鄭志遠靠了過來,摟過了楊清歌的肩膀,笑著安慰她:“好了,那改遺囑的時候,不讓佳佳在場行了吧?”

鄭志遠妥協。

楊清歌暗自松了口氣,這才露出了微笑。

鄭佳人最近可忙的很,容銘遠不在,宋磊天天忙上忙下的,腳不沾地,鄭佳人想要跟他呆一會兒都不行。

這也就算了,宋磊見她閑,還扔給她一堆工作,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

鄭佳人橫著眉毛豎著眼的瞪著他:“餵,宋磊,我可不是你們容氏的員工!”

宋磊笑著拍著她的肩膀:“就當你幫我了,好不好?”

鄭佳人沒法兒,只得接下來,宋磊笑呵呵的,相處下來,他才發現,鄭佳人是個多麽好哄的姑娘,雖然她古靈精怪,但只要幾句好話,幾句甜言,一切都沒有問題。

正坐在宋磊的辦公桌前處理容氏的銷售數據,鄭佳人接到了一個電話,她漫不經心的接起來,聽了幾句之後,淡淡的說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便掛了電話。

鄭佳人放下了手中的數據,嘴角勾牽一抹微笑,算計她是嗎?那就等著看好了。

飯香四溢,蘇染剛想叫容銘遠吃飯,卻發現他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筆電沒有關,上面還顯示著他和宋磊的郵件往來,蘇染輕輕的關掉了筆電,想要叫他,卻在看到他眉宇間深深的疲倦之後,又不忍叫醒他。

又多久沒有這麽仔細的看過他了?

蘇染默默的想著,

他俊朗的五官在此刻柔和了下來,帶著一種安靜的力量,蘇染忍不住伸手,觸摸著他的眉骨,眼睛,鼻子,嘴唇...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澀的胡茬,有些紮人,蘇染的手在他的眼睛上留連,容銘遠有著一雙極其漂亮深邃的眼睛,從很久之前她就陷了進去,再也沒有出來過。

蘇染癡癡的看著他,想象著這雙眼睛睜開是的華彩,忍不住輕笑出聲。

容銘遠眉頭微皺,聲音低沈的開口:“你摸夠了沒有?”

蘇染嚇了一跳,她急忙收回了手指,硬著頭皮說:“那個飯菜做好了,我只是叫你吃飯。”

容銘遠睜開了那雙漂亮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她:“所以,你就趁我睡著的時候占我便宜?”

“我哪有?”

蘇染嘴硬。

容銘遠更加湊近了她,聲音裏帶著魅惑:“是嗎?”

蘇染呼吸不穩,她甚至都能感覺得到容銘遠就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他眼睛發亮的看著她,笑著說:“等會兒,我要原封不動的拿回來。”

蘇染還沒搞清楚他想要拿回什麽,容銘遠已經起身,走到了餐桌邊坐下。

他左手的石膏已經拆除了,只要不拿重的東西,就沒有問題,他卻故意叫了一聲:“蘇染,我要吃飯。”

蘇染認命的走過去,畢竟容銘遠的胳膊會再次受傷,完全是因為自己,她任勞任怨的拿起了筷子,夾了一筷子菜送到了他的嘴邊。

容銘遠滿意的看著蘇染,這種甜蜜是在婚姻裏都不曾擁有過的,卻在此刻異常的溫馨,他忽然意識到,在他不知道的歲月中,他到底失去了多少。

“染染,跟我去辦手續吧。”

咽下了嘴裏最後的一口菜,容銘遠這麽說。

蘇染疑惑:“什麽手續?”

“覆婚手續。”

容銘遠平靜篤定的說出了這四個字。

蘇染卻楞住了,良久,她才搖了搖頭。

難道她真的想要嫁給那個叫子牧的明星麽?

容銘遠不禁皺緊了眉頭:“你不想嫁給我?”

蘇染再次搖頭,她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麽選擇,雖然,容銘遠在她心中有著舉足輕重的份量,但是,誰又能保證,他們之間,不再有傷害出現,他對她每次的傷害都幾欲讓她萬劫不覆,下一次呢?下一次她還能不能這麽幸運的留在他的身邊?

她不知道,甚至她覺得,如果以後就這麽相處下去也是挺好的。

容銘遠不知道她心中是怎麽想的,他皺緊了眉頭,強迫她看著自己:“你告訴我,為什麽?”

蘇染想要躲開他的視線卻是不能,良久,才默默的將自己心底裏所有的擔憂全都說給他聽。

容銘遠沈默良久,最後才默默的開口:“染染,每次你都是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判我死刑,每次!你知道麽,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從來沒有。”

有多恨,就有多愛。

如果曾經找到一個對的人,其他的人,在他眼中都成了滄海桑田,不值一提。

蘇染默默的,最後,只能說了一句:“銘遠,對不起。”

☆、補上的盛大求婚

那些傷害都已經遠去,她早已經不再執著,也從不知道她曾經給他造成了那麽大的傷害,她知道,一句對不起,絲毫不能減輕什麽,但此刻,除了對不起,她想不出來任何的話。

容銘遠離開了她的臉,苦笑著說:“誰叫我愛上了呢。”

他不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總裁,不再是商業圈裏叱咤風雲的商業巨子,他只是一個墜入了情網的普通男人而已。

蘇染定定的看著他:“銘遠,給我時間,好嗎?”

“多久?”

“一天?兩天?還是三天?”

容銘遠咄咄逼人的看著她,似乎再也不想給她留下後路掇。

蘇染被他逼得沒有辦法,只得說:“明天,我給你答覆,好嗎?”

“你說話算話。”

“嗯。”

蘇染終於松了口氣,容銘遠卻把她拉了起來,他嘴角綻開一抹魅惑的笑意:“那麽現在,你還是我的情人對吧?那就履行一下你的義務吧,情人!”

他將她拉到了臥室裏面,蘇染反抗不得,被他壓在了身上,容銘遠的呼吸不穩:“你知道這些年,我忍的有多辛苦?”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有著正常男人該有的需求。

蘇染推著他:“不是,你先起來呀,你的胳膊...”

別說他胳膊還沒好,就是腿上的傷也還沒好吧?

容銘遠抱緊了她,意味深長的笑了,從她身上下來,躺到了她的旁邊:“我只是要單純的睡覺,你在想什麽?”

蘇染看著他眼睛裏一閃而過的戲謔,不禁懊惱,總是上他的圈套!

她忍不住一個胳膊肘子砸到了容銘遠的身上,他悶哼了一聲,意味深長的說:“染染,不急,咱們來日方長。”

長夜漫漫,夜色安靜如水,只剩下蘇染雜亂的心跳聲。

第二天一大早,容銘遠又不見了,蘇染習慣了他突然的失蹤,在外人的眼中,他還算是失蹤人口呢。

子牧敲門,在外喊她:“染染,你在嗎?”

蘇染收拾了一下,穿著睡衣開門:“子牧,有什麽事嗎?”

“想出去玩嗎?”

子牧眼神坦蕩的看著蘇染,眉宇間有淡淡的憂愁。

“你放年假啊?這麽閑?”

“差不多吧,我現在屬於無業游民了,染染,想去哪裏玩?”

蘇染這幾天一直都不開心,因為上次醫院的事情,公司打算給他一點教訓,最近的通告也通通都停了,換了新的新人。

剛剛成名就緋聞不斷,還承認了有女朋友,這是自毀前程。

蘇染沒有理會子牧那句去哪裏玩,反而是抓著問他:“是不是因為在醫院的那次給你造成了不好的影響了?”

子牧安慰她:“沒有,正好我也覺得累了,想休息一下。”

他寬慰著她,事實上,也確實累了。

蘇染無奈又生氣的瞪了他一眼,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江一寒的電話。

“你等一會兒。”

蘇染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子牧,轉身進屋去了。

江一寒似乎還在睡覺,接起電話的時候,口氣都是不順的:“餵,誰呀?”

蘇染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直接說明了她的意圖:“一寒,子牧被公司雪藏了,你看能不能跟臧雨諾說說,醫院的事情真的不怪他,全是我的責任,子牧能有今天很不容易,你幫幫他,好不好?”

她懇切的說著,甚至比自己的事情都要上心。

子牧倚在門邊,眼睛裏盛滿了異乎尋常的光暈。

蘇染跟江一寒說了一會兒,才轉過頭:“一寒說她會幫你的,以後可不要像那麽胡鬧了,知道嗎?”

她語重心長的看著子牧,像教育自己的孩子一樣。

子牧定定的看著她,忽然就將她擁入了懷中,他的聲音綿軟,如清水一樣,緩緩的流進了自己的耳朵:“染染,做我女朋友吧。”

蘇染楞住了,身體

tang在子牧的懷抱中僵硬,過了一會兒,她才推開他,臉上帶著嗔怪:“以後這種玩笑不準開了,知道嗎?”

子牧卻異乎尋常的認真:“染染,我是認真的,我愛你。”

他認真的表達著自己的感情,蘇染卻無法接受,甚至,連他的表白都覺得異乎尋常的別扭,就好像是一個你本來覺得只是宛如自己的孩子一樣的人,突然跟自己說我愛你,還是男女之間的那種...

蘇染腦子有些亂,將子牧推了出去:“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子牧被蘇染推到了門外,他還不死心:“染染,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愛你,染染!”

蘇染關上了門,靠在門上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怎麽子牧會突然對自己表白呢?該怎麽辦?

蘇染思索著,她對子牧並沒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要怎麽說,才能盡量不傷害他又能保持他們之間的情誼呢?

真是...頭疼啊...

在一低頭,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還是睡衣,蘇染更加的別扭,以前跟子牧住在一個房子裏都不覺得有什麽,現在連他看到了自己穿睡衣的樣子都覺得異常尷尬。

蘇染趕緊會房間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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