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宋磊和容銘遠已經步出大門。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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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疑的掛斷了電話。

從母親離世之後,他們家的老房子她幾乎再也沒有回去過,會有什麽東西呢?會是蘇沫放的嗎?

她這麽想著,還是回去了。

老街已經被拆的面目前非,記憶中很多的東西已經不存在了,蘇染感嘆著,時光匆匆而過,歲月最是不饒人。

她找了好久才找到了王嬸的住處,王嬸從臨時出租屋出來,笑著說:“染染過來了啊,這麽多年沒見,越來越標致了啊。”

蘇染笑了,王嬸是他們家的鄰居,她小時候沒少被王嬸照顧,“王嬸也是越來越精神了。”

她笑著回了一句,隨即問:“王嬸,您剛才在電話裏說我們家有東西?是什麽啊?”

王嬸笑著把她領進了屋子,笑著說:“染染,這屋子裏亂,你隨便坐啊。”

臨時的出租屋裏,雜七雜八的放了很多東西,蘇染在其中一個墊子上坐下來,這種亂糟糟的感覺卻讓她覺得異常的親切,以前,王嬸家裏就是這樣,她和雲深還經常在這種環境中躲貓貓來著呢。

小時候的日子啊,呵呵,隨便艱苦,但總是開心的。

蘇染感嘆著,王嬸拿出來一個黃色的油布包,遞到了蘇染跟前。

這個包她從來都沒有見過,上面的字跡卻是她熟悉的,娟秀的小字,字的尾部總會帶一點小小的上揚,這是母親獨有的筆跡。

“王嬸,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包裹是我們家的啊?”

上面只寫了一首小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天長日久未相忘,各安天涯各安好。”

王嬸摸著上面的筆記,“這個字啊我認得,一看就是你母親的,以前我跟兒子通信,都是你母親給寫的,你忘了?呵呵,這個包從墻洞裏拆出來的時候啊,沒有人認領,我看是你母親的,就幫著拿了回來。”

也許是這個包就該到了蘇染的手中,母親臨終都沒有告訴她,家裏有這個東西的存在。

蘇染道了謝,留下了她的地址,讓王嬸隨時可以去找她,便離開了這裏。

榕城靠著海,這裏是榕城的老區,以前她就是聽

tang著海浪的聲音入睡的,現在,她光腳踩在沙灘上,海水一浪一浪的漫過她的腳脖子,她沒有了以前看到海水時的恐慌,只有小時候難以忘卻的記憶。

海邊不知道什麽時候修建了一個餐廳,黑白色為主色的餐廳看起來很有格調,蘇染走了一會兒,才慢慢的帶著那個油布包走進了那間餐廳。

老板很熱情,蘇染謝絕了他們的推薦,獨自找了一個小角落,她帶著些顫抖的將那個包打開了,裏面,只塵封了一沓信箋,還有一疊子的照片。

她將那信箋先放在一邊,翻看起來那已經泛黃的照片。

很意外的,她居然在裏面看到了自己,有自己一歲的,三歲的,還有長大後的樣子。

她忽然想起來,小時候,母親總是會在她生日的時候請拍照的師傅來家裏給自己和妹妹各照一次照片,那個時候,他們家雖然窮,拍照對他們那個時候來說也是比較奢侈的事情,但是,母親還是堅持了很久很久。

她本以為,這些照片母親都沒有留著了,沒想到現在卻意外邂逅了它們。

再往下翻,是母親年輕時候的樣子,眼角眉梢跟她很像,只是比她的眉眼更加的柔和,也更加的柔美一些。

那些照片中,她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喬鎮遠,那個時候他大概才四五十歲的樣子,透過照片,蘇染都能感覺到他那個時候有多麽英氣逼人。

母親會愛上這樣的男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吧,蘇染這麽想著,她無意中發現,照片背後竟然還有字跡,每一張都有,就連她和蘇沫小時候的照片背後都有,每一句都是母親對他們最美好的祝福。

這些照片裏面,只有一張背面是空白的,那張照片裏,只有母親一個人,她優雅而孤獨的笑著,背靠著大海,一股莫名的孤寂之感撲面而來。

蘇染心中一陣難受,她小心翼翼的拆開了那些泛黃的信箋,很奇怪的是,那些信封雖然顯示的都是寄出去過的,或者是寄過來的,但是裏面的信箋不像是寫給別人,倒像是母親自己的內心獨白。

她翻看著,如同翻看著母親從不曾跟她提起的過往。

原來母親是自己離開喬家的,她不希望自己毀了喬鎮遠的一輩子,這些信箋裏,洋溢著滿滿的思念,母親從不曾對他們說起過,更不曾在她們面前表露過分毫難過的信息。

原來不說不代表忘記,不說也並不代表怨恨,母親的愛,深沈而不悔,蘇染忽然流下了眼淚,她終於明白,為什麽只有母親的那張照片背後會一句話都沒有。

因為,母親說過,有了他們,她的世界,她的生命才有了意義,沒有他們,她的一生或者也就那麽碌碌無為都過去了。

最後一封信箋,是母親寫給自己的,或者說,是寫給自己和蘇沫的。

蘇染認真的看著,母親娟秀清新的筆跡已經泛黃,很多字都已經看不出來了,但是蘇染還是看到了母親的心思。

她說,如果以後她和蘇沫會遇到喬鎮遠,會遇到自己的親生父親,不要怪他,更不要恨他,因為,她自己是如此的喜歡他,愛到寧願離開,也要保全也許喬鎮遠根本就不在乎的名聲。

信裏面甚至還勸誡他們,如果日後跟喬鎮遠相認,一定要像孝順自己一樣,孝順他。

蘇染放下了信箋,這份信,如果不是她太熟悉母親的筆體,蘇染都要懷疑,這是不是喬鎮遠故意找的王嬸來跟她演的一出戲。

母親都不恨他了,自己還有什麽要芥蒂的呢?

蘇染忽然覺得,自己心中的結像是忽然打開了一樣,她無法去評價母親的這份愛到底值不值得,也無法去了解母親最真實的想法了。

如果母親真的是這麽想的,那為什麽會將這包裹藏在了那麽隱秘的地方,甚至如果不是拆遷,她永遠也無緣見到。

海風順著未關緊的窗子吹了進來,像是母親溫柔的手輕撫過她的頭發的感覺。蘇染收拾起了包裹,這裏面,一大半的東西都是屬於喬鎮遠的,不管她心中怎麽想,這些是屬於母親和他的東西,她不能占有,更加不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蘇染嘆息著,腦海中只剩下了那一句像是抱怨,又像是遺憾的話: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容銘遠坐在沙發上,朱明華說喬雲深走了,這個消息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喬家現在風雨飄搖,他怎麽再這個時候離開了呢?有意思。

容氏現在漸漸的又獨霸了榕城的商業圈,他看著在自己中的這片天地,忽然覺得莫名的孤寂,就算擁有全天下又怎樣?他依舊只是一個孤家寡人,連宋磊都有了歸宿了,自己依舊孑然一身。

不是沒有想過再找一個的,可是,對待感情,他永遠也無法像其他人那樣,玩世不恭,萬花叢中過,他愛上了蘇染,再也放不下。

苦笑了一聲,他拿起了電話,撥下了一個號碼。

鄭志遠正在外地,容銘遠笑著說:“鄭總,很久沒有一起吃飯了,哪天一起吃一頓飯啊?我請客。”

利用鄭志遠整他是嗎?

那麽,就看看到底是誰比較厲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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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的時候,毫無意外的,蘇染又看到了喬鎮遠,一個老人,洗去了昨日的光華,沒有了戾氣,看到蘇染的時候,喬鎮遠的臉上帶著滿滿的歉意和愧疚,他有些無措的喊了她一聲:“染染。”

他一個老人,卻帶著討好的害怕再一次被忽略的神情,看著她。

蘇染在心中嘆了口氣,不管如何,他始終是母親深愛了一輩子的人,連母親都可以原諒她,她心中又是在堅持什麽呢?她走過去,溫和了臉色,淡淡的說了一句:“喬老爺,進來吧,我有點東西要交給你。”

將那一沓的信箋放在桌子上,蘇染真誠的看著喬鎮遠:“喬老爺,我知道,當初是我母親選擇離開的,所以我不怪你,但是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好嗎?”

雖然她不再替母親鳴不平,但不代表自己就要這麽接受了他成為自己父親,畢竟,父親這兩個字對她來說太過陌生。

喬鎮遠看著蘇染的樣子,良久才嘆了口氣:“也許你還是需要一段時間接受這個事情,染染,喬家隨時等著你回來,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依舊是你的。”

他說完了,站起來就要走。

雖然母親不怪他,但是從小就沒有父親的痛,還是蘇染心中的一個結,她眼神黯了黯,還是沖喬鎮遠說了一句:“喬老爺,以後您別來了,我暫時不住在這裏了。”

說完了,她把那包整理好的,關於喬鎮遠的東西都放在了喬鎮遠的手中,溫和的笑了一下:“走吧,我親自送您回去。”

喬鎮遠看了看蘇染放在自己手中的包裹,大概也知道了,這個是跟她母親有關的東西,要不然蘇染的態度也不會轉變的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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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裏,燈光柔和,容銘遠的側臉隱在陰影中,正是用餐的高峰期,這個餐廳裏面卻人跡寥寥,只有他一個人。

見慣了名利場上的燈紅酒綠,也習慣了桌子上觥籌交錯的應酬,這會兒異常的安靜卻讓他的心莫名的覺得心安。

怪不得大家都喜歡包場,原來是這種別樣的感覺。

容銘遠扭頭,看著窗外的點點燈火,溫暖和諧,而他,如同站在寂靜的山巔,獨自享受著這別樣的孤獨和寂寞。

有車子停在了下面的停車場,容銘遠看了一眼從車子上下來的人,將剛才的思緒推到了一邊,打點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等著鄭志遠的到來。

不一會兒,鄭志遠就到了,大老遠就開始跟容銘遠打招呼:“嗨,容總,真是不好意思,飛機晚點了,我來晚了。”

容銘遠站起身,笑著回答:“不晚,我也才剛到,鄭總,請坐。”

鄭志遠落了坐,容銘遠親自給他到了一杯清水,笑著說:“鄭總工作繁忙,還能賞光跟容某吃一頓飯,真是榮幸之至啊。”

鄭志遠嘿嘿笑著,放眼望去,整個榕城,誰能有資格讓容銘遠請吃一頓飯?鄭志遠知道,這頓飯,是不是鴻門宴還說不定,自己還是小心的為妙。

他滴水不漏的應答著容銘遠的話,兩個人寒暄了好一會兒,容銘遠才算是切入了正題。

“鄭總,我想你應該知道,中國的市場跟國外的市場還是有一定的差距,就算封先生想要開拓中國的市場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

他淡然的說著,如同談論眼前的菜味道如何一樣,既不表現的太過隨意,也不是那麽的認真。

鄭志遠

一時並不能猜測的到容銘遠說這些到底是什麽意思,也不能妄加回答,只是笑著說:“封先生的家業很大,他想要開拓中國市場也是很合乎情理的事情,不是你我可以左右得了的啊。”

容銘遠笑著點了點頭,看來,鄭志遠也意識到封景墨資金的雄厚,遠遠不是他們可以比擬。

但是,如果中國的市場牢牢的被他們所占領呢?

容氏的房地產事業已經做到了巔峰,已經風頭無兩,鄭家的電子產業也已經趨於成熟,他們可以算是榕城的支柱性產業,至於喬家,現在應該已經風雨飄搖,全靠喬雲深之前打下的堅實基礎過活了吧?

“鄭總,封先生畢竟不會兩頭兼顧,如果做大了中國市場,法國那邊勢必會受到一定的影響,您覺得,封先生有可能放棄了法國,而專註中國嗎?”

言外之意便是,如果他想要將封景墨趕出中國,拼盡全力也是可以做到的,畢竟,法國才是封景墨的主場。

鄭志遠當然也不是笨蛋,生意場上的摸爬滾打早就讓他學會了察言觀色,聽別人話裏有話的意思,現在,聽容銘遠這麽說,他也若有所思,為了封景墨,得罪正在不斷壯大的容氏,真的值得嗎?

他對容氏的投資沒有撤回,容氏現在卻已經有能力填堵他的這一缺口了,如果自己再跟容銘遠作對,那麽,鄭家的產業會不會受到牽連呢?

想了想,鄭志遠笑著舉杯:“容總,鄭氏和容氏一向交好,容總若是想一直合作下去,我鄭志遠沒有意見。”

他畢竟是個聰明人,鄭家的大半產業全都在中國,他不可能讓自己陷入危機,這些年,雖然鄭氏並沒有壯大多少,但卻一直是穩穩當當的,也許是鄭志遠老了,不敢再去拼搏,也許是聽慣了一夜之間什麽都沒有的故事,更喜歡穩穩當當,他是個商人,卻也是個如履薄冰的商人。

容銘遠牢牢的抓住了他這一個弱點,當然,這些還得感謝鄭佳人,她不遺餘力的“出賣”自己的老爸,讓容銘遠的計劃更加的順利。

鄭志遠當然也知道鄭佳人已經跟宋磊在一起,在生意場上,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他們舉杯,紅色的液體在酒杯裏流淌著,兩個高腳杯在安靜的餐廳裏發出清脆的“碰杯”的聲音。

宋磊和鄭佳人在暗處,鄭大小姐一拳打在宋磊身上:“我老爸要是知道我這麽做,非殺了我不可。”

在鄭志遠心中,封景墨還是比較重要的,畢竟曾經是幫助過他最多的人。

宋磊無辜的看著鄭佳人,其實她也是害怕因為鄭志遠幫封景墨而受到牽連吧?她看起來大大咧咧風風火火的,卻並不是一個沒有頭腦的人,跟封景墨比起來,鄭佳人更願意相信容銘遠的實力,這個男人,果斷,手腕狠,見解獨到,就算被打壓的涓滴不剩,也依舊會以你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崛起。

“這個不怪我吧,前後好像都是你的主意啊。”

宋磊誠懇的說著。

鄭佳人翻白眼,手暗暗的在他胳膊上使勁:“還敢反駁我,你是不是想死?”

宋磊求饒:“不敢,不敢。”

☆、房子不是家

從餐廳裏出來,容銘遠告別了鄭志遠,他看著鄭志遠走遠了,才沖著某一處暗處說:“出來吧。”

宋磊和鄭佳人從那邊出來,鄭佳人嘟嘟嘴,她和宋磊明明是悄悄跟來的,他是怎麽知道他們在哪裏的?

宋磊卻毫不意外,容銘遠一向有異於常人的能力邾。

“鄭小姐,能把宋磊還給我一段時間麽?”

他心情很好,便也開起了玩笑犍。

鄭佳人十分大方的把宋磊一推:“看在你這麽誠懇的份上,就借給你一段時間好了。”

反正只要容銘遠開口,宋磊絕對是義不容辭的,她又何苦跟他生那個閑氣。

宋磊苦笑,他怎麽感覺自己現在成了一個物品一樣,被推來推去的呢?

容氏的大樓只有幾個窗戶還開著幾盞燈,宋磊跟著容銘遠走進了辦公室,笑著放下了一份資料,這是剛剛接收到的,喬家的樓盤面臨著全盤崩潰,容氏從喬家買過來的房子卻賣的很好。

也是,同樣的房子,同樣的式樣,容氏賣的便宜,消費者也不傻,當然會選擇容氏的房子。房子是以集團購買的價購買進來,再以低價賣出去,雖然利潤不算很大,但是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容銘遠看著這份單子卻沒有任何開心的感覺,喬雲深的突然離開讓他覺得疑惑又帶著一些說不清楚的感覺,就如同本來跟你打鬥的敵人突然退場了一樣,就算贏了,也沒有了勝利的快感。

他將這份資料擱到了一邊,問他:“宋磊,監獄那邊怎麽樣了?”

在他心中,那天晚上的事一直是個結,謝明文真是不長腦子,那也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談到謝明文,宋磊搖搖頭,這個謝明文說來也是可憐,不過才剛剛從醫院出來,就又進了監獄,監獄裏面的那些兄弟們可不是吃素的,謝明文被天天的“照顧”,這會兒,謝明權正在想方設法的把他從監獄裏面撈出來。

謝家的大半身家輸給了容氏之後,一時半會兒也掀不起什麽大的風浪,容銘遠滿意的點頭,靠在椅子上,揉了揉額角。

宋磊忍不住說:“容總,都這麽晚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容銘遠閉著眼睛,明明神色一場疲倦,卻還是說:“你先走吧,我今晚就住在這裏了,明天早上記得幫我帶早飯。”

說完,便沖宋磊揮了揮手。

宋磊看著他的樣子,無奈,卻還是走了出去,容銘遠一向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他明明有溫暖舒適的屋子可以休息,卻偏偏要在辦公室裏面將就。

其實,容銘遠又何嘗不想回家去住呢?可是,正如那個笑話說的,他有的只是房子,房子不是家。

就算回去了,也是一室蒼涼,滿地孤寂的月光,那他還回去幹什麽呢?休息了一會兒,容銘遠翻開了桌子上的資料,認真的瀏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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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牧說走就走了,蘇染把東西都搬到了他的家裏面,其實他的房子已經裝修的差不多,只需要買些必要的家具就可以了。

蘇染也不懂家具,只得打電話給江一寒:“餵,一寒,有沒有時間出來啊?”

“有啊,什麽時候,隨叫隨到。”

“那就現在吧,我們在錦街口見。”

錦街是榕城最繁華的步行街,也是整個榕城的商業中心,江一寒的車子到的時候,蘇染早就已經等在了那裏。

江一寒從車上下來,看著只背著一個小包,在街邊站著的蘇染,問她:“你怎麽自己一個人在這裏?沒人送你來啊?”

蘇染搖頭,笑著說:“我搭公交來的,好久都沒有坐公交車了,今天坐了一次,好像又回到我們大學時候的感覺了。”

江一寒無語的看著她:“你早說啊,早說我去接你唄。”

蘇染下意識的一抖,就江一寒那個把車當飛機開的勢頭,她可是心有餘悸啊。

江一寒看出了她眼睛裏的揶揄,無語的說:“我已經不開那麽快了。”

“說吧,今天來找我到這裏有什麽事情啊?”

“子牧說讓我幫著給他買買家具,這小孩子好

tang像要結婚了,一寒,你知不知道他愛上了誰呀?”

江一寒雖然不在踏足娛樂圈了,但是,八卦新聞應該還是知道的吧?

她也真是有些好奇,子牧到底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江一寒側目:“那小子結婚,你幫著買什麽家具啊?而且,沒聽說他跟哪個姑娘有緋聞啊?”

蘇染無奈的說:“他最近要出去演出沒辦法自己弄,只好拜托我,我當助理的,能幫他做了就做了吧,好了,別在這裏說了,走吧,跟我去選家具去。”

江一寒拍了一下蘇染:“真是天生挨累的命,走吧。”

江一寒的腿已經好的差不多,臉上的傷痕也不見了,整個人的臉色雖然沒有以前好,但是最少也是可以見人了。

她本身底子就好,雖然臉上的那些傷痕讓她看起來多少有些蹉跎,但這絲毫也不影響她是個美女,家具店的老板一看到江一寒進去,瞬間就笑了,看她穿的戴的,肯定是一個大客戶啊。

再看看自己,蘇染悄悄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簡單的T恤配著牛仔褲,一看就很廉價,也難怪老板會對江一寒殷勤而忽略了自己。一寒帶著一個大墨鏡,大波浪的頭發蓬松隨意披在肩頭,後面還有鑲嵌著鉆石的卡子隨意的挽起了一撮,上身穿著絲質的紅色新款Louis?Vuitton,下面則搭配了一條短裙,走在人群之中,不想被人不註意都難。

蘇染走在江一寒的身後,暗暗感嘆,果然是離開容銘遠太久了嗎?連打扮都懶得了?蘇染感嘆著,都沒有意識到再看到那張紅木長桌的時候,下意識的就想起了曾經在她和容銘遠共同的家裏面,也有一張這樣的桌子。

她怔怔的站在那桌子前不動,江一寒正在看一個書架,轉頭想問問蘇染的意見的時候,就看到她站在了那裏一動不動。

“這桌子不錯啊?想買啊?”

江一寒狐疑的問她,在她看來,這桌子根本就沒什麽新奇的,簡單的款式,除了原材料貴一點,實在看不出來任何出彩的地方。

蘇染回過神,笑著搖頭:“沒有,這麽貴的東西,怎麽能不多看一會兒啊。”

她笑著說,輕而易舉的化解了自己剛才的出神。

江一寒瞥了一眼蘇染:“染染,你真是越來越現實了。”

蘇染撇嘴,沒辦法,現在沒人養著,又掙得不多,當然需要精打細算一點。

江一寒拍著她的肩膀:“你少來了吧,那天也不知道是誰告訴我,喬家要給她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來著。”

說到這裏,江一寒好奇的看著蘇染,問她:“說到這個我也是很好奇啊,為什麽喬鎮遠要給你喬家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啊?這個也太多了吧?”

喬雲深前女友這個頭銜這麽值錢?

蘇染眼神黯了黯,她也沒有打算要瞞著江一寒,但在這裏絕對不是說這些的地方,她拉了拉她:“一寒,先挑家具吧,等挑完了,我們找個地方,我再把這件事情告訴你。”

在家具店轉了很久,他們兩個人才挑了一個書架,一個紅木鏤花的長桌,還有一個大理石的茶幾,蘇染永遠也忘不了,當自己掏出了卡準備結賬時,老板那驚愕的表情。

蘇染沖老板禮貌的笑笑,結完了帳,又填了地址單,才跟著江一寒出去。

剛一踏出門,江一寒就迫不及待的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喬鎮遠是我的父親。”

蘇染淡淡的說出了這一句話,江一寒張大了嘴巴,她不可思議的看著蘇染,問她:“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喬鎮遠是你爸?那這麽說,喬雲深是你侄子啊?你是喬雲深的姑姑?”

蘇染點點頭,江一寒的反應也是快,一下子就把他們之間的關系全都說清楚了。

江一寒表情驚愕的看著蘇染,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從蘇染淡然的表情上接受了,她剛才說的,確實是事實。

“那喬雲深呢?”

前段時間不是還要娶蘇染過門嗎?那現在知道自己心愛的姑娘是自己的親姑姑,這個打擊不小,他人呢?

“雲深走了。”

蘇染的口氣更加平靜,或許喬雲深走了才是對他們這段關系最好的一個終結,時間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屬,慢慢的,這段往事會被

淡忘,慢慢的,他們也終於會有一天可以淡然的面對彼此。

雲深走後,他們聯系的很少了,蘇染沒有問雲深過的怎麽樣,雲深也默契的從不打擾她的生活。聽莊姨講,雲深也從沒有聯系過喬家,喬家的事業如今都托給了張雲飛。

江一寒對他們這段關系,忽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拍了拍蘇染的肩膀:“染染,沒想到啊,你跟喬家居然是這樣的關系...”

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安慰蘇染了。

蘇染倒是不在乎的笑了笑,沖她說:“原來我也是富家千金,哈哈,一寒,走,富家千金請你吃飯去,犒勞你陪我選了一天的家具。”

江一寒拍著蘇染的肩膀,她能看的出來她心中的那抹苦澀和酸楚,但還是笑著說:“嗯,富家千金,準備請我上哪裏吃飯啊?”

蘇染自動坐到了駕駛座,“走吧,今天我給你當司機。”

因為腦子裏放了太多的事情,蘇染心情並不是很好,車開的便也快了起來,提速的時候,蘇染專註的看著前面的路,都無暇多想其他。

她才第一次發現,原來極速開車的感覺這麽好,蘇染將車子開的飛快,她一向是個比較穩重的人,這會兒把車當飛機開,江一寒忍不住抓住了手扶,但是她什麽也沒說,只是專註的看著前面的路,江一寒幾乎在瞬間就確定了,蘇染的心中有事,而且還是比較大的事情。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蘇染興奮的看著臉色有些發白的江一寒說:“一寒,怪不得有些人喜歡飆車啊,這感覺真的不錯啊。”

江一寒勉強的笑笑,是不錯,她欲哭無淚,以後她真是再也不想讓蘇染當司機了,當然,她也不知道,蘇染那次坐完她的車之後,也有同樣的感覺。

正是午飯時間,蘇染和江一寒隨便找了一個還算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江一寒點了幾個菜,把菜單遞給了服務生。

蘇染喝著橙汁,問她:“一寒,你跟臧雨諾怎麽樣了?既然他跟那個女人已經分開了,你是不是要考慮成為正式的臧太太了啊?”

能在臧雨諾身邊得到一個名分一直是江一寒所希望的,然而,現在她卻釋然的笑笑:“都無所謂了,我現在也想開了,如果一個男人心在你身上,有沒有這個名分根本就無所謂。”

就算那個女人曾經得到了臧太太這個名分又怎麽樣?現在還不是一樣的落魄嗎?

她什麽都沒有了,江一寒反倒在心中對她生出了一絲憐憫。

結了賬,江一寒說要去上個洗手間,蘇染便在這裏等著,她隨意的打量著這間店的布置的時候,竟然意外的看到了宋磊。

很明顯的,宋磊也看到了她,但是,他好像並不打算跟她說話,蘇染有些奇怪,平時宋磊都是跟在容銘遠身後的,怎麽現在只看到了他而沒有看到容銘遠呢?

還有,他手上拎著的打包好的飯菜是怎麽回事?

蘇染再三告訴自己,這個跟自己沒有關系,但是,身體還是比理智沖動的走到了宋磊的身邊,她尷尬的沖宋磊笑笑,打了個招呼。

宋磊似乎並不像跟她說話,只是禮貌的回答說:“蘇小姐要是沒什麽事,請讓開。”

她無意識的擋在了過道中間,宋磊看來並不想過多的理他。

蘇染知道,在宋磊心中,是自己一直對不起容銘遠,到了現在,當所有的事實都浮出水面的時候,她當然也明白,宋磊對自己這樣,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如果誤會解開就可以和好如初,那麽這世間或許就不會再有那麽多錯過了,蘇染苦澀的笑著,沈默著讓開了一條路。

宋磊走了幾步,還是走了回來,“蘇染,雖然我知道這個話我說了不止一次,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再說一次,我們容總,對你死心塌地,你怎麽能忍心那麽傷害他?我不知道別人跟你說了什麽,但是,我們容總卻依舊還把你放在心裏,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去看看他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說,明明容銘遠的事情他是無權插手的,可能就是真的無法看到他那麽折磨自己吧?

現在的他,像極了一個只會工作的機器,早餐中餐都是讓自己出來買,晚餐也是將就的,宋磊心憂他的身體,卻無能無力。

蘇染怔怔的站在那裏,不是不想去看他的,也不是不想去找她,可是,自己該用什麽樣的心情,和什麽樣的身

份去找他呢?

或許,時間知道這一切,但絕對不是現在。

蘇染嘆息著,那邊卻傳來了一陣爭吵的聲音,她擡眼看過去,卻看見江一寒被一個同樣戴著墨鏡的女人推到在了地上。

她急忙跑過去,扶起了江一寒,那個女人還在說:“是你自己沒長眼睛,摔倒了關我什麽事?”

江一寒氣不打一處來,分明是這個女人故意給她使的絆子害自己跌倒,現在倒是倒打一耙。

“我說這位賤人,我招你惹你了,你他媽是不是瘋了啊?”

江一寒出口毫不留情,她的腿才剛剛好,剛才摔了一跤,又開始疼痛,扶著蘇染的肩膀才能勉強站穩。

那個女人卻更加冷眼的看著江一寒:“自己殘疾就不要誣賴別人好嗎?”

蘇染皺緊了眉頭,一寒不是那種會挑事的人,她的脾氣是差了一點,但是她不是那種喜歡惹是生非挑事端的人。

她看著那個女人,越看越覺得眼熟,仔細的看了一會兒才發現,那個女人正是宋若初。

“宋小姐,我的朋友不是會冤枉別人的人,你必須給她道歉。”

蘇染並不想跟她起爭端,但是江一寒的事情也不能就這麽算了,畢竟一寒的腿才剛好,又怎麽能經得起剛才那重重的一摔。

宋若初摘掉了墨鏡,眼睛更加淩厲的看著蘇染,冷笑著說:“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冒充我在景墨身邊的小人啊,怪不得會有這樣倒打一耙的朋友,原來你們是一路貨色。”

江一寒聽她這麽說,就要動手,蘇染強拉著,她才沒有上去。

不一會兒,封景墨聽到了爭執的聲音也從那邊過來,見到蘇染和江一寒也是一楞,奇怪的問:“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蘇染和江一寒還沒說話,宋若初瞬間換上了另一幅委屈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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