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宋磊和容銘遠已經步出大門。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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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留著給臧雨諾看呢,這樣才能在對付他老婆的時候占上風,哈哈。”

江一寒答的沒心沒肺的,蘇染卻越來越心疼她。

從臧雨諾的別墅出來,蘇染只覺得心裏一陣鈍痛,她總是這樣,解決不了的事情就想要逃避,逃避不了了,才會選擇面對。

電話響起,屏幕上顯示著封先生的號碼。

“餵,封先生。”

“染染,我定了今天晚上的機票,你在哪裏?還決定走嗎?”

封景墨給了她足夠的時間考慮,也充分尊重她的決定,如果她走,他就帶她離開,如果要留下來,他也可以在這裏陪著她。他給她完全的自由,因為一切已經都差不多盡在掌握。

幾乎是想也沒想,蘇染立刻回答:“走啊,封先生我在新湖這邊的別墅區,不好打車,老鐘叔方便過來接一下我嗎?”

“嗯,老鐘不方便。”

蘇染眼眸中劃過一閃而過的失望,老鐘叔不能過來接她,看來只能自己找路回去了,她可是個超級大路癡,平時都是有人帶路的,這下要是估計她從這裏繞出去了,飛機也起飛了。

蘇染撇撇嘴,剛想說那好吧,那邊,封先生的聲音就傳過來了,略帶著些戲謔:“我比較方便。”

說完,封景墨就掛了電話。

蘇染楞了楞,才反應過來,封先生的意思是要親自過來接她。

封先生都會開玩笑了,蘇染笑了一下,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默默的等著封先生過來。

不到一會兒,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喬雲深。

蘇染笑,她最近的業務還真是忙啊,出去幹點什麽事好像都有人隨時監控似的。

“餵,雲深。”

“染染,你在哪裏?你要走?”

喬雲深的語氣裏充滿了不可思議,向晚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的時

候,喬雲深幾乎立刻就把電話打到了蘇染的手機上。

對喬雲深,蘇染更多的是愧疚,她無法回應他的感情,現在因為她的鴕鳥心態更是要逃得遠遠的,也許有緣無分,來形容他們,恰如其分。

“嗯,雲深,對不起,我想離開這個地方了,這裏有太多好的不好的回憶,太沈重,我想要休息一段時間了。”

當初,容銘遠以離婚證為要挾,讓她沒能離開,如今,再也沒有任何阻擋,阻擋她離開的腳步了。

喬雲深沈默了許久,才問她:“染染,你在哪裏?能跟我見一面嗎?”

蘇染搖搖頭,咬牙拒絕了,“雲深,有時候相見不如不見,我們,就此別過吧。”

說完,蘇染迅速掛斷了手機,也許她也應該學一學江一寒,該斷就斷,這樣才不會亂了心田。

喬家一派安靜,許靖華看著就坐在自己不遠處的莫國華,冷笑:“你到底把千語的媽媽藏在了哪裏?”

莫國華陰鷙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暈:“你們找那麽久都沒找到的人,你覺得她在這個世界上的可能性還有多大?”

許靖華卻不相信他的話,莫國華一向老謀深算,早在他去綁架她的時候,她就知道,莫國華並不只是想要報覆銘遠那麽簡單,所以她才會去找莫國華,編了這個謊言,深~入敵後,才能了解敵人最大的動機,不是嗎?

她清楚的知道,是封景墨和喬雲深聯手想要搞垮容氏,兩大家族的聯手,容銘遠就算再有能力,也是很難抵抗的,她索性配合的拍了那些照片,親自給容銘遠寫了那樣的信,他進了監獄雖然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卻也覺得不錯。

至少在監獄裏,喬雲深和封景墨幹涉有限,容銘遠足夠安全,她也有足夠的時間去策劃新的容氏集團。

許靖華留給莫國華一聲冷哼,“我早晚會知道她在哪裏,她要死了,你會那麽自信千語會因為這個聽你的話?莫國華,我們都是有缺點的人,你的缺點就是,你太小心翼翼了,老謀深算也許終究抵不過初生牛犢。”

莫國華眼底的陰鷙加深,許靖華在商場上mo爬滾打那麽多年,如今雖然掩去鋒芒,但也並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他怎麽會那麽輕心大意。

“千語在哪裏?”

“你動用了那麽多力量都找不到的人,你又覺得她生還的希望有多大?”

許靖華冷笑著,將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

現在,容氏集團已經不覆存在,她對於喬氏而言已然沒有利用價值,而她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大家還是各自分開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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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機大廳裏,人來來往往的,蘇染心裏空空的,抱著封一一有點走神,連封一一跟她說話都沒有聽見。

她知道自己不該期待的,那人在監獄裏,又怎麽可能再一次出現,以不可拒絕的理由再把她留下呢?

封景墨辦妥了行李托運,走到他們身邊,把封言熙抱在了身上:“再等一會兒就行了,染染,現在你走,還來得及。”

他給了她足夠的自由,只因為確信,她不會走。

不遠處,有不小的爭執聲傳過來,封一一好奇的往那邊看,拍拍蘇染的肩膀:“媽媽,你看,那邊好像出了什麽事哎。”

蘇染回過神,隨著封一一的小手指往那邊看過去。

那邊,已經圍了不少的人,看不到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蘇染無心去看別人的是非,封一一卻十分好奇,想要過去看個究竟。

愛玩,愛湊熱鬧,本來就是小孩子的天性,封一一從蘇染的身上滑下去,拉一旁的封言熙:“哥哥,我們過去看看嘛。”

封言熙一臉高冷範兒,“小孩子不要亂湊熱鬧。”

封一一撇撇嘴,拉拉封言熙的衣袖,一臉的期待與乞求:“哥哥,言熙哥哥,你最好了,一一想要過去看看嘛。”

封言熙雖然只比封一一早幾分鐘,但卻十分有長兄如父的自覺,看著封一一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的樣子,封言熙妥協:“好吧,但是你只能緊緊的跟著我哦。”

封一

一一臉期待,保證:“嗯,哥哥我會緊緊跟在你後面的。”

兩個小孩商量好了,就要一起往那邊走,完全忽略了在他們身邊的父母。

封景墨看著兩個孩子你來我往的交流,並沒有多加幹涉,再看看蘇染,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似乎壓根也不知道兩個小孩剛才到底說了什麽。

到底是不放心兩個孩子,封景墨拍拍蘇染的肩膀,笑容溫潤如玉:“走吧,染染,我們也過去看看,那邊到底是怎麽了。”

蘇染下意識的覺得不可思議,封先生並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今天怎麽會連這種無聊的熱鬧都要湊一湊呢?

封景墨苦笑,看著封言熙和封一一朝蘇染努努嘴,孩子好奇心太重,做家長的,也要盡力滿足他們啊。

蘇染了然,跟在了封言熙和封一一身後。

兩個小孩在人群中左擠右擠,左鉆右躥,很快就到了熱鬧的中心。

一個穿著黑色休閑服的英俊男人和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正在談論著什麽。

“這位女士,你真的誤會了,這些真不是我幹的。”

喬雲深頭疼的看著地上散落一地的行李,各種奢侈品從裏面散落出來,圍著的人群似乎並不關心著行李箱到底是怎麽被撞開的,他們更關心的是,這個女人到底是誰,怎麽會帶著那麽多價值不菲的東西出來。

行李箱散落在一旁,她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回來的時候就變成這個樣子了,而且身邊還站著這個穿著黑色休閑服的男人,擱到誰身上都會懷疑是他幹的吧?如果不是他幹的,為什麽要站在這裏?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各說各的,蘇染擠到前面去的時候,看著那個男人,臉上布滿了驚訝的神色,她看了又看,才不確定的叫道:“雲深?”

穿著黑色休閑服的溫潤男子,聽到這一聲,轉過了頭,臉上的表情無奈,卻在看到蘇染的瞬間換上了另一幅無可奈何的表情。

“染染。”

他苦笑著攤手。

蘇染走到他身邊,看看他,再看看那散落一地的行李,疑惑:“這是怎麽回事啊?”

喬雲深更加無辜,他無奈的說:“我得知你今天走,想來送送你,結果就看到那位女士的行李箱散落了一地,裏面的東西價值不菲,她又不在,我就想等她回來了,我再離開,結果就被誤會了。”

真是好心辦了壞事啊,喬雲深苦笑。

對面的女子依舊不依不饒:“如果不是你,你會這麽好心嗎?”

她臉上依舊有怒容。

雲深絕對不是那樣的人,雖然行李箱裏的東西價值不菲,但對於喬家來說,絕對算不上什麽,更談不上喬雲深會去偷她的東西。

蘇染擡眼過去,看向了那個女人:“雲深不是這個樣子的人,這位女士,你可以檢查看看,你的行李箱裏到底少了什麽東西。”

她妝容精致,看向蘇染的時候,眼睛裏有莫名的神色一閃而過。蘇染被她瞪得不自然,也有些奇怪,這個眼神她好像在哪裏見過,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三個人也說不清楚,似乎還更加混亂了,封言熙和封一一見有人“欺負”自己的媽媽,也上前去,封一一奶聲奶氣卻帶著敵對的目光看著那名女子,指責她:“你壞,不許你欺負我媽媽。”

封言熙也是一副保護者的姿態,小小的年紀,話語卻是驚人的成熟:“再多的奢侈品都掩蓋不住你那顆廉價的心。”

被兩個小孩這麽說,那女子更加生氣了,就要上手。

一旁一直不做聲的封景墨,卻忽然問:“小姐,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那女子一楞,充滿敵意的看著封景墨,問:“怎麽,你也跟他們是一起的麽?”

封景墨沒答話,只是定定的盯著她的臉,執著的問:“小姐,你叫什麽名字?”

那女子也是毫無畏懼,饒是只有她一個人,依舊是十分盛氣淩人的,她說:“我叫宋若初,你們想怎麽樣?”

三個字,卻讓原本喧鬧的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看熱鬧的人群已經漸漸散去,畢竟是與他們不相幹的八卦,犯不上為了看熱鬧而誤了自己的事。

除了封言熙封

一一這對兄妹,還有喬雲深,蘇染和封景墨都楞住了。

宋若初?

蘇染的腦子像是忽然被什麽砸了一拳一樣,曾經,她也以這個名字生活了一段時間,她下意識的去看封先生。

一向冷靜,波瀾不驚的封景墨,此刻卻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眼睛直直的看著宋若初,垂於兩側的手都緊握成拳,看的出來,他很緊張。

蘇染幾乎瞬間就確定了,面前的這個宋若初,就是封先生的原配妻子,是封一一和封言熙正牌的母親。她鳩占鵲巢那麽久,如今看到了正主,幾乎一下子就不知所措起來。

她下意識的看向了封景墨,這個男人,一度是她的依靠,從她記起所有的事情,她就明白,在封先生的眼中,自己可能只是宋若初的替身,要不他也不會花費那麽大的力氣來為自己塑造這樣的一個身份。

現在,真正的宋若初就站在她的面前,而她,帶著別人的丈夫,搶走了別人的孩子,還想要跟他們遠走高飛。

一片安靜,蘇染以為,封先生會留下來,甚至是直接跟她說一聲抱歉,然後拉著宋若初離開。

可是,他沒有。

封景墨沈默著看了宋若初一會兒,拉起了蘇染的手,笑容依舊溫潤,表情從容:“染染,飛機快要起飛了,我們該走了。”

他握著她的手,溫暖有力,帶著某種堅定的力量。

封景墨帶著她和一雙兒女快步離去,蘇染很詫異,卻還是緊緊的跟上了他的步伐。身後的喬雲深脫不了身,想要叫她,都沒有機會。

封一一小短腿跑的飛快,也跟的很費力,她忍不住出聲:“爸爸,你走的太快了,一一都跟不上你了。”

蘇染停下了腳步,她抱起了封一一,看著就走在前面,頭也不回的封先生,還是做了一個決定。

“封先生。”

蘇染站在那裏,叫住了他。

封景墨回頭,疑惑的看向蘇染,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麽忽然叫住自己。

蘇染沖他微笑,“封先生,我們,還是不走了吧。”

剛才雖然封先生快步的離開了,眼睛也沒有在宋若初的身上停留,可是蘇染還是可以感覺得到,他的心緒不穩了,封景墨永遠是淡定從容的,剛才他快步離開,就表明了一切,宋若初的出現,是給了他極大的震動的。

她明白,就算今天她和封先生回去巴黎,未來的日子也一定不會平靜,既然無法逃避,那麽,唯有面對。

這樣冰雪聰明,心思細膩的女子。

封景墨忍不住出聲:“染染...”

蘇染放下了封一一,從胳膊上褪下了那串粉色的鉆石手鏈,遞到封景墨的面前:“封先生,這麽貴重的東西,終究是要歸於它的主人的,是蘇染沒有福氣。”

封景墨的眼睛漆黑,深不見底,他看著蘇染,終究,還是沒有接過那串手鏈。

“染染,我把它送給了你,那它就是你的,知道嗎?”

雖然宋若初的出現帶給他不小的震動,但是,當年他明明是親眼看著宋若初離開這個世界的,又怎麽可能出現呢?

這件事情,他一定要調查清楚。

蘇染很詫異,頓了一下,還是將手鏈重新帶了回去,她笑:“封先生,謝謝你對我這麽好。”

除了感謝,蘇染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封一一疑惑的擡起小臉,看著蘇染:“媽媽,你為什麽要謝謝爸爸呢?爸爸就是要愛媽媽呀。”

封言熙也點頭表示讚同:“一一,你終於說了一句不幼稚的話。”

哥哥可是很少誇讚人的呀,封一一立刻笑的彎了眼睛。

“染染,走吧,飛機就要起飛了,我們回法國去。”

封景墨笑著把手伸到蘇染跟前。

蘇染把手交給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這個地方了,換了登機牌的時候,她甚至都沒有再回頭看上一眼。

可是到最後,蘇染還是沒能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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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機的時候,封一一忽然肚子痛,好像吃壞了什麽東西,她跟封先生立刻送封一一去了醫院。

與他們一同去的,還有喬雲深,宋若初。

喬雲深跟著去是因為蘇染,而宋若初也跟著去,是因為...反正也誤了飛機,她一點也不介意跟喬雲深耗時間。

於是,等待封一一出結果的時間裏,四個大人並一個小孩一起站在了走廊外面。

喬雲深不勝其煩,妥協:“所以宋小姐,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宋若初背靠在墻上,一臉桀驁,她摘下了墨鏡,看著喬雲深:“這件事情是你做的,理所當然應該由你來賠,那些衣服什麽的,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只要把這條項鏈賠給我就行。”

她手心裏,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條被弄壞的鉆石項鏈。

粉色的鉆石在日光燈下發出淡粉色的柔和光暈,最末尾處的玉石吊墜冰冰涼涼的,上面好像還刻著字。

那項鏈看上去就價值連城,喬雲深頭疼,真是好心沒好報啊。

他苦笑著看向了蘇染。

蘇染的眼神卻一直在宋若初的那條鉆石項鏈上,粉色的鉆石,與她手腕上的手鏈如出一轍。

連封景墨都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宋若初的身邊,眼睛瞬也不瞬的盯著那條項鏈,皺眉問她:“宋小姐,可以告訴我,這條項鏈你是從哪裏來的嗎?”

當初,一條項鏈,一條手鏈,兩件價值連城的東西均出去他的手,是他在他們的結婚紀念日上親自送給宋若初的。因為鉆石不夠,才用玉石來代替,拼接到了項鏈上。

可是,自從宋若初死去,這條項鏈就不知所蹤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宋若初懷有敵意的看著封景墨,收緊了手中的東西,“從我醒來,它就一直是跟著我的。”

醒來?

封景墨抓住了宋若初話中的關鍵詞,接著問:“宋小姐的意思是,你受了傷?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宋若初懶得理會封景墨,回答他:“我想,我受傷跟先生沒有什麽關系吧?我記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似乎也跟先生無關,先生這麽在乎我這條項鏈,難道是想替他賠了不成?”

她話語中的火~藥味全都沖著喬雲深。

喬雲深無奈,拍拍封景墨的肩膀:“封先生,這是我惹出來的事情,就不勞您費心了。”

轉頭,“宋小姐,醫院不是談賠償的地方,這是我的名片,我就在事務所,您隨時可以過去找我,但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辦,您看,能不能改天再說?”

宋若初接過喬雲深遞過來的名片,看看他又看看封景墨,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了,喬雲深說得對,醫院確實不是什麽談賠償的地方。

折騰了這許久,她也困了,回不去巴黎,她還是回去休息一下為好。

宋若初走後,封景墨很明顯的開始心不在焉,他站起身,抱歉的跟蘇染說:“染染,我有件事,必須現在弄清楚,你在這裏看著一一,我很快就回來。”

蘇染點頭,寬他的心:“嗯,你去吧,我在這裏守著一一。”

封景墨走後,走廊上只剩下了喬雲深,蘇染還有一言不發的封言熙。

喬雲深想要靠近蘇染,封言熙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守在蘇染跟前,拒絕喬雲深的靠近。

喬雲深無語,真是有什麽樣的父親就有什麽樣的孩子啊。

蘇染將封言熙抱在身上,教育:“言熙,怎麽可以這麽沒有禮貌呢?媽媽平時就是這麽教你的?”

封言熙戒備的看著喬雲深,回答著蘇染的話:“爸爸說了,他不在的話,我就要負責守護媽媽和妹妹,這位叔叔明顯對媽媽徒謀不軌,我當然得好好防備他。”

他那麽小,卻說著與年紀極不相稱的話,蘇染無言,也不知道這樣對一個小孩來說,是好還是壞。

喬雲深也不再靠近蘇染,只是苦笑著說:“染染,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逃離這裏嗎?連個告別都不想說?”

是她不對,其實雲深在這件事情上一點錯都沒有,是她自己粗心大意了,又怪得了誰呢?

“雲深,對不起。”

她就是這個樣子,總是把事情搞得一團糟,她和容銘遠之間的糊塗賬算不清楚,與雲深之間的情誼同樣說不清楚。

“唉。”

喬雲深嘆口氣,忽然有些落寞,他說:“我不怪你,染染,我只是有些難過,你想逃離的時候,第一個想到能給你港灣的人,不是我。”

也許感情真的無法勉強,就算有十幾年青梅竹馬的感情又怎麽樣?他以前抵不過容銘遠,現在又抵不過封景墨。

氣氛一度陷入了無盡的尷尬之中,曾經,與喬雲深的相處是最讓她感覺到輕松的,現在卻莫名其妙的加上了一層陌生與沈默。

如果不是醫生出來問誰是小孩子的家長,她可能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喬雲深說了。

幾乎是找到了逃離的理由,蘇染站起身,沖喬雲深抱歉的笑笑,跟著醫生走了。

喬雲深看著蘇染沒入那扇門後,眼神中的陰鷙加深,眸色也是黑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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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獄

“染染,總有一天,你會是屬於我的。”

這麽多年,他喬雲深想要得到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感情也是一樣,他愛了蘇染那麽多年,絕對不能再允許一次,她去了別的男人身邊。

走出醫院,天微涼,喬雲深拿起手機,撥下了一串號碼瞻。

很快就接通了,那邊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怎麽樣?雲深,我今天演的還行嗎?溽”

喬雲深嘴角的笑意加深,“不錯,宋小姐,你真是天生的演技派。”

宋若初在那頭笑了,眼睛裏卻有落寞:“我說過了,我能幫你的,雲深。”

喬雲深打斷了她,交代幾句之後,掛斷了電話。

也許人生總有遺憾,出現的不喜歡,喜歡的想要得到又難上加難,幸運的是,他喬雲深就是喜歡挑戰,他自己的命運,要自己去改變。

許靖華回到自己家裏的時候,王姨正在打掃客廳。因為這套老房子是在許靖華的名下,並不算在容氏的資產之內,所以還是許靖華的私人財產。

她是容家多年的老仆人,就算沒有人給開工資了,她還是不忍心這裏沾染了灰塵。

見到許靖華回來,王姨很明顯的吃了一驚,好一會兒才開口說:“夫人,您回來了。”

許靖華輕嗯一聲,算是回應。

她很疲倦,吩咐王姨去放洗澡水。

王姨應了一聲,壓下了滿腹的疑問,轉身上了二樓。

屋子裏冷冷清清的,許靖華坐在沙發上,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在她發呆的時候,王姨已經放好了熱水,她對著許靖華,依舊是恭恭敬敬的,“夫人,洗澡水放好了,您可以去洗了。”

“嗯。”

許靖華嗯了一聲,看著王姨,帶著些奇怪的問她:“容氏如今已經不覆存在了,你怎麽還在這裏呢?”

王姨笑的憨厚而真誠:“雖然容氏不在了,但我在容家已經這麽多年,我只是不想讓夫人和少爺回來的時候,看到屋子裏一個人也沒有了,心酸。”

聽到王姨的回答,許靖華滿意的點點頭,知道她是個可信賴的人,便將一件東西交給了她,“這份文件很重要,你找機會交給蘇染,讓她交給封景墨。”

王姨楞了楞,還是接過了那份文件。

許靖華當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她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這個年紀的女人不該有的銳氣和鋒芒,容氏雖然敗落,但它曾經的輝煌絕對與許靖華脫不開關系。

容銘遠在監獄裏倒是過了幾天清凈的日子,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像是瞬間倒退回了古代的日子,雖然累,卻也十分愜意。

遠離了爾虞我詐,一切只需要暴力就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

他倒是在裏面鍛煉了足了拳腳。

所以,宋磊再一次看到他的時候,見他臉上豐富的色彩,吃了一驚。

“容總,你在裏面讓人給打了?”

容銘遠牽動嘴角,笑了一聲:“嗯,也打了人。”

監獄恐怕是打架的時候永遠不用擔心後顧之憂的地方了。

宋磊揶揄他:“看來容總在裏面過的ting樂在其中的啊。”

榮命運mo了mo自己被剃光的頭,笑著回答:“嗯,是還不錯。”

兩個人說笑一會兒,宋磊正色起來,“容總,快的話,你這兩天就能出來,鄭家活動了一下關系,這幾天也該起作用了。”

容銘遠應了一聲:“嗯,讓你辦的事情,怎麽樣了?”

有時候,宋磊都有點害怕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心思縝密,做事滴水不漏,這個世界上,好像只有兩件事,一件是他想做的,一件是他不想做的,就連這次坐牢,也是他甘願進來。

幸虧自己是跟他一起而非是他的敵人,與這樣的男人為敵,想想都覺得可怕。

“公司註冊都辦好了,朱明華那邊也拿到了有利的證據,就是資金有點問題,其他的都搞定了。”

容銘遠滿意的點頭:“資金的問題,等我出去後會解決的,宋磊,莫國華找到了沒?”

“那個家夥倒真是老奸巨猾,

tang居然投靠了喬雲深。”

喬雲深也不是傻子,如果不是他有利用價值,也不會白養了他。

放他出去那麽久,也該讓他回來了,就像是在監獄裏面,放風夠了,還是得回到那一方小房間裏面去的。

“把喬鎮遠私通榕城局~長的證據交給喬雲深,告訴他,讓他將莫國華送進來。”

宋磊有些擔心,那些下三濫的勾當全都是莫國華去幹的,喬雲深會舍得放他進來?

容銘遠自信篤定:“他不會拿他爺爺的晚節開玩笑,就這樣吧,讓他進來,我等著跟他玩玩。”

他腦袋上那條明顯的疤痕還是拜莫國華所賜,母親的失蹤跟他也脫不了幹系,這麽多年,容銘遠一直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莫國華屢次惹他,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從監獄裏出來,宋磊思考再三,還是撥通了蘇染的電話。

有些事情,即使容銘遠不在乎,他也要說,畢竟容氏會倒閉,容銘遠會進監獄,與蘇染都脫不開關系,就算容銘遠曾經對不起她,但是也不至於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孩子的死,與她來說是一件過不去的坎,與容銘遠又何嘗不是?

同樣為人父,為人母,那份難過的重量是相當的。這些年,宋磊親眼見證了容銘遠的痛苦,他不能當這一切什麽都沒發生。

“餵,夫人,有時間出來見一面嗎?”

接到宋磊電話的時候,蘇染正在封一一的病chuang前,封一一是急性闌尾炎,做了手術,正在醫院的病chuang上靜養。

“現在嗎?”

“如果夫人現在有時間,現在也行。”

蘇染想了想,封一一已經睡著了,交給護工應該沒有問題,便應下了宋磊。

見面的地方約在了一間他們彼此都很熟知的咖啡廳,綠色的爬山虎將整個咖啡廳包圍住,就算是在白天,咖啡廳裏的光線也是柔和的,淡黃色的光暈,縈繞出一股覆古文藝的氣息。

蘇染走進去,宋磊已經站起身:“夫人,在這裏。”

她走過去,隨手將包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有什麽話,說吧。”

她跟容銘遠之間早就已經糾纏不清,說不清楚到底是誰對不起誰了,但宋磊跟她卻並沒有什麽沖突,她也明白,宋磊這次叫她出來,多半是為了容銘遠。

宋磊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夫人,難道你不想知道容總在監獄裏面過的怎麽樣嗎?”

蘇染攪著咖啡的手一頓,隨即開口:“是他自找的,他過的如何,與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宋磊看著蘇染,幾乎要憤怒了,容銘遠是因為她才進的監獄,而她居然這般雲淡風輕!

“夫人,你這麽說,你沒有良心,這麽多年,容總所受的痛苦,你沒有看見,卻都看在我眼裏,夫人,容總對你情深意重,現在他進了監獄,你就一點都不關心嗎?”

情深意重,嗯,確實夠重的,重到再一次讓她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做那麽不堪的事情!

蘇染沒有說話,她只要想到那晚上那個場面,胃裏就忍不住一陣翻騰。

“容總現在被打的面目全非,你知道嗎?這些都是因為你,夫人,容總他是有能力挽回容氏的,就算那些證據都交出去,他也是有能力挽回的,可是,為了你,他卻放棄了。”

蘇染驚愕的擡頭,什麽叫做他有能力挽回,卻因為她放棄了?

“你說什麽?”

“容總說,如果這麽做能減輕夫人心中的一點點恨意,他願意這麽做。”

宋磊一字一句,都是向著容銘遠。

蘇染實在聽不下去了,拿起旁邊的包,“如果你今天是來給容銘遠說話的,那麽你可以停止了,宋磊,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你不明白,以後大家還是各走各的好了,他在監獄裏被人打了,是他自找的,就算被人打死也跟我沒有關系!”

說完,她站起身,就要走。

宋磊也怒了,他一把拉住了蘇染,聲音擡高了幾倍:“你這麽說!夫人我一直以為你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要不你也不會在蘇沫對你做出那樣的事情後,還能原諒她,現在,你居然說容總的死活跟

你沒有關系,行,夫人,算我宋磊看錯了你!今天,算我白說了這麽多的話!”

蘇染的怒氣徹底被宋磊給激發了出來,她甩開宋磊的手,吼出了心裏一直芥蒂的事情:“如果容銘遠真的那麽喜歡我,為什麽還要跟別的女人上~chuang?”

如果他的喜歡,跟身體的需要是分開的,那麽她寧願將他拱手讓人,就像當年把容銘遠讓給妹妹,她始終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出~軌,她沒有那麽大度,不能與別人分享她心愛的男人,所以,如果非要與人分享,那她寧願不要。

這句話吼出來,宋磊也是一楞,銘遠什麽時候跟別的女人上~chuang了?

“這麽多年,容總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夫人的事,就算他以為夫人已經葬身與海底了,就算他身邊一直有莫小姐,容總也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夫人的事。”

做了就是做了,居然還有人為他辯解。

“鄭志遠生日那天晚上,你敢說他什麽都沒做嗎?”

蘇染甩下了這句話,離開了這個地方。

她不想提起,她想忘記,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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