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宋磊和容銘遠已經步出大門。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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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蘇染想起了容銘遠一次次的以各種名義將她拴在他的身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可是,容銘遠似乎毫不在意,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看著她意味不明的笑:“感覺不錯,甘之如飴。”

這樣的反應多少讓蘇染有些挫敗,她果真還是段數太低,遇到容銘遠這樣的強敵,她根本就不是對手,什麽有利條件在她手中,到了最後肯定會統統作廢。

蘇染自覺無趣,轉身放下了衣服就走。

一寒那邊也不知道是怎麽樣了,白元修在她身邊,蘇染多少放心。走到一寒的病房的時候,裏面傳來了一陣激~烈爭吵的聲音。

她沒有多想,急切的推門進去,就看到了臧雨諾正在拉扯著行動不便的江一寒,好像要強迫她幹什麽一樣。

“染染,過來幫我!”

江一寒見她進來,尖叫了一聲。

蘇染想也沒想,直接掄起了手中的包沖他撲過去。

臧雨諾被蘇染打中了頭部,有些吃痛,放開了江一寒的手。

江一寒裹著紗布的手腕隱隱泛紅,有血從裏面滲透出來,蘇染橫眉看著臧雨諾,憤怒的吼:“你要幹什麽?!難道你害的她還不夠嗎?”

臧雨諾冷眼看著蘇染,“這是我跟她之前的事情

,你一個外人,沒資格插手。”

蘇染緊緊的把江一寒抱在了懷中,像極了極力維護小雞的母雞,她豎起了她身上所有的尖刺,準備對付這個不速之客。

“要不是你,一寒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你還有臉出現在她面前,不要臉!”

蘇染憤怒的罵著,臧雨諾卻忽然不解:“我害她?她從我身邊不聲不響的溜走,要不是偶然得到的消息我都不知道她住院了,我怎麽害她了?”

不愧是在娛樂圈工作的,演技真不錯啊。他們兩口子也真是極品,媳婦無所不用其極的將一寒弄到如今這副樣子,老公又出來裝無辜。

蘇染只覺得心中一股憤怒的火焰將她燃燒,一寒愛上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臧雨諾似乎若有所思,他不再理會蘇染,對著江一寒說:“我們單獨聊聊,你也不希望我們之間的事情就這麽糊裏糊塗的就結束了吧?你臉上的傷疤我會想辦法處理掉,你的腿我也會想盡辦法讓你站起來,就算不在一起,總該給我個機會明白所有的事情吧?”

江一寒卻對他這些話無動於衷,事已至此,說再多又有什麽用?難道他會為了自己跟他媳婦離婚?還是她臉上的傷疤會撫平?或者那晚上她所受到的屈辱會從腦海中就此抹去?

呵呵,都不會,所以,說跟不說,又有什麽意義?

“染染,你趕他走,我再也不想看見他。”

江一寒面無表情的說出了這句話,轉身躺回了chuang上,用被子捂住了臉。

蘇染擋在一寒身前,“臧先生,聽到了嗎?她說不想見你,你快走吧,不要在這裏汙染了我們的眼睛。”

臧雨諾卻不顧她的話,反而反手扣住了蘇染的手腕,一路強拉著將她推出了病房外,反鎖了病房的門。

他臧雨諾要知道的事情,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艱難了?混跡娛樂圈這麽多年,還從沒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饒是飛揚跋扈的江一寒在他面前也是小鳥依人的。

蘇染拍打著門,叫喊著:“臧雨諾!你要幹什麽?一寒已經那個樣子了,你還想要幹什麽?開門!開門!”

激~烈的呼喊沒有任何作用,反倒是喊來了醫院裏的護士,蘇染如同看到了救星,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護士,你快開門,有人要傷害裏面的病人。”

護士也沒有鑰匙,看了看情況,立刻說:“等著,我馬上就去拿鑰匙。”

蘇染不斷的拍打著門,臧雨諾卻絲毫不為所動,他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江一寒身上,掀開她的被子,強迫她跟自己對視。

夠了!

江一寒怒吼,她掙紮著走到門口,對著門外還拍打門的蘇染喊:“染染,你不要管我,這段冤孽是我自己惹出來的,我自己處理!”

蘇染心裏更加慌亂,她這麽說,不會是要做什麽傻事了吧?

當下更加緊張起來,喊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

門裏門外,氣氛都是一樣的激~烈與凝重。

無視掉了門外的聲音,江一寒看著臧雨諾:“你要幹什麽?現在我這幅樣子,你還要囚禁我在你身邊麽?”

☆、回到封景墨身邊

臧雨諾看著她:“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相,呵呵,今天非要揭開她的傷疤不可麽?

好啊,那就讓你們看吧,已經痛過一次,死過一次,再痛一次又有何妨固?

江一寒拼命的喊了出來:“你的好妻子,找人劃傷了我的臉,打上了我原本已經好了的腿,還讓人qiangjian了我!你滿意了麽?你聽清楚了麽?漪”

那天晚上,於她而言,真像是一個永遠不能醒來的夢靨,她還可笑的以為,臧雨諾的妻子根本不足以讓她放在眼裏,有哪個有能力的女人可以忍受自己的丈夫在外面養了那麽多年的小~三?她只不過是徒勞的ding著臧太太的虛名罷了。

然而,那天晚上,那個ding著臧太太頭銜的女人,小心翼翼的照顧著自己的肚子,氣勢淩人的問她:“你就是江一寒?”

剛開始,她並不覺得這個女人對她有什麽威脅,可是,當她身後的那些人出來的時候,江一寒忽然明白了,為什麽這個女人可以站在臧雨諾身邊,拿走臧太太的頭銜。

轉身之前,她只留下一句話:“她是你們的了,隨意發揮,別死就行。”

然後,暴風驟雨瞬間而至,她都來不及喊人救命也來不及逃脫開這厄運,最後,所有人盡興而歸,她忽然淒涼的發現,就連求助,也是只能打給蘇染一個人。

“你滿意了麽?還想要我說什麽?細節要聽麽?”

吼完了這些話,江一寒反而平靜了許多,太久的壓抑終於得到釋放,她已經不堪到如此地步了,還要在乎什麽呢?

臧雨諾久久不語,連門外的拍門聲都停止了,蘇染久久不能回神,一寒死活不肯說的那天晚上,竟是這個樣子的麽?

同樣在門外的,還有呆住的白元修,他眼神覆雜,不多時,雙手抱在頭上,順著墻壁慢慢的滑下去。

時光,在那一刻寂靜如死,安靜的見證著江一寒的不幸。

臧雨諾站了許久才發聲:“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什麽交代?呵,休掉你的媳婦麽?以前她沒懷孕,你都不曾給我一個名分,現在算算日子,她也要臨盆在即了吧?你能做的了什麽呢?”

大概也是因為那個女人當了母親,所以才手腕強硬的處理掉了臧雨諾身邊的鶯鶯燕燕吧?

臧雨諾皺眉,蹲在了江一寒跟前,左手mo上她的臉頰,溝溝壑壑,醜陋的傷疤無時不刻不再提醒著她那天晚上的屈辱,她甚至都不想在看到鏡子裏的自己。

“不管怎麽樣?先把你這幅臉給弄好了吧?你是我們公司最著名的名模,難道就準備葬送了自己的一輩子?”

江一寒直想笑,她往後退退:“臧雨諾,是你葬送了我的一輩子!”

一字一句,是她最後的決絕。

外面,護士拿著鑰匙過來,急急的打開了門。

蘇染進去,將地上的一寒扶起來,弄到了chuang上。

白元修卻直接沖進來,給了臧雨諾一個拳頭。

兩個人瞬間扭打成了一片,江一寒扭過臉,並不想過多理會,她背負了太多,自己都管不好自己了,更沒有其他心思去管別人。

“夠了!”

蘇染喊了一聲。

扭打在一起的臧雨諾白元修瞬間住了手。

“你們要打就出去,打死誰都好,別在這裏影響了一寒的休息,都給我出去!”

兩個人劍拔弩張,倒是真的出去了。

蘇染拍著江一寒,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並不擅長安慰人,只是眼眶發熱,忍不住就哭起來。

江一寒反而拍拍她的背,苦笑著說:“染染,別哭了,事情都發生了,哭也改變不了什麽的。說出來的感覺真痛快啊,陪我喝酒去,好嗎?”

那個樣子,好像蘇染才是那個遭受過那樣不幸的人,她沒有答應,上次喝酒已經讓一寒的雙~腿變成了這個樣子,一寒已經千瘡百孔,如今,最適合她的莫過於靜養了。

蘇染心疼的擁著她,小心的提議:“一寒,我們買棟房子,就我們兩個,我照顧你,好不好?”

江一寒打掉她的手,“誰

tang要跟你住一起啊,不知道還以為我們兩個有問題呢,哈哈。”

她笑,表情卻勉強。

如果有人想要找她,躲到哪裏去也沒有用,除非現在火星售樓,只要她在地球上,臧雨諾總是有辦法找到她的。

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就如同容氏的危機,容銘遠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容氏已經快到撐不下去的地步。

宋磊實在束手無策才將集團的情況告訴了容銘遠。

那時候,容銘遠已經好的差不多,要不是宋磊左擋右攔,或許早就出院。

正是鄭志遠的生日,宋磊問容銘遠:“容總,咱們還去嗎?”

容銘遠mo了mo袖口處的鉆石紐扣,回答的意味深長:“去,為什麽不去,備好大禮,你也跟著我一起去。”

鄭志遠的生日趴安排在榕城最高級的酒店,宋磊將黑色的路虎停穩了,容銘遠穿著一身優雅卻不失鋒芒的黑西裝下來,身邊跟著的,是小秘~書蘇染。

雖然她已經拿到了離婚證,卻遲遲沒有起訴離婚,喬雲深問她有沒有拿到離婚證,她還莫名其妙的對他說了謊話。

容銘遠回頭,“染染,下車,想什麽呢?”

蘇染回過神,暗自祈禱,一會兒的宴會上不要遇到喬雲深和封先生才好。

偏偏怕什麽來什麽,蘇染才剛一走進宴會大廳,封先生就舉著酒杯跟她含笑示意,封先生旁邊的喬雲深也沖她點頭微笑,似在讚嘆。

今天,她穿了一件抹xiong的白色禮服,下面的一步裙雅致精細,全部出自手工縫制,是容銘遠不久前送給她的禮物,作為對她工作的褒獎。

可是天知道,她對容氏做了什麽,所謂的總裁秘~書根本就是一個閑的恨不得拔白頭發玩的小閑職,除了收發文件,覆印東西,送送材料,通知開會等等雜事,根本就沒有什麽事情值得褒獎。

不過,今天穿著這件衣服還是穿對了,容銘遠的眼光不錯,這麽穿既不顯得紮眼又得體大方。

鄭志遠見容銘遠進來,親自走過來跟他寒暄:“沒想到容總能來,真是蓬蓽生輝,蓬蓽生輝。”

容銘遠唇角微笑:“鄭總說笑了,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鄭總的生日,容某豈能缺席,宋磊,給鄭總送的禮物呢?拿來給鄭總瞧瞧。”

宋磊答應一聲,捧出一個黑色的禮物盒,放到了鄭志遠跟前。

鄭志遠命人接過來,笑呵呵的說:“容總破費了,這邊請,我還要去招呼其他客人,容總自便。”

容銘遠頷首。

蘇染剛想過去問問封言熙和封一一怎麽樣了,容銘遠發話了:“跟在我身邊,別忘了,今天你是我的秘~書,你是跟我出來的。”

蘇染瞪著他,不說話了,這人怎麽知道她在想什麽啊?簡直就是她肚子裏的蛔蟲。

不過,她不過去,並不代表那兩只不過來啊。

不一會兒,喬雲深和封景墨端著酒杯到了容銘遠的跟前,喬雲深舉杯:“容總真是好心態,容氏都四面楚歌了,還有心思參加別人的生日party。”

“過獎了,錢財是身外物,沒了還能再賺回來,喬律師應該有切身體會吧?”

容銘遠不著痕跡的反擊回去,提醒著喬雲深,他曾經是他的手下敗將。

喬雲深也不在意,舉杯:“容總介意喝一杯麽?”

“當然不介意。”

容銘遠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碰了一下,不過剛挨到唇,身邊的蘇染身形不穩,碰了一下,酒全撒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今天穿的高跟鞋不大合腳,不好意思,沒站穩。”

她赧然的解釋著,三個男人的臉上卻是各有千秋。

喬雲深封景墨眸色一沈,但很快就掩蓋住了他們臉上的不快之色,容銘遠倒是很開心,放下了酒杯,轉身,“你闖的禍,自己過來收拾。走吧,跟我去洗手間弄一下。”

蘇染應著,沖封景墨抱以不好意思的一笑,跟在容銘遠身後走了。

喬雲深和封景墨此刻臉上的神情倒是相似,無一例外的,都是嫉妒。

她曾經屬於過他,而他卻沒

把握好,輕易的讓她溜走了。

而他曾經也擁有過她,法國的生活還是沒能留下她的腳步。

他們兩個,同時敗給了一個叫容銘遠的男人。

洗手間外,容銘遠看著停住不走的蘇染,問道:“怎麽停下了?進來啊。”

蘇染指一指上面的指示牌:“容總,這是男廁,我進去不好吧?”

容銘遠把手一攤:“難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女廁處理?”

蘇染:“...”

容銘遠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笑著揶揄:“蘇秘~書,你大可放心進來,男人闖女廁所會被告流~氓,從來沒聽過女人闖進男廁所耍流~氓的。”

男廁裏並沒有人,蘇染左右看看,確定這裏就他們兩個以後,才跟著他進去。

她仔細的處理著他西裝上的酒漬,容銘遠雙手交叉在xiong前,問她:“剛才,你是不是故意的?”

蘇染故意裝作不知道,隨口回他:“故意什麽?”

“染染,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對不起,容總,我不知道。”

蘇染硬著頭皮回答。

容銘遠拉起她的胳膊,黑濯石般的眼睛裏流露出不一樣的光彩,他雙手堵著墻壁,將她禁錮在一個狹小的空間。

“你剛才,是因為擔心我的胃,所以才故意碰灑了我酒杯裏的酒麽?”

蘇染扭轉頭,不看他,語氣不自然:“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快放開我。”

“嗯?”

容銘遠眼神越發迷人。

有人進來上廁所,看到這個場景,略微吃驚,隨後抱以抱歉的笑容之後,又出去了,還特地好心的為他們關上了門。

蘇染臉紅到了耳根:“容銘遠,你快放開我!”

掙紮的蘇染像一頭小鹿,帶著迷人的氣息,容銘遠心神一蕩,忍不住對著她紅紅的唇印下專屬於他的溫柔。

蘇染的嘴巴被容銘遠的吻封的死死的,她想要掙紮,身體卻不爭氣的自動迎合著他。

亙長的吻結束,容銘遠呼吸不穩的看著同樣呼吸不穩的蘇染,笑著刮她的鼻子:“蘇秘~書,不著急,我們晚上回去繼續。”

蘇染臉紅心跳的推開他,留下一句:“容總,請你自重!”

說完,快速逃離了這個地方,剛才她真是不應該那麽好心,反倒被他占盡了便宜。

外面的宴會廳,燈火輝煌,巨~大的水晶燈照著桌子上放著的顏色各異的雞尾酒,喬雲深見她出來,遞給她一杯果汁,笑著說:“染染,臉怎麽那麽紅?今天這裏是有些熱,喝杯果汁吧。”

蘇染接過來,掩去了臉上流露出來的尷尬之色,隨口問他:“爺爺最近還好吧?”

這本是用來化解尷尬的一句話,喬雲深卻帶著些無奈的眼神看向了她。

喬氏最近正在緩慢的起步,有喬鎮遠積累的人脈和喬雲深的聰明才智,喬氏恢覆昨日的輝煌已經是指日可待,有喬雲深在,喬鎮遠並不擔心喬氏的發展,現在隨著時間流逝,他越來越希望喬雲深能為他喬家添個孫子,而添孫子這件事,全都指望在了蘇染身上。

蘇染咬著下唇,實在不知道該作什麽樣的表情才算是得當,還好容銘遠出來的快,將她拉走了,緩解了一下她的尷尬。

封景墨走到了他們旁邊,笑著跟她打招呼:“染染,今天晚上回家住嗎?”

他說的家,自然是老鐘那裏。

“當然回家住。”

容銘遠自然的接過了封景墨的話,似乎是為了顯示所有權,容銘遠還將蘇染拉到了他的身上。

感情讓人失去理智,蘇染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兩個在事業上有著高成就的男人,竟然會像一個小孩子一般,爭風吃醋。

她現在雖然是容氏的員工,但同樣有人身自由,去哪裏是她的事情。容銘遠再也沒有任何理由把她強留在他身邊了。

“言熙和一一最近乖嘛?封先生,待會兒我跟你一起回去,這幾天沒去看他們,他們肯定又要埋怨我了。”

封景墨笑的chong溺:“你也知道啊,當媽當成這個樣子,我這個當爸的只好多辛苦辛苦了。”

容銘遠瞪她,蘇染直接忽略了他,偏巧鄭佳人扭著纖細的腰身過來,巧笑嫣然的拉住容銘遠:“總算抓到你了,走,跟我去喝酒。”

說完,也不管容銘遠是什麽表情,鄭佳人直接把他給拖走了。

走了容銘遠這個大燈泡,封景墨眼底的笑意更深,“染染,離婚證找不到就算了,你回來吧,我們回去巴黎。”

不知道為什麽,蘇染竟然十分不想告訴封景墨,離婚證已經找到的事情,面對著封景墨她開始閃爍其詞,封景墨也不拆穿她,只是笑著說:“那今晚上說好了,跟我回去,言熙跟一一肯定會十分高興的。”

蘇染點了點頭。

這一切,不遠處的喬雲深都看在眼裏,不動神色,眼底的墨色卻越來越濃烈。他已經失去過染染一次,這種事情,他絕對不能容忍再發生第二次。

走到無人處,喬雲深打出了一個電話。

鄭志遠的生日宴會辦得熱鬧而盡興,蘇染一向不喜歡這種環境,她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小秘~書,走了也無關緊要,於是,封景墨喊來了老鐘,接她回去了。

走之前,她的眼角撇到容銘遠,他被鄭佳人纏著,似乎沒法走開,不過旁邊有宋磊看著,她也算放心,便直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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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封家的宅邸,封一一和封言熙正在客廳裏玩耍,她忍不住溫柔了眉眼,叫他們:“一一,言熙,媽媽來了。”

封一一聞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玩具,朝著蘇染飛奔過去,撒嬌一般的撲進了蘇染的懷中。封言熙小臉繃著,但還是可以看得出來他很高興,也慢悠悠的朝著蘇染走過去。

蘇染捏捏封言熙的臉,溫柔的嗔怪他:“封言熙,你個小子,每次見到媽媽都不招呼,白養了你啦。”

封言熙皺眉看著蘇染:“哼,你還不是天天丟下我和一一,你這樣的媽媽才不合格呢。”

小小的嗔怪,又包含著滿滿的委屈。

蘇染一陣心疼,彎下腰,將封言熙抱在了懷中。

因為很久沒見,兩個小孩子膩在她的懷中,都不想離開她,蘇染好說歹說,好一番哄,才將兩個小家夥哄上了chuang。

臨睡前,封一一眼睛晶亮的看著蘇染:“媽媽,你不許在一一睡著的時候離開哦。”

蘇染mo著她軟軟的頭發,承諾:“不離開,一一放心睡吧,媽媽就在這裏看著你們。”

封言熙滿意的點點頭,兩個小家夥才放心睡過去。

好久沒來這個宅邸,蘇染卻並不陌生,她的許多衣服還放在原有的地方,盥洗室中放著男士的刮胡刀和洗漱用品,蘇染心裏一動,看來封先生回來,一直是住在他們曾經一起住過的房間的。

她匆匆洗漱過後,穿著睡衣走到了一間客房裏,以前跟封先生同處一室,甚至穿著睡衣在他面前晃她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因為,在心理醫生給她制造的記憶中,她是他的妻子,而現在,只要想到那些日子,蘇染就忍不住覺得尷尬。

剛躺倒chuang上,宋磊的電話就過來了,蘇染疑惑,這麽晚了,宋磊給自己打電話幹什麽呢?

“餵,宋磊。”

“夫人,容總喝多了,很不好,一直喊你的名字,您方便過來嗎?”

☆、風水輪流轉

喝多了?

蘇染皺眉,忍不住埋怨宋磊:“你不是在他旁邊嗎?怎麽還會喝多呢?”

宋磊苦笑,場面上的事情總得過得去啊,不能因為你有胃病就搞特殊對待,畢竟現在容氏岌岌可危,若是放到以前,或者容銘遠還有這個面子固。

“他在哪裏?怎麽樣了?漪”

“在海邊的別墅裏,一直在吐。”

蘇染眉頭皺的更深,“那麽嚴重,怎麽不帶他去醫院啊?”

“容總一直喊您的名字,說什麽都不肯去醫院。”

蘇染低咒一聲,總歸還是不放心,認命的穿起了衣服。

她剛穿好衣服,封景墨回來了,他斜倚門框,看著穿好了衣服的蘇染,好奇的問:“染染,怎麽,這幾天不見,你培養出了夜生活的愛好了?”

蘇染赧然,封景墨含笑倚在門邊,等著她的回答。

可是,要怎麽告訴他,自己是去見那個該死的不聽話的容銘遠?

“我,莊姨說找我有點事,我去找她。”

明明不會撒謊,卻還要說出這句拙劣的謊言,封景墨並沒有拆穿她,為她讓出了路,眼睛裏有深不見底的墨色:“染染,早點回來,註意安全。”

蘇染覺得愧疚,她在肆意的揮霍著封先生給自己的信任,沒有看他,蘇染溜了出去。

她不知道,今天莊清就在這裏,封景墨進門的時候,還見到了莊清。

這裏是別墅區,這麽晚根本沒辦法打車,還好有老鐘,不過送到市區之後,蘇染先讓老鐘回去了,畢竟是去容銘遠的別墅,讓封先生知道了,終歸是不好。

因為擔心容銘遠,蘇染很快就過去了,別墅的門沒鎖,她徑直的推門進去。

才剛走到客廳,就聽到主臥那邊傳來一陣一陣的shen~yin聲。蘇染心裏一咯噔,這個聲音,她無比熟悉,只有在生理衛生教育片中才有的shen~yin聲,此刻就像是現場直播一樣,直直的鉆入她的耳朵。

蘇染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心裏發顫,手指不由自主的發抖。

門沒關緊,開了一條小小的門縫,透過那條門縫,蘇染可以清晰的看見,裏面有個只露出了半截美背的女人,而身~下的男人,她沒看到,可是又有什麽疑問呢?這裏是容銘遠的別墅,除了他,還能有誰?

那女人盡情的shen~yin著,動情處還向她這裏看了一眼,蘇染沒看清她的容貌,但是那模糊的一眼就足夠讓她知道,那個屋子裏的女人,她並不認識。

真可笑!她還在擔心他的胃,而他又一次欺騙了她的感情!

蘇染只覺得心裏像是被撕~裂開一道傷口,那雙男女的shen~yin聲像是無情的刀子,一下下的割在她的心上。她真幼稚,以前的事情如舊電影一樣緩緩的從眼前一閃而過。

舊傷疤連同新的痛一起在心底綻開簇紅的血花,蘇染氣息不穩,跌跌撞撞的逃離開了這裏。

海風很大,吹起了她額前的發絲,蘇染只覺得,連風吹在臉上都帶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

她跌跌撞撞的走著,漫無目的,心裏的痛和悲涼被放大到極致,占滿了她的思緒,連撞到了人都沒有知覺。

封景墨看著這個樣子的蘇染,打橫抱起了她,他什麽都沒有說,將她放進了車子裏。

車子離開那棟別墅,蘇染才慢慢清醒過來,看著就坐在自己身邊的封景墨,募得撲入了他的懷中,聲音哽咽:“封先生,帶我走,帶我走好不好?”

封景墨拍著她的背,溫柔回答:“我知道,染染,我會帶你走的,沒事,有我在,你什麽事都會沒有,所有的事情都會過去的。”

容銘遠多有本事啊,蘇染心裏那些刻骨銘心的傷痕全部都來自於他。

今天晚上的事情,封景墨什麽也沒問,也什麽都沒說,好像如同海風,吹過了就過了,他們彼此都很默契的沒有再提起過。

與鄭志遠談了整整一~夜,才算是將他給挽回過來,容銘遠揉一揉眉心,難掩疲憊之色。

宋磊打著哈欠走在他身旁,問道:“容總,你還回去海邊的別墅嗎?”

容銘遠同樣打著哈欠:“都現

tang在了,還回去幹什麽?”

掂量一下,宋磊還是決定將昨晚的事情告訴他。

“容總,昨晚你回去之後,我出來打了個電話給夫人,告訴他喝醉了,吐了,讓她去照顧你來著,我實在沒有想到鄭總的電話會那麽快打過來。”

事實上,容銘遠只在別墅裏坐了一下,就又跟著宋磊出來了。

容銘遠挑眉,讚賞的看了看宋磊,擡腕看表,下達了命令:“回公司,都這個點兒了,染染肯定回去上班了。”

回到容氏,蘇染很意外的等在了他的辦公室。

容銘遠放下了手裏的資料,笑著問:“蘇秘~書,這麽早來我辦公室有事?”

看著他的臉,蘇染只覺得自己可笑,同樣的一個人,竟然傷害了自己兩次。

她穩下了情緒,將離婚協議書放到容銘遠的桌子上,聲音盡量平靜:“離婚吧,不要再耍什麽花樣,請你簽字。”

明明她已經開始在乎自己了,怎麽會忽然又要自己簽字,跟自己離婚呢?

容銘遠皺眉,看著決絕的蘇染,不解:“為什麽?”

蘇染沒說話,難道要她說,她親眼看到了他跟別的女人歡愛嗎?這種事情,居然發生在她身上兩次!

蘇染將那張假的離婚證拿在手中,面無表情:“簽字,否則,我會起訴離婚。”

“我不會同意的,染染,為什麽?”

他出爾反爾,以前他曾說過,等她找到離婚證就放了她的,蘇染眼神冰冷的看著容銘遠,一字一句:“那麽,咱們法庭見。”

說完,蘇染轉身,正要離去,容銘遠涼涼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了,“是因為容氏快要倒了,所以你想要攀高枝去了麽?”

記得最開始在一起,她就是為了錢,現在,時隔這麽久,容銘遠想不出任何比這個還要貼切的理由。

雖然他們之間曾經有過那麽多的傷痕,但他能感覺到,蘇染明明是在慢慢接受他的。

蘇染冷笑,他真是會倒打一耙,她沒有心思陪他玩下去,“你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吧,我們之間,再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再見。”

最後兩個字,蘇染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她握緊了拳頭,強迫自己優雅的從這裏走了出去。

容氏集團門口,蘇染上了封景墨的車子。

容銘遠看著她,將桌子上的離婚協議書撕的粉碎。這個女人,總是這樣,總讓他猝不及防。

宋磊臉色凝重的從外面進來,手中拿著一個牛皮紙袋子。

“容總,有人送了這個,說要親自交給你。”

“不看!拿去扔掉!”

他怒氣未消。

宋磊為難的看著他:“那人說,這裏面是關於容老夫人的...”

母親?

這麽就都沒有動靜,現在終於忍不住了麽?

容銘遠從宋磊手中拿過牛皮紙袋,裏面只放了幾張照片,背景好像是哪裏的公共廁所,許靖華被綁在一張椅子上,身上青的紫的,色彩繽紛,後面是許靖華的字體:“遠兒,救我!”

最後一張照片背後,寫著:容總若是想要看到自己母親的屍體照片,就盡管威脅鄭總吧。

容銘遠一腳踹飛了身邊的椅子,很明顯,這不是鄭志遠派人做的,他也沒有那麽大的能力。

而知道鄭志遠的資金牽扯到容氏的命脈的人,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有此能力的,除了喬雲深封景墨,再沒有別人。

之前他就一直懷疑,母親是被他們給弄走的。

他真是個不孝的兒子,母親受到這樣的苦,他這個當兒子的,卻無能為力。

喬家大院裏,花香裊裊,清新的空氣與容氏的混亂形成明顯的對比,莫國華看著就坐在一旁,喝著茶的許靖華,笑著說:“你這麽狠,不怕容銘遠崩潰麽?”

許靖華眼角的笑紋加深:“這不正是你們所想要的麽?”

莫國華覺得無趣,自行轉移開了話題,到現在,莫千語都沒有任何音訊,他隨口問:“千語有跟你聯系嗎?”

“連你這個親爹都沒有聯系,她聯系我幹什麽?”

許靖華語氣不乏揶揄,她表面平靜,心裏卻暗暗著急,希望這次銘遠有能力度過這次的劫難,不要葬送了好不容易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的容氏。

從容氏出來之後,蘇染的情緒一直很低落,連封一一和封言熙在身邊,她都時常走神。

封景墨看著這樣的蘇染憂心忡忡,幹脆將她和一雙兒女帶了,笑著說:“今天難得有空,帶你們去游樂園裏面玩。”

封一一拍手叫好,封言熙也是一臉的開心。

蘇染勉強的笑笑,知道封先生是想讓她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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