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宋磊和容銘遠已經步出大門。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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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飲食到運動康覆健身,他真的為她付出很多。

瑜伽老師來上課了,所有人都回了自己的墊子上,跟著老師一起擺開姿態。

老師身段婀娜窈窕,聲音清柔,讓人很容易就把註意力集中在她身上,跟著她的聲音,進~入空靈的冥想狀態。

過去蹭以為理所當然的事情,現在再回頭去想,才發現是那麽彌足真醉。

在她剛醒來沒多久的日子裏,因為在醫院呆的實在無聊了,她對封景墨提出了外出的請求。

雖然醫生一再強調她的身體狀況並不適合外出,可封景墨還是依著她,找了最好的專業護理團隊跟車,將她帶出了醫院。

他一路抱著她去了埃菲爾鐵塔感受了那裏的驚心動魄,去凱旋門,開戀人們熱烈的擁抱,去塞納河邊,喝一杯冒著熱氣的拿鐵,去百餘年來已經有無數名人留下足

跡的巴黎餐廳,感受純正的巴黎式優雅,浪漫,熱烈以及矯情。

在那裏,走進去,那一排排猩紅絲絨座椅上,你仿佛可以聽見溫莎公爵與夫人的竊竊私語,仿佛目睹船王偶那四喜與傑奎琳一直空白支票定情的片段,甚至那些凱撒獎和莫裏哀獎的慶功酒會就發生在昨天——

所有的一切,都歷歷在目,仿佛發生在昨天。

“那位女士,你沒事吧。”臺上的瑜伽老師突然停下動作,朝底下的一人說著。

蘇染四處張望,才發現周圍那些目光全然落在自己身上,她們是在看她,她也頗為尷尬的看著自己手腳大張並未收回的姿態,難怪那麽的格格不入。

她急忙收好姿態,朝眾人致意,老師又帶著眾人做下面的動作,可蘇染卻知道,連瑜伽都幫不了她了。

後面她努力收斂心神,終於上完了一堂課,身上也微微出汗,拿著毛巾起身往外走去,肩膀被突然被人一搭,有人試探性的叫著她的名字:“蘇染?”

蘇染回頭,看到一張成熟嫵媚中又透著少許激動與眼熟的面龐:“向晚?”

叫做向晚的女子增加了嘴角的弧度,白色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能叫出我的名字就證明你是蘇染了,好久不見,老同學。”說著,她就擁抱了蘇染。

有些驚魂不定,可巨~大的喜悅還是包圍了蘇染,她反手抱住向晚的身體:“好久不見,老同學。”

“我們已經快六年沒見了吧。”

“自從大學畢業後,就再沒見過了。”是有六年了,六年多了。

向晚挽著她的胳膊往外走去,邊走邊笑:“其實我剛才從你進來就看到你了,不過一直不敢確認,也就不敢上前跟你打招呼。”

“那後面是怎麽確認的呢。”

“看你一直走神,被那老師點名的姿態跟以前一模一樣,當下就確認了。”向晚笑容灑脫,也將蘇染給逗笑,“對了,這麽多年沒見,當初你一畢業就嫁給了容銘遠,可是羨慕死人啊,你們現在是一起來度假的?”

“什麽?”蘇染不解,“我一個人來的啊。”

“一個人?不可能啊,我上課之前還碰見容銘遠了,難道,你們不是一起來的?”

“你說,容銘遠也在這裏?”

“是啊。”向晚點頭,看著蘇染的臉色驀然轉白,“怎麽了。”

蘇染擰緊了眉頭,世界那麽大,她想來某個地方看看的概率那麽小,竟然還會撞上?

“沒事。”蘇染擺了擺手,盡量緩和自己的臉色,“別光說我啊,說說你啊,你這幾年都在幹什麽,我記得你當時畢業的時候就簽了一家律師事務所。”

“是啊,我還在那家事務所。”向晚笑意迷人。

蘇染有些遺憾,有些感慨,當年她的專業並不比向晚差:“那你現在肯定是非常出色非常出色的律師了。”

“不,”向晚的臉上有著幸福的甜蜜,“我現在是非常厲害非常厲害的事務所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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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溫泉池共同浸浴

蘇染的嘴巴張成了0形,向晚合上她的上下嘴唇,拉著她往前走:“用得著這麽驚訝嗎?難道你不覺得我很適合當老板娘嗎?”

“適合,非常適合。”從向晚的言談舉止間就可以感受到濃濃的幸福與喜悅,不消說,她是一個生活在甜蜜中的女人,蘇染由衷的羨慕這種平淡的為了柴米油鹽而打拼的生活,“那律師呢,還做嗎?”

“早不做了,其實在結婚後我就離開了事務所,我現在是晚報的記者。瑪”

“記者?澉”

“是啊,其實還是做記者自由,可以走走看看,我覺得生活充滿了樂趣和挑戰,我喜歡嘗試新鮮事物,所以就去做了記者。”

“真好,那你老公也來了嗎?”

“他啊,本來來了,不過臨時有點事情,已經走了,這個地方這麽美,我舍不得走,所以就留下來了,幸好留下來了,要不然就錯過你了不是?走吧,一起去吃個晚飯吧。”

大學生活總是單純而充滿快樂的。

與向晚在一起,回憶過往,那些原本混沌的快要忘卻的記憶頓時又鮮明起來。所有發生在夏日裏的整個懵動的青春記憶,都在爬上雲層的月頭裏悄然出沒。

吃過晚飯,她們坐在天臺上促膝長談,完全不知時間的流逝,最後還是向晚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一看時間,竟然都午夜兩點多了。

見她有了困意,蘇染急忙道:“你快回去休息吧,咱們明天再聊。”

“那你呢,不回去嗎?”

蘇染睡不著,神情依然處於亢奮狀態,聽向晚說這幾年過的如何風生水起精彩紛呈,再回頭看看自己這幾年過的,她頓覺人生好沒意義:“這麽晚了一個人也沒有,我想去泡溫泉。”

向晚哈欠連連:“真是個好主意,不過我今天太累了,就不陪你了,你小心點,也早點回去吧,咱們明天接著聊。”

蘇染點頭,看著向晚離開,也回房去換衣服。

換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那塊紗籠不見了。

她蹙眉,四下全部翻遍了,難道是上次泡過之後,丟了嗎?

本來也想不出去了,但實在是毫無睡意,裹了白色的浴巾在內,又在外面穿了件寬大厚實的外套,她還是出門去了。

60幾個湯池大大小小布滿度假屋的兩邊。

其實也並不是真的一個人都沒有,像她這樣貪圖夜晚安靜的人也不在少數,總有幾個稀稀拉拉的人坐在池子裏。

夜黑,根本看不清豎立在池子旁邊的那塊簡介牌子,所以其實也根本不知道位於身邊的到底是哪個池子。

蘇染走了很長一段路,才發現周圍幾個都空無一人的池子,其中一個在深沈的夜幕下冒著氤氳的熱氣,周圍寒意森冷,她迫不及待的脫下外套和浴巾放在一邊,然後將脖子底下的部分都沈入水底,那些瑟瑟發抖的毛孔確實舒服的歡暢起來,她忍不住瞇起了眼睛,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等身體適應了這樣的溫度後,她緩緩劃拉到了岸邊,頭枕頭邊緣,仰望無盡的星空。

周圍空無一人,她仿佛將世界拋棄腦後,天地只餘了她一人。

突然,原本寂靜的水面上猛地竄出一個浪花,一個人影從池子底部一躍而起,蘇染冷汗一冒,雙手雙腳朝岸上爬去。

這人到底是人是鬼,為什麽要躲在池子底部,難道是想對她意圖不軌嗎?

太多的情緒在腦海裏閃過,最後只化作一聲聲尖叫。

容銘遠臉一沈,急忙游過去捂住她的嘴巴,蘇染爬上階梯,欲逃跑,卻被他從底下緊緊拽住,像藤蔓,纏的她根本動不了。

最要命的是,她發現她的浴巾衣服竟然全都不見了……

她瑟瑟發抖,見他如魔鬼般可怖,容銘遠的心不斷往下沈,突然有些後悔,他貼在她的耳畔,小聲呢喃:“染染,別叫,別叫我就放開你。”

蘇染的眼中布滿又恨又怕的情緒,可嘴巴被他捂著,所以只能點頭。

他苦笑,手一松,她卻張開嘴巴,狠狠咬住了他的虎口!

真狠!上一次在孔雀村她也咬他這裏,可絕沒有這樣的狠勁,現在,她的牙齒幾乎穿透骨肉,這一口仿佛帶著對他全部的仇恨,差點咬下他的肉來,他吃痛,卻沒有任何的閃躲。

tang

她那一雙漆黑的眼睛在星光下如黑寶石般,晶亮晶亮的,那是對他無盡綿延的仇恨。

他早料到了這樣的結局,可如今一看,仍是覺得心有餘悸。

這需要多大的恨意才能支撐起來。

除了苦笑,他不知道還能做出什麽反應來。

虎口處鮮血直流,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了,任由她洩憤般的撕咬,直到她滿嘴鮮血,聞著濃重的血腥味,她才松嘴,但依然覺得渾身發冷:“為什麽你會在這裏?你跟蹤我?”

容銘遠搖頭:“我比你先到這裏。”他起初也是在泡,後來就想沈到池子底,感受那四目閉塞的沈悶感,有研究表明,似乎在水底可以讓人更好的思考。

他的閉氣功夫很好,最長可閉氣高達20分鐘,蘇染的到來,完全是個意外。

如果可以一直躲下去,他倒是情願不出現。

蘇染說不出話來了,盯著他扣著自己腰肢的手,怒道:“放手!”

向晚說的沒錯,容銘遠果然也在這裏。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個小小的池子裏狹路相逢,還上演了這麽一出。

他嗯了一聲,當真順從的松開了她的手,而且朝另一邊游去,他的衣服和浴巾在那裏,他回頭對她說:“我先走了,你也別泡的太晚。”

見他爬出水池,穿上衣服走了,蘇染才真的落下心頭大石,可回頭去看自己的衣服,地上空空如也,往周圍四處尋找,也是毫無蹤跡,她的衣服呢,她的浴巾呢,都去哪裏了?

沒有這些,她要怎麽回去?

她是真的害怕起來,就算有其他人來了,她要怎麽求救?手機也在那堆衣服裏被一起帶走了。

是有人在暗中偷窺嗎?

四下張望,原本美麗美麗深邃的夜幕突然像一張怪獸的嘴,沖著她張的老大老大,心底綿延的恐懼快要將她吞噬,她張著嘴想叫住他,可又怎麽能呢。

於是,眼睜睜看著他淡出自己的視線。

後來,她一直戰戰兢兢泡在水裏,希望可以遇到一個路過的美女或者度假屋工作人員什麽的,但此刻已經是午夜兩點多,人們都已經去夢裏酣睡了,誰還會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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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容銘遠去而覆返。

踏踏的腳步聲從暗處走來,就像敲打在她心靈上的美妙音符,她提高了音量叫道:“有人嗎?”

容銘遠的步子微快,果然看到蘇染還可憐兮兮的泡在水裏,而周圍,空無一物,她的衣服不知去向。

他猶豫著要不要出現,又聽蘇染在那裏喊:“是不是有人?我的衣服不知道被誰拿走了?可不可以幫我一下?”她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氣才這麽說的,可如果萬一遇到的是剛才偷她衣服的人,又對她心懷不軌,要怎麽辦?

她的聲音不自覺又小了下去。

果然,容銘遠的猜想是正確的。

他沒有出聲,脫下浴巾和自己的外套放在她手能夠到的地方後,就離開了。

黑暗中的驚鴻一瞥,蘇染還是看清了來人。

居然是容銘遠。

可他沒出聲,她也沒叫他。

默默看著地上的浴巾和外套,她默默爬起了裹了,回房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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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大堂,要求度假屋的人給個說法,她的衣服為什麽會被人偷了,到底是哪兒了,還有她的手機。

“小姐,你說的是這個嗎?”沒想到前臺居然拿了一塊浴巾和一件厚實的呢子外套出來,正是她丟失的東西啊。

“怎麽會在這裏?”蘇染皺緊了眉頭,當時確實是容銘遠先進的池子,而且一直在水裏,那就不可能偷走她的衣服,那麽是誰呢,在衣服堆裏嘩啦一下,卻沒有找到自己的手機,“沒有我的手機嗎?”

前臺搖頭:“這是我們的工作人員在早晨收拾池子的時候發現的,看樣式都很新怕是客人留下的所以送到了這裏,但確實沒有手機。”

蘇染告訴他們:“不,這東西不是我留下的,而是被人偷走的,有監控嗎?我要找我的手機!找不到就報警!”

前臺聽了她的話,點了點頭,聯系了保安部,確認了她所說的都是真的。

其實也沒多久,更加沒什麽懸念,那個偷手機的賊立刻就在監控下,現出原形了。只是這個小賊早上就已經退房離開了。

度假屋的工作人員對她表達了歉意,請示了他們的總裁後,居然給她送了一部全新的6過來。

站在屋內,看著客房經理送過來的手機,她有些傻眼,其實東西丟了她自己也有責任,更何況小偷已經找到,跟酒店也沒多大關系,一部6,她真的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這太貴重了,這度假屋的服務真也太貼心了一些吧。

漂亮的女經理用客氣有禮的溫柔嗓音道:“小姐,這是我們酒店給您的賠償,請您收好。”

蘇染不動,手機就被放到了她的手上,客服經理還微微欠身:“祝您生活愉快,有什麽問題請及時與我們聯系。”

好吧,東西都送到手上了,她也確實需要一個新手機,那就收下吧。酒店賠的,難道還要送回去嗎?

不過她應該還要去辦一張卡吧。

剛想著,手機卻收到一條信用卡還款提示,看卡尾號和上面的名字,明明白白確確實實就是她的,再看手機上面的提示,確實,是裝了卡的,而且就是她號碼的手機卡。

她終於承認,這酒店的服務真的好的太貼心了,給她省去了很多麻煩。

雖然,裏面一個號碼都沒有,可封景墨的號碼,她還是背的滾瓜爛熟,出於謹慎,她把封景墨的號碼存了進去,唯一一個。署名是,家人。

與向晚一起約了吃午餐,當她把手機的事情告訴向晚時,向晚一臉驚訝與羨慕:“不會吧,我也正考慮換手機,看來我晚上也應該去泡泡溫泉,阿彌陀佛,希望那小偷也會來光顧我吧,給我換個免費的新手機。”

蘇染忍俊不禁:“算了吧,你跟我不一樣,手機裏那麽多客戶的資料跟電話號碼,丟了可怎麽辦啊。”

“沒關系啊,我可以事先備份啊。”向晚吃著牛仔骨,理所當然的回答。

蘇染喝著西米露,正對著餐廳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游客如織,穿著色慘斑斕的衣服,在沙灘上奔跑,曬日光浴。

容銘遠和張雲漫結伴而行的身影就這麽不期然的撞入她的視線,手上的西米露灑在桌上,向晚有些狐疑的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怎麽了,看到了什麽?”

蘇染連忙手忙腳亂的收拾桌面:“沒,沒什麽。”

“你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沒什麽的樣子嗎?”向晚蹙眉,“啊,那不是容銘遠嗎?他身邊的女人是誰?”她扭頭看蘇染,模樣有些怪異,“你們難道真的不是一起來的?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就是蘇染運氣好的大學一畢業就嫁給了事業有成容銘遠,雖然那時候的容銘遠不是非常有錢,可比起同齡人來說,已經足夠讓人仰視。

之後,大家忙著畢業,各奔東西,看著同學們為了前程各自拼搏,蘇染甘於做個家庭主婦,與往日的同學也就慢慢失去了聯系。

如果不是今天遇到向晚,她是不可能再主動去跟以前的同學~聯系了。

向晚有自己的同學圈子,剛剛把蘇染拖入了群裏,蘇染才知道,原來大家都過得這麽好,雖然有苦有淚,可卻很真實,不像她,失去了所有,如折翅的鳥兒,想飛,卻再也飛不高了。

而今,向晚問她這個問題,她只能幹澀的舔了舔嘴唇:“我跟他,已經離婚了。”

向晚驀然瞪大眼:“為什麽?”

蘇染苦澀:“一言難盡。”

“什麽時候的事情?”

“三年前了。”低頭攪拌著手中的咖啡,看著窗外兩個人影漸漸遠去,苦澀似乎又蔓延了幾分。

向晚啞然:“那這些年,你在幹什麽?一點你的消息都沒有,還有,你們還能在一個地方相遇,真的是巧合嗎?”

向晚的話讓蘇染

開始深思,這真的是巧合嗎?她來了,他也出現了,張雲漫也出現了,他和張雲漫似乎還是舊識。

“看容銘遠和剛才那個女人關系匪淺啊,難道是跟他妻子來度蜜月的?”

“不是!”蘇染一下就否認了,向晚狐疑的目光投射在她身上,蘇染只好解釋,“他的太太,我認識。”

只不過,似乎上一次之後,就沒見過莫千語了。

容銘遠應該是,將她處理了吧。

那邊,容銘遠和張雲漫結束了對話,又一起朝著這邊用餐來了。

向晚跟容銘遠,自然是不認識的。

容銘遠看到蘇染,又看了看對面的向晚,淡淡朝她點了點頭。

向晚瞇著眼睛,看著這個頭ding著金光的男人,細長的眼眸中透出幾縷狡黠之色來,很快又消失於無形,她也沖著他點了點頭,算是招呼,蘇染卻由始至終,都沒有擡頭,沒有與他打照面。

張雲漫依舊裹著一件段黃披肩,雍容華貴,高貴冷漠,向晚捅了捅蘇染的胳膊:“那個女人,好像在雜志上見過。”

“是的,Prada的首席設計師,理應見過的。”

向晚突的瞪大眼,情不自禁又多看了一眼:“難怪,我說呢,這麽眼熟,容銘遠現在還ting高端的,都搭上這樣的女人了。”

蘇染不語,有點兒煩躁,想起容銘遠的衣服還在她房裏,上次借給他的那件7000塊錢的黑色外套他也沒還給她,就更加煩躁了。

向晚咦了一聲:“你瞧那兩人,居然是分開坐的,各坐各的,如果不是剛才看他們在一起,還以為他們壓根兒不認識呢。”

蘇染下意識看去,他們分開是坐的,中間還隔了好幾張桌子,張雲漫向窗,容銘遠背窗,面對的正好是她這個角度,向晚感慨:“他好像在看你呢。”

“無聊。”蘇染如坐針氈,呆不下去,索性放下調羹,“向晚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先回房去,咱們晚點再聯系吧。”

向晚說好,看著她離開餐廳。

容銘遠收回目光,向晚端著自己的餐盤到他面前:“我可以坐這裏嗎?”

眉毛微挑,容銘遠還是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示意她坐下來。

向晚很主動拿出自己的名片:“你好,我是晚報的記者,我叫向晚,也是蘇染以前的大學同學,說起來,我們應該也是校友吧。”

容銘遠接過名片,看了看上面的頭銜,點頭:“算是吧。”

他跟蘇染是,那麽跟這個向晚也應該是。

“找我有事?”容銘遠又問。

“以前,就聽說過你的大名,還有遠遠見過幾次,後來出了社會,這幾年你名氣又如日中天,其實我們報社一直想對你做個關於財經類的專訪,但都被你的助理打回來了,這一次,難得巧遇,我自然是不肯放過這個機會的,不知道容總,你肯不肯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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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脫~褲子還給她

容銘遠搖頭:“對不起,宋磊已經告訴你答案了,我不接受專訪。”

他很少在媒體上出現,如果不是被偷~拍,應該說根本沒機會在那上面出現,曾經有報紙膽敢私下報道他的行跡,最後的下場都相當淒慘。

所以現在,幾乎沒有報社敢背著容氏發新聞稿了,但凡要出去的稿子,也都要經過容氏公關部的審核刀。

向晚依舊笑瞇瞇的,似乎沒被打擊:“我知道,可我想凡事都有例外吧,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也不行?恍”

容銘遠莞爾:“我的老同學很多,這樣賣面子,我每天都可以在雜志上賣笑又賣身。”

向晚也被逗笑:“容總,你真幽默,那就看在蘇染的面子上吧。如何。”

見他沈默下來,向晚也不急,而是拉著隨意聊天的姿態道:“其實當年,我們都是很羨慕她的,找到你這樣的老公也算是她的本事啊,我看得出,你依然很在意她啊,那麽就當是幫我一個忙,讓我可以向我們主編邀一次功吧,當然,我也不能白讓你幫忙不是,我幫你去蘇染那裏敲敲邊鼓?對於老同學,我覺得蘇染還ting在意的。”

“你這樣做,不覺得是拿蘇染在當談判的籌碼嗎?”

向晚那雙精明的眼睛裏盛滿灼灼韶光:“我覺得自己是個有良知的人,但不一定是個善良的人。”她的意思就是說,我把蘇染當朋友,但必要的工作,小小的犧牲與出賣,也是可以的。

容銘遠嘴角輕揚,卻是帶著森冷:“看樣子蘇染可是把你當好朋友呢。”

“我也把她當朋友啊。”向晚自然接口,“那我們,不也是朋友?你就當幫我一個忙,不行嗎?”

容銘遠清冷的目光在向晚臉上穿梭,她不動聲色任他打量,最後聽他說:“我考慮考慮再說。”

然後起身離開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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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染逃回房間後,第一個念頭就是收拾東西,離開這裏,她根本無法在這裏呆下去,一想到容銘遠也在這裏,還會遇到,她整個人就魔怔了一般,堅決不願意留下去。

真是可笑,跑出榕城想找個清靜的地方安靜下,結果還鬧這麽一出,難道她的人生就真的無法擺脫他了嗎?

不,她不要這樣。快速收拾好東西打開~房門,卻見容銘遠正好站在走廊對面,手上的房卡刷著對面的那個房間門。

他居然就住在她的對面?一直都在嗎?

這個念頭真的差點就叫她崩潰了。

她一手拿著他的外套,一手拎著行李箱,他盯著她良久,看著她手上的行李箱,蹙眉。

蘇染不由分說,將外套丟還給他,同時伸手問他要:“上次借給你的衣服呢,是不是也該還我了?”

雖然不想跟他說話,不想跟他有任何牽扯,可是,該說的還是要說清楚。

容銘遠接下她丟過來的外套,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你這是要走?”

“不用你管,把我衣服還我就行。”蘇染根本不拿正眼瞧他,因為壓根兒不想看到他。

他沈默看著她,最後動手去解自己的皮帶,蘇染驚了,臉色丕變:“容銘遠,你想幹什麽!”

他沒理會,繼續解著自己的皮帶,最後解開褲子,蘇染已經無法鎮定,手抓著門框開口要叫人,卻又聽容銘遠淡淡道:“褲子在這裏,你要拿走嗎?”

蘇染頓時瞪大眼,惱怒的厲害:“容銘遠,你真是不要臉!”他居然穿了她買給封景墨的內~褲,還堂而皇之的問她要拿走嗎?

實在是有些欺人太甚啊。再看他解開褲頭的模樣,她的臉頓時燒紅起來:“你真變~態!”

他滿不在乎的呵呵笑著,又一步步靠近她:“你不是想把褲子拿回去嗎?我現在脫下來還給你?”

離譜!

蘇染已經無法掩飾自己的憤怒,他靠的那麽近,她下意識的就拿起自己的手掌重重揮下,重重的一巴掌毫無預兆的打在他的臉上,他只是頓了頓,繼續剛才的笑容,嘴角破皮,有鮮血滲出,他也毫不在意,就那麽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她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逝的痛楚,但又被極快抹去,他笑:“一巴掌,這是什麽意思,褲子不要了嗎?”

“不要了。”她的呼吸有些沈重,因為他的靠近帶給她無限的壓力,她僵硬著身體道,“衣服也不要了,麻煩離我遠點兒。”

“嘖嘖,七千塊呢,說不要就不要了?你可真大方,刷的封景墨的卡,給我買的衣服,我是不是應該感到很榮幸?”他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住腳,目光中的冷厲,卻可以叫人情緒凍結,“而且你確定那衣服封景墨可以穿?你明明就是給我買的吧。”

她囁喏的張了張嘴,氣的面色發白:“你能不能不要這麽不要臉?”

“哦,我就是要臉的人啊,難道我說錯了?”他步步緊逼,蘇染節節敗退,竟然被逼的退回了房內。

他跟進來,一把關上了房門,那一刻,蘇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前所未有的驚慌:“容銘遠,我警告你,你別亂來!”

“警告我?”他也不想這麽對她,可又忍不住,她那麽活生生的站在他的跟前,他要怎麽樣才能忍著不去靠近?

越隱忍,越爆發。尤其是看她拎著箱子想逃跑的模樣,他真的是要氣瘋了,他害怕她就此跑掉,也害怕她回到封景墨的身邊去,雖然那看起來是那麽該死的天經地義,名正言順,可是,他怎麽能呢,怎麽能眼巴巴的看著這一切發生呢。

蘇染吶喊:“容銘遠,別再給我過來了,別再過來了!”

他的腳步未停,她終於如一只負傷的小獸,崛地而起,奪過餐桌上的水果刀護衛在自己xiong前,也抵著他的xiong口:“不要逼我,不要……”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中有懼意,也有恨意,容銘遠看看刀尖,又看看她,忽然咧嘴笑了:“蘇染,你恨我吧,如果恨,就一刀刺進來吧,如果刺我一刀,拿走我的命可以讓你不再恨的話,你刺吧。”

他仍是沒有停下腳步,她不停搖頭,手也跟著顫抖,他逼她,她這是在逼他。

“刺吧。”他反倒帶著坦然的笑,“是我欠你的,你要是拿走了就可以舒服的話,你拿走吧,我沒有任何的意見。”

蘇染已經被逼到了角落裏,退無可退,她的眼神赤紅,還帶著輕微渙散,她警告他,他卻充耳不聞,刀尖已經微微刺痛衣服,她感受到刀尖抵著皮肉所帶來的快~感,全身的血液也跟著沸騰起來,害怕不安充斥其中,卻,又那麽想一刀刺進去。

她想起了蘇沫,想起了自己拿兩個無辜枉死的孩子,真的,真的,好痛!好想一刀殺了他!

噗——她似乎聽到了刀尖穿透血肉的聲音,他卻毫無所覺,甚至還往她的刀尖上靠近了一分,小小的血花開始冒出來,她的手腕開始顫抖,眼睛裏寫滿恐怖,她的手往後忍不住縮了幾分,他卻又強迫的跟上來,她搖著頭,近乎嘶鳴:“不要逼我,別逼我……”

“染染……”

看著她瘋狂的搖頭,陷入魔怔的痛苦模樣,容銘遠到底還是心軟了,慢慢往後退了一步,給了她一個喘~息的機會:“好了,染染,我退後,你別激動,冷靜點。”

刀子依然顫巍巍的握在手裏,他想上前拿走她的刀子,卻被她強烈制止,知道這一切對他無果,她調轉刀尖,最後竟將刀子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雙眼蹦出絕望的狠戾:“出去,滾出去,容銘遠,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你不走,我就在你面前自刎!”

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如果他一定要這麽逼迫她,她不在乎再死第二次。

可這話,卻比那把刀插~入容銘遠的心臟還要讓他難受,他雙眸緊瞇,帶著她看不懂的深邃冷沈:“你就這麽不想看到我嗎?”

“是的。”當初的話,猶言在耳,她不介意重覆一次,“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遇到你,如果可以選擇,我情願永遠不認識你。”

與當初跳海之前的,如出一轍,渾身都豎起了毒刺。

心臟痛的麻木,呼吸粗沈的如灌了鉛,他想笑,可笑的比哭還難看,見她當真一寸寸將淩厲的刀鋒貼近自己的脖頸,他終於妥協,舉手投降:“好,我出去,你別沖動,別做傻事,把刀子放下。”

“你先走。”她亦不放棄。

容銘遠點頭,邊走邊退,又看著她,她目光如炬,黑白分明的眼眸裏燃燒著強烈的恨意,似乎可以將一切染成灰燼。

終於,他投降,在她一點一滴的瞪視下,退出了房門,大門隨即被關上,鎖緊。

蘇染像是虛脫般,整個人靠著門板瑟瑟發抖,慢慢順著門板滑了下來,刀尖不小心劃破指腹,有鮮紅的血沫子冒出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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