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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都過了這麽久了,也是時候說說清楚了,你的親生母親是我年輕時候的小姐妹,後來我嫁給了銘遠的父親,她就嫁給了一個做泥水的工匠,那才是你的親生父親。不過後來你父親在工作時出了意外,全身癱瘓,迫於生計,你母親被逼無奈,去夜總會坐臺。也就是在那時候,她認識了莫國華。莫國華有錢又年輕,還很風趣幽默,很捧你母親的場,久了,自然也就產生感情了。”

陷入沈思中的許靖華慢慢揭開這段塵封的往事,就連她自己,都帶著無限唏噓,她似乎還能看到那個年輕卻辛勞的姐妹那麽無助迷茫又仿徨的求助她,到底該怎麽辦,是走還是留,是繼續還是一刀兩斷。

生活太艱難,太辛苦,她一個人要照顧一個癱瘓的丈夫實在太難了,更何況那時候她肚子裏已經有了身孕。

“但你母親也不知道究竟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自從癱瘓後,你父親的脾氣越來越壞,常常無緣無故的摔東西罵人,看你母親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那些汙言穢語可想而知。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生活已經那麽困頓,又那麽絕望,終於,你母親告訴莫國華她懷了他的孩子,莫國華知道後,嚇了一大跳,但是他大約也是真的g愛你母親的,相信了,並且讓你母親離開了夜總會,給她找了個地方安頓下來,直到你生下來。”

“後來呢。”莫千語的聲音都啞了。

“後來莫國華就去驗dna,你母親也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她找我幫忙,暗中把你的頭發掉了包,結果,就如同莫國華所願,孩子確實是親生的。”

“那個掉包的頭發,是莫千葉的吧。”

“對,”許靖華又嘆了一口氣,“莫千葉跟銘遠其實是同學,我去接銘遠的時候很容易拿到莫千葉的頭發。”

莫千語死咬著下唇說不出話來:“那為什麽莫夫人一直待我那麽好,視如己出?”讓她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樣!

“因為莫夫人後來發現了這件事情,莫國華逼不得已答應她,離開你母親,但要把你接回家,莫夫人其實是個很善良的女人,她答應了莫國華的要求,我也沒想到這些年她待你這麽好。”直到幾年前患癌去世,生命盡頭時也沒有將這個秘密說出來。

莫千語跌坐在地上,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就不停哽咽著。

許靖華又遞了一張紙巾給她:“先起來吧。”

“那我的親生父母呢,現在又在哪裏。”

☆、98.偷盜寶寶

“你父親在你母親走後不久就去世了,哎,至於你母親,這麽多年我始終沒見過她,當年被莫國華送走後,就沒再見過了。”

莫千語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次流淌成河:“為什麽,難道真的都找不到嗎?播”

許靖華搖頭:“我想很可能也不在了吧。”哪個女人可以承受那樣巨~大的痛苦,“這也是他千方百計不讓銘遠跟莫千葉在一起的原因之一,當然,當年我們確實是沒法跟莫家相比的,莫國華愛慕虛榮要攀高枝根本就是利欲熏心。現在銘遠今非昔比了,就想著要把你送過來,要不是看在你母親的面上,我也不會答應,所以千語,起來吧,為這種人根本沒有哭的必要,

你為他求情,也犯不著,而且,求了也沒用,銘遠那邊有我,你安心呆著就是。”

“謝謝阿姨。”心如刀割,可莫千語還是審時度勢的乖巧應下了。

“不過,”許靖華的眼中透露出了然的精~光,“千語,我雖然喜歡你,不代表我也會無止境的縱容你,我心心念念的孫子就這樣沒了,你應該心裏有數。跫”

莫千語死咬著下唇,緊張的完全喘不過氣來。

許靖華真是個馳張有度精明的婦人啊。

*****

司機受傷比較嚴重,好在沒有生命危險。

容銘遠去探視過後就來vip病房看宋磊。

宋磊額頭上綁著白色紗布,脖子上吊著白色繃帶,右手骨折,還有些輕微腦震蕩。

容銘遠一言不發在他病房裏的沙發上坐下,宋磊估mo著他的臉色:“老板你去婦產科了?”

容銘遠的眼神看似輕慢,實則透著淩厲,宋磊另一只手mo了mo自己的鼻子:“我現在是工傷階段,你不能開除我!”

“我沒說要開除你,我還打算給你加工資。”

“真的?”宋磊一聽,忽然來了精神頭,眼睛瞪得老大,一臉興奮。

可看容銘遠那似笑非笑的陰毒眼神,忽然後背一涼,主動繳械投降:“算了,容總給我的待遇已經非常豐厚了,我不應該得寸進尺的。”

“哦,你也知道自己得寸進尺了啊。”

宋磊哎了一聲:“我這關心老板也有錯啊。”

“你沒錯,錯的是我。”短暫的沈默後,又聽容銘遠如是說。他半垂了眸,眼神也不覆剛才的淩厲,反而有幾分迷茫與痛苦。

從一開始,他就錯了,而現在,已經回不了頭。

錯了,早錯了。從他跟蘇染的相遇就開始錯了。

宋磊剛打算開口安慰容銘遠幾句,容銘遠與宋磊的手機卻同時響了。

“什麽?怎麽回事,人好端端的怎麽會不見了!”容銘遠怒吼。

而宋磊同樣從g上跳了起來:“什麽?好,我們馬上過來!”

兩人同時站起來,又同時問:“怎麽回事?”

宋磊先答:“重癥監護室來的電話,向桓醒了!”

容銘遠不敢置信的楞在了原地,他的電話是病房打來的,蘇沫不見了!

可這邊向桓卻醒了,仍是有巨~大的喜悅在他心間奔湧,他讓宋磊去找人,自己則趕去重癥監護室看向桓。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他想著該怎麽面對向桓,該怎麽跟他解釋蘇沫的事情,還沒等他想好,人已經在icu門口。

這麽長時間來焦心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他換好衣服做了幾個深呼吸,竟還有些忐忑的推開了大門。

向桓確實是醒了。靜靜的躺在病g上對著他笑,長久的昏迷過後那身形消瘦的不成人形,面色也是異樣蒼白,可眼神,卻是清明的,他的母親在旁邊握著他瘦骨嶙峋的手,不斷啜泣,是喜極而泣。

容銘遠不敢邁大步,他害怕自己在做夢,夢醒。

向桓笑起來的嘴角有一個淺淺的酒窩,那是他特有的標志,他說:“銘遠,你來了。”

容銘遠輕點了一下頭,向桓的母親就在向桓的授意下出門去了,盡管,那麽不舍。

長時間沒說過話,向桓的聲音嘶啞的厲害,他說:“銘遠,蘇沫好嗎?孩子好嗎?”

該怎麽說呢,容銘遠靜靜站著。

向桓自顧自的笑:“有你照顧著,肯定是好的,你看我問的問題多糟糕……”

這一刻,容銘遠已經察覺出不對勁,可,向桓還在絮叨著:“銘遠,還是那句話,蘇沫跟孩子,我就拜托給你了,雖然這是個錯誤的開始,可錯也錯了,你知道的,蘇沫本身就很心儀你,她是錯把我當成了你,也是我不好,不該趁人之危……”

向桓那原本清明的眼神,慢慢的,變得有些模糊,有些飄渺,他努力想抓住些什麽,努力想把容銘遠看清,可,不管怎麽努力,眼皮還是慢慢合了起來。

容銘遠的呼吸,被奪走了。

耳邊只剩下向桓低低的嘆息與呢喃:“永遠不要告訴她真相,永遠不要把這麽不堪的事實說出去,養著她的孩子吧,就當你的,幫我……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真想再看她一眼……”

那清瘦的手,慢慢滑在了雪白的g單上,他的嘴角,仍留有溫暖淺淡的笑意。

他蒼白的面容,仿佛與被子g單融~為~一~體。

他的年齡,永遠定格在了二十八。

他眼角流出的眼淚,是對這個世界最後的眷戀,是對母親與蘇沫最後的不舍。

可死神,還是帶走了他。

他的母親哭著從門外奔進來,趴在g頭嚎啕大哭,兒啊,我的兒啊,你別走啊,老天啊,讓我死了吧,讓我兒子活啊,把我兒子留下來啊,不要帶走他,讓我以後可怎麽活啊……

聲聲悲切,聞者流淚。

容銘遠的腳步如有千斤重,心,沈郁的透不過氣來,這一樁又一樁的事情接踵而至,他也快承受不住。

於此同時,醫院新生兒室還發生了一起嬰兒盜竊事件,一個剛出生在這裏觀察的寶寶不見了!

寶寶的家人著急上火都快把醫院拆了,醫院也瘋了!

院長面對蜂擁而至的媒體一個勁道歉,並且承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他們去監控室查看了錄像,很快就找到了這個偷盜寶寶的始作俑者。

宋磊看到後,無力撫額,但也只能打電話給容銘遠,通知她,蘇沫現在成了全城通緝的通緝犯。

寶寶的家人報了警,就連警察都參與進來。

容銘遠先處理好向桓的事情,又趕來與宋磊會合。他見了寶寶的家人,卻被寶寶爸爸劈頭蓋臉甩了兩巴掌。

宋磊驚呆,欲上前與之理論,容銘遠卻伸手擋住了他的身子,態度是那麽虔誠的謙卑,他保證,一定會把孩子平安無事的找回來,讓他們稍安勿躁。

寶爸用了十成的力道,容銘遠爭個臉都腫了起來,宋磊跟在他身後憂心忡忡,容銘遠卻恍若未覺,動用關系讓警察找人,卻不能傷害蘇沫。

蘇沫是因為承受不住喪子之痛才這麽做的,說來,也是情有可原。

這一天,全城搜索。搜索一個孤身的女子帶著一個剛出生孩子的身影。

這一天,全城報道。報道懷了容氏總裁孩子的小姨子因不幸流產精神失常,最後偷走孩子的故事……

蘇染在病房休息,無意中聽到外面護士激動私~密的竊竊私語,忍不住開了電視。

電視上那緊鑼密鼓的現場直播,無數鏡頭伴隨著警車出入在大街小巷,蘇染根本不知如何反應。

蘇沫能帶著孩子去哪裏?

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榕城都已經快被翻過來,可依然沒有消息。

剛出生孩子的生命那麽脆弱,照顧不當隨時都可能夭折,孩子的家人都快跟容銘遠拼命了,可沒有消息該怎麽辦。

容銘遠等了一~夜,一~夜無果。

第二天早晨東方露白之際,他給蘇染打了電話。

其實蘇染也踟躕了一晚上,正欲撥出他的號碼。

☆、99.我們回去就結婚

心,顫一顫。但還是很快接了,她急促的呼吸透過聽筒傳到容銘遠的耳中,他不說話,她憋不住先開口:“容銘遠!”

“你說。”他的聲線粗沈,是一~夜未眠的結果播。

“找到蘇沫了嗎?”她沒有兜圈子。

“沒有。”

“全都找遍了嗎?跫”

“你覺得呢。”他只差沒有掘地三尺了。

蘇染的心又是一抖,現在聽他的聲音她都覺得害怕,可還是堅持道:“也許,我知道她在哪裏……”

容銘遠目光一緊,這也是他給她打電話的原因!他等著她自己開口,果然沒一會兒,蘇染便道:“你肯定沒去孤兒院附近的小樹林找過對不對,那是我們的老房子,那裏有一間小木屋,我們小時候經常躲貓貓的地方,蘇沫每次做錯了事都會躲在那裏。”

蘇染絮絮叨叨的說著,聲音不自覺柔和,容銘遠大步往外走,打了個手勢叫宋磊等人跟上,可卻舍不得收線,一直聽著蘇染柔~軟的念叨:“你去那裏找找看吧,如果那裏都沒有……”

但願沒有如果。

“好,我現在就帶人過去,你別掛電話,再想想還有其他什麽地方,要抓緊時間,孩子耽誤不起!”

“嗯!”這是他們分別後,第一次隔著電話那麽平心靜氣的沒有爭吵,沒有針鋒相對,只想快點把蘇沫和孩子找到。

容銘遠坐在車上,聽著蘇沫那邊傳來的警笛聲與喇叭聲:“你開了電視?”

“對。”蘇染道,“看了一晚上了,因為沒消息,所以我……”

“那你為什麽不早點給我打電話!”多麽蠻橫又霸道的指責啊。

蘇染咬唇:“那你怎麽不早點給我打呢。”

“……”他緘默,無言交換著彼此的呼吸,都為了那可笑的自尊,硬撐著罷了,不過這一次,到底是他先低了頭。很不容易吧,他也是真的擔心蘇沫的。

蘇染嘆了一口氣:“而且我以為憑你的能力應該沒什麽事情能難倒你。”

“蘇染,你這是故意在挖苦諷刺我嗎?”

“我哪裏敢。”蘇染自嘲,“從來都是你威脅我不是嗎?”

“那也是以前,現在你找到靠山揚眉吐氣了吧。”瞧瞧,明明那麽冷酷的一個人一顆心啊,碰著了蘇染,還是忍不住滿心冒火,忍不住倒打一耙。

“容銘遠,我不掛電話是因為蘇沫,不是想聽你挖苦跟諷刺的,你再這樣我就掛了。”

“不許掛!”他怒吼一聲,到底,還是沒繼續說下去,蘇染也沒真的掛,兩人就這麽各自握著手機,聽著對方的呼吸,一直等容銘遠趕到小樹林。

在蘇染的指揮下,容銘遠不費力的找到了小樹林裏的小木屋。

木屋門虛掩著,裏面還傳來嬰兒的哭聲,以及一個女人低低的淺唱聲,容銘遠腳步一頓,身後的人也都跟著停了腳,可以斷定,是蘇沫帶著孩子躲在裏面。

在容銘遠的吩咐下,人朝著四周散去,包圍住了小木屋。

接著,他孤身一人上前,推開了小木門。

門內的蘇沫坐在簡陋的木板g上,手抱著仍在繈褓中的孩子,披頭散發,滿臉驚慌,聽到開門聲嚇的立刻抱著孩子縮到了角落裏,一臉戒備,待偏頭看清來人後,她一怔,又急忙赤腳跳下g來,拉住容銘遠的手:“銘遠,是你來了?真的是你!”她驚慌失措的朝他背後看去,確定沒人後,把容銘遠拉了進來,然後掩上了門,獻寶似的把孩子遞到容銘遠面前,“銘遠,你快看看,我給你生了個大胖小子呢,快看看,是不是很像你?”

容銘遠眼中閃過沈痛,望著她懷中啼哭不止的孩子,點點頭:“是很像我,讓我抱抱吧。”

“好啊好啊。”蘇沫飛快的把孩子遞了過去,可就在容銘遠要接手的時候,她又迅速的收了回來,自言自語的搖頭,“不,不是的,銘遠不要我跟孩子了,你不是銘遠,不是,你騙我的,騙我的……”她像個迷路的孩子,又重新縮回了角落裏。

容銘遠口袋裏的手機還未掛斷,這裏的對話那邊的蘇染聽得一清二楚,聽著蘇沫這樣無助而迷茫的言語,蘇染的眼淚就沒停過。

容銘遠一走近,蘇沫就發出歇斯底裏的警

告:“別過來!你是壞人,你不是銘遠,你別過來!”

“蘇沫,我當然是容銘遠,難道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馬上要結婚了你難道忘了?讓我抱抱孩子,我們一起回家去好不好。”

“結婚?”蘇沫定定的擡頭看著他。

容銘遠半蹲在她跟前:“是啊,我們回去就結婚,我是孩子的爸爸,你是孩子的媽媽,我們結婚,好不好?”

“真的結婚?”

“真的。”

“你真的是銘遠,沒騙我?”明明近在咫尺,可蘇沫卻不認得容銘遠了。

“嗯。”容銘遠扯開一抹溫柔笑意,“讓我抱抱孩子吧。”

“那好吧。輕一點啊,別傷了他。”蘇沫終於點頭,一身母愛,容銘遠小心把孩子接了過來,對她說,“我們回去吧。”

“好。”蘇沫滿足的站起來跟著他走,一手始終拉著容銘遠的衣角,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畏懼。

出了木門,容銘遠剛走兩步,那些人就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容銘遠與蘇沫隔了開來。

有人控制了蘇沫,有人把容銘遠手中的孩子接了過去。

孩子是不足月生產的,其實很小,等在樹林外的醫生和護士很快將他接走。

受了驚嚇的蘇沫眼看著孩子被抱走,控制不了的嘶吼起來:“你們幹什麽,把孩子還給我,把孩子還給我,那是我的孩子啊……孩子……”

幾個人圍成了一個圈,將她團團困住,她在裏面四處亂撞,又伸手向旁邊的容銘遠求救,可無論怎樣呼喊,都沒能得到回應。

孩子馬上被抱走了,容銘遠站著遠遠的看著陷入癲狂的蘇沫,微微閉眼,叫人將她打昏,帶上車,一起離開了這片對蘇家姐妹來說充滿回憶的地方。

其實容銘遠一眼就把小木屋給看透了,四周空空蕩蕩,除了墻角一張木板g,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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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染因為住院,根本不允許離開醫院。

可她擔心著蘇沫,最後想辦法支開了所有人,偷偷溜了出來,等她趕到小樹林,早已人去樓空,只有地上淩亂的車轍印證明曾經有人來過。

小木屋的門虛掩著,一開,就吱吱呀呀的響,門上還有許多密密麻麻的蜘蛛網,木板g上有一塊被清理幹凈,應該就是蘇沫容身的地方。

那麽小,就像小時候被母親罵,她離家出走,也是躲在這角落的這般模樣。

蘇染依稀還看到兩個小女孩在g上蹦蹦跳跳,在屋前屋後躲貓貓,蕩秋千,抓知了……

多美好的過去啊,為什麽人大了,反而這麽多的煩惱?再沒有過去的單純與天真?

她在小木屋坐了沒多長時間,喬雲深就找來了。

醫院發現蘇染不見後就慌忙通知了喬雲深,也不知喬雲深是怎麽想到這裏來的,蘇染呵呵笑了兩聲,有些心虛:“雲深,你怎麽來了。”

喬雲深松了一口氣:“醫院說你不見了,我能不來?快天黑了,我送你回去,以後沒事不準亂走了。不為自己想也要考慮考慮肚子裏的孩子。”

蘇染輕輕嘆了一口氣,他上前mo了mo她後腦勺柔~軟的頭發:“別想那麽多了,先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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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容銘遠,我是為你生的孩子啊

向桓與蘇沫的故事。

起源於那驚鴻一瞥的美麗。

容銘遠回想,是不是從那一天向桓來家裏看到蘇沫在櫻花樹下快樂的跳舞時就已經淪陷了那一顆心跫?

向桓與宋磊都是他的左膀右臂,不過向桓,與他更親近些,因為他們還是大學時代的上下鋪播。

向桓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是個外冷內熱的慢性子,他沈穩的隱藏著自己的感情,從來不為任何人心動。

蘇沫時常出入容家,美其名曰探望姐姐,其實容銘遠早就從她的眼睛裏讀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不過,他向來循規蹈矩,更沒有任何逾越本分的行為,能避則避,不能避的,就權當視而不見。

蘇沫是個漂亮姑娘,可也是個魯莽的有些不知所謂的天真爛漫過了頭,那她旺盛的欲~望與企圖心全部寫在臉上,一心想仗著年輕漂亮的外表引起姐夫的註意,取代姐姐的位置,哪怕這個姐姐有多疼愛她。

蘇染做夢也不會想到後院起火這樣的事情發生,容銘遠也不想將這樣骯臟的一面告訴她,向桓大約就是因為那驚鴻一瞥而心生愛慕的吧。

可他從來沒說過,容銘遠也從不知曉。

直到那一天,蘇沫趁著蘇染不在家,想趁機移花接木,偏巧,向桓幫他回家取文件,發生了那樣一個美麗而錯誤的誤會。

事後,向桓有些懊悔,也有些難以自持,他不敢把這件事情告訴蘇沫,因為蘇沫的一顆心都掛在容銘遠身上,容銘遠知曉後,讓向桓先考慮清楚再說。

但誰也沒想到,這麽一考慮,竟然發生那麽大的事情。

沒多久,容銘遠的車子就發生了意外,向桓為了護他,受了重傷陷入昏迷,昏迷前,特意將蘇沫交給他,並且囑托這件事情誰也不能說出去。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並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解釋清楚的,巧合也是無處不在。

向桓也沒想到因為那麽一次,蘇沫竟然會懷孕,除了交給容銘遠之外,他誰也不放心。

一開始沒解釋清楚,到後面想說清楚,似乎就很難了。

蘇染以為的他早出晚歸的與蘇沫廝混的那一個月,其實他是在醫院忙著料理向桓的事情。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錯過了便是錯過了,再說那麽多的借口還有什麽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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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電話也不知怎麽掛斷的,接連幾日,蘇染一直牽腸掛肚。

她一直盯著電視看,希冀從上面看出點後續的端倪來,那些八卦記者卻突然轉了性,不再死揪著容銘遠不放,開始把註意力轉到一個新生代的小鮮肉身上。

這個小鮮肉不是別人,正是蘇染與喬雲深上次在居酒屋遇到的那個倔強孤傲的男孩子——流星。

他當真是個有潛力有可塑性的孩子,臧雨諾的唱片公司將他輕輕一包裝,就成了一張賺錢的王牌。

電視畫面上那張憂郁的側臉,透著迷人的性感,才十七八歲的孩子,卻有了這樣的青澀又成熟的男性魅力,對女性有著巨~大殺傷力,將來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接連幾天,流星的消息橫掃各大版面,他還改了藝名,叫子牧。韓子牧,ting好記的一個名字。

蘇染後來才知道,其實,這子牧並不是什麽藝名,而是他本來的名字,流星才是他的藝名。

江一寒還滿臉驕傲的告訴她,瞧,流星這名字多土多隨便啊,所以他只能當個三流駐場歌手,可是經過她神仙畫畫的點撥與包裝,檔次是不是立馬就上去了。

當然,這是後話。

蘇染沒有蘇沫的消息,憂心壓倒了一切。

醫生終於準許她出現,她長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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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銘遠在公司附近的高檔小區龍湖春江有一套精致的小戶型,很少有人知道,而這段時間,他就

過著龍湖春江與公司各式應酬三點一線的生活。

看似忙碌,實則空虛匱乏。

晚上走了兩場應酬,喝了不少,出酒店的時候腳步就有些虛浮了,宋磊上前扶了他一把,對他這樣來者不拒不要命的喝法一點不讚同,可是容銘遠卻聽不去勸誡,不過今天宋磊勸他別去下面的夜總會了,容銘遠倒是奇跡的答應了。

“送我回去吧。”容銘遠如是說。

宋磊松了一口氣,自從向桓的葬禮過後,容銘遠一直保持著這種不要命的喝法,他知道容銘遠是心裏難過,內疚與自責,不倫容銘遠對兇手做了什麽,是不是替向桓報了仇,這份內疚,會伴隨他終生。

還有蘇沫,被送~入了秘密療養院。就連宋磊,也不知道具體去處。

但宋磊也不敢多問,同時他還註意到容銘遠一路都用手按著自己的胃部,面色也有些發黑:“容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若身體不舒服心能舒服,倒也好了。”

宋磊心疼他,可又無能為力,容銘遠拒絕了他的陪伴,一個人孤身上樓,電梯門開,他就看到了坐在門口垂頭靠在墻壁上睡著了的蘇染。

一身鵝黃色孕婦裙,cross平底鞋,身形豐腴不少,不過四肢依然纖瘦,烏黑的秀發蓋住她半張秀氣的俏臉,

半嘟著豐潤的唇,如新鮮飽滿的水蜜~桃,秀色可餐。

他迷~離的眼神驀然溫柔幾分,可是很快,看到她放在凸~起肚子上的那只手,小心護衛著肚子的模樣,溫柔頓時消失匿跡。

他以為自己做夢了,但又發現這是真實的。

這個女人,確實真實的坐在他家門口。

蘇染從中午一直等到傍晚,等到饑腸轆轆,可她不敢離開,怕錯過容銘遠,後來,實在支撐不住,就靠在墻壁上睡著了。

她聽到按指紋的開門聲,立刻就醒了,正好看到容銘遠擡腿進屋,她沒猶豫,一把拉住了他ting括的褲管。

容銘遠沒有動,也沒有低頭,目視著色調冷硬的客廳:“放手。”

他一開口,胃部,似乎痛楚加劇。

蘇染不但沒放,反而收緊了手指,褲腿被她捏的變了形。

“放手!”他又重覆了一遍。

她依舊緊捏著手指,最後,容銘遠用力,想把自己的褲腿抽出來,可,失敗了。她攥的死緊,起唇:“我找你有事。”

他淡漠冷笑:“找我?蘇小姐是不是找錯人了,你該找的不是神通廣大的喬總嗎?你一聲令下,他還不馬上為你赴湯蹈火。”

“可是如果你不給他赴湯蹈火的機會,他就是上天入地也找不出蘇沫,不是嗎?”

她已經把事情看的很透徹,告訴喬雲深與不告訴喬雲深,結果都是一樣的。

更何況喬雲深現在焦頭爛額,她實在不想給他繼續添麻煩。

“你不讓他試試,怎麽知道不行呢。”話雖如此,可他一臉奢矜與驕傲,想必是認同蘇染的話的。

“不想浪費時間更不想給人添麻煩,我求你,告訴我吧,蘇沫在哪裏,她也還是個孩子啊。”她情緒有些激動。

“你求我?”他終於俯首,盯著她疲憊的臉,“你已經求了我很多次,可是沒有一次,是真正為我所用的,我真的一點不相信你呢,蘇小姐。”

胃部,似乎又痛了一些呢。他俊朗的眉目輕輕一皺,手下意識的按在胃上。

“那你要怎麽樣才肯相信我,才肯告訴我蘇沫在哪裏。”

容銘遠眼中滿是平靜:“蘇染,對你我別無所求,所以你對我,毫無價值。”

蘇染面如死灰,要錢,他有,要權,他也不缺,要女人,更是排成連。

財富,權勢,女人,本就是男人畢生追求的三樣東西,他容銘遠,已經全部有了,而蘇染,什麽都沒有,她拿什麽求他。

“能不能看在過去的情份上,放了蘇沫。”她的手,慢慢滑落,可最後一刻,又收緊,她害怕自己這一松手,也徹底丟了蘇沫,她聲音沙啞,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她已經失去了孩子,付出了這麽慘痛的代價,她是為你生的孩子,難道你就不能可憐可憐她嗎?”

“為我生的孩子?那你,又是為誰生的孩子?”他看著蘇染肚子的眼神,那麽沈痛,詭譎的暗芒在厲眼中流淌,像一把利劍,似乎要把她開膛剖肚,看的蘇染肚子都有些發緊。

而他的表情,也變得有些扭曲猙獰,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蘇染喉頭發幹發澀,無法訴諸於口,望著他這張成熟冷酷的俊逸面容,卻在心底瘋狂吶喊,是你是你,是你容銘遠,我是為你容銘遠生的孩子啊!

對著她的沈默,他滄笑出聲:“蘇染,你今天走錯門了,我不是喬雲深,你,找錯人了。”他進屋關門。

“不——”蘇染撲過去,伸手擋住了快要闔上的沈重的木門,纖細的手臂上傳來劇烈的痛楚,胳膊好似被卡斷,慘烈的痛呼自喉間發出,聽得容銘遠心一沈,轉瞬回頭。

蘇染的手臂伸了進來,身體還留在外頭,他蹙眉,打開~房門,蘇染痛苦的面容暴露在他面容中,她咬著唇,忍痛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容總,請你高擡貴手,放過我們姐妹吧。”

“到底是誰不放過誰呢。”盯著她出血紅腫的手臂,容銘遠身體的不適越來越嚴重,他的心那麽苦,又有誰知。

蘇染一直求他放過她們,她又可知道,他也在等人放過。

眼前,似乎出現了重影,胃部的灼傷感如此清晰而強烈,他用手拼命壓著,仍是不能阻止這種疼痛四處蔓延。

蘇染低著頭,訥訥低語:“如果,如果我肚子裏的孩子……”

可惜她的話還未說完,容銘遠就一頭栽在了地上。

噗通一聲,把吞吞吐吐的蘇染嚇的夠嗆,急忙後退了兩步,見容銘遠雙目緊閉,滿頭大汗,一臉痛苦,蘇染嚇了一跳,又上前盡力蹲在他身邊叫著他的名字:“容銘遠,你怎麽了,容銘遠……”

但不論她怎麽叫,地上的男人都毫無反應,嘴唇發紫發黑,她倒抽一口冷氣,急忙拿出手機撥打了120,又拿容銘遠的手機給宋磊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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