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關燈
慢矮下身去。

她高傲的揚起嘴角:“這只是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再有下次,送給你的就是利刃!”

“蘇染!”他的咆哮沒能阻止她離去的腳步。

然而當她走到玄關處,卻被幾個黑衣男子攔住:“對不起,容太太,沒有容先生的準許您不能出這個屋子。”

蘇染瞇起了眼:“你們打算扣留我?”

“不敢,容先生!”那幾個黑衣人忽然朝著樓梯口低下了頭,恭敬喚著。

..

☆、她是女主人

“是又如何。”容銘遠理直氣壯的坦然模樣讓蘇染大為光火。

他不但扣住了她的婚姻,還扣住了她的人。

未免門外的喬雲深擔心,蘇染只好給他打電話:“雲深,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處理完我會自己走的。”

喬雲深一聽就知道有問題:“染染,你別怕,我會——”

可惜手機被站在窗口的容銘遠拿走,隔著大半個時空,容銘遠與樓下的喬雲深遙遙相對,容銘遠嗤笑:“喬律師,你再不走我就報警告你私闖民宅了,蘇染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我暫時沒離婚的打算,請別再來騷擾我的妻子。”

蘇染坐在沙發上,盯著容銘遠的目光都充滿了惡毒。

但他滿不在乎,還收繳了她的手機。

蘇沫推開王嫂的阻攔強行沖了出來,梨花帶淚的抱著容銘遠的胳膊哭訴:“銘遠,為什麽她還不走,你讓她走,我不要看到她,銘遠!”

容銘遠沈著臉推開她的手:“蘇沫,她是你的姐姐,是這間屋子的女主人,你要想留下,就給我安靜呆在屋裏別再找事,否則,你就離開這裏吧。”

蘇沫慘白了臉,不敢置信的望著他:“銘遠……你怎麽可以這麽絕情,我懷了你的孩子啊!”

“要給我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也不差你一個,回房去。”容銘遠說的冷酷絕情。

蘇染雙手交叉放在雙~腿上,譏誚看著他們的一來一往,容銘遠的話與她當初在醫院與蘇沫說的如出一轍,她再一次被醍醐灌ding,異常清醒。

她閑淡站起來:“我上樓休息去了,還有,請別大聲喧嘩打擾我休息。”

她邊走邊笑,經過蘇沫身邊時,卻被蘇沫猝不及防甩了一巴掌,蘇染有些愕然,反應過來的容銘遠立刻推開了蘇沫,蘇沫轉了一圈,朝地上摔去,委屈的大喊大叫:“銘遠,我肚子好疼,銘遠,快點送我去醫院,我肚子好疼——”

蘇染捂著發脹的嘴角,唇瓣露出嗤笑,當初如果不是為了還在上大學的蘇沫,她也不會那麽決然嫁給容銘遠,如今,蘇沫讓她知道了什麽叫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瞧著容銘遠蹙眉的神情,蘇染諷刺道:“再不走孩子說不定就保不住了。”

上樓的時候,蘇染聽到容銘遠叫人送蘇沫去醫院。

蘇染思緒一片紛亂,想起過去為蘇沫和容銘遠的付出,心頭更是疼痛的空落。

聽著樓下車子離去的聲音,縱然再堅強,那種被背棄的痛苦仍是不斷啃噬著她的心房。

眼淚不自覺在眼眶中打轉,房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她擡頭,蓄滿悄無聲息的滾落——

..

☆、他心疼了

容銘遠的心,陡然一震。

蘇染從未在他面前哭過,可是此刻,兩行清淚如斷線的珍珠,撲簌落下,就像有一只手,緊緊抓住了他的心臟,他有些呼吸困難,還邁不開腳步。

他想上前安慰她,將她抱在懷裏說些他體己的話,這樣脆弱的蘇染又與剛才不同,一時間,他看到了她太多的不同。

也許,他過去根本不曾真正了解過她。

可惜蘇染沒給他這個機會,已經果斷擦掉眼淚,冷笑:“容總,你別表現的好像那麽深情了嗎,你這個樣子讓我覺得十分反胃。”剛才樓下他對蘇沫的樣子,已經深深刻入了她的腦海,揮之不去。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沒有心的。他只愛自己。

他原本的心疼都在一瞬間被擊潰:“蘇染,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這個人本來就不喜歡吃敬酒。”

“你——”劍拔弩張的時候,卻有下人來報,“容先生,老夫人來了——”

容銘遠眉頭緊蹙,看著蘇染如臨大敵的模樣,她到底還是緊張的。

他壓下火氣,平和了語氣:“沒事,蘇染——”

不過他的話還未說完,許靖華已經中氣十足的上門來了,看到蘇染坐在chuang上,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你們都沒事幹了是不是,大白天的也窩在房間裏,銘遠,你先出去,我要單獨跟蘇染談談。”

容銘遠有些不悅:“媽,這是我們的私事,你別管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許靖華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媽放在眼裏,翅膀硬了是不是?”

“不是,媽——”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容銘遠再強勢霸道,殺伐決斷,碰到自己的母親,也只有低頭的份。

蘇染卻徑直開口:“沒什麽可談的,離婚協議我已經發給容銘遠了,他只要在上面簽字即可,放心,我不會妨礙你抱大孫子的。但願那真是你的孫子才好。”

蘇沫的為人,她再清楚不過,仔細想想,也不是沒有這可能。

思及此,蘇染忽然覺得豁然開朗。

許靖華半張著嘴,竟然被堵得啞口無言,半晌才低吼:“蘇染,你胡說什麽!”

容銘遠望著蘇染,目光深沈。

蘇染不再小心翼翼唯唯諾諾。

她不是沒有脾氣,過去只是不想容銘遠夾在中間為難,可,沒有人領情,所以她高傲的揚起了自己的下巴:“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問問容銘遠吧,我累了,請你們出去。”

“這裏是容家!要走也是你走!”許靖華大怒。

正中下懷,蘇染笑著站起來:“好啊,那我走,再見。”

“不許走!”在蘇染站起來時,容銘遠又強行將她留下,然後帶著狂怒的許靖華下樓去。

房門被甩上的那麽一刻,再冷酷再堅強的偽裝都抵抗不住她內心的瑟瑟發抖,她不是真的那麽強大,只是不想讓人看低而已。

無視底下的爭吵,她渾渾噩噩睡了過去……

..

☆、無路可退

醒來時,許靖華已經走了,聽說容銘遠去醫院接蘇沫了。

而蘇染被囚禁了,別說出門,連與外界聯系都不可能。

憑借著對別墅地形的熟悉,她以為自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最後才發現她到底小瞧了容銘遠。

他堵死了她的每一條退路。

無事可做又無處發洩的蘇染,開始彈鋼琴。

Steinway。鋼琴界裏最耀眼的貴族,鋼琴最高境界的象征。全世界99%ding級音樂會用的大三角鋼琴都是出自steinway公司之手。每一臺steinway在出場之前都要經過嚴苛到近乎變~態的檢查,以確保每一臺steinway鋼琴都擁有獨一無二的音色。

這是容銘遠送給蘇染的結婚一周年禮物。幾百萬的昂貴鋼琴,是蘇染收過的最貴重的禮物。

初見這架鋼琴時,她就被它的帝王氣質吸引了,雖然有點心疼,但也舍不得退掉。

她不是專業學音樂的,但鋼琴彈得不錯。

她初開始接觸鋼琴,是喬雲深教她的。她不知道喬雲深是哪裏學來的鋼琴造詣,但的確是他帶她進~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不過等她離開這裏,這架鋼琴也就不屬於她了。

思及此,她難過的想哭。

《想譚詩》不自覺的從她之間流瀉出來。這是犬夜叉裏的一段鋼琴曲。聽這首曲子會讓人有氧氣抽掉的窒息感。

悠揚的曲調伴著淡淡的憂傷開始在整幢別墅裏彌漫開來。

蘇染無限投入,她那糟糕至極的心情也隨之被放大,或許她的技巧並不嫻熟,可steinway低沈醇厚獨一無二的音質還是將她悲傷的感情詮釋的淋漓盡致。

這不僅是鋼琴曲,還是她低回的哭泣聲。

而這淡淡的憂傷琴聲又被容銘遠恰好打回來的電話聽了去。

王嫂捂著聽筒小聲報告:“太太已經彈了三個小時的鋼琴了。”

容銘遠安靜的聽了會蘇染的琴聲,對王嫂說:“好好看著她,不要出任何紕漏,要不然你們都不用在這裏呆下去了。”

王嫂趕緊應聲:“知道了,先生。”

容銘遠帶著秘書去開會,卻被等候多時的喬雲深攔住去路。

江秘書盡責的提醒他:“先生,沒有預約是不能見容總的。”

“現在約,也來得及吧,容總。”喬雲深穿著淺藍色的條紋襯衫,袖子上是黑色寶格麗鉆石袖扣,十分金貴。

容銘遠自負的勾了勾唇:“可以,等我開完會咱們再談。”

喬雲深很有風度與耐心:“好,我等你。”

..

☆、舍身救她

蘇染彈了整整一下午鋼琴,從世界名曲到鄉野小調,她的悲傷似乎隨著指尖的舞動淡去不少。

別墅內餘音裊裊。

容銘遠進屋時聽到她在談《快樂的農夫》,很歡快的一首曲子,她的臉上還伴著淡淡的笑意。

窗外夕陽西下,她整個人沐浴在金色光輝中,半閉著眼睛,身體隨著曲調輕輕擺動,那麽陶醉,那麽享受。

她披散著頭發,容銘遠正好看到她素凈的側臉,呈現出細膩圓潤的完美弧度。

這是一幅非常美麗的畫面,靜謐柔和又安然。

這才是他所熟悉的蘇染,如水沈靜,如春風溫暖,他犀利的眼神不自覺的放柔。

可身邊的蘇沫看看蘇染,又看看容銘遠,嫉妒的毒蛇再一次鉆心襲來,她捂著耳朵大喊:“吵死了,這彈的什麽破鋼琴,醫生說我需要靜養,銘遠,這樣我根本不可能好好休息。”

容銘遠點頭:“我也這麽認為。”

蘇沫心一喜,卻又聽容銘遠說:“既然如此,我叫人再幫你找個住處吧。”

“什麽?銘遠,我不要,我不要離開你,”蘇沫天真的提議,“不然,我們一起去住吧。”

容銘遠推開她的手:“你懷著孩子,需要靜養,一個人住比較好。”他居然馬上拿出手機給宋磊打電話,叫宋磊幫蘇沫安排住處。

蘇染不為所動,繼續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蘇沫的心,沈到海底。她盯著蘇染不為所動的背影,瘋狂的嫉妒熊熊燃燒著她的心,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被無視,不甘心就這樣被送走,她才是這個容家別墅的女主人,她憑什麽要走,要走的也是裏面這個女人!

她的內心完全被這浮華的生活所蒙蔽,她完全忘了她們的姐妹之情,容銘遠對蘇染的維護更是讓她前所未有的委屈,她才是幫容銘遠懷孩子的那個女人啊,怎麽可以,怎麽能!

被愛與妒忌沖昏頭腦的女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

受了刺激的蘇沫推開容銘遠的手,沖上去拿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就朝蘇染的背後扔過去——

容銘遠目光一沈,大叫一聲小心,疾步上前,將蘇染整個人抱住,用自己的後背結結實實挨了一記煙灰缸的攻擊。

琴聲戛然而止。

他抱著她,那麽緊,他的呼吸近在耳畔,沈重而溫暖。

蘇染僵直了身體,手指停在琴鍵上,似乎還帶著微微的顫抖。

這一刻,天地靜默。

但馬上,煙灰缸落地,發出低沈的悲鳴。

不過沒碎,質量真好。

靜止的時間重新開始轉動。

蘇沫連聲抽氣,被嚇的不輕。

容銘遠悶哼一聲,蘇染聽到他在她的耳畔嘶吼:“王嫂,先把她給我關起來!”

喜歡親們就收藏吧,每天定時更新噢~~

..

☆、孩子自己會生

“不要,我不要,銘遠,我錯了,你別這麽對我,銘遠——”蘇沫掙紮的哭聲還是沒能抵擋住四個大男人的聯手,蘇染的心,沈沈的,她根本無法對眼前的這個男人伸手,鐵石心腸也不過如此,他可以拋棄自己三年的結發妻子,也可以囚禁為自己生兒育女的女人,她替蘇沫感到可悲,那麽不折手段費盡心機,到頭來,又得到什麽。

他舍身救她,她卻無法感激他。

嘆了口氣,蘇染踏過地上的碎片。

“你去哪裏。”容銘遠盯著她瘦削的剪影。

“回房。”

“好,回房給我上藥。”他走在了她的前頭。

*蘇染已經把自己的東西搬到了客房,所以容銘遠久等不得。

而等他怒氣沖沖拿著備用鑰匙沖入客房時,蘇染正脫衣準備去洗澡。

連衣裙已經脫去,她只見了內~衣褲,乍見容銘遠沖進來,她趕緊將衣服捂在xiong前罵道:“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容銘遠目光一沈,不但沒走,反而鎖上了房門,朝她步步逼近。

蘇染背抵著窗欞,眉心緊皺:“容銘遠,你搞錯對象了,蘇沫在樓下!”

“我知道。”他的眼光閃著欲~望的精~光,“有必要遮遮掩掩嗎?你全身上下我哪裏沒看過,沒mo過!”

蘇染氣白了臉:“恬不知恥!”

他在吃人的商場裏mo爬滾打,一路艱辛將一家瀕臨倒閉的小工廠經營到如今的局面,還要臉面何用。

他隨手扯掉了她xiong前的連衣裙,在蘇染以為他要侵犯自己的時候,他卻趴到了客房的chuang上:“過來,給我上藥。”

蘇沫那一下真是不留餘地,煙灰缸厚重的棱角在容銘遠後背砸了個碩~大的紅印,如果砸在蘇染的背上,肯定是觸目驚心。

蘇染咬牙:“我讓王嫂過來幫你。”

她去開門,房門卻被鎖了,他說:“我只要你。”

換了以前,蘇染聽到這句話肯定快樂的飛上了天,現在,她回答:“我不要你。”

“這由不得你,我不會跟你離婚,蘇沫的孩子生下來給你帶。”他面朝chuang鋪,似乎軟了語氣,“過來,給我上藥,我很痛。”

蘇染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他怎麽可以說出這麽沒有任性的話來。

“那蘇沫呢。”怎麽處置,只要孩子不要媽的橋段是有多狗血。

“她喜歡錢,我會處理好的。”其實這是當時容銘遠想與蘇染談話的內容。

他沒有想過與蘇染離婚,可蘇染先下手為強,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悲愴的笑聲自喉間發出,她為自己愛上這個無心的男人感到可笑:“謝謝,不需要,我要孩子自己會跟別的男人生,我更不喜歡幫別人養賤~種!”

..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匍伏的容銘遠忽然擡頭,眼中精~光閃爍:“你說什麽?”

“我說我要孩子自己會跟別的男人生,不喜歡幫別人養賤~種!”蘇染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容銘遠的眼再次緊縮:“別的男人?喬雲深?”

“這是我的事,不老容總費心。”蘇染去撿地上的連衣裙,容銘遠卻一個箭步將她撲倒在地板上。

“蘇染,不要挑戰我的底線,我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的不忠!”

蘇染呼吸不暢,可沒有絲毫的退縮:“你不忠再前,搞大自己小姨子的肚子,難道還指望你老婆乖乖咽下這口氣?對不起,我做不到!”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是她的本性。

“如果我要你必須做到呢?”

“絕不可能!”要她與自己的妹妹共享一個男人,她又不是娥皇女英,沒有那麽大的力度,“既然你喜歡她,我成全你們豈不是更好。”

“但我現在好像更喜歡你!”他鉗制著她的四肢,毫不掩飾自己膨脹的欲~望,“也不想想當初你是怎麽爬上我的chuang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也難怪會有那麽不知廉恥的妹妹。”

“你說誰不知廉恥?”蘇染被羞辱的白了臉。

“我有說錯?你跟蘇沫,哪個不是?”

一時間,蘇染無言以對。

三年恩愛的婚姻生活沒能改變他對自己的看法,她永遠無法改變自己卑賤的出身以及那不堪的過去。

她對蘇沫的厭惡與恨意在那一瞬間似乎得到了救贖。

他說得沒錯,她與蘇沫,是一丘之貉,她比蘇沫,一點也不高尚。

只是她以為三年的時間他多少能感受到一點自己的拳拳愛意。

她笑著仰頭,將眼中的淚水逼退,她說:“對,容銘遠,你說的很對,我跟蘇沫,是一丘之貉,所以喬雲深回來了,有錢了,我就不要你了,所以我要跟你離婚,離婚吧——”

她的言語深深刺激了容銘遠,她感覺自己的腰肢快被折斷,但她硬忍著一聲不吭。

“不要臉的女人!你是妓嗎?”他是真的被氣瘋了,用最不堪入耳的言語侮辱她。

蘇染一直倔強的死死瞪著他,不允許自己的淚水決堤。

“想離婚?休想——除非我厭倦了你,否則我是絕不會讓你如願的!”怒火中燒的容銘遠用皮帶綁住了蘇染的雙手,他給了她最殘酷最殘忍的折磨。

比以往任何一次更甚。

蘇染萬念俱灰。

他根本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三年真心真意的付出根本不能換來他的一點信任。

他疼她,chong她,卻唯獨不愛她。所以任何女人都能輕而易舉取代她。

..

☆、被抓個正著

蘇染在chuang上整整躺了三天還不能下chuang。

容銘遠太狠了,她下~身血流不止。

然後,她看到了喬雲深。

穿著白大褂拎著醫藥箱出現在她的臥室門口。

她蒼白羸弱的動了動嘴唇,才發現幹澀的厲害。

喬雲深墨色的眸中閃過稍縱即逝的震驚。

蘇染忽然笑了:“對不起,嚇到你了。”笑的嘴唇出血。

他壓抑著上湧的怒氣,端起茶幾上的茶水走近,又扶起她虛弱的背脊,讓她靠在自己懷中餵她喝水。

“謝謝。”她是真渴了,咕嚕嚕喝下去一大杯,然後嗆著了,瘋狂的咳嗽起來。

喬雲深又急忙幫她拍背,他滿臉沈郁,動作卻輕柔,等蘇染好些了才問:“好了嗎?還要不要了?”

蘇染感覺喉嚨不再火燒火燎的疼痛,緩了一口氣:“你怎麽來了?”

容銘遠是絕不可能讓喬雲深進屋的。

那一天,喬雲深在等了一個小時後闖入會議室,卻發現會議室內空無一人。容銘遠早已不知所蹤。

望著傷痕累累的蘇染,他面部肌肉抽了抽:“事在人為,一直聯系不到你,擔心你,所以來看看。”他帶的醫藥箱還真的配上了用場。

看著他熟練的為自己處理傷口,蘇染不無驚訝:“雲深,你真是個全才,現在就連包紮傷口都能做的這麽漂亮。”

當初,他的蝴蝶結打的跟醜八怪似的。

喬雲深抽空看了她一眼,也笑了:“這叫久病成醫,小時候有你幫我處理,後來沒有了,總該一個人學著成長。”

蘇染抿著嘴,笑的比哭還難看。

從小到大,喬雲深總是跟人打架,為了他那個嗜酒如命的賭鬼父親,也為了替無她們無依無靠的母女三人出頭。

他人小,每次都被打的遍體鱗傷。

最後他總是躲在陰暗的角落裏舔舐傷口,每一次都是蘇染悄悄拿著藥膏去找他,為他上藥,邊上邊哭。他總說不疼,就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那段艱難困苦的歲月一直是蘇染記憶中不願回憶的一段。

過去真的太苦,太苦。

思及此,她的嘴角都彌漫開鹹鹹的苦澀。

喬雲深伸手,她才發現自己哭了。

“我沒事。”她笑著別開了頭。

喬雲深深深凝望著她:“染染,這樣的生活,就是你當初義無反顧的選擇嗎?”

“我——”

蘇染的話被突然闖進來的偉岸身影所打斷,怒氣沖沖的容銘遠如發怒的獅子,沖過來就給了喬雲深措手不及的一拳。

喬雲深頭一偏,摔倒在地,滿嘴鮮血——

..

☆、受傷倒地

容銘遠不給喬雲深喘息機會,上去就是拳腳相加,蘇染嚇到了,尖叫著起身去拉開他們,卻無法近身。

反應過來的喬雲深恢覆戰鬥力,兩個大男人打的難舍難分。

蘇染在一邊心急的喊:“別打了,別打了——”她的叫聲引來了樓下的傭人和蘇沫。

她看到了蘇沫嘴角得意倨傲的笑和看好戲的眼神,終於明白,是蘇沫給容銘遠通風報信了。

不過此時她無暇顧及,沒有傭人敢上前勸架,見他們打的越來越激~烈,花瓶碎了一地,家具被砸的亂七八糟,她不能再等下去,沖過去就抱住容銘遠的腰身,但被氣頭上的容銘遠失手一推,朝滿地的玻璃碎片倒去——

寂靜,寂靜——

血如泉湧的那一瞬間,蘇染終於滿意的看到了一室寂靜,疼痛逐漸拖跨了她的意志力,鮮血浸透背後的衣衫,如朱砂揮成的水墨畫遇水,慢慢的暈染開來,妖嬈旖~旎,卻又充滿絕望。

她帶笑的嘴角緩緩閉上,手指無力蜷縮著,看著兩個目瞪口呆的大男人,忽然覺得解脫,如果真這麽死了,未嘗不是好事,至少以後不用繼續面對了。

清醒著面對殘酷的現實,才是最可怕的。

容銘遠與喬雲深搶著過去抱她,最後被容銘遠搶先,他惱怒的一再警告另一只抱蘇染的手:“滾開,喬雲深,你沒資格碰她!”

他抱著血流成河的蘇染往外沖去,臨走前,狠狠瞪了看好戲的蘇沫一眼,蘇沫嚇的噤聲,囁喏的站在一邊。

喬雲深傷得重,踉蹌著站起來,傭人都不敢上前幫忙,他甩了甩頭,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漬,堅定的往外走,經過蘇沫身邊時,他的眼神蹦出淩厲的光,蘇沫被嚇的後退一步,差點摔倒。

他留下冷冷的威脅與警告:“好自為之。”

看著那滿目嫣~紅在金色的陽光下開出火紅的綺麗妖艷,蘇沫的心,緊張的喘不上氣——

為什麽,這兩個這麽優秀的男人眼中只看到蘇染?自己就那麽不如她嗎?

蘇染被送到醫院後就立刻進了手術室。

她的背部大面積插著玻璃渣子,失血過多,情況很嚴重。

容銘遠緊抿著冷酷的雙唇,雙目緊盯著正在手術的紅燈。

喬雲深隨後趕來,容銘遠的助理擋住了喬雲深靠近的身影。

容銘遠沈冉警告:“喬雲深,在我發火前你最好馬上離開,不然我要你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喬雲深擔心著裏面的蘇染,卻未曾有任何的退縮:“誰身敗名裂生不如死還不一定,容銘遠,我已經以虐待罪,非法禁錮罪,故意傷害罪向法律提出告訴,你很快會收到法庭傳票,蘇染一定會跟你離婚!”

..

☆、為她舒展眉心

容銘遠一臉漠然:“請便。”

這是對喬雲深的蔑視,他根本沒把喬雲深放在眼裏,以前不曾,現在亦不曾,“你只是我的手下敗將,永遠都是,這裏沒你的位置,馬上離開,用法律是吧,你私闖民宅勾~引他人妻子,宋磊,報警。”

“是,容總。”助理宋磊拿出手機。

喬雲深不動,容銘遠哂笑,沒十分鐘,警察竟真的來了,請喬雲深去公安局走一趟。

喬雲深沒想到容銘遠絕情至此,對於警察的近身他沒有害怕,反而一臉從容:“好,容銘遠,你不仁我不義,一個月之後,就是你哭著求我的時候。”他又對警察笑,“不用帶我,我自己會走。”

容銘遠終於正眼瞧了他一眼,卻難掩驕傲自負:“我拭目以待。”

喬雲深只是一個律師,他卻有一個律師團,喬雲深與他鬥,根本就是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一小時後,手術結束了,醫生出來了,蘇染上半身包的像個木乃伊,趴在chuang上。

黑色的長發蓋住她大半個臉龐,小臉蒼白如紙。

醫生說傷口已經處理好了,接下來要小心護理,以防感染,可傷口太多有的還很深,恐怕是要留疤了。

留疤。她那光潔如月的美背一直是他的最愛。

“知道了,張院長,麻煩你了。”

蘇染住進了VIP病房。

容銘遠一個人進了門,蘇染趴在chuang上,皺著眉頭,呼吸微弱,仿佛一具破碎的陶瓷娃娃。

他坐在旁邊,看著她眉心緊蹙,心浮氣躁,是因為傷口太疼痛,還是因為夢到了他,所以睡不安穩?

情不自禁擡手,拂去她臉上的發絲,他將手指放在她秀氣的眉宇間,輕輕按壓,那眉心竟然奇異的舒展開來。

他一松手,她的眉心又蹙起來,最後他幹脆搬了椅子坐在床邊,一直按著,還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她無力蒼白的指節,似乎給予她溫暖和力量,讓她逐漸平靜下來,最後沈沈睡去。

但即使沈睡,她仍囈語不止,他亦愁眉深鎖。

夜涼如水。

晚風吹動窗白紗,麻藥褪去,蘇染的傷口猶如火燒火燎的難受,她嚶嚶啜醒,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人緊握著,艱難挪動目光,看到坐在椅子上打著瞌睡的容銘遠。

靜謐月色為他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清光,沒有白天的狂肆與霸氣,長長的眼睫輕微閃動,他是個非常敏~感的人,根本不可能睡沈。

蘇染不敢再動,怕吵醒他。她不忍心攪了這一刻的安靜。哪怕他做了那麽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她也無法否認自己的內心依然愛他的事實。

但這愛,太沈重太殘酷。

..

☆、銘遠,放過我吧

他噴灑在她臉上的呼吸還是那麽溫熱,蘇染情不自禁閉上眼,只是這以後,絕不會有這樣靠近的機會了。

情感與理智,總歸是要選一條路走。

她只是多看了他兩眼,容銘遠就醒了。

蘇染避閃不及,與他四目相對。可能初醒,他的眼鋒芒盡斂,滿是溫柔,這樣一個眼神,她的心,就跟著柔和起來。

她飛快閉上眼,又抽回手,恢覆了淡漠語氣:“容總先回去休息吧,我不需要人陪。”

再美好的氣氛也抵擋不住冰雹的襲擊。

不滿侵上他的臉:“蘇染,別這麽不識好歹,你要什麽就說,我可以給你的,一定給。”

“不需要,你給不起。”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給不起?”守了她一晚上,他的聲音略帶疲憊。

蘇染不許自己心軟,強笑:“你能給,早就給了,也不必等到現在,更不會出現那麽不堪的事情。”

“你說話能不能直接點,別這麽繞,當初是你自己說的要錢,錢我這些年給你的還少嗎?”他擰眉的神情顯示出他的不耐,也讓蘇染忽然深刻的意識到她活的之所以這麽痛苦其實是她想要的太多了,她悲哀的扯著嘴角,“沒錯,銘遠,你給了我很多錢,是我太貪心了,我想的太多了,對,我不應該怪你的,對不起。”

不想悲傷肆虐,偏偏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容銘遠的心被揉成了一團,這樣的蘇染,讓他覺得無力,連發洩都找不到出處:“那你說,你現在想要什麽,只要我能,就一定給你。”

他大方的允諾,換來蘇染輕微的側目:“我不要蘇沫的孩子,可以嗎?我要你的心,你給得起嗎?”

容銘遠沈默良久:“可以,蘇沫的孩子不要你撫養,至於我的心,我都跟你結婚了,人都是你的,這個還有區別?”

這麽輕易的回答,根本就是敷衍。沒有靈魂的婚姻,還不是行屍走肉?她要的不是他的人,是他的心,可他根本不明白。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蘇染擡手反背擦去眼淚,笑著搖頭:“我不想要蘇沫的孩子生下來,我想你們的事情根本沒發生,可不可以?我想時光倒流,回到過去,可不可以?不可以啊,銘遠,回不去了,當你跟蘇沫上~chuang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已經不一樣了,以前我可以假裝自己不在乎,只要我愛你就好,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做不到,做不到了,你的心,太高貴,我要不起,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

親們,新年快樂啊~最近我發現有些讀者留言挺激動的,這個,我只能說我跟你們的心都是一樣的,你們不能被表面迷惑,要透過現象看本質,看本質~~~拿出你們的火眼晶晶來,這樣武斷真的好嗎~~~~

..

☆、間諜女醫生

蘇染停止了哭泣,可那強烈的悲傷卻在空氣中蔓延,他覺得心痛,難以呼吸,他想解釋,但是話到嘴邊,又慢慢咽了下去,而且粗厚的劍眉擰成了川字:“蘇染,你怎麽那麽喜歡胡攪蠻纏?不要我的人,要我的心,難道你要我把心剖出來給你嗎?放了你,不可能,你好好休息吧。”

容銘遠走了,蘇染默然躺在chuang上,眼淚濡濕了身~下的枕頭。

她胡攪蠻纏?還是他不解風情?若真不解風情,又怎會與小姨子茍合?

到天明時分,傷口疼癢的厲害,她不舒服的掙紮了一下。

王嫂不知何時已過來,立刻幫她按了chuang頭鈴:“太太,你醒了,你別動,不然傷口會裂開的,我馬上叫醫生來。”

醫生很快過來為她做檢查,王嫂出門去打電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