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嗎？——”

路雨晨一面叫喊著試圖找人來幫忙，一面不管不顧四肢著地爬行起來。無論是撞到什麽，他都如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摸靠著支撐自己行走一段。一路磕磕絆絆，摔倒了爬起，撞到了墻才拐彎，終於，讓他找著了門。真的是非常艱難！

一打開門，他便扯著嗓子向外喊：

“醫生？快來！。。。有沒有人啊？快來人呀————”

幾乎撕心裂肺！長久沒用的喉嚨摩擦爆裂，口裏反芻出一股血腥味兒。

聽到紛亂嘈雜的腳步聲快速靠近自己，他慌慌張張摸索著貼墻靠邊站，怕擋了來人去路。

“怎麽回事？”

醫生看他眼珠驚慌地不停到處轉，聚不了焦，側著耳朵聽，呼吸急促。眼盲之人不似常人，在沒提醒之下，通過眼神就可以判斷在跟誰對話。雨晨豎直了耳朵，極力想聽見他說什麽，卻發現自己在轟轟地耳鳴，無法確定這是在問他，沒做出回應。醫生知道他眼盲，遂追問一句：

“什麽情況？病人出什麽問題了嗎？”

雨晨背貼墻面，指甲緊摳著墻壁，抓了一手灰，小心吞咽潤喉。

“她發高燒了。”

醫生看了看儀器，跟來的小護士正是剛才那位，她取出溫度計，向醫生讀數：

"39.5"。

醫生取出聽筒聽了聽心肺音，對路雨晨解釋：

“她的傷口正在愈合，白血球增高，發燒是正常現象，暫時沒有問題。我開一些消炎藥，等會兒掛上，你再註意觀察，呃，註意測試她的體溫。”

“好的！”

雨晨輕呼口氣，點頭。

“床頭有呼叫器，你。。。”

醫生停了停，猶豫著看一眼雨晨。護士見狀，忙上前牽扶他。雨晨一怔，瑟縮了一下，沒反應過來。身體緊著僵持一陣，才拖著步子跟著走，腳步有些蹣跚掙紮。

“有事你就按這個呼叫器，”

護士帶領他來到床邊，牽著他的手摸找認知。

“這麽晚了，醫院不能高聲喊叫，會影響其他病人休息。”

“對不起！我。。。”

雨晨覺得有些委屈，嗓音低沈沙啞。拇指虛按著那個按鈕，久久不敢放開。

“你放心，一聽到響聲，我們就會馬上過來。”

醫生看他憔悴又緊張的神情，同情他的不容易。“我們也會多關註你這邊。”略安撫路雨晨，讓他放松些。

“謝謝！你們！”

待他們走後，雨晨在呼叫器四周摸索徘徊，直到確定自己能夠較快找到那個小東西以後，才敢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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