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言母離世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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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一抹倩影,伸出手想去抓住,可那抹倩影突然變臉,俏容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紅唇輕輕扯動“楚柏擎,我不愛你了”。

楚柏擎整個人一驚,瞳孔猛然睜大,像是一只受了驚嚇的小鹿一般。

薄唇輕輕喃著:“言——茉——黎。”

離婚後的他居然會如此想念她,想念她的聲音,想念她從身體散發出來的香味,想念帶著淺笑溫和的模樣。

覃海這時候從辦公室門口走了進來:“擎總,我送你回去吧!”

楚柏擎冷笑了一聲,任由覃海扶著他離開了公司。

到了別墅後,楚柏擎腦袋十分清醒的說:“你先回去吧!”

“可是……。”

“我沒事。”

待覃海離開後,這棟沒有一絲暖意的冰冷別墅在一點點吞噬著楚柏擎的內心。

廚房裏那抹倩影一般在他回來的時候都會親切的走出來問:“吃飯了麽?”

而現在,冷冷的廚具擱置在廚房內無人問津,常常在客廳內看動畫片的那抹小身影也已經沒有了。

楚柏擎從來沒有發現過,言茉黎帶著楚薏菡像是已經走進了他的心底一般,永遠都揮之不去了。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如此的想念過她,從心裏也淡淡的浮出一抹後悔。

想起那天在老宅她那憤恨的模樣,楚柏擎的心裏像是如刀割一般的疼痛。

第一次,第一次嘗試心痛的滋味,原來這麽難受這麽痛苦,那這六年來言茉黎又痛過多少次。

楚柏擎在薄涼的夜色中深深的進入了愧疚和悔恨中。

臥室內已經消了她所有的痕跡,楚柏擎此時瘋狂的想要見到她,匆忙的下樓,抓起桌上的手機與鑰匙出了別墅,帶著一股酒意出了駕車而去。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言宅的大門外,楚柏擎望著漆黑的屋子裏,解開安全帶,按響了門鈴。

可是按了許久還是沒有人,最終言宅裏終於亮起了燈,楚柏擎的臉色上閃過一絲欣喜。

走出來的人卻讓他非常失望。

“姑爺。”言宅的管家走出來見是楚柏擎,臉色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淡淡的出生喊。

“言茉黎呢?”楚柏擎的語氣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管家大驚失色的望著楚柏擎:“姑爺你不知道嗎?”

楚柏擎擰眉,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什麽事情?”

“小姐前兩天就已經離開H市了。”

“轟——。”

管家的話如同給楚柏擎狠狠的一擊。

“離開H市了?去哪了?”

管家搖了搖頭:“不知道,小姐沒有說。”

楚柏擎低咒了一聲,打算重回車上時,管家的話再次響起:“姑爺,可能我現在不能叫您姑爺了,既然您和我家小姐已經離婚了,別再去傷害她了,我家小姐其實也很脆弱的,她的每一次受傷,我家夫人和先生都會傷心和難過的。”

楚柏擎的身子狠狠一頓,猛然間回想起沈郁晴在世時和他說過的話。

回頭看向管家時,管家已經進入言宅關上了大門。

楚柏擎掏出手機,撥打了言茉黎的電話,卻已經成了空號了。

楚柏擎連續撥打了好幾個,對方顯示都是空號,無奈,只好打電話給覃海,讓他查一下這段時間言茉黎出境的消息。

銀白色的月光顯得十分淒涼,車窗外掉落著無數煙頭,楚柏擎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根煙,薄唇裏吐出灰色的煙圈。

久久,寂靜的夜裏被悅耳的鈴聲打斷,楚柏擎迅速回神,拿起手機,聽覃海的報告:“總裁,機場並沒有言總的出境消息。”

楚柏擎擰眉,有些不悅:“你說什麽?”

難道她還在H市?

“好像是被什麽人故意掩蓋了過去,怎麽查都查不到。”

楚柏擎低咒了一聲,心裏有個聲音在告訴著他‘言茉黎已經走出你的世界,你的世界將把言茉黎這個人永遠給抹消掉’。

可是心卻在抗議著,有些不悅自己心裏那個聲音。

**

白色藍調的別墅內,消了言茉黎的專屬溫和與色彩,楚柏擎進入臥室,開始翻找著上次言茉黎送他的那對袖扣盒子。

在衣帽間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在臥室的房間內翻找了一圈,最終在牀頭櫃上找到了那個禮盒。

目光卻被一個資料袋給吸引住了,把禮盒放在牀沿邊,伸手拿過那個資料袋。

“嘩啦——。”

資料袋中的相片滑落在地板上,映入楚柏擎眼簾的畫面,讓他大吃一驚。

手指微微顫抖著撿起那些刺眼的相片,翻看相片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他在看到這些相片的那一個瞬間像是明白了那段時間言茉黎為什麽對他冷言冷語,經常對他冷嘲熱諷了。

原來是因為這些照片的原因。

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住了一般,讓楚柏擎有些呼吸不過來,擡頭望著牀頭墻上的婚紗照,這是他們兩人僅存唯一的一張二人合照。

眼皮慢慢變重,最終熟睡了過去,卻在夢境中找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而夢境中的那抹身影正挽著別的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在兩人到互相套上戒指時,楚柏擎大喊了一聲‘不’,被驚醒了起來,從牀上彈起來,睜開眼睛時,一股強力的光芒刺痛了他的雙眼。

牀頭櫃上的時鐘也已經指向早晨八點半的方向。

白色的襯衫已經完全濕透,一股冰涼刺入他的心扉,楚柏擎傷神的撫著額頭。

這六年來,這還是第一次夢見言茉黎,而且還是被夢境中的事情給驚喜了,他接受不了別的男人覬覦言茉黎的。

可是,現在他卻親手把她給弄丟了。

楚柏擎從浴室走了出來,俊容上不滿了陰霾與疲憊,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讓楚柏擎瞬間提了神。

“擎總,我查到了,言總是在兩天前出的國,至於具體的出國時間還有去的哪個國家沒有查到。”

楚柏擎擰眉,一聲低吼:“那你查到了什麽?”

覃海嚇了一跳:“我……我查到是齊家故意掩蓋了這件事情,而且……。”

“而且什麽?”楚柏擎有些不耐煩。

“而且,二少爺也好像參與了。”

楚柏擎的瞳孔微微睜大,額頭上的青筋猛然暴起,眼底掀起一股冷漠與狠戾。

狠狠的掛斷了電話,換了一套衣服之後,就出了別墅,驅車來到了一棟公寓,帶有目的進入電梯。

電梯門打開之後,楚柏擎迫不及待的走了過去。

正要按門鈴時,門正好開了,楚柏擎狠狠攥著拳頭,一拳打在了楚勳汎的臉上。

楚勳汎都沒有搞清楚狀況,就已經被打倒在地上了。

楚柏擎似乎還是沒有解恨,上前抓著楚勳汎的衣領:“楚勳汎,別特麽多管閑事,我和言茉黎的事情,輪得到你來插手嗎?她去哪了?”

被楚柏擎這麽一問,楚勳汎瞬間明白了楚柏擎的意思了,眼裏沒有一絲畏懼,反倒是一絲嘲諷。

冷笑了一聲,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然後狠狠的推開楚柏擎,從地上爬起來:“你有資格來問她的下落嗎?你們不是已經沒有關系了嗎?你不是要娶那個安靜姌嗎?”

楚柏擎帶著狠戾的目光死死盯著看楚勳汎:“這是我和她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

“呵,你不是本事挺大嗎?有本事自己去差啊!連我住在哪裏你都查到了。”

“楚勳汎,別特麽廢話,她去哪了?”

“她不讓我告訴你,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她對你做的那些事情已經徹底失望了,言母去世的時候你在哪裏?你知道她承受了多少嗎?菡菡出車禍的時候,你又在哪裏?你在摟著安靜姌參加盛世宴會,而她的心情就像是在閻王殿走了一回一般,她離開H市兩天了,你才發現她不見了,楚柏擎,你有什麽資格站在我面前討論誰有資格誰沒有資格?最沒有資格的人就是你。”

“她在人生最奔潰的時候,永遠都找不到你的人,菡菡出車禍的時候,她那種撕心裂肺的模樣,那種絕望奔潰的心情,你能理解嗎?你有盡過丈夫和父親一點點的責任嗎?”

抓著楚勳汎的手,漸漸松開,菡菡出車禍?撕心裂肺的模樣?絕望奔潰的心情?他的腦袋一片空白,漆黑的眸子變得空洞,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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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證據(求打賞)

空氣中的塵埃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楚柏擎整個人像是飄起來了一般。

楚勳汎見衣領上的手慢慢松懈,退後了幾步,整理了一下衣服,摸了一下已經被打紅腫的嘴角,睨了一眼楚柏擎,轉身進了屋子。

楚柏擎怔了許久,才慢慢緩過神來,思緒也才一點點的被拉回,走進屋子裏,低聲質問道:“你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

楚勳汎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冷笑了一聲:“你帶安靜姌出席商老宴會的那一晚上,菡菡出車禍了,當時的情況很危急,因為失血過多導致休克了好幾次,而醫院的血庫中正好缺少菡菡所需的血型,手術之後,菡菡被推入了ICU重癥病房住了好幾天,在這幾天內,菡菡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好幾次醫生都下病危通知,後來情況穩定後,醫生才允許菡菡出了ICU病房。”

“也正是菡菡出重癥病房的那一個晚上,你卻和大嫂提出了離婚,而且還告訴她一個那麽殘忍的消息,安靜姌居然懷孕了,再接著,你居然帶著安靜姌回楚家,當眾宣布要娶安靜姌。”

楚柏擎此時的心情備受煎熬,聽著楚勳汎的一字一句,像是一把無形的刀刃一般,狠狠吞噬著他的血還有身體一般。

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而且每次的事情都是那麽的碰巧,像是被上天註定言茉黎要離開他一樣。

沈郁晴當初對他說過的話,他還清楚的記得,可是在沈郁晴去世的那天,他也是後知後覺。

在這短時間來,他都錯過了什麽,他都做了什麽,言茉黎當時的表情還有狀態,還有那麽中撕心裂肺般的哭聲,一下子踴躍進他的腦海中,是那麽的清晰,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撕碎了一般。

這種痛的讓他無法窒息的感覺,還是第一次。

**

楚柏擎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楚勳汎公寓裏出來的,回過神來時,黑色的邁巴赫已經停在了言宅的大門口。

望著那棟別墅,楚柏擎心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腦子裏回繞的都是楚勳汎說的話,還有那天言茉黎簽字離婚的場景,以及她說過的每一句話,甚至菡菡那天出車禍的場景好像也印入他的腦海中一樣,怎麽也揮之不去。

大腦裏一片混亂。

不知道心裏有什麽東西在驅使著,楚柏擎下了車,按響了言宅的門鈴,言宅的管家走了出來。

“姑爺。”

“我想自己待會。”冷冷的丟下這句話,就直接越過了管家,進入了言宅,直接上樓到了言茉黎平時住的房間裏。

管家有些懵,沒有搞懂,到中午時,管家上樓敲了敲房門:“姑爺,到吃飯時間了。”

沒一會房門一下就開了,楚柏擎問:“這裏有言茉黎的相冊嗎?”

管家一怔,點了點頭:“有。”

“給我。”

**

午後的陽光顯得非常愜意,小丫頭揉了揉眼睛,自己爬到沙發上躺著,眼皮慢慢合上。

言茉黎從廚房出來,正要喊吃飯時,見小丫頭睡著了,無奈的笑了笑。

把飯菜端到桌上之後,言茉黎走到另外一件臥室,敲了敲門:“馨玥,可以吃飯了。”

房間門突然被打開,言茉黎還被嚇了一跳:“嚇死人了,快點出來吃飯。”

“言言。”

“恩?”言茉黎回眸。

陶馨玥突然咧嘴一笑:“下午我們去逛街唄!”

言茉黎翻了一個白眼,直接回絕:“不去。”

陶馨玥立馬收回了笑,撇撇嘴,瞪了一眼言茉黎,從她身邊越過,走向餐廳:“不去就不去,就知道你會這樣說,哼哼。”

言茉黎竟無言以對啊!

“小丫頭睡著了?”經過客廳時,陶馨玥走到楚薏菡的面前,摸了摸她的小臉。

然後在屋子裏四周環繞了一圈:“哎!齊岳呢?”

“說是有事要去處理,忙去了。”

陶馨玥點了點頭,進入餐廳,看著桌上的飯菜,笑米米的看向言茉黎::“言言,有你真好,至少不用擔心會被餓死。”

“你少來,我看你遲早會被餓死的,你以後找老公最好找一個廚子。”言茉黎白了一眼,然後開始調侃。

陶馨玥差點沒把吃進嘴裏的飯給噴出來,怒瞪著言茉黎,臉上微微帶著一點紅暈:“你……別……別瞎說,我……我可是……不婚主義。”舌頭打結了,話都說不清了。

言茉黎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黑色的美瞳裏似乎在密謀著什麽一樣。

看得陶馨玥直冒冷汗。

“幹嘛這樣看著我?”陶馨玥心虛的低頭吃飯,說話的語氣明顯底氣不足。

“看來你一定要我問出來,你才會說是不是?”

“說什麽啊?”

“我剛剛可是什麽都沒有說啊!只是說了一句讓你老公而已,你舌頭就打結了,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吧!要在平時的話,你不早就爆了嗎?”

“媽蛋,你以為我時候炮竹啊?說爆就爆。”

“差不多。”

感受到陶馨玥幽怨的眼神,言茉黎連忙改口:“行行行,不是,不是,那你說說,你最近是不是有新情況啊?”

“啥新情況啊?我天天在你身邊,你又不是沒有看見。”

言茉黎點了點頭,挑眉帶著笑意:“行,你不說就不說,待會我找齊岳問問。”

“言茉黎。”

“幹嘛?”

“我上輩子絕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認識你。”然後走到言茉黎的耳旁輕輕的說了幾句話。

言茉黎整個人都瞪大了眼睛:“哈?你倆……不是吧?什麽時候的事啊?”

“哎呀!是意外,意外。”想起來陶馨玥都覺得別扭。

“噗哈哈哈!行,意外,你說意外就意外,不過你不打算讓他做點什麽?”

“做什麽?娶我?別開玩笑了,老娘還沒想過要嫁呢!”

言茉黎挑眉喝了一口水,她不發表意見,只能靜觀其變,反正有好戲看。

**

楚柏擎望著手裏那份資料,臉色極為難看,覃海站在辦公桌前低著頭,戰戰兢兢有些不安。

“我什麽時候簽的?”

“前幾天您下午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簽的,我本來想和您說的,可是還沒有來得及,您就已經簽好名字了。”

楚柏擎抿唇,望著眼前這份離職書,楚柏擎的青筋在額角歡快的跳躍著。

無奈的放下手中的離職書,楚柏擎緩緩閉上了眼睛,淡漠的掀唇:“我讓你查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一說起這個,覃海這才擡起頭:“安靜璇和岳興松在美國的時候就認識,安靜璇回國就是岳興松安排的,她假扮安靜姌接近擎總你,應該是岳興松安排的,而且,安靜璇這個人心思頗深,我查到在安靜姌死去的一個月內,她一直在搜集安靜姌是被楚家害死的間接證據,可是美國的法院一直沒有成立,後來是在一個月後,有關安靜姌所有的遺物全被安靜璇給拿走了。”

覃海說到這裏,楚柏擎似乎已經猜測到安靜璇的目的了。

猛然間響起原傲塵說的那句話,她肚子裏的孩子不見得就是他的,而且,那天晚上到底有沒有發生關系他根本沒有印象,只是聽了她的片面之詞而已。

“把你搜集到的資料給我。”

覃海把資料遞給楚柏擎之後,就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楚柏擎拿著手裏的這份資料,瞇了瞇雙眼,他現在敢斷定,安靜璇肚子裏的孩子絕對不是他的。

拿起桌上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原傲塵:“塵,安靜璇的證據你掌握了多少?”

原傲塵抿唇,聲音淡淡的:“擎,不好意思,我們現在打算去抓捕安靜璇了,以詐騙罪定刑。”

楚柏擎覷眉:“那麽快?”

“我本來不想那麽快告訴你的,只是昨天約翰來中國來了,還交了一份非常有力的證據,今天已經通過核實了。”

“等著我,在我沒去的時候,你們先別動,我還有事想問她。”楚柏擎對安靜璇本來就沒有一點感情,就算現在那個人是安靜姌,他對她的感情並不是愛,只是愧疚而已。

而給言茉黎寄那些相片的人,他斷定就是安靜璇做的。

掛斷電話之後,楚柏擎拿起車鑰匙就直接出了辦公室,開著車子來到了安靜姌所在的公寓下。

到達時,原傲塵他們已經到了。

“我們的人已經上去了,快去。”原傲塵拍了拍楚柏擎的肩膀。

楚柏擎點了點頭,手裏拿著那份資料就直接上樓了。

到了樓層之後,門口站著好幾個人,而屋子裏傳來安靜姌的哭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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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起,安靜姌會改成安靜璇(求打賞)

☆、【036】罪魁禍首,安靜璇落網

楚柏擎擰眉,邁著長腿走了過去,門口的人卻把他擋住:“你是誰?別妨礙我們辦公。”

楚柏擎剛想張口說話,身後想起原傲塵的聲音:“讓他進去吧!他有事要問安靜璇。”

站在門口的人才把手放下來,讓楚柏擎進去了。

安靜璇靜靜的坐在沙發上,淚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旁邊站著兩個女警官控制著她。

黑色的皮鞋踩進來之後,屋子裏的人都回眸望著楚柏擎,其中幾個認識他的都微微點頭以作打招呼。

楚柏擎也點了點頭最後視線落在安靜璇的身上。

安靜璇看見楚柏擎後,喜笑顏開的望著他,眼角還掛著淚水:“擎。”本想起身,卻被兩名女警官給拉住了。

“擎,我……。”安靜璇帶著哭腔,楚楚可憐的望著楚柏擎。

楚柏擎走了過去,對那兩名女警官說:“我有事和她說,你們倆讓開。”

兩名女警官身體微微震了一下,看向門口的原傲塵最終松開了安靜璇離開了公寓。

安靜璇見沒有人控制了之後,笑著上前拉楚柏擎,卻被楚柏擎微妙的躲開了。

白希的玉手就這樣停在了半空中。

“我和你並沒有那麽熟,安靜璇。”楚柏擎坐在沙發上,眼神冷冷的凝望著安靜璇。

安靜璇聽了之後,臉色瞬間煞白。

“擎,我……。”

安靜璇還想湊上去,楚柏擎突然擡手制止了她。

“別跟我解釋,我只相信我眼睛所看到的。”說完,把手中的東西丟在茶幾上。

安靜璇望著茶幾上的資料,突然冷笑了一聲,覺得也沒有必要在裝下去了,收回那份楚楚可憐,抹了一把眼淚,坐在了單人沙發上。

“既然你發現了,我也不用那麽辛苦的裝下去了,沒錯,我是安靜璇,安靜姌的雙胞胎妹妹。”

楚柏擎的眸子冷了幾分,睨著安靜璇:“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麽?”

安靜璇眼底突然閃過一絲狠戾:“當然是為我姐姐報仇,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姐姐根本不會被人強爆,更不會因為此事去自殺,都是你們楚家趕盡殺絕,用那樣卑鄙的手段讓我姐離開H市。”

楚柏擎抿唇,對於安靜姌的事情,他心裏是抱有內疚的,畢竟當年讓她受盡淩辱離開H市的罪魁禍首是他。

“怎麽?聽到我姐姐的死因,是不是很震撼?是不是很愧疚?恩?哈哈!楚柏擎,你知道我姐姐死的時候,只留下了一句話,那就是她說她恨你,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聽著安靜璇的話,楚柏擎猛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怒視著安靜璇:“閉嘴,我和靜姌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插手。”

說完就打算離開公寓,安靜璇卻狠狠的抓著他的胳膊:“楚柏擎,你不打算幫我嗎?我肚子裏可還懷著你的孩子。”

楚柏擎冷笑了一聲,掙脫了安靜璇的手,就邁開步子離開公寓,眼前這個女人給他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厭惡,從一開始就是的,只是一直把她當成安靜姌,心裏產生的愧疚感,才一次又一次沒有拒絕她。

安靜璇不甘心,追了出去,在門口她奮力的掙脫了幾個警官,追到正在等電梯的楚柏擎。

“楚柏擎,你不能對我這麽狠心的,我姐姐也不會原諒你這樣對我的,我現在可是孕婦,孕婦。”聲音不斷被拉高,情緒也變得有些激動了起來。

楚柏擎有些不耐煩的松了松領結,擡頭看了一眼電梯的樓層,淡漠的眼神瞥向安靜璇:“你確定那孩子是我的嗎?確定我和你做過嗎?”

安靜璇的心猛然被提到嗓子眼上:“當……當然是你的。”

“呵,確定不是岳興松的?”楚柏擎戲謔的反問。

讓安靜璇吞了吞口水,看著楚柏擎那眸子裏的冷眸,扭頭看向自家門口的警察,腦子裏想到的全是岳興松,使勁搖著頭:“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坐牢,我不想坐牢。”

說完,就往安全通道走去,所有警官見安靜璇想要逃跑。連忙追了上去。

安靜璇打著赤腳一邊慌忙的下樓,聽到後面有人追趕了上來,晃神了。

“不要追我,不要追我,我不想坐牢,你們放過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坐牢。”眼睛一邊看著前面的路,一邊顧著後面追趕她的警官。

“啊——。”

在安靜璇回眸的那一瞬間,腳一個不小心踩空了,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後面的警官們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還楞著幹嘛?還不快點去看看什麽情況,叫救護車啊!”

**

陽光灑進病房內,安靜璇拿著手裏的報告單,眼淚無聲的掉落了下來,帶著恨意的怒視著病房裏其他人:“你們,都是你們,你們都是殺害我小孩的兇手,一條那麽幼小的生命你們就把他給奪走了,為什麽?為什麽要那麽殘忍?他又沒有做錯什麽,憑什麽要抹殺掉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權利?你們這群兇手為什麽不去死,為什麽不去坐牢?”

一名穿著警服的女子走上前來:“安靜璇,你冷靜一點,孩子的流失我們感到很遺憾也很抱歉。”

安靜璇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最終把矛頭指向楚柏擎:“楚柏擎,我恨你,我會連同我姐的那份恨意來恨你的,你等著,你絕對會不得好死的。”

由於過於激動,兩名警官才把她壓制了下來,另一名警官站在安靜璇的面前宣讀著:“安靜璇,法院以詐騙罪逮捕你,綜合原告所有的證據和口述,判決如下:以詐騙罪判刑有期徒刑三年零兩個月,剝奪政治權利六個月。”

聽著女法官的宣判,安靜璇總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被一個絞肉機狠狠撕裂著。

眼淚洶湧的再次掉落了下來,眼眸帶著一絲狠意射向楚柏擎,最終一副冰涼的手銬落在她的手腕上。

看著安靜璇被警察帶離病房之後,楚柏擎的表情有些凝重,原傲塵拍了拍楚柏擎的肩膀:“晚上喝一杯?”

楚柏擎收回視線點了點頭:“好,老地方。”

“恩,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你也別想太多,七年前的事情也不完全是你的錯,只能說當時伯父和伯母的想法太過於偏執了,才會讓安靜姌落的如此下場。”

楚柏擎抿唇不語,腦海中卻已經思索到七年前那張純真的笑臉。

“擎,你說我們會不會一直在一起啊?”女孩依偎在男孩的肩膀上,天真爛漫的問著。

男孩悶聲的點了點頭:“恩,會的。”

“擎,我們如果以後結婚的話,度蜜月去歐洲好不好?我很喜歡歐洲的。”

“恩,好。”

“擎,我愛你,我要永遠都和你在一起,不想分開。”

“擎,你看,我今天給你做好吃的了,不過不知道味道怎麽樣,你嘗嘗唄!”

七年前那個單純善良的女孩還能清晰的出現在他的腦海裏,那張純真的笑臉,還有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愛說出來,每次都是他問了好久才會問出來。

在被楚力偉和秦臻美反對的時候,他還清晰的記得她緊緊握住他的手,堅定的說:“我不要離開擎,我愛他,我真的好愛他,求求伯父伯母你們就成全我們吧!”說完,還雙膝下跪了。

時間一晃那麽多年過去了,當年那個女孩卻早已經和他陰陽兩隔了,而那個女孩唯一做錯的事情就是愛上了他。

而當時的他卻無能為力,只怪當初太年輕,太高估了自己。

“在想什麽呢?走吧!”原傲塵見楚柏擎在發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楚柏擎回神之後,點了點頭,邁著長腿出了醫院。

望著天空飄著的白雲,楚柏擎似乎看到了安靜姌那張純真的笑臉一般,心裏的愧疚感再次延生了起來,默默的念了一句‘靜姌,對不起’。

如果當初在楚力偉和秦臻美阻止的時候,他果斷放棄這段感情的話,說不定安靜姌應該還是那個快了純真的小女孩吧!安靜璇也不會為了她姐姐而回國找他覆仇吧!

說來說去,這一切,似乎他就是罪魁禍首一樣。

毀了安靜姌,害了安靜璇,傷了言茉黎。

楚柏擎自嘲的冷笑了一聲:“就連我原本擁有的幸福,現在也已經不存在了,楚柏擎,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

得到安靜璇的消息,岳興松整個人都暴怒了起來,死死的捏著手中的資料:“啊!”怒吼了出來。

他的孩子就這樣毀在了楚柏擎的身上,怎麽可以原諒?怎麽值得原諒?

敢動她的女人。

他會一分一毫的討要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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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後知後覺

空蕩的辦公室內顯得無比透亮,修長的手從辦公桌上劃過,俊容上的表情也顯得如此的凝重。

查了半個多月,還是沒有查到和言茉黎有半點關系的消息,齊岳把消息鎖的太緊,根本不給他任何破綻。

辦公室內的氣息似乎還殘留著她些許的芳香,楚柏擎坐在辦公椅上,腦海裏盡是以前言茉黎坐在這個位置上模樣。

他才發現,原來思念那麽痛苦。

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愛?

腦海中的每一縷思緒都和言茉黎有關系。

辦公室外響起悅耳清脆的高跟鞋聲,讓楚柏擎猛然回神,擡頭看向門口,站在門口的倩影讓他神色再次黯淡了下去。

楚婭薰瞪了一眼楚柏擎,怒氣沖沖的走了過去,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哥,你什麽意思?那麽不願意見到我啊?”

楚柏擎仰在椅背上,漆黑的眸子慢慢閉上,薄唇輕輕一掀:“別鬧。”

楚婭薰撇撇嘴,四周環繞了一下,輕笑的問:“哥,說句實話,你現在是不是在想嫂子了?”

楚柏擎眉頭一皺,有些不願意承認,心裏卻已經坦然接受,並不抵觸了。

“你先別急著否認,嫂子已經走了那麽久了,你卻還在找她的下落不說,還把這間辦公室完整的保存下來了,裏面的擺設絲毫沒有動,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每天都會來這間辦公室,一待就是一個小時以上,你不會是後知後覺的愛上嫂子了吧?”

楚柏擎的心狠狠一顫,愛這個字他從來沒有用在言茉黎身上,更加沒有想過。

他這段時間會那麽想念她,到底是因為已經習慣存在了,還是出自內心的愛,他的心有些模糊,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感覺。

楚婭薰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哥,其實嫂子和我說過,她愛上你不後悔,後悔的是為什麽你這樣的傷害她,她還可以那樣的愛你。”

楚柏擎眸子猛然睜開,瞳孔微微睜大。

他對她的傷害真的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了嗎?

有些東西在發生微妙的變化時,他是無法預測到的,就比如言茉黎的心,他一直以為不管怎麽做,言茉黎都會在他身邊,永遠都不會離開,直到她真正離開的那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原來她也會痛,她也會累,她的心也會枯竭。

“對了,媽讓我通知你,晚上回去吃飯。”楚婭薰見楚柏擎陷入了深思,嘆了一口氣,突然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了。

楚柏擎擰眉,自從安靜璇落網之後,他就沒回過老宅,也不願意回老宅。

“記得一定要回來啊!”離開辦公室時,楚婭薰還不忘‘好心’提醒楚柏擎,說完後,笑米米的離開了辦公室。

楚柏擎的眸子微擡,像是一把淩厲的刀刃一般向楚婭薰飛去,楚婭薰也很識相的馬上離開了。

楚婭薰離開後,楚柏擎收回視線,掃視著辦公桌上的東西,桌上讓他印象最深刻的那個相框不見了。

是言茉黎和楚薏菡兩人的合照,以前言茉黎在的時候,那個相片一直都在的。

不知在這個辦公室待了多久,直到覃海走進來的時候,楚柏擎的意識才緩緩回來。

“擎總,開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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