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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再回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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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慶然,給人的感覺是一個溫和儒雅的青年人,年紀看起來和展漠凡差不多,二十幾歲的樣子。只是舉止穩健說話得體,相比較,可要比展漠凡靠譜多了。

雖然已經在大廳中等了眾人一個多時辰,可那太子慶然,卻是看不出一絲一豪的焦慮與煩亂,只是慢慢的品著茶,安靜淡然,不顯一分急躁。

木峰進到議事大廳之後,只是對著太子殿下拱了拱手,一臉坦然道:“不知太子殿下駕臨寒舍,讓殿下久等了,還請恕罪!”可語氣中,卻是聽不出有任何告罪的感覺。

太子慶然起身回了一禮,輕聲道:“無妨,咱們坐下說話。”

眾人跟在木峰身後,也都對著上面的太子慶然拱了拱手,然後分賓主落座,隨後,立即有弟子前來上茶。

太子慶然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在看到藍淺月與彩兒時,眼底猛然閃過一絲驚異,目光稍稍的閃亮了一下,卻很快的被他掩飾了下去。

展漠凡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就往嘴裏倒了一大口,然後開始揉捏自己的腰和大腳,心裏抱怨著:這逛街可真不是男人幹的活兒,練功練一整天都不會感覺這樣累。

可他揉著揉著,就覺得氣氛不對,猛一擡頭,見大家都在笑著看自己,嘿嘿一笑,卻也不慌亂,只是很自然的擺正身子坐好,然後端起茶杯來放在嘴邊輕輕慢慢的嗅了下。只是,別人不知道的是,他杯裏的水。已經被他剛剛一口都給幹掉了。

木峰見坐在最上手位的人只是看著眾人,也不說話,深知太子殿下之人的城府極深,他若自己不先開口,他們怕是會一直這樣坐到明天早上。木峰只好是在心底輕嘆,妥協的先開口道:“不知太子殿下來我煉藥堂,是所謂何事?”

太子慶然一臉得體的笑。慢慢開口:“木堂主,你應該知道我來這裏。是為何事。”

木峰聽得心裏一陣陣堵得慌,心中暗罵:和這種人說話還真他瑪的費勁!也不知道說久了會不會憋得自己經脈堵塞啊!可臉上還得保持著迷惑不解的神情,然後一字一句的反問:“這……臣愚鈍,還請太子殿下明示。”

側手邊陪在一旁坐著的藍淺月只聽了兩句就聽不下去了。起身告辭離開,帶著藍小塵與楓少弦出去玩了。彩兒也忙跟了出去,覺得看他們聊天,會對心臟不好。

展漠凡本來也想跟他們一起出去,可屁股動了動,又覺得這樣做也太不給太子殿下面子了,女人和小孩子鬧鬧小脾氣也就算了,可他不行啊!想來想去,又坐了回去。忍了。

太子慶然目送著藍淺月與彩兒的背影,那一身天藍與淺綠,晃得他有些失神。直到兩抺清雅的色彩消失在廳外回廊的盡頭,他這才收回目光,繼續剛剛的話題。

只是,他剛剛的失態,已經落入了廳內所有人的眼中,木峰與尚淩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微微皺眉。而展漠凡卻是心中暗笑:讓你丫的裝,看到漂亮姑娘就裝不下去了吧!剛才還笑話我?你這才叫作死呢。妖王的女人都敢惦記!看來今天那個尚老頭拆皇宮拆得不夠徹底呢,等白逸成來了,估計可就有意思了呢!

藍淺月拉著彩兒離開,並未察覺到身後的異樣目光。兩人溜達到煉藥堂後面的山林裏,藍淺月尋著靈藥氣味濃郁的地方找去,卻如何都找不到藥田的位置。

藍小塵和楓少弦則是在小樹林裏面瘋鬧,翻滾得滿身泥土。不時有路過的弟子投來疑惑的目光,可這煉藥堂內,卻也不是誰都能進來的,他們既然能夠通過大門站在這裏,那這些煉藥堂的弟子們,大多也不敢隨便上前來盤問。

藍淺月在這林子裏面轉來轉去,那濃郁的帶著潮濕泥土味道的靈力氣息似乎就在附近,卻就是找不到靈藥田的具體位置。

藍淺月不覺有些洩氣,一臉哀怨的看著四周的景象,光線似乎有些扭曲,卻也沒有什麽太過明顯的異樣。

彩兒似乎看出了藍淺月的想法,低聲在她耳邊說:“淺月姐姐,這裏面似乎有個空間結界,我應該可以破開它,你要找的地方,應該是在那結界裏面。”

藍淺月想了想,卻是搖了搖頭,總覺得這樣硬闖進去有些不太好,這裏畢竟是人家的私人地盤,既然設了結界,那就是不想讓外人知道,還是算了吧。

看了看天色,已經是晚飯時間,藍淺月覺得有些無聊,摸了摸肚子,逛街時吃了一下午的零碎東西,一點都不覺得餓,突然想起他們買回的那一大堆的河燈,便拉著兩只團子,和彩兒一起在,跑到煉藥堂後山的小河邊上去放河燈。

他們這四人,都是第一次放河燈,顯得很是興奮。由於周圍也沒有什麽外人在,四人便光明正大的許下了:大陸永久和平人類與妖族靈獸都可以和平相處的美好願望。

那小小的火焰,在精致的竹骨架支撐的小紙船上閃動跳躍著,被紙上繽紛的水墨色彩映得斑斕一片,隨著越來越多的河燈被放到了水中,燈火慢慢的鋪滿了半個河面,然後順著河水流向了下游的方向,緩慢的,悠遠的,蕩漾遠去,光芒慢慢融入進黑暗,最後,只剩下清冷的月光輕灑在河面。

太子慶然帶著眾人一路尋來之時,遠遠的,正看到這樣一個畫面:兩個姑娘蹲在河邊,彎著纖細的腰肢,舒展著身子,正探出她們蔥白細嫩的玉腕,將那一團團小小的火焰,送到黑色的河面之上。而岸邊那兩只跑來跑去歡笑打鬧著的小團子,卻被太子慶然自動的忽略掉了。

小小的火焰,映襯得藍淺月與彩兒的笑臉忽明忽暗,也讓遠處那太子慶然的心,隨著火焰律動的節奏,在輕輕的顫抖。

展漠凡本想直接邁步過去,卻被太子慶然伸手攔下,只站在遠處,靜靜看著這幅美麗的畫卷,待那些河燈都已經飄遠,他這才邁步帶著眾人走了過去。

木峰與尚淩跟在太子身後,全都一臉鄙夷的看著他,展漠凡則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心中暗暗佩服這太子殿下的膽識。先不說她們背後那銀月妖王的勢力,就單說眼前這兩位姑娘本身,那就不是一般人可以駕馭得了的!

一個是爆發起來罵人可以滔滔不絕持續不用喘氣的,另一個若是被炸了,那打人都是有固定程序且不用歇氣兒的!

太子慶然走到藍淺月面前,溫聲道:“我已經在行宮擺下酒宴,還請兩位姑娘可以賞臉。”語氣雖是詢問,卻透著一股不可置疑的強硬感。

“酒席?”藍淺月眨了眨眼睛,然後側頭去看展漠凡。

可還沒等展漠凡說話,一旁的木峰堂主卻是先開口了:“太子殿下特意備下了一桌上好的海魚宴,這些東西對小孩子的身體都很有好處的!”說完,還拿眼睛掃了下不遠處的兩個小孩子。

藍淺月一聽是有吃了對那兩個小孩子有好處的東西,便也不推辭,覺得反正是已經到了晚飯時間,去哪裏吃還不都是一樣。而且,白天還拆了人家皇室的宮墻,所以,這會兒也不好太過推脫,便點對應了下來。

一眾人折返回皇室行宮,這回,坐的是太子殿下帶來的幾輛馬車,速度很快,而且,幾輛馬車在到達行宮門口處時,並沒有停下,而是直接沖進了行宮的後花園處。

一路之上,藍淺月還可以看到行宮內兩側坍塌的宮墻,有很多宮人正在圍著修整,中間的道路已經清理出來,只是那高墻,估計一時半會兒的也修不完呢。

一直到了宴會開始的地放,馬車這才慢慢停下。

藍淺月掀開車簾,剛要邁步下車,卻見太子慶然竟然已經站在了馬車的車廂下面,正擡著一只手,微笑著看著藍淺月,準備攙扶著她下馬車。

藍淺月卻是沖著他“嘻嘻”一笑,然後縱聲一躍,便跳下了馬車,身法輕盈利落,直接躍過太子慶然,半點兒都沒有觸碰到他的身體。

藍淺月心中暗喜,看來自己的身體,已經在體內的那顆神級靈丹的慢慢調理下,基本恢覆到了前世的狀態,只是靈力的修為方面,還要差上許多。不過,這樣已經很好了。

藍淺月很是滿意,只顧著自己暗自偷笑,卻是一點兒都沒有顧及到太子殿下慶然此時那倍受冷落的心情。

不過,太子慶然卻也不灰心,被一個姑娘冷落了並不要緊,這車上,不是還有一個彩兒麽。

這個小姑娘雖然看起來還太小,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可太子慶然卻是更是喜歡,在他看來,一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捏在手中摧殘,那感覺要遠比撕碎一朵已經盛開的花兒更加讓人興奮。雖然那盛開的花兒,更加美麗鮮艷。

彩兒跟在藍淺月身後走出車廂,見太子慶然竟擋在了她下馬車的地方,還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實再弄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好開口道:“餵,你讓開些,擋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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