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得讓人驚心動魄的容顏，幽深的眸光，深不可測。

如此覆雜的神色在看到她臉的瞬間便消失殆盡，眼中是清澈的，光華流轉，溫柔得只剩下水。

他俯身，唇角微揚，落在她的唇邊。

“下雨了嗎？”

軟糯的聲音響起來。

離翊快速撤離，已經調整好狀態，他看著懷中的人動了動，隨即笑了笑。

風舞感覺唇上涼涼的，自然以為是下雨了。

身體有些不受控制，她感受到頭頂異樣的目光，想要擡頭看明白卻發現渾身無力。

“我怎麽了？”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為什麽一點力氣都沒有？”

“你受了重傷，沒有力氣很正常，不要說話。”

離翊說完，她猛然驚醒，看著他那張臉，“你竟然沒有帶人皮面具？”

“在離國境內，自然不需要，更何況我這張臉，在你面前暴露一下也無妨。”

她被他的笑意晃了眼睛，“想色——誘？”

他如實問：“那你上鉤嗎？”

等等！

她好像忽略了什麽！

“離國？你確定沒有在同我開玩笑？”

歸越處於風行的邊界，距離國並不是太遠，可是，她怎麽會到了離國？

離翊好整以暇道：“離國的太子妃，不到離國，去哪裏？”

“……”

聽到他說離國太子妃的時候，內心的雀躍她不能否認。

想了想，她道：“離翊……”

話未出口，離翊先道：“到離國之後，我會幫你尋找，這些你不用太擔心。”

她想要從他的身上撐起來，動作太大，牽扯了傷口。

離翊按住她的身子，蹙眉道：“不要動。”

“你的內傷還沒有恢覆再加上外傷，雖然我用丹藥護住了你的心脈，但是你若是動了氣，傷勢還是會加重。”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胸口絞痛，氣息有些不穩。

離翊有所察覺，按著她身子的手加重了力道。

看著她痛又面不改色，他微怒，神色一沈，“風舞，痛便說出來。”

“無事，你不用擔心。”

她已經習慣了，以前執行任務，受傷是常事。

她的本意是讓他安心，這些傷痛她可以忍受，卻不想他聽到之後怒色加深。

他的手抓住了她的受傷的肩膀，用力一按，“痛就說出來，誰教會你這樣的？痛就說痛！”

她的臉色一白，“你發什麽瘋？”

他的力道又重了許多：“痛嗎？”

他的眸光深沈，看向她的眼睛，她擡眸看到他眼睛的時候整個人楞住。

她不由自主道：“痛，很痛。”

陰霾散開，他的眼中星光熠熠，松開她受傷的肩膀，用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道：“乖，你是人，是人便會痛。”

“無論是誰將你教成這樣的，痛不會說，傷心不會說，難過不會說，忘記這些，我從頭開始教你。”

風舞猶被電擊，心臟窒息了一瞬間。

以前，有人教過她，不要信任任何人，要學會隱忍，即使同伴死在面前都不能容許自己有一點的悲傷，他們只教她冷血，卻沒有人教過她如何去喜歡一個人。

原來，她是會痛的，會高興的。

她問道：“你不是提前走了嗎，怎麽會回來？”

他笑道：“太子妃在歸越，我怎麽舍得走。”

“離翊，”

她下定了決心，以前她不確定，懷疑過，現在她很確定，她要做什麽。

她定定地看著他，冷清之色消失，有些溫婉，連帶喊他的名字都帶了幾分柔情。

離翊楞住，心跳漸起。

“我會試著去給予你同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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