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舞。”

一直沈默著的君笑生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她簡單問道：“何事？”

他停下來，靠著一棵樹歇下，“今夜，出不去了。”

不錯，一塊幕布蓋住了所有的光亮，黑得猶如濃墨，一點光都看不見，別說破陣，就連行走都有些困難。

她並沒有所謂，“歇一晚。”

她布好陣法，然後才開始靠著樹幹，安然入睡。

合上眼睛的君笑生睜開，看著她睡得安穩，有些驚訝，這樣的環境，她竟能如此適應，好像已經習以為常。

被人盯著她實在不喜歡，特別是這種不安全的環境，她隨時都能醒過來。

“不要這樣看著我，難受。”

她的聲音冷清，君笑生忙撇開視線，合上雙眸。

就像被人抓住了把柄一樣，木然的神色中有些慌亂。

興許，應該是偷窺別人的窘迫。

第二天，天色微亮，兩人合力，破掉了最後的陣法。

他突然道：“前面就是出口，我們出去吧。”

自從醒過來開始，他就沒有同她說過一句話，這突然說出一句話，也是不容易，還一口氣說這麽多。

出口處的最後一個幻境破掉，兩人成功從秘境中走出來。

蓮尊看到所有人陸續出來，道：“試煉結束，你們都回去吧。”

也不等他們回答，蓮尊已經沒了人影，只剩下他們幾人。

走出去的時候，她看到百裏無憂賀蘭姚已經等在了出口，百裏無憂看到風舞，興奮地跑過去。

“小舞，你怎麽樣？”

她答道：“沒事。”

百裏無憂松了一口氣，然後看到她臉上的小口子，蹙眉，趕緊從懷中掏出藥瓶，末了就要往她的臉上抹。

“等等！”

賀蘭姚趕過來，扯住百裏無憂的手，搶下百裏無憂手中的藥瓶，丟在風舞的手中，“你自己沒手嗎？”

“小舞，這是傷藥，你記得用，別留下疤痕。”

賀蘭姚不滿道：“她留不留疤痕跟你有什麽關系！”

……

賀蘭姚同百裏無憂你一言我一語，風舞卻沒有註意去聽，她環視四周，竟然沒有看到離翊。

她有些驚訝，想到他入了陣法，一直沒有出來，她的心懸著。

“離翊呢？難道還沒有出來？”依照他的實力，怎麽可能還沒有出來。

正和賀蘭姚爭論的百裏無憂一頓，臉上的笑意淡去。

他拿出一封信，“他讓我轉交給你。”

她接過信，沒有拆開，而是直接往小院的方向走。

百裏無憂看著她捏著信封的手，神色黯了黯，她緊張了，那個讓她緊張的人，是離翊。

從不曾想過，她會緊張一個人，他想這樣也好，至少每一個人在她的心中都是一樣的。

偏偏，這樣的局面已經因為離翊而打破了。

風舞捏著信封，回到小院。

她拆開信封，是他的字體。

信中這樣寫道：

小舞，離國有事，我得先回去。我問過你，你可曾想過以後，我讓你出來之後好好想想，若是你想清楚了，便來離國找我，若是沒有想清楚，便在歸越待著，等我回來。

雖然只是只言片語，她卻可以感受到他寫下這些話事的心情。

他大抵是希望她去離國找他的吧。

不過，她還沒有想好，更沒有想過要去離國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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