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舞看著一早就出現在房間的離翊，“離翊，這麽早，你來做什麽？”

隔著床幔，她的被子隆起，離翊看到隆起的被子，又聽到她的聲音，懸著的心放下。

他漫不經心道：“這不是怕你溜走不認賬，我來確認一下。”

她從被子中爬起來，“認什麽賬？”

“以身相許。”

她取下外衣套上，掀開床幔，看到他的視線火辣辣地落在她的身上，她瞪了他一眼。

“作為一個男人能不能有點男人的自覺，看到一個女子起床能不能回避一下。”

離翊回答她：“你都做得這般坦然，若是我還惦記什麽男女之防，這不是說我心胸比女子還要狹隘。”

她的行為完全不像一個大家閨秀，更不像一個十六歲的姑娘。平常女子若是發現男子出現在自己的閨房，自然會害羞遮擋，而她卻毫不在意。

她不是風舞又是誰？長著同樣的容貌，那一次從清蕭的人手中救下她的時候，她確實是一個廢物，而她對風墨的態度，也確實承認了她是風舞。

可是，她說話做事都讓他不解。

遇事冷靜，眼眸之中遇到危險強大的敵人時，嗜血，殺伐果斷，手段陰狠。

當初他以為她只是頂著一張風舞的臉，混入風家，可是那確實是她的臉，不是人皮面具。

太多的謎，太多的疑惑圍繞著他。

“有些時候，我在想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很淡：“擁有這樣的天賦，擁有和風家廢物小姐一樣的容貌。處變不驚，什麽樣的環境才能讓你這般。”

似是自言自語，沒有要她一定回答，又似在問她。

“我是不是風家的廢物小姐並不重要，當然，我是誰本身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這個人就在你的面前。”

風舞哪裏知道他心中想什麽，更不會知道他心中有多少疑問。聽到他似問非問的語氣，利落系好裙帶，走出去。

離翊聽到她的一派言論，神色亮了亮，她是誰本身確實並不重要。

隨著她走近，他開始蹙眉。

風舞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嘆息，無奈，忙用手摸了臉一把，有些疑惑道：“看著我做什麽？我臉上有東西？”

除了這個，她找不出什麽理由。

風舞還未走到他的面前，他快一步走到她的身邊，拉著她的手腕。彼此掌心的溫度相互傳達，從掌心浸透到血管當中，不斷蔓延。

他的掌心冰涼，而她的掌心溫熱。

她的心微微發涼，而他心上的冰卻慢慢融化，軟了一角。

“做什麽？”她先打破這種詭異的氣氛。

“你不會梳頭？”他有些不可置信。卻一副完全不像懷疑，而是肯定。

“會。”她答得輕快，只是不會梳那些繁瑣的發髻。

離翊將她拉在鏡子前，風舞看著銅

鏡中的自己，頭發有些淩亂，她用手抓了抓。

她不在意道：“剛才忘記了。”

看著銅鏡，他的臉在她的頭頂上方，很沒骨氣，她的臉熱了熱。這把老臉，多大年紀了，還會紅，然後她鄙視了自己一番。

她欲蓋彌彰道：“別說你會，你不會是要幫我梳頭吧？”

離翊的臉離她遠了一點，笑著道：“我也不會。若是你想，我會試著去學學。”

她想要咬斷自己的舌頭，這一次欲蓋彌彰的嫌疑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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