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能夠利用到的，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放過。”

她大方承認，“不然，我們怎麽互相了解？”

“你是我見過的女人中，最不討喜的一個。”

卻也是讓我最無可奈何的一個。他想。

她反唇相譏，“以此證明，不討喜的女人更容易引起你的註意。”

他不屑，諷刺一笑，“你憑什麽認為，你引起了我的註意？”

“是我的口誤，引起你註意的是銅匣。”

“閉嘴！”他冷眸微轉，“是我對你太好，讓你以為我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還是說，我對你太縱容，讓你以為，你在我這裏是特別的存在，可以肆無忌憚。”

“我對誰都是如此，不止你一個。”她可從來沒有認為自己在他的心中是特別的存在，更沒有恃寵而驕。

她的這句話徹底惹怒他了，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他一直壓抑的怒意破土而出。

鳳兮琴向她飛來，風舞一楞，差點被砸中，她怎麽都沒有想到，離翊會突然對她出手。

她拂開鳳兮琴，低罵一聲，“靠！”

突然，鳳兮琴回到離翊的手中，他閃身靠近她，鳳兮琴抵在她身後的樹上，他雙手握著鳳兮琴，而她已經被圈在了他的懷中。

“對誰都如此？”

他怒極反笑，呼吸撲在她的臉上，讓她心癢。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我看並不是對誰都如此！百裏無憂，那個白癡一樣的男人，你對他可不一樣，你看他的眼神真讓人嫉妒。”

“我將他當做朋友……”

等等，她為什麽要解釋？

她手中凝聚著力量，困住她身體的鳳兮琴已經落在了離翊的肩膀上，他的雙手將她的雙手扣住，抵在樹上。

“你風舞這樣的人，也會有朋友？”他冷笑，靠得更近，呼吸有些不穩，“我以為每一個靠近你的人，你都會當做有用的工具，去利用。”

“至於，百裏無憂，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你卻能對他笑臉相迎，這是不是代表，你對他終究是不同的？”

百裏無憂對她來說的確是不同的，這個她不否認，所以，她才會容忍賀蘭姚的任性。

她道：“離翊，你有沒有試過，孤身一人到一個你完全陌生的環境，這個環境裏再也沒有一絲你熟悉的人和物？”

離翊蹙眉，“你想說什麽？”

她繼續道：“百裏無憂之於我便是那些熟悉的人和物。”

離翊聽不懂，看不懂，百裏無憂同她之前明明沒有任何的交集。她不是風舞，卻又是風舞，這些疑惑一直困擾著他，一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松開手，理了理她的頭發，笑道：“我明白了，以後我會努力成為你熟悉的人和物。”

風舞一楞，對於他跳躍式的思維，跳躍式的情緒，她實在不能琢磨。剛才還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現在又突然笑得像一只狐貍，她真是摸不透。

她道：“你還真是善變。”

“耳濡目染。”

風舞：“……”

空氣中片刻的沈凝，她想，她應該先打破沈默，“所以，給你一個機會，破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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