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章,六千字,兩章並一章發。明天繼續。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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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來做什麽?

任他的家人如此的汙蔑她的弟弟?把她看得像是一個攀龍附鳳不擇手段的心機女?還真是可笑。

應雋邦額頭陣陣跳動,他知道,換了任何人被人這樣指責都會不滿,更何況是阮綿綿?他在無力之外,還有無盡的疲憊。越過應鼎弘一行人就要去追阮綿綿。應鼎弘卻擋住了他的去路:“不許你去追她。我告訴你。你最好是跟這個女人斷絕關系,不然我絕對不會就這樣算了。”

“斷絕關系是吧?無所謂,隨便你。”應雋邦根本不在意。他現在只想去把阮綿綿追回來,她到底明不明白,應鼎弘的話,不代表他的意思。

“雋城,給我打電話。”應鼎弘看到應雋邦那個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現在就打,我要跟這個孽子斷絕父子關系。”

應雋城還沒有動作,馮謹言拉了拉應鼎弘的手,在應雋邦走之前叫住了他:“雋邦,你到底知不知道晚晚在哪裏?”

她的神情有些為難,事實上她並不打算這樣對應雋邦開口的,可是她也是真的急了。應雋邦這麽多年跟她雖然不至於有爭執,也不親近。她一直擔心他會還記恨自己當年沒有第一時間把他接回應家的事。

如果說應晚晚的事他是知情的,並故意引導,造成這一切。那麽也不是沒有可能。可是她到底還有些理智,願意相信應雋邦對應晚晚還有幾分真心。

“……”應雋邦看著她,一直淡然的神情終於還是染上了幾分凝重與沈痛。他以為,馮謹言就算是不喜歡他,可是至少還是能了解他一二的,現在看來,真的是他高看自己了。

目光掃過了應鼎弘,馮謹言,還有應雋城三個人的臉。應雋邦的神情是從來沒有過的疲憊。

“你們要斷絕關系,請便。晚晚的下落,我也在找。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會告訴你們。至於她的失蹤,我只說一遍,這事跟阮綿綿,還有跟她弟弟一點關系也沒有。你們不想認我,無所謂,今天開始,我跟應家恩斷義絕。但是綿綿是我的女人,你們如果想欺負她,或者是為難她,也要先問問我同意不同意。”

他的話擲地有聲。馮謹言這才發現自己的失言,想說點什麽,卻又有些拉不下臉來。一時氣氛十分尷尬。應鼎弘不管這些。

“你以為你能嚇得到我?告訴你,最好是讓我知道晚晚的失蹤跟那個女人沒有關系,不然的話,我絕對不會就這樣算了。”

應雋邦看著這三個人,心裏升起的是無盡的疲憊。他跟應鼎弘,想來是這輩子都沒有辦法溝通吧?越過三人離開,他跟應家的關系,到這一天為止,終於算是徹底的斷了。

離開,下樓,應雋邦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找阮綿綿。

他覺得累,非常的累。二十二年?還是二十三年?他總幻想著,自己有一天,會有一個完整的,溫暖的家。可是事實證明,一切只是他的幻想。

他沒有父親,十歲之後連母親也失去了。他就是一個孤兒。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應雋邦打開車窗,任冷風吹過自己的身體,讓理智清醒一些。

腦子裏卻閃過了當年小小的應晚晚,單純可愛的小臉上,是燦爛如陽光的笑臉:“你是我哥哥嗎?你是不是我的哥哥?”

他防備心重,對人的靠近有本能的抵抗,偏偏對應晚晚,一點都沒有辦法。

看著她進入他的生活,再將他拉回了應家。這麽多年,他以為應鼎弘跟馮謹言多少還是對他有一點親情的,現在才發現,他想太多了。

題外話:

二更。開學了的月媽很辛苦。明天努力早點更新吧。汗。讓大家等了。

☆、chapetr246:你到底看中她哪一點

上午九點。阮綿綿坐上了返鄉的動車。她要從這裏坐車去J省的省會,再從省會坐車回家。如果順利的話,今天晚上就可以到家了。

還有三天就是農歷春節,她請了三天假,提前離開。從那天從應雋邦家裏離開到現在,已經三天了。她每天正常上班,下班。不是沒想過聯系應雋邦。只是每次拿起電話,她都不知道要說什麽。而他也一次都沒有聯系過她。

他還會進公司,因為她曾經遠遠的看到他的車駛進了地下停車場。卻是一次也沒有跟她遇上。她沒有想要躲他。在水一方是S市最大的廣告公司。她還沒有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就這樣離職。

辭職是最好的辦法,遠離應雋邦,也遠離那些是非。可是內心深處卻是不舍得。如果她離職了,跟他就真的再無交集了。

阮綿綿,你真的要這樣嗎?將臉倚在車窗上,目光看著窗外的風景往後退。想到應雋邦擋在她身前,說不會跟她分手的話。

傻瓜,如果不跟我分手,幹嘛不來找我?冷靜下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那時逃得太快了。可是不逃又能怎麽樣呢?

應鼎弘,馮謹言的態度那般咄咄逼人,她不走,真的看著應雋邦跟他們決裂嗎?她也是為人子女的,做孩子的,永遠不可能去恨自己的父母。應雋邦如果真的跟應家斷絕了關系,以後肯定會後悔的,看他那麽緊張應晚晚就知道了。

而這幾天他沒有跟她聯系,也證實了這一點。如果說阮綿綿沒有失落,沒有傷心那是假的。可是她理解應雋邦,如果是她,在家人與戀人之間,如果真的非要選擇一個,那也只能是家人。

眼睛有些發熱,其實不是的。她清楚的知道,如果是她,她會努力平衡好家人跟戀人的關系,就像當時阮建中一樣,讓他接受自己選擇的人。

應雋邦則不可能,被這樣一鬧,她相信應家絕對不可能會接受她進應家的。那麽應雋邦會如何呢?夾在他們之中,左右為難?那天她問他時,他的表現她現在還記得,那般糾結,那麽無奈。

何必呢?不用糾結了,更不用為難。我來替你做選擇,好不好?

她不知道,在應晚晚的事情沒有發生之前,她跟自己說,她一定會努力,讓自己變強,努力變得配得上他,再努力的跟他在一起。不管他的家人如何反對,也不管他的媽媽是如何的不喜歡她。

她都會證明自己,然後努力的站到應雋邦身邊,跟他在一起。可是發生了應晚晚這樣的事,她突然就不確定了。那麽多的阻礙,那麽多的波折,她真的可以嗎?更重要的是,她真的要讓他,為了她而放棄應家,放棄家人,放棄他所渴求的,想要的親情嗎?

應雋邦,我怎麽忍心,讓你那樣的選擇呢?可是如果你不那樣選擇,我又要怎麽辦?親情與愛情之間,真的就不可能兼容嗎?你選擇親情,我不會怪你,可是如果你選擇了愛情,我卻是總有一天,會怕你後悔啊!她這樣選擇,他會生氣嗎?會在意嗎?如果會,又為什麽不跟她聯系呢?

列車呼嘯往前,卻沒有化掉,阮綿綿一肚子的愁緒。

年三十。

阮綿綿的父母在廚房擺弄晚上祭祀要用的食物,這邊年三十晚上,都要祭祀先祖。並求保佑來年平安。阮綿綿跟阮建中則在門口貼春聯。

阮建中站在梯子上,側過身體,看了眼春聯,也不回頭:“正嗎?”

沒有回答,阮綿綿垂著頭握著手機,沒有聽到阮建中的話。

“姐?”阮建中又叫了一聲,阮綿綿擡起頭來,看了春聯一眼:“往右邊一點。”

阮建中沒有急著去調整,而是直接在梯子上坐下,轉過身看著阮綿綿。這邊冬天極冷,她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臉卻凍得有些發紅。指尖拈著手機,距離有點遠,他隱約看到她好像是想打電話?

“怎麽?想給未來姐夫打電話?”

“說什麽呢?”阮綿綿收起手機,看了他一眼:“快把春聯貼好,呆會還有別的事要做。”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阮建中還是不動,側著臉看她,神情有些好奇:“我回來就發現你臉色不好?不會是那個家夥欺負你吧?”

“亂說什麽?他才沒有欺負我。”不過是吵架了要分手而已。

“沒欺負你?那你這幾天一臉不高興幹嘛?跟你說話老是神游?才分開幾天啊?阮綿綿,你有點出息好不好?”

阮綿綿不理他的話,只是站直了瞪他:“你到底要不要把春聯貼好?如果不貼就下來,我來貼。”

“嘖嘖。真是女大不中留。”阮建中側過去,繼續將春聯貼好。聲音卻不停:“想他就打電話唄。什麽年代了?主動點能死啊?”

“大過年的你能不能不說死不死的啊?”阮綿綿受不了他,明明之前是他讓自己端著點,怎麽這會子又變了?

“能。前提是你真的沒有想死他,沒有想他想得茶不思飯不想,整個人都不正常。”阮建中將上面的橫批也貼好了,從樓梯上跳了下來:“話說,我還以為你會帶他回來過年的。”

“說什麽呢。”阮綿綿睨了他一眼:“進去啦,外面風大得很。”

她回家之前剛剛下過一場雪,現在雪雖然化了,可是溫度還很低。這邊不比北方,都是濕冷,讓人難受得很。

阮建中看了屋裏一眼,父母都在忙,沒有人註意這邊:“我說真的啊,上次你生日看他那個樣子,還以為他會跟你回來,怎麽?他臨時反悔了?想明白你也不值得他喜歡啦?”

“阮建中。”阮綿綿伸出手就要去擰他的耳朵,這個家夥,怎麽就滿嘴跑火車亂說話啊?明明是她跟應雋邦分手的,才不是他不要自己呢。

可是她為什麽要跟應雋邦分手呢?阮綿綿一想到那些事,又郁悶了,心頭烏七八糟的難受得緊。手上的動作反而越不肯停了。

可惜的是,她比阮建中矮太多,手擡起來想擰他耳朵的動作,根本就沒有一點氣勢。

“不過現在看來你應該還是很值得他喜歡的吧?”阮建中任她擰上了自己的耳朵,目光落在路口,那裏有一抹高大的身影正在緩緩靠近,這一條路的盡頭就只有他們一家人,這人是沖誰來的,還真是不用多說了。

“嘖嘖。阮綿綿,我還真不知道,你有這麽大的魅力啊?”

“阮建中,我告訴你,懂禮貌一點,要叫我姐,還有,你下次不要再給我亂說話——”

“哪句是亂說?”阮建中看著那人的身影越來越近:“是你不值得他喜歡?還是他不值得你喜歡啊?”

“都不是。”阮綿綿有些郁悶:“你別亂說。”

應雋邦最好了,哪裏都值得她喜歡,雖然有時候她也會覺得他太悶,沒有情調,可是更多時候,她卻很貪戀他給她的溫暖,還有溫柔。

“我沒亂說啊。你不把他帶回來,不就是他不值得你喜歡了嗎?”阮建中耳朵被擰紅了,卻笑得很燦爛:“我還以為你一個人回來,是打算變心投入阿明哥的懷抱呢。”

“你不要亂說。誰要變心了?我才沒有變心。”阮綿綿心情越發的郁悶跟不快。是啊,他們誰都沒有變心,為什麽不能在一起了呢?心頭苦澀,手上的力氣就變大,阮建中被他擰得疼了,目光落在阮綿綿身後,神情越發的玩味。

嘖嘖,看看這個女人,私下這麽野蠻啊。你真的想清楚了沒有啊?

“那你幹嘛不帶他回來?”那人不動。阮建中繼續問。他還真好奇。原來以為是應雋邦的原因,現在看,好像是阮綿綿的原因吧?

“我,我——”阮綿綿看著自己弟弟一臉吊兒郎當的樣子,郁悶轉為了惱怒:“我心疼他不行啊?我不舍得他跟著我又是火車又是汽車的轉車不可以啊?我心疼他不習慣我們家又沒有暖氣又沒有空調可能會怕冷不行啊?我心疼他不習慣我們這邊的風俗會被父母為難不行啊?我心疼他跟著我來這個窮鄉僻壤會不適應,不行啊?”

她更心疼他被他父母為難,不想讓他糾結所以先替他做決定不可以嗎?

她不想讓他雜在自己跟他父母之間非要做出選擇要面臨痛苦,不行嗎?她就是心疼他啊。心疼到不想他為難一點,不想他糾結一毫。阮綿綿突然就想哭了。那天走得痛快,事後卻是痛苦。

成全對方的同時,何嘗不是為難了自己。應雋邦,應雋邦。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你,你知不知道?

“行,行行,很行。”阮建中將她的手一拉,把自己可憐的耳朵從這個暴力老姐手上解救出來,目光落在了她身後的人身上。

“誒,我說,這個女人,又暴力,又不講理。任性又野蠻。你到底看中了她哪一點?”

他問得實在是沒頭腦,阮綿綿只能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身後,那個身影出現的同時,她整個人都呆住了。怔怔的看著他,無法動彈,更不能言語。

應雋邦?他怎麽會來?他怎麽可以來?

他——

應雋邦也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阮綿綿,深深的看著她。

天很冷,這邊的溫度低得能把人凍成冰棍,許是過年,阮綿綿穿著件紅色的羽絨服,極厚,整個人包裹在衣服裏,看起來像是一顆球一般。她的鼻子凍得紅紅的,臉也是紅紅的,而這會,眼睛也是紅紅的。

她剛才說話的時候已經有哭音了,他聽到了,他看著她擰著阮建中的耳朵說她沒有變心,聽著她說著心疼自己的話。

心頭一路奔波來的不確定,疲憊,辛苦,此時好像都消失無蹤了。滿心滿眼,只有她,還有她的心疼。

長臂一伸,將她圈進自己的懷裏。他摟得很緊,緊到阮綿綿呼吸困難。

“全部——”這兩個字,是對著阮建中說的。他看中的,是她的全部,好的壞的,他都中意。都喜歡,都看中。

阮綿綿不懂,她的心早已經亂了,只能呆呆的感受著他的懷抱,大腦一片空白,什麽也沒有辦法思考。

他來了,他竟然來了?她不能反應,不能動彈,任他將自己抱進懷裏,任他的手將她圈進,直到呼吸困難。

那兩個字,她沒有聽到,她只是擡起頭,看著他不輸平時俊逸的臉,還有眉眼間淡淡的疲色。一路奔波,一路辛苦。

他就這樣戲劇化的出現了。阮綿綿以為自己在做夢,她忍不住,墊起了腳尖,將自己的唇送上去。

這是夢,一定是夢。

一路的風霜讓他的唇瓣微涼,她的唇卻是溫熱的,這麽冷?是她的夢吧?

那在她腰上的手,卻已經扶到了她的腦後,用力的,狠狠的,將她的唇往自己的方向壓。

唇瓣是涼的,唇裏的溫度卻是熱的。

熟悉的氣息,霸道而強勢。阮綿綿已經無法反應,更沒有註意到,阮建中將應雋邦的行李一把拎起,拎進了院子裏。

而她直到喘不過氣來時,應雋邦才放開了她。

她眨了眨眼睛,一個吻,也沒有消除掉她的夢幻感。

“雋邦?真的是你?”

題外話:

一更。。。。。。。。。甜死個人了。。啦啦啦。。我說了,我是親媽 吧?哼。討厭。說我虐的,面壁去。

☆、Chapter247:別鬧了

“雋邦,是你?”不是她在做夢,是他真的出現了?

看著她略有帶迷茫跟不相信的雙眼,應雋邦低下頭,在她的唇上又啄了一記。這一記有點用力,她覺得疼,抿了抿唇瓣,突然就笑了,笑完卻又想哭。

最後垂下頭,將臉埋進了他的胸前,真的哭了出來。

她沒有發出聲音,就是默默的流淚,雙手揪著他衣服的前襟,只覺得心頭陣陣的抽疼。疼得讓她難受。

他的心一下子就軟了起來,圈著她的身體,頗有些無奈的開口:“哭什麽?你就這麽不想看到我?”

阮綿綿用力的搖頭,吸了吸鼻子,將淚止住,仰起小臉,被冷風吹過的臉又加上淚痕,看得越發的紅艷了。他擡起手,略冰涼的指法輕輕的拂過她的臉頰。

“像個小貓一樣。”

阮綿綿不說話,只是癡癡的看著他。這般模樣引得應雋邦又是一陣情動,傾過身去,再次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比剛才要溫柔,要火熱,她像是死過一次,又回過神來的人。雙手圈緊了應雋邦。心裏原來的難受,痛苦,失意,此時都消失了,她像是重新活過來一般。

墊起腳尖,將雙手圈上他的頸項。她用唇瓣描繪他的唇。他極滿意她這般主動,只是院子裏有腳步聲傳來,應雋邦終究是松開手,改為拉著她的手。

“姐?”阮建中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這會他拎著行李箱進去,父母開始問了。他可不敢先露底,等著阮綿綿自己進去坦白呢。

阮綿綿終於也清醒過來,看看應雋邦。心中有很多疑問,他怎麽會來?他怎麽知道她家的地址?他怎麽就挑今天?除夕這個日子?

可是那些問題,此時又似乎不必問了。反正他在這裏,就可以了。他來了,其它的問題,都不重要了。

“咳。爸媽在裏面。”阮建中對著阮綿綿努了努嘴:“你,看著辦。”

“知道啦。”討厭。剛剛分明就是看到應雋邦出現,還引她說那麽多話,一想到讓應雋邦看到自己那樣野蠻的樣子,她還有些不好意思。

“你跟我進來吧。”阮綿綿拉著應雋邦的手進了院門。這是一間標準的農家小院。呈一個回字。進門正中是一棟三層半的平房。貼著白色磁磚,看起來挺新的樣子。屋檐下掛了些蘿蔔幹。臘肉之類的。兩邊還有矮矮的雞舍跟鴨舍。

“這是前年新農村建設剛蓋的。我家原來不是這樣的。”阮綿綿看著他:“你小心腳下。”

農村嘛,院子裏難免養些雞鴨一類的。不小心踩到他們的排洩物也不奇怪。屋子後面還有豬舍。那些雞鴨在院子裏亂晃,看到有生人都往一旁跑去。院中間栓著條黑黃的土狗,看到應雋邦,立起身體,汪汪的咬得兇。

“旺財,別叫了。”阮綿綿斥了一聲,那狗又趴下去睡覺。應雋邦還沒見過這般景象,還真有些新鮮:“它,它叫旺財?”

還真是個好名字。阮綿綿有些不好意思:“我爸取的。”

農村養狗都這樣,什麽旺財,來財這樣取。應雋邦不說話,眼裏有淡淡的笑意,靠近了她極小聲的開口:“幸好沒把這名字給你弟弟。”

“說什麽呢?”她爸雖然沒讀多少書,也不至於這麽隨便,阮綿綿白了他一眼,眼裏也有淡淡的笑意:“我們的名字都是請了先生算過生辰才取的。”

沒辦法,這邊的人都有些迷信。取名還是會很慎重的。

“恩。”應雋邦只是笑,目光掃了一圈,其實也不用太小心,這要過年了,都大掃除過,院子裏看著還挺幹凈的。離屋子近得,能聞到食物的香氣。

阮綿綿原來還挺大方的,走到門口,牽著應雋邦的手就松下來了。

阮力玄聽兒子說來了客人。還是從S市來的,就從廚房出來了,他的長相倒不像一般的農村人。四十多歲的樣子,身板結實。膚色古銅。五官看著跟阮建中有幾分相似,卻是粗曠得多。

“綿綿,這是——”這大過年的,誰跑來啊?阮力玄有猜測,卻不敢肯定。

“這是我老板。”阮綿綿一緊張,竟然說錯了。應雋邦眉一挑,剛才就不滿她松開自己的手,這會子更是不滿。又一次伸出手,將阮綿綿的手緊緊的握住。

“叔叔,綿綿開玩笑呢。我是她男朋友。”

“……”

“……”

面面相覷,呆住的不光是阮力玄,還有剛剛從裏面出來的黃景秀:“誰來了?”

她才問完,就聽到那一句,我是她的男朋友,這下也傻眼了,呆呆的看著這個男人。

應雋邦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風衣外套,一路奔波,衣服略有些皺折,卻不影響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黃景秀原來聽自己的女兒說找了他老板當男朋友,還以為女兒開玩笑的。這會看到人真的來了,也傻掉了。

他們以前也去S市打過工的。也見了些世面。這個男人一看就不簡單,這樣的人是女兒的男朋友?兩夫妻面面相覷,一時竟然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

阮綿綿有些尷尬,想將手從應雋邦手中抽出來,無奈他握得很緊,她又瞪他,可是他就不是松手。

阮建中笑了,嘖嘖,這個應雋邦,夠可以的啊。

“叔叔好。阿姨好。我叫應雋邦,是綿綿的男朋友。”應雋邦手沒有松開,另一只手伸到阮力玄面前,神情十分的誠懇,態度也很謙遜:“冒昧前來,打擾了。”

這說話文鄒鄒的,阮力玄也不習慣,又看了自己家婆娘一眼。黃景秀也有些傻眼。女兒真的要找個這樣的男朋友啊?

“喝茶。”阮建中倒了杯茶過來,打破這時的氣氛。阮力玄像是回過神來一樣,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你,你好。應先生。”

“叫我雋邦就好。”應雋邦笑笑,又跟黃景秀握過手,這才退後一步。站到了阮綿綿身邊。

“綿綿?”阮力玄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些吃不消,跳得太快:“你,你們——”

“叔叔,阿姨,我對綿綿是認真的。所以請你們不要反對我跟綿綿的事。”

應雋邦像是知道他想說什麽一樣。阮力玄後面的話說不出來,阮建中笑了:“爸,媽,人家這麽大老遠過來,想來也累了,讓他先上樓去休息吧。”

“去吧去吧。”阮力玄現在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休息一下,呆會下來吃晚飯。”

“好。”

阮綿綿只好幫應雋邦拎著行李,打算帶他到二樓準備好招待客人的客房去。應雋邦卻是自己拎著行李,只讓她帶路。

到二樓,應雋邦進了門,環視了一圈:“這是你的房間?”怎麽這麽空?

“不是。這是客房。”阮綿綿搖頭:“我的房間在那邊。”

“帶我去。”

“……”阮綿綿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看著應雋邦半晌,最後帶著他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阮綿綿的房間簡單得很,一張*,一個梳妝臺,一個衣櫃,一張書桌。阮綿綿看著他將行李拎進門,有些小糾結。這是在她家,他就這樣住到她的房間,不好吧?

“怎麽都沒看到你的東西?”桌子上空得很,除了幾瓶基礎的保養品,甚至都看不出這個房間有人住。

“我們家原來的房子拆掉了,這是後來建的。”房子蓋好時她一直在外面,去年過年又沒回來,所以她的東西並不多。加上之前念書時的衣服什麽她又不太能穿了,所以都扔了。

“你累不累?要不先睡一會?”雖然讓他睡在自己的*上,這種感覺怪怪的。

*邊上的窗戶上掛著粉紅色的窗簾,阮綿綿站過去,這裏剛好就可以看到院子裏的情景。

他轉過身看著阮綿綿,一把將她抱住:“好啊。你陪我。”

這段時間他都沒有好好睡,確實是需要補個眠。

“別鬧了。”她媽可不是她,保守得很,知道自己女兒交男朋友是一回事,可是兩個人真在一起是另一回事:“今天是除夕,我還要下去幫忙呢。”

阮綿綿想了想,指了指外面:“盡頭是洗手間,你可以去那裏沖個涼。左邊的龍頭是熱水——”

“你陪我睡。”應雋邦圈著她的腰,打了個哈欠:“我真的很困,陪我睡一會。”

阮綿綿以往都要幫著幹活的,可是這會才看清楚了,應雋邦眼底那淡淡的黑影。心頭一疼,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來。輕輕的點了點頭。

應雋邦這下滿意了,脫下了外套,直接就往*上一躺。

題外話:

二更。三千字。明天繼續 。

☆、Chapter249:更讓我難受

他睡下了,阮綿綿還站著不動。在S市就算了,這會回到家,要跟他同*共枕,她多少覺得有些尷尬了。

“過來。”應雋邦伸出手的同時,還打了個哈欠,他是真的困了。

阮綿綿盯著他半晌,最後將羽絨服脫了,在他身邊躺在,拉過被子蓋住兩個人的身體。

“有點冷。”阮綿綿回家最大不適應就是沒有空調。她轉過臉看了應雋邦一眼:“樓下有取暖器,要不要我去拿上來。”

她跟阮建中年輕,不太喜歡用那個。家裏就是爸媽跟爺爺奶奶在用。

“不用。”應雋邦搖頭,將她抱緊了:“這樣就不冷了。”

阮綿綿想白眼他,最後卻是有些澀稔,小手擡起撫過他的臉:“睡吧。”

“你親我一下,我就睡。”

這個家夥,還真的會得寸進尺啊。阮綿綿這下是真的給了他一記白眼,不想理他,他卻抓著她過去,重重的,用力的吻了下去。

應雋邦這才上眼睛,真的睡著了。他好像很累?

阮綿綿盯著他的睡顏,了無睡意。心裏又生出一種做夢般的不確定感。

應雋邦,你還真是會給我驚喜啊。

……………………

應雋邦醒來的時候,阮綿綿已經不在房間裏了。他起身,掀開被子的同時覺得有些冷。這邊的天氣還真是讓人無法忍受啊。

套上外套,下了樓。這會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在樓梯口,遇到了阮綿綿,她正打算上來叫他。

“吃飯了。”

“好。”應雋邦笑笑,握住了她的手。阮綿綿跟他十指交握,目光帶著幾分柔和之意:“睡得好嗎?”

“恩。”休息了一會,感覺精神了很多,阮綿綿這才帶著他樓。

阮家的廚房在大廳的後面,大廳的邊上就是餐廳,木式圓桌上面此時擺著十幾道菜,熱氣騰騰的讓房間多了幾分暖意。

阮力玄已經在桌邊站著了,看到應雋邦進來,神情有些拘謹:“那個,應先生,你喝不喝酒?”

“我說了。叫我雋邦就好。”應雋邦的聲音不見客套,只是真誠。阮力玄也不多說什麽了,讓阮建中拿了酒過來。酒是自家釀的米酒,度數不高,不過後勁卻很大。

應雋邦也沒有推辭,不太習慣這種味道,卻也很給面子喝了一碗。

本來就過年,一大桌子的菜。阮力玄到底有些不自在,看著應雋邦:“沒什麽好招待的,你隨便吃點。”

“叔叔客氣了。我沒關系的。”

“爸,你自己吃飯吧,不要管他了。”阮綿綿也不自在了,老爸這個樣子是幹嘛?阮建中想笑,看應雋邦那樣淡然自若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女婿上門嘛。反而搞得自己父母很緊張,還真是——

很快的,黃景秀也忙好了,出來坐下吃飯,一張圓桌坐著五個人,倒是也不擠。阮綿綿還有爺爺奶奶,不過他們並沒有一直跟著阮力玄住。阮力玄有三兄弟,他排老二。爺爺奶奶這個月輪到跟阮綿綿的大伯一起。所以這過年也就顯得有些冷清。

而現在因為應雋邦的加入,讓阮家父母一陣不自在。反而又多了幾分壓抑。

阮綿綿受不了這樣的氣氛,挑著一些網上的趣事說給父母聽。阮建中跟著一起插科打渾,氣氛慢慢才暖起來了。

阮綿綿將一個丸子夾進了應雋邦的碗裏:“吃個這個吧。我們這邊管丸子叫圓子。吃了團團圓圓。”

過年,團圓,是所有中國人的心願了吧?

應雋邦沒有拒絕,對著她笑笑,他並不太吃這些。不過倒也沒有不習慣。期間阮建中向他敬了一次酒,他喝了。阮力玄喝了一碗米酒下去也放開了,抓著他一個勁的喝酒。

這一喝酒,氣氛就不一樣了,阮力玄也跟著好開口了,中間問了幾句應雋邦閑話,無非就是家裏有多少人啊,家人知不知道阮綿綿的存在?

應雋邦沒想著隱瞞,倒也沒說得太直接:“父母不太管我的事。我自己就可以做主。我也已經在外面買了房子。綿綿跟著我一起不必跟我父母住在一起,不存在叔叔阿姨想的那些問題。”

黃景秀點了點頭,不用跟婆婆一起住就好,她可沒忘記。S市人的精明全國人都清楚的,女兒這種大而化之的個性,真跟公公婆婆一起住,肯定是多有不便的。如此這般,最好不過。

阮綿綿哪會不知道母親在想什麽,只覺得他們想得真遠。她還沒有想好要不要跟應雋邦結婚呢,再說他也沒有求婚啊?

不過陪著父母,倒是也喝了兩碗米酒下去。

吃過飯。阮力玄跟黃景秀要守歲。活都做得差不多了,他們有習慣,年年都要看春晚。雖然這種節目在應雋邦看來實在沒有什麽好看的。不過還是陪著看了一會。只是到底節目太無聊,他看得都想睡覺了。

那些個小品在他看來一點意思都沒有,偏偏阮家父母看得很歡樂,笑得很開心。阮綿綿跟阮建中陪著,屋子裏倒是很有笑聲。

不到十點,應雋邦就不想看了,讓他看這些,他寧願上樓抱著阮綿綿還好些。更不要說那個米酒看著不怎麽烈,這後勁卻很大,這會子他已經有些意動了。不由得輕輕的捏她的手。阮綿綿這會正專心看小品呢。雖然很無聊,到底一年就這一次。她也喝酒了,不過這酒許是自己家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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