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6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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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祁玄一大早趕回部隊,就接到了這麽個消息,他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人死在了部隊,這不是笑話嗎?就兩個女的,關在一個屋子裏,居然還死了一個,那些哨兵是幹什麽的?

“過來。”陸祁玄的聲音透著冰冷,看得出來他此時很生氣。

哨兵也知道自己犯了錯,乖乖走過去,“首長!”

“你從頭到尾說一遍事情的經過!”陸祁玄坐在辦工作桌前,煩躁地從抽屜裏拿出一盒煙,剛要打開,想到夏末,又放了回去。

“兩人最開始挺正常的,就是罵,女兒最先開始動搖,母親就說背後的人會給她們很多錢,女兒很快就不鬧了。天黑了,屋內沒開暖氣,且又過了飯點,女兒又鬧,這次鬧得挺厲害的,母親不知說了什麽,就沒聲了,過了好一會兒,母親就喊死人了,再然後我們進去……”

“也就是說,死前,兩人還在聊天,是母親說了話後,屋內有了一段時間的沒聲,這段時間有多長時間?”

“最少也得二十分鐘吧!”哨兵回憶了一下,那個時候正好是開始廣播新聞,新聞是三十分鐘,中間有一個停頓,停頓後又過了一會兒才聽到喊叫,那麽肯定有二十分鐘。

“團長,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兒?”這事兒鬧騰得挺大的,整個師部都震動了,林芳被重點看押起來,而夏柔則送去了太平間。

“跟我來。”陸祁玄沒有看他,轉身就走。

江一帆不知道團長叫他和哨兵去做什麽,卻也敏感的知道肯定是林芳的說辭對不上,特別是那短暫的二十分鐘。

三人去了接待室,門口有人把守,見是陸祁玄,立刻行禮放行。

“你昨晚是在哪個位置,見到受害者和林芳的?”陸祁玄掃視了一圈,在門口處停留了兩秒,隨即把門從裏關上,再打開反覆幾次,對江一帆說:“去借個手電筒來!”

江一帆點點頭,出去轉了一圈,遞給陸祁玄一個手電筒。

陸祁玄對著門一照,“你看,這是什麽?”

“血!”江一帆滿臉驚訝,“這裏怎麽會有血?”

“這裏不應該有血!”哨兵經過一夜不停地被審問,腦子裏很清楚地記得當時進來的時候,他把門推靠在了墻上,即便是將人擡出去的時候蹭到血,也應該是外面的那一面,可如今外面沒有,裏面卻有,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呸,這個老女人,也太狠了,打夏末可以說她不喜歡這個養女,可夏柔是她親生的,她怎麽下得去手?”江一帆忍不住爆粗口。

“趁現在,咱們必須問出她背後之人!”陸祁玄給張愛軍打了個電話,報告了新的發現,張愛軍總算是松了口氣,讚同了他的提議。

審訊室

林芳不停地哭鬧,早已筋疲力盡,聲嘶力竭。被兩個當兵的帶進審訊室,不得不老實地坐在凳子上,還沒想好應對之策,就聽到前面有人問,“知道這是哪嗎?”

“部隊,就是夏末那個死丫頭呆的部隊,那個夏末是不是死了?”

“不,她活得挺好的,倒是你的親生女兒,昨晚被給殺了,你知道是誰幹的嗎?”陸祁玄靠坐在凳子上,似笑非笑地看向林芳。

林芳低下頭,拼命掩飾掉眼中的驚懼,裝瘋賣傻道,“是你,是你們部隊幹的,我的柔啊,那麽漂亮,她可是官太太,都被你們給毀了,被毀了……”

“沒錯,她年紀輕輕就走了,肯定死不瞑目,你說殺她的那個人晚上會不會做噩夢啊?”

“不,不,我,我……”本就驚懼的林芳,想到臨死前女兒那不肯閉上的眼睛,雙手忍不住哆嗦,說話也變得結巴。

“碰!”桌子被猛的拍響,林芳激靈了一下,從凳子上滑到了地上。

“林芳,你私自在軍事重地毆打在職軍人,按照軍法,應該移交軍事法庭。你還有什麽要說的?”陸祁玄手指在桌上輕敲,每一下都敲在林芳的心裏。“你們在部隊呆了一晚,我們倒時候,會說你們故意窺視軍事重地,意圖竊取軍事情報,賣國賊到什麽時候都沒有好下場!你和你的家人將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陸祁玄的威脅就是壓倒林芳最後一根稻草,林芳沒想到只是打人就要坐牢,那麽殺人呢,槍斃嗎?怎麽會這樣,“我們是被人指使的,都是她讓我來的,要不然小柔也不會死在這,我不是故意的……”

“她是誰?”

“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接到她打來的電話,說了夏末結婚的事情,還說只要將夏末帶離軍營,破壞她和她丈夫的關系,就可以得到一千塊錢。我哪見過那麽多錢啊?於是就同意了。”

“別人的一句話,就值得你背井離鄉來這鬧事?”

“我們剛下火車的時候,按照女人的提示,在火車附近的招待所拿到了對方許諾的新衣服和五百塊錢。”

“你提供的這些,沒有一點實際意義,我們可以認為這是你為了逃避罪責,故意編造出來的。”

林芳猛地從地上跳起來,大聲解釋,“我沒有撒謊,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力氣大的連兩個小兵都沒有按住她,好幾次都被她掙脫開。

“坐下!你要是再這樣,那麽你這輩子就只能把牢底坐穿了!”

“我,我,對方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電話裏雜音很大,不過我還是聽出了是兩個女人,一個年紀比較大,一個比較年輕,年輕的叫打電話的女人媽媽,而打電話的叫年輕的敏敏,電話號碼我也記下來了,是33430799!”

陸祁玄給江一帆使了個眼色,江一帆心領神會,拿起桌上的電話,“啪啪啪”按完號碼後,響起了接線員的聲音,“您好,我這是師部,請問33430799是哪裏的電話。”

“請稍等,”接線員停頓了片刻,“是市中心的一個電話亭。”

“好的,謝謝!”江一帆望向陸祁玄,無奈地說:“是公用電話!”

“你還記得下車後,去的哪家招待所嗎?”

“為民!”

陸祁玄想了一下,打了幾個電話,不一會兒,立刻收到了消息,那個房間居然是方家專門派給李明月的司機定的。而且據那個招待所的服務員交代,對方來的時候,是三個人,兩個坐在車內,只有司機進了房間。

再加上敏敏,那麽對方肯定是卓雲了,只是為何用的是李明月的人呢?

“你女兒是怎麽死的?”陸祁玄心裏有了懷疑,卻沒有立刻去做。

“她,她非鬧著要出去,我一著急就打暈了她,可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見血後,越來越興奮,就像鬼上身似的,不停地打,最後她就死了。”

“偽裝犯罪現場跟誰學的?”

“犯罪現場?呵呵,你說的是那個啊,小時候,我大伯和我爹喝酒,喝多了耍酒瘋,一不小心,就誤殺了大伯,大伯娘看到了,想跑,父親就用硯臺打死了她。為了合法弄到他們家的大瓦房,父親就把他們偽裝成了事故,當時我年紀小比較調皮,偷拿了廚房的一只大雞腿躲在床下,屋裏的一切都看在眼裏,所以……”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呵呵,”林芳低聲苦笑,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大,“哈哈,哈哈,我的柔啊,哈哈……”

“一會兒給她找個醫生!”已經沒有聽下去的必要,陸祁玄站起身,交代江一帆。

江一帆點點頭,這女的一看就是精神不好,不然也不會因為一點兒小事就打死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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