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小，你怎麽拉著個姑娘從男廁所出來？”一個老太太從廁所出來，三人走了個對頭。

陸祁玄心裏一驚，隨即非常自然地說：“我怕黑，所以讓夏末陪我來上廁所。”

“夏末？她就是那個跟小四一起賣東西的女孩？這種不正經的人，你怎麽能跟她處對象？”張麗英剛才假意上樓，中途又返回來，打算在門口接一下方家母女。方家的方敏不但長得好，而且前途也好，跟陸祁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媽媽，我跟她已經結婚了！”陸祁玄摟住夏末的肩膀，親密地摸摸夏末的腦袋，“傻丫頭，還不叫媽！”

“你給我住嘴！結婚？你什麽時候結婚的，家裏怎麽不知道？”張麗英瞄了一眼夏末，眼神狠厲地逼迫道，“你這個臭不要臉的狐貍精，勾搭小四還不行，這還勾搭上他叔叔了，咋的，你還想一女侍兩夫？”

“伯母，我沒有，我，我！”小四是誰，夏末就不知道，張麗英說的她也沒聽明白，“我不認識什麽小四啊，阿姨，我，我……”

“你什麽啊你，你這個賤人！”張麗英眼睛四處亂瞄，拿起掃廁所的笤帚，想要抽打夏末。

“媽，你一定要在這鬧嗎？”陸祁玄顧不得臟，擡手抓住了掃帚，扔在了地上，“你要是在這裏鬧，我立刻讓人送你回家！”

“玄啊，你為了這個女人，居然要攆媽媽走，你對得起媽媽的養育之恩？”張麗英被兒子的目光嚇住了，隨即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陸祁玄，身體晃了晃，眼睛一閉，向陸祁玄方向倒去。

夏末是大夫，真暈假暈哪有不懂的，強撐著，擠出一絲微笑道：“陸祁玄，快吃晚飯了，我先回部隊了。”說完，捂著嘴，哭著跑了。

陸祁玄扶著張麗英，根本就騰不出手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夏末哭著跑開。他看著懷裏的母親，眼神晦澀不明，心裏湧起一股怒火，“媽，你別裝了，趕緊起來。”

張麗英兩眼噴火，站起來，掃了一圈四周，打開最近的一個房間，拽著兒子進去後說：“我不同意，你要是跟她在一起，我就死在你面前。”邊說邊用頭望陸祁玄身上撞，見他不為所動，轉而壓住火氣慢慢地說，“老小啊，媽媽不喜歡那個女孩，你趕緊跟她分了，今兒，你方阿姨帶敏敏過來，那孩子長得可水靈了，你肯定喜歡。”

“媽，我已經結婚了，破壞軍婚可是犯法的！”

“結婚離婚還不就是你爸爸一句話的事，怎麽那個女孩扒著你不放嗎？放心，這事包在媽媽身上，媽一定狠狠收拾她……”張麗英越說越開心，仿佛已經看到兒子娶了她喜歡的兒媳婦。

“我結婚我爸同意了！”陸祁玄盡量用平淡地語氣說道。

張麗英頹然地坐到了床上，神色哀戚，“媽媽就想讓你娶個我喜歡的兒媳婦，就這點要求你都不能滿足嗎？為什麽你們一個兩個都反對，她就那麽好？媽媽眼睛不瞎，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沒事跑男廁所幹什麽？你被人帶了綠帽子，還傻傻地替她遮掩，這樣的女人我是絕對不會接受她的！”

“媽，我不管你喜歡還是不喜歡，我都不會改變心意。你要是願意接受她，我就帶她回家住，你要是不願意那我們就搬出來住，這段時間我會很忙，那我先回團裏了。”說完拿著車鑰匙就走了。

張麗英看著走了的兒子，一股無力感頓時油然而生，她三十幾歲才生下老四，那個時候全國還沒有解放，她跟著丈夫東奔西跑，根本就沒時間照顧小兒子，饑一頓飽一頓是常有的事情。

她知道她對不起兒子，要不是她不顧警衛員的勸阻，冒著被敵人發現的危險去看望受傷的大兒子，祁玄也不會被壞人抓住。

那些人為了獲取更多的情報，對他嚴刑拷打，最後還被綁上城樓，要挾丈夫退兵。那可是最關鍵的一戰，大家奮戰了三個月，犧牲了無數戰士的性命才迎來了這樣的局面，丈夫怎麽能為了一己之私而退兵？

炮火炸毀了城樓，大家都以為他死定了，可他居然奇跡般地活了，只是從那以後，他整個人都變了，從最開始的不言不語，到後來的冷漠相對，即便是她這個母親也不敢親近他。

解放了，孩子都回到了她的身邊，她的心也被分成了五份，對他的關心越來越少，他也越發地疏遠她，反倒是丈夫與兒子的關系漸漸地升溫。可能是因為愧疚，兒女的嫁娶都是按照她們自己的意願而定，反倒是他，她想要幫他決定！兒子已經不貼心了，難道兒媳婦也要疏遠她，那她這個婆婆還有什麽威信？

張麗英看了看腕表，見時間差不多了，忙整理衣服，出去等卓雲和方敏。到了前臺才知道人家母女早就到了，因沒見到張麗英，所以直接去了師部大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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