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賺了三十七塊，青菜兩塊，鮮蘑是一毛錢一斤，幹蘑是一元一斤，光這些就賣了五十五元，總計九十四塊。照這樣，一個月就能賺小三千。而且從明天開始還能賣肉，順便可以賣活雞，活鴨。呵呵，這錢還真是好賺啊！

夏末大步往車站走，心裏美滋滋的，正想著該如何賺更多的錢時，一聲尖銳的口哨聲將夏末嚇了一跳，趕緊轉頭朝旁邊看了過去。

只見街道盡頭的矮墻上坐了五六個人，都笑嘻嘻地看著自己，也不知道是誰吹的那聲口哨。

是小混混！夏末從來沒接觸過這樣的人，只是偶然聽小護士閑談，說誰被小混混給劫道了，報警都沒人管。說這些人都不是窮人家的小孩，家裏也給弄了工人名額或是上學的名額，可他們就是不好好學習工作，整天四處閑逛，還總和別人打架，雖然不會非禮女孩，但卻總會把女孩逗弄哭！

不過以她的眼光，這不過就是青春期的叛逆，每個人都有年輕的時候，他們現在的做法雖然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可不代表他們本心就是壞的。只需稍加引導，個個都是好青年。

眼前這些人最大的不過十七八，最小的也才十三四，不知道這些人有什麽吸引她的，等反應過來，她已經站到了墻下。

“喲，膽子不小啊！”一個穿著淺綠色軍褲，上身穿著白襯衫的男孩流裏流氣地說道。

“你剛才賣東西，我們都看到了，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麽嗎？”說話的男孩長得特別黑，一張嘴滿口的牙齒顯得特別的白。

“挖社會主義墻角！”十三四歲的小個子得意洋洋地喊道，“怕了吧，怕了就趕緊把錢交出來！”

夏末嘴角上揚微微一笑，“有能耐你可以去舉報我啊！”一群毛孩子居然敢學人搶劫，真是欠收拾！

領頭的大男孩吊兒郎當地叼著半根煙，透過薄薄的煙霧發現夏末居然沒像別的女孩那樣嚇哭，不禁瞇起了眼，又等了一會兒見這個女人不但不怕還反過來嗆聲，便用手一撐從矮墻上跳了下來，幾步走到夏末跟前沒正經地問道：“你不怕？”

“呵呵！”夏末突然出手捏住男孩胳膊的麻筋，然後另一只手拉下肩頭的衣服，大聲喊道：“非禮啊——”

男孩嚇得忙用另一只手去捂夏末的嘴。夏末哪能讓她得逞，反身把他的手臂擰到了背後。

“啊——輕點，輕點！”男孩頭上冒出冷汗，連聲求饒。

六個男孩被夏末的舉動都嚇得楞住了，隨即跳下墻頭想要解救老大。

夏末松開手，整理整理衣服，隨意地用手背拍拍男孩的臉頰，笑瞇瞇地說道：“小子，跟姐姐鬥，你還嫩了點！”

“噗——”不知是哪個熊孩子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大家都忍不住一起笑了起來。

“你叫什麽名字啊？你別以為我是打不過你，只是我不打女孩罷了。”為首的男孩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嘻皮笑臉地追問，“我叫陸明朗！今年十八歲，旁邊的是張揚，和我一樣都是十八，葛青，餘剛和楊樂是十七，路童最小才十六。”

“我叫夏末！十七歲。”夏末有點傻大膽，直接跟著六個男孩跳進了廢工廠裏，然後七個人挨著墻根坐著聊天。

“你膽子可真大，居然敢賣東西！不過現在物資短缺，東西的確好賣！”叫楊樂的男孩滿臉羨慕，他長著一張娃娃臉，看起來也就十三四，身上的破襯衫打了好幾個補丁，一看家庭狀況就不好。

“你不怕嗎？你家很缺錢嗎？怎麽會冒險去賣東西？”斯文男路童好奇地問。

“你們怎麽不問問我賣了多少呢？”夏末反問。

“多少？二十？”

“三十？”

“不會十塊吧！那也不算少！”

夏末伸出一個手指，左右搖搖，“九十！”

“什麽？九十？”張揚吃驚地大叫，這都比得上他爺爺的工資和補貼了，可他爺爺是衛生局局長，之所以有這麽多，還是因為他的工齡長。

好家夥，一天九十，一個月不得三千啊，葛青有點動心，有點不好意思地問：“我看你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啊，需要雇人嗎？不多，一天給我一塊錢就行！”

“我也是，我也是，雖然我外公給我弄了個工作，可一個月才二十塊，還得每天都去，真麻煩！”楊樂自從父母去世後，就和外公住在一起，可外公不止他母親一個女兒，還有一個大姨和兩個舅舅，舅舅家的哥哥和姐姐壓根就不把他當人看，總是吵著要趕走他，外公左右為難，對他的態度也越來越不耐煩。

“你們都想參與嗎？”夏末掃了一圈，見幾人眼中都很真誠，絲毫沒有貪婪，夏末做了個決定。

“你們幾個人住的地方離得近嗎？家裏條件怎麽樣？”

陸明朗遲疑了一下，問：“這個跟賣菜有關系嗎？”

夏末知道大家誤會了，忙解釋道：“我說的是指生活圈子大不大。我這有一個想法，假如你們有能力擁有自己的客戶，那麽你們可以采用訂單式，就是問問親戚朋友，附近的住戶，誰家需要大量的魚啊，肉啊，菜啊，都可以報過來，然後我把東西給你們，你們去賣，賣得多就賺得多！”

“這個方法好，可我們沒多少本錢啊！”張揚是六個人的智囊，做事嚴謹，行事周全。

“不用你們拿本錢，你們只需要負責送貨和收錢，賺的錢我給你們總貨款的兩層。只是有一點，概不賒賬！”壞賬這個東西最令人頭疼了，她只有兩個月空閑時間，哪有那麽多功夫去收欠款啊！

“行！”張揚心算了一下，覺得挺劃算的。“你們呢？”

其他人除了楊樂都點了點頭。

夏末見幾人都挺犯愁，於是道：“楊樂，你要是沒有客戶源，就跟我一起賣吧，這周圍有五個小區呢，我只去了一個小區，你看這樣吧，我們隔一天換個小區，這樣賣的東西就會很多，只是秤你得自備，分層跟他們一樣！”

楊樂覺得很不好，找不到客戶就算了，怎麽還能跟夏末搶飯碗呢！

“你可別小瞧這普通工人的購買力，今天是因為試賣，所以東西準備少了，明天開始，每天都能賺上百元，那麽你最少可得二十元，一個月就六百。雖然只能賣兩個月，但我包你能賺兩千。”

“對了，你都有什麽門路啊？除了今日賣的還有別的嗎？特殊點的！”陸明朗接觸的人都是高幹子弟，過年送禮什麽的，總會有幾樣稀有的。

夏末想了想道：“茶葉，水果，野生蜂蜜，鹿肉，鹿茸，麅子肉，香豬肉，燒雞，烤鴨，燒鵝，螃蟹，龍蝦，魚，能吃的基本都有！不過咱這不倒賣，只零售啊！”

“哎呀，小丫頭，你挺厲害啊，這麽多好東西哪是一般人能弄到的！”路童想破腦袋，都搞不明白這萬能的家夥從哪冒出來的。

“以前，我吃過一回烤鹿肉，那味道真好吃啊！今天，我出門的時候聽保姆說，晚上吃虎肉，我還是第一次吃虎肉呢，不知道什麽味道！”陸明朗吧嗒吧嗒嘴，一副貪吃鬼的樣子。

“老虎也能吃嗎？真的能好吃嗎？”葛青也住在大院，“你家要是有多餘，也給我弄一塊。”

“是啊，老大！可不能吃獨食！”餘剛連聲附和。

“老虎是貓科動物，是不是跟貓肉一個味兒呢？貓肉可難吃了！”楊樂以前餓急了，吃過一回貓肉，酸酸的，現在想起來還反胃呢。

見大家談得差不多了，夏末就想回去休息了，起身告別。

“夏末，你住哪啊？要不咱們騎車送你吧！”陸明朗指著廠房西邊塌了一半的停車庫。裏面正停著幾輛自行車。

夏末擺擺手，“我在狗尾巴胡同租了一間房子，你們明天訂好數量給我，我來找人運貨！到時候咱們就在這分東西！”夏末從破廠子裏鉆出來，走了兩步，對楊樂說：“你明天八點到我今天賣東西的墻角，要記得帶秤啊！”

“嗯，好的，我一定準時到！”楊樂點點頭，跟其他人一起把夏末送上了車。

－－－－－－題外話－－－－－－

老鼠沒女朋友特別郁悶，終於一只蝙蝠答應嫁給他，老鼠十分高興。別人笑他沒眼光，老鼠：你們懂什麽，她好歹是個空姐。

朋友問蝙蝠怎麽會下嫁給老鼠，蝙蝠眼含淚花，意味深長：唉！那天他吃了偉哥，火力壯，一下蹦上天花板，讓他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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