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9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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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手一動,刀刃翻了翻。

林芳看不到,但是能感覺得到刀刃貼著她的下巴,刮來刮去,每一下都讓她心驚膽顫,生怕她手不穩當,割傷了她。不得不哀求道,“大妮兒啊……你可別……”

“你不是挺橫的嗎?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你不是要把我賣了嗎?你說你做的缺德事那麽多,現在算不算是報應啊?”夏末這一刻覺得特解恨,持刀的手越來越穩。

“俺不敢了,大妮兒啊,你放過俺吧!”林芳嚇得兩腿直哆嗦,一股騷氣從褲子裏流出。

夏末不屑地瞥了一眼林芳,撇撇嘴問道:“你從哪把我偷來的?”

“你說什麽啊?俺聽不懂啊?”林芳眼珠亂轉,仍舊不老實。

夏末手一動,在林芳的脖子上快速地抹了一下,血一下子湧出來,糊了林芳一脖子。林芳只覺得脖子上黏糊糊的,因為沒看到,所以並沒有昏倒。其他人就沒那麽好運了。

“殺人啦——”夏柔尖叫一聲,暈了過去,倒在了夏剛身上。夏剛也嚇得不輕,連說話都不會了,張了半天嘴,一點兒聲音都沒發出。

“夏末,你不就想離開嗎?俺們放你走,你趕緊放下手上的刀,殺人可是要償命的!有事俺們可以商量啊!”夏大柱畢竟活了半輩子了,勸人的話很有分寸。

“閉嘴!”夏末知道夏大柱為人最陰險,所以根本就不想聽他說話,手上的刀又貼在了林芳的脖子上,威脅道:“再廢話,我直接砍了她!”

夏大柱一下子閉嘴了,只能眼睜睜地盯著夏末在林芳的脖子上比劃。

“聽著,你去找繩子把你兒子綁上!”夏末看著夏大柱的眼睛,怕他耍詐。

夏大柱用力地點點頭,然後從廚房裏找了個根麻繩,來到兒子面前,猶豫了。老婆子死了還可以再找,可兒子死了就不一定生得出來了。

“趕緊的,我耐心有限!”夏末喊了一聲。

夏大柱再想伸手,夏剛就有了防備,他使勁兒一推,轉身跑了出去,那方向卻不是村裏,而是山上。這就是他們夏家的根苗。夏末諷刺地一笑。

夏大柱沒防備,被推了一個趔趄,腰撞在了水缸上,只聽“嘎巴”一聲,腰抻了,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夏末覺得這家人真夠麻煩的,一逃一傷一暈,不得已只得對林芳說,“林芳,你看你們家,沒人在乎你,你女兒暈了,你兒子跑了,你丈夫躺在地上不動了,你說你還能活著嗎?活著有什麽意思啊?”

“俺,俺,俺想活著,求你了,夏末,你想讓俺做啥就做啥,問俺啥俺說啥,這回俺真的不會耍心眼了!”林芳痛苦流涕,苦苦哀求。

“那你是從哪把我偷來的?”這個折磨了她兩世的問題問題終於要揭曉了。

林芳耷拉著腦袋,眼中滿是陰霾,“是縣醫院,你的爸爸好像是個大人物,俺就是想要個男孩,聽他們說生的是對男孩。所以俺就用女兒換了對方的孩子,結果,結果偷得還是個女兒!俺錯了,俺真的錯了,求你放了俺吧,俺當時被鬼迷了心竅,可俺是有苦衷的啊!那時候你姥爺受了重傷,一心就盼著俺給他生個孫子繼承林家的姓氏,結果俺就生了個女孩,俺覺得對不起他們,正好有兩個護士過來查房,就說有人生了一對雙胞胎,都是男娃,我,我這才,這才……我當時太害怕了,抱著你的手都是哆嗦的,壓根就忘了看性別,直接換了,可到了家才發現弄錯了,本打算去換回來的,結果你姥爺一股火上來去世了,再加上偷孩子是要坐牢的,俺就,就……”

聽了林芳的話,夏末只得出兩個字——愚昧,可憐又可恨!

“去拿紙筆,寫下來,按上手印,然後再寫一份切結書,斷絕關系!寫好了讓夏柔去村長家找村長簽字蓋章,辦完了交給我!”夏末一字一句的說。

林芳一聽瞪大了眼睛,又要張口說什麽,夏末做勢要給她開刀,林芳立刻閉嘴,然後,一一按照夏末說的辦。

一個小時後,夏末終於如願以償地拿到了切結書——上面清楚地蓋著村裏的公章,夏末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掏出一百塊錢,塞進林芳的口袋。

“咋才一百塊?文書上不寫著二百塊嗎?”被放開鉗制的林芳,已經被夏末包紮好了,脖子只是破了點皮,不出意外,兩天就好。

“你不願意要啊?”夏末做勢要搶回來,林芳趕忙躲進了夏柔的房間,和夏柔一起把門堵上,生怕夏末殺進去。

夏末挑了挑眉頭,來到外間,見夏大柱還躺在地上昏迷,夏末照著他的腰使勁兒一踹,“嘎巴”一聲,腰又直了。夏大柱暈乎乎地醒過來,一見夏末拎著刀站在旁邊,嚇得蜷成一團。

夏末翻了個白眼,回到自己的房間,用破布包了兩件衣服,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她相信夏家根本沒有膽子報警,因為一旦報警,那麽偷孩子的事情也會暴露,他們冒不起那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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