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RACK.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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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妳當我是刺猬不成?”捏起她吃剩一半的薯片,井天也顯得郁郁寡歡。

“你什麽時候坐到我旁邊的?”故作鎮靜的重新坐回他身側,她伸手按下F11鍵,桌面上的檔案立即被收拾得幹幹凈凈。

“在妳寫到井天有張稚氣未脫的娃娃臉,更加襯托出霍子爵英挺沈穩的學者氣質時。”

“……”

他可不是故意要偷看她寫稿,而是擔心她隨時要把筆記本給摔了,不得已才時刻註意。可是反覆讀著那句話,他一個大男孩心裏面也頗不是滋味。雖然他的告白顯得兒戲,但他可不認為自己只是一時興起,要真安個說詞,那便是一見鐘情,再見傾心。

聽出他的不樂意,她低頭把空白消除,將屏幕轉到他眼前。

“我可沒有寫你的壞話,喏,說起來這篇我可是把重點放你身上。”

“真的?”

他喜出望外,一目十行看完整篇稿子才滿意的揚起笑。

“如何?”

關上視窗,她打算今晚到此收工,只是瞄見他手邊的咖啡,肚子裏的咖啡癮就開始作怪。井天見狀立即乖乖送上熱拿鐵,可臉色又寫著欲言又止。

“怎麽了?”斜眼瞄了他一眼,熱咖啡沖刷過疲憊的腦子,重新帶給她精神,見到井天神色不定,她忍不住探頭關切。

“我知道這新聞是怎麽一回事了。”雙手環在胸前,井天視線落在遠方,狀似不經意提起,“剛才休息時不小心聽到IVY他們在聊。”

“喔,他們怎麽說。”捏緊手裏的紙杯,熱咖啡燙紅了指尖,她卻渾然不覺得疼。

視線落在片場中央,井天壓低聲音,語氣帶著謹慎,“聽說《汪仔日報》那來了個新總編,電視臺高層來著,手段不只厲害,簡直堪稱卑鄙,狗仔跟了半年以上才知道有一個妳存在,我想爵哥是基於保護妳才不得已用一命換一命的方式去暫時消弭新聞。”

“一命換一命啊……”細細咀嚼這句話,這法子她從安安口中聽來過,沒想到有招一日竟會用在自己身上。

突然間,她覺得口中的咖啡又酸又苦,一點也不符合星爸爸的水準。

“怎麽辦,妳打算找爵哥興師問罪嗎?”

“問罪?我怎麽舍得。”

夜戲在霍子爵一次OK的狀況下拍攝完畢,由於隔天男主就得出發巡演,今晚不論演員跟導演都特別賣力。她等到霍子爵下戲,正打算跟他秉燭夜話,偏偏又碰上了編劇要找男主商討改戲,眼看今晚肯定是沒戲唱,她懨懨地窩回房裏等著,直到下半夜才等到他回來。

冥冥中感知到一雙溫熱厚實的掌心放在自己額上,頭頂燈映照下,霍子爵顯得柔和溫潤的臉龐罩在上頭,她不自覺咧開笑容,卻聽他下了句哭笑不得的評論。

“妳睡著了真像一只小豬。”

擁著羽絨被坐起身,唐川寧瞅著他半晌,吭也不吭一聲。反倒是他看她動也不動,擺明在審視自己,知道再也沒法拖延,只好擱下劇本投降。

“行行行,有什麽問題就問,不就吃定了我會給妳獨家嘛……”

提到獨家兩字,她霎時瞇起眼打量他,語帶不滿,“是嗎?這次你可給了別人。”

墨黑眸子瞄見床上的《汪仔日報》,關於那幾頁報導都被標上了註記,他看了幾眼便將雜志往一旁挪,討好地摟過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妳得體諒我。”

唐川寧推了他一把,“你老實說,新聞幾天前就知道了對吧?”

“……”

沈默是金這句話對唐川寧來說顯然不是真理,她有多在乎霍子爵,就有多氣他的自以為是。氣勢洶洶將食指抵在他胸口,她是鐵了心今晚沒問個所以然不罷休。

平時的霍子爵不是接受威脅的家夥,但他顯然是對懷裏的姑娘沒轍,兩相對峙下,他永遠只能臣服。

“一個禮拜前我就收到消息了。”

“什麽消息,關於你還是關於我?”

霍子爵目光斂下,輕籲口氣,“關於妳跟我。”

她露出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往他胸口輕輕捶了一記,“這麽大的事怎麽不跟我商量,你以為我這麽嬌弱得永遠讓人保護?”

“川寧,我不認為妳有辦法應付。”看到她眼底冒出火光,霍子爵掐緊她雙臂,難得嚴厲,“那些狗仔吃人不吐骨頭,連我都無能為力,妳又能做些什麽。”

“但我不值得你用那些事交換。”

看出她自責,他卻是笑得坦蕩,“如果妳還不值,那也沒人值得我這麽做,這輩子我只剩妳分享人生,不看緊一點,我怕妳臨陣脫逃。”

在今天以前,唐川寧聽來的海誓山盟都是那些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或者愛一個人低進塵埃裏等等的屁話,現在她才領悟還有一種方式——是用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去護一個人周全,不計身份,不算代價。

她低下頭,露出單薄的後頸,吸了吸鼻子才擡眼望他,“霍子爵,我不打算同情你,因為同情包含了輕蔑,你只管記得以後什麽事都得喊上我,我沒那麽嬌弱,都敢嫁給你了,那些妖魔鬼怪還有什麽好怕的。”

他反覆咀嚼這話的意思,心暖得如四月陽光,“這麽會說話當年不考律師可惜了。”

攥緊他的手,她將腦袋枕在他胸膛上,閉上眼低喃,“現在考也為時不晚,你說我把工作辭了去念書好不好?”

大手輕拍她腦袋,“這麽想不開,讓我包養不好嗎?”

“包養當然好……”她擡頭,臉色刷上一層粉,“可是被包養的都要生養個孩子鞏固地位不是?”

某人顯然沒預料會聽見這句話,才剛入口的礦泉水包在嘴裏,險些把自己給噎死。

“認真的?”

看不出他眼神中閃爍不定的光亮代表著什麽意思,她只能試探性地問,“怎麽,你不想啊?”

盯著她好半晌,他難掩心中湧起的暖潮,捏著她肉嘟嘟的圓頰笑,“想,很想很想。”

遇見唐川寧之前,婚姻從來都不在他的人生清單裏,後來才明白欲望會驅使人去做以往嗤之以鼻的事,湊近她吻了一口,他啞著聲音道:“川寧,也許我沒法跟尋常人一樣給妳平淡日子,但別人能做的,我加倍為妳,不能的,我有能力為妳,只要妳想,我可以把合同撕了,帶妳去沒人認識的地方當一對平凡夫妻。”

平凡夫妻說來看似簡單,但對這個男人而言,這句話便代表得割舍如今擁有的光環與榮耀,這樣的未來,卻與她想像的霍子爵背道而馳。

“霍先生,咱們實際一點,合同是用來履行不是用來破壞的,從今往後你得努力攢錢,而我努力替你生養孩子,明年有誰問你新年願望,你就不用老說世界和平,太沒創意了。”

“霍太太,那我說些什麽好?”笑著將她壓入蓬松柔軟的床榻上,“增產報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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