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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一只豬的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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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振興最近覺得很不開心,最尤其是看到坐在飯桌上吃飯的家夥時,這種不開心更甚!

丁子墨感覺到對面充滿敵視的目光,不過面對了半個月他早有免疫。在喝了一口湯後,丁子墨笑著對趙燕說:“趙阿姨,您的手藝真好,這湯真鮮!”平時不笑的人,現在笑的一臉燦爛,活脫脫的陽光暖男。

被誇了的趙燕笑呵呵地說:“愛喝就多喝些,你們呀就是學習太辛苦,多吃點魚,喝點鮮湯補補。”

切,馬屁精,梁振興內心不住腹誹,手上動作迅速的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幹媽,我最愛吃您做的糖醋排骨了,每次有這道菜,我一口氣能吃五碗飯!”

被梁振興臉上誇張的表情逗樂的趙燕忙不疊的給他夾了幾塊:“知道你愛吃,所以這道菜是幹媽特地給你做的,可憐見的這次割闌尾看你瘦的。”

哼哼,梁振興用筷子夾起趙燕夾到他碗裏的排骨,神色得意的沖丁子墨晃了晃,然後啊嗚一口吃了。

幼稚!丁子墨沒理他,神色淡然地繼續吃著自己的飯,對方這種爛把戲都不知道上演多少回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先前就說住在小區裏的人家喜歡到處串門,對於誰家裏今天吃了只雞還是家裏來人的八卦可以不用一天全小區都能知道。所以在有鄰居偶遇祖孫倆後,愛湊熱鬧的鄰居打著各種幌子去雲奶奶家串門,就為了看看那被雲奶奶整天叨念長得好,人機靈的外孫。

平日裏就因為雲奶奶家只有她一個人的關系,鄰居們就對她多加照顧,再加上林家和梁家與她是樓上樓下的關系,梁家的大人時不時的要去雲奶奶家看她是否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三個小孩更是一有空就去陪她嘮嗑解悶。這會大人們知道丁子墨和林朵、梁振興同校同班後就更好了,時不時的拉上丁子墨讓他去家裏吃飯,或者給小孩帶了什麽好吃的也會給他帶一份。要說丁子墨面癱,那是對誰都一樣,可是架不住大人們的熱情,三下五下的就把他給收服了。

既然如此,那為什麽梁振興和丁子墨還會互相看不順眼呢?那還要從梁振興割完闌尾回學校後說起。

班裏的同學至從知道丁子墨是個天才少年後,時不時都會拿題去向他請教,雖然被他教到的人很少,誰讓他一直在睡覺,清醒的時間很少。

梁振興回學校的時候就看到幾個拿著課本的同學一直圍著個睡覺的同學轉悠,那眼神就像狼遇見羊,兩眼冒光。他是知道丁子墨的,雖然他一個月不出家門,但林朵回家幫他補課的時候會提起他,家裏的爹媽也是。林朵口中的丁子墨是頭腦靈活,數學一級棒;爹媽嘴裏是長得陽光帥氣,成績好,還是樓下雲奶奶的外孫子。自家爹媽的話對他影響不大,關鍵是他家媳婦兒的,“丁子墨”這個名字已經在她嘴裏出現過很多次了,這讓他有種危機感,她媳婦兒不會被個野男人拐了吧,於是回學校的時候看到那野男人在睡覺他就各種不爽。

梁振興的座位在丁子墨的後面,班裏多出一個人,老王沒辦法又重新搬來一張課桌,而且梁振興的身高是班裏最高的,於是就單獨把他安排自己坐。這個安排老王跟梁振興打過招呼,就擔心他有意見。其實老王哪裏知道,他早就想自己一個人坐了,從前和周靜當同桌的時候,對方總是愛上課偷看他,甚至還偷翻過他放在課桌上的書,因為是女孩子,所以他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從那以後書包什麽的他都往家裏帶,上課也總愛側著身子用後背面對對方。這次一個人坐那可就自由了,不用擔心課本太多沒地方放,也不用擔心手超過‘三八線’時被女生打,要多自由有多自由,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上課的時候,他也沒走神,請了一個月的假因為林朵的幫忙補習功課並沒有落下,所以在老王在講完習題讓他們做練習的時候他題做的還挺順手,等他做完的時候前面那位仁兄還在呼呼大睡。梁振興不免腹誹道,這得晚上偷了多少只雞鴨白天才會累成這樣。

下課鈴聲一響,老王前腳剛走,前面的仁兄就大大的伸了個懶腰,那手的長度把周靜驚的縮成一團,等徹底醒來後,旁邊就伸過來一本數學練習冊,周靜害羞如蚊蟻的聲音響起:“丁子墨,我對第十二道題不是很明白,你能跟我講講嗎?”

丁子墨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題目,提筆在草稿紙上把答案寫出來,然後練習冊連著草稿紙推到周靜面前:“你自己看看,不明白的再說。”

“謝謝,”周靜臉紅紅的低聲道謝。

梁振興仗著身高優勢看了丁子墨的解題過程,這道題是今天老王講的例題之一,難度大,而且解題過程繁瑣,就是他自己仗著腦子聰明也不能像對方那樣只看一遍題目就能提筆做題,而且他解題的思路跟老王的不一樣,但用的方法比老王的更簡單快捷,可以省下四五個步驟。梁振興從練習冊中再找出幾道相同的題目,用丁子墨的方法來算,果然題都是貫通的,掌握方法就能解答。他用手摸摸下巴,看著前面的身影,不錯嘛,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幾分鐘後,梁振興看到林朵往他這個方向走來,剛要露出笑容打招呼,卻看到對方停在丁子墨的課桌前和他討論問題,一只手還在不停的計算著,等見他們討論的差不多了,梁振興剛要說什麽,就聽見林朵對丁子墨說:“丁子墨,我媽聽說雲奶奶這幾天不在家,所以讓你去我家吃飯,一會放學後記得過去哈,別忘記了。”媳婦兒這句話讓梁振興暴躁不已,飯菜都是他的,不給野男人吃!

一直等林朵離開,梁振興都沒找到機會說話,他恨恨的盯著丁子墨的背影,他要推翻前面的話,這男人何止有兩下子,說好的臉盲呢!你把它存銀行裏去了嗎?快點取回來!

最後一節課,因為歷史老師有事所以讓他們自習,梁振興在把今天的作業寫完後,坐在後面恨恨的盯著前面趴著的背影,不能阻止你,我就讓我的意念進入你夢裏,被我鞭笞一百遍呀一百遍!

至於有沒有成功梁振興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意念把桌上的圓珠筆弄掉地上了,而且還滾呀滾的滾到丁子墨的腳邊,梁振興彎著腰,剛想伸長手把筆撿回來,這時看到丁子墨的腳上穿著一雙系帶運動鞋,腦子一轉,計上心來。

因為座位每個星期都會組組之間對換,所以他們這組剛好在左手邊考墻的位置,擔心課桌的棱角會刮花墻壁,老王從不讓他們把桌子靠著墻,而是留出一道空隙。梁振興正是利用這空隙,蹲著身子,假意借著撿筆的姿勢跨著小碎步走到丁子墨的腳邊,他用手輕輕地松開丁子墨的鞋帶,然後把四條鞋帶綁在桌腿上,打了好幾個死結。幹完壞事後才把筆撿起來,坐回座位上趴在課桌上偷笑。

下了課,丁子墨收拾好東西,正要邁腳走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兩只腳都被嚴嚴實實的用鞋帶綁在桌子腿上,看樣子死結打了不少個。

梁振興在後面看的樂了,開心哼起小歌,心情大好的收拾書包。

等晚上回家的時候,丁子墨果然回來晚了,林朵一家等著他才開飯,這讓他特別的不好意思,平日裏面癱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一絲紅暈。

趙燕和林祖立看到他忙把他招呼過去,林朵在擺碗筷的時候好奇的問他:“丁子墨,今天放學挺早的,你怎麽回來這麽晚?”

“嗯,有事耽擱住了,”他也不好意思說自己被人偷襲了,至於是誰,他自己也不清楚,現在在班裏他能認清楚的人不多,但是那人最好別被他抓住!

為了在媳婦面前塑造一個完美男人的形象,梁振興從回家到吃飯都異常的勤勞,洗菜端菜忙的熱火朝天,在等丁子墨進來,他也揚起熱情的笑容,哥倆好的搭著對方的肩,吃飯的時候也給他夾,還直說:“丁子墨,你別客氣,來來來,多吃點,趙媽媽的手藝是最好的了,保證好吃到讓你舌頭吞掉!”

趙燕被這記馬屁拍的眉開眼笑,招呼著大家多吃點,再多吃點。這次是丁子墨頭次來林家吃飯,以往趙燕或蘇曼也招呼他,但是他都不好意思去,外婆家的鄰居都很熱情,他很難記住一個人的長相,常常遭到別人的誤解,次數多了之後他也不愛和人打交道,情願冷著一張臉不和別人打交道。這次轉回外婆家上學,遇到的這一兩個朋友還挺好的,雖然林朵是誤打誤撞,不過他旁邊坐著的男孩看起來還挺陽光開朗的,看來外婆說的是對的,人還是需要朋友。打定主意後的丁子墨在飯桌上偶爾也會說上兩句話,不像在學校那般。

這頓飯結束後,不提旁人如何想,反正梁振興就覺得丁子墨太會來事,在學校的高冷都死光了,反正他不承認在飯桌上那乖乖男仔就是丁子墨;而丁子墨則認為這頓飯很好吃,趙阿姨的手藝沒話說,還有那個叫梁振興的男孩很陽光,看起來不錯的樣子。

有一就有二,至從丁子墨去林朵家吃過一回飯之後,雲奶奶不在的這幾個月,趙燕都招呼他上來吃飯,用大人的話來說就是人多吃飯才香。梁成輝和蘇曼去外省開會去了,家裏也只剩梁振興一人,所以梁振興也是窩在林家,兩家人就是面對面倒也方便。經過幾頓飯的交情,丁子墨和梁振興也熟悉了,至少他能人情對面人的臉,有時候在學校兩個人也聊的來,丁子墨也把梁振興當朋友。

梁振興在和丁子墨熟悉後覺得這人還挺單純,心眼不多,看起來一副聰明相,其實有時候傻乎乎的。聊的多了有時候梁振興會問他有沒有喜歡的女孩,這時他就會害羞到面紅耳赤,然後搖搖頭,他其實知道自己其實長的不錯,以前沒轉校之前,學校裏有大膽的女同學會給他寫情書,甚至跟蹤他回家,所以在一開始他才會誤會林朵也是那樣大膽的人,其實他一直覺得女孩子要矜持,對於跟蹤他回家的人他從沒給過好臉色。

梁振興擺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少年慕艾,面對長得漂亮或者性格好的女孩,大多數人都會心存好感,或許他們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但那種酸甜的心情應該會懂。

丁子墨見他不相信,著急的抓耳撓腮的,他是真沒有呀,從小能讓他完整記住的人兩只手都能數的出來,就連現在他同桌他自己都不知道長什麽樣呢。

梁振興被他臉紅到要跳腳的樣子逗笑了,至從兩人玩的好後,他是知道丁子墨的臉盲癥有多嚴重的,他都來學校這麽久了,估計班裏他就只知道他和林朵長什麽模樣,是不是他的同班同學,但即使這樣梁振興也不能放心,因為他能記得林朵呀,別到最後他發現林朵的好,撬兄弟墻角,那他只有哭的份了。“兄弟,你覺得林朵怎麽樣?”

“林朵?”丁子墨一下子跟不上他的思維,剛剛不是還在討論他有沒有喜歡的人嗎?“林朵怎麽了?”

“你覺得林朵怎麽樣?”

“挺好的呀,性格好,人也漂亮,學習也不錯……”丁子墨認真的地掰著手指數著優點。

“停停停!”梁振興立馬阻止他,再被他數下去,他心臟都要停了,“你不會對林朵有好感吧?”

本來就不笨的丁子墨看到他那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似笑非笑的點頭:“是呀,她那麽好,挺討人喜歡的。”

“不許你喜歡她!”梁振興反應激烈,:“她是我媳婦兒,朋友妻不可欺!再說了,這媳婦兒我可是從小就預訂下來了,誰跟我搶我跟誰急。”

“哇塞,從小呀,沒看出來呀你,從小心思就這麽猥瑣了。”

“誰猥瑣了,我這叫先下手為強,”梁振興說起這件事還挺得意。

“我為林朵點根蠟,身邊有個變態一直隱藏,是福是禍喲,”丁子墨邊說還邊搖頭。

“滾你,”梁振興好笑的推他一把,“肯定是福呀,我這麽好的男人從哪裏找,抗得了大米搬得了家,進的了廚房出得了廳堂。”

“得,還是個自戀癥患者,”丁子墨無奈的打斷他的自誇,“我說,你喜歡林朵這件事,她知不知道?”

“應該不知道吧,我哪好意思說,”梁振興也很無奈。

“別擔心,你們現在還小著呢,剛剛初一,人生都沒過一半呢,”丁子墨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都已經初一了,而且她這麽好,對她有好感的人不少,我要是一時不擦被人撬了墻角,我可以跳江去了我。”

“那你就去告訴她呀。”

“沒好意思說,我擔心說出來她不理我了怎麽辦呀?”

唉——兩個大男生面面相覷,拉聳著眉毛。

“誒,有了,”想到辦法的丁子墨興奮地說:“你可以唱情歌呀,電視上都是那麽演的,通常女主角都會被感動得淚眼汪汪的,然後說‘我願意’。我覺得你可以借鑒一下。”

“能行嗎?”這電視上的橋段都是騙人的吧。

“怎麽不行了,你唱情歌告白,她答應就皆大歡喜,她不答應,你就說是唱首歌給她聽,兩個人也不會尷尬,而且你也能知道對方的想法不是,”丁子墨繼續慫恿道。

被說動心思的梁振興也起了旖旎之意,他的腦海裏可沒有林朵拒絕的畫面,只有林朵淚眼汪汪,一臉感動地說‘梁哥哥,我願意’!

晚上,正好花好月圓夜,適合殺人放火,額不是,應該是適合告白。在晚飯過後,梁振興和丁子墨各自回了家,走之前兩人還在商討細節,然後丁子墨臨走時給了他一個握拳加油的手勢,梁振興鄭重的點點頭,一臉‘放心吧,相信我’的字樣。

梁振興早早就埋伏在窗戶邊上,裝作賞月的樣子,林朵正要打算拉窗簾時就看到他一臉陶醉,好奇的探頭看看天上,就幾顆星星,月亮都不知道被哪塊雲給遮住了。

“林朵,你看天上的月亮多漂亮呀!”

這位是吃飽的撐住眼睛了嗎?誰能告訴我月亮在哪裏?!

林朵沈默,梁振興也不在意,其實他在講這句話的時候就毆死自己了,今天就連月亮和星星都和他作對,都不知道和太陽去哪偷情去了。

五樓,丁子墨躲在自己的屋裏,對自己樓上的腦殘已經不想發表任何意見了。因為樓房的樣式和結構都是一樣的,所以丁子墨的房間正好在梁振興的下面,只要一拉開自家房間的窗戶,就能聽到樓上樓下的說話聲,隔音效果不好,但是正好方便了他圍觀。

在對方要不耐煩的時候,梁振興拋出了今天的主題:“林朵,為了感謝這一個月一來你對我的照顧,我給你唱首歌吧。”

咦,這就唱起歌來了,林朵點點頭:“好呀。”

樓下的丁子墨也在屏息期待,□□來了。

“咳咳,”梁振興清了清嗓子,張口就來:“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直前面跑呀,一只後面追呀,真有愛真有愛,”唱完梁振興就像給自己一個刮子,嗚嗚嗚,我的情歌不是這首呀。

對面的林朵滿頭黑線,樓下的丁子墨也絕倒,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你是豬嗎!

唱都唱了,為了挽救他要沒了的形象,梁振興脫口而出:“林朵,你當前面那只老虎吧,我想追你,和你生小老虎!”

“蛇精病,你是老虎,你全家都是母老虎!”林朵關了窗戶,立馬拉上窗簾,給梁振興留下一個高冷的背影。

樓下的丁子墨探頭出來對傻掉的梁振興說了一句:“你不是豬才怪!”

梁振興心裏的小人咬著帕子,哭哭啼啼地說:“求重新來過,說好的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情歌呢?說好的含情脈脈兩情相願的對視呢?”

對面窗簾後的林朵心裏也不平靜,她知道梁振興要說什麽,但是太早了,兩個人都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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