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掃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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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歐陽。”這是歐陽零的第七個生日,也是歐陽零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二十八個年頭了。

是的,歐陽零很悲劇的出生在了二月的第二十九天,四年一次的日子。

今年,還是只有歐陽零一個人的生日派對,有蛋糕,有星空,有滿園的風信子,還有只有一個人的孤零零的房子。這就是歐陽零的生日,除了寂寥蕭瑟,只剩下憤恨和懷念了。

歐陽零的父母在她一歲生日的那一天,死了,而且還是因為車禍這種狗血的不能再常見的理由離開了。

不過,歐陽零不在乎,誰又知道她到底在乎嗎?

從此,歐陽零只是和她的管家爺爺相依為命,也沒有窮困潦倒,有著父親母親留下的不算少的遺產,歐陽零的生活還算是滋潤的。

管家爺爺在歐陽零十二歲生日的時候,也死了,安樂死,壽終正寢。然後草草的葬下了,歐陽零沒有哭,只是第二天,沒有人還看的見她了。

之後,她得了自閉癥,把自己封閉在一個空蕩蕩的地方整整一年。所以,她的存在感為零是她和命運一手造成的,過大的力量,不懂得控制,也是順應了時間的安排吧。

歐陽零從高中畢業之後,又是一個十年,十年裏,歐陽零是無所事事,簡直就是游手好閑的典範。

一個人,走過了又一個十個年頭,依舊的孤獨,可是比之前更加的厭惡這種感受,像是得到了溫暖之後就把自己置身於一個冰天雪地之中,猛烈的反差,極度的不習慣。

歐陽零不知道自己的感受是從何而來,歐陽零覺得自己肯定忘記了一些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可是,現實的記憶,卻給予了她一個無比沈重的擊打,並沒有。

“叮咚叮咚。”這是門鈴的聲響,靜悄悄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楚,還有的是不知名的悅耳。

“來了來了。”明知道門外的人也許聽不見,歐陽零還是本能的應答了幾句。

“請問是誰啊?”歐陽零邊問著,邊小跑到門口,打開門,只是一點點的縫隙,不過足以她看清門外的人了。

不過,在初春微涼的夜間,回答歐陽零問話的,只有偶爾吹來的帶著春天細雨的柔和的風陣陣而已。

“是誰的惡作劇嗎?真是的,連生日都不能…”自嘲的話音未落,剛剛想要合上門的歐陽零,就瞧見門外的臺階靜靜的立著一束紫色妖艷的玫瑰,帶著點滴的露珠。花束旁邊靜放著一只漂亮的小盒子,天鵝絨一般的外表,顯得高貴又不會難以接觸。

歐陽零拿起這兩樣東西,那動作顯然是小心翼翼的。

抱著花,不知道為什麽歐陽零覺得這束紫玫瑰莫名的親切。

手裏拿著紫羅蘭的盒子,關上門,走到了自己的臥室,輕輕的掩上門,放下盒子,在自己的書桌上,插著風信子的玻璃瓶旁邊。

自己坐到了床上,迫不及待又害怕的拿起花間的賀卡,耀眼的金色,如太陽一般的奪人眼球。

讓花朵緩緩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歐陽零打開賀卡,簡單的動作,卻像是馱了千金重的石頭一般,遲緩。

“HAPPYBIRTHDAY!”映入眼簾的是用美麗的花體英文寫出的祝福,字體美卻不失豪邁,應該出自男士的手。

歐陽零想了想,自己有見過,單方面認識的人裏,有這麽一手好字的人並沒有,更何況還是男性,更是不可能了。

細看賀卡內容,歐陽零發現還有一行小字,是莫名的符號,像是古老的字符,看不明白,腦海裏卻浮現出它的含義。

“我回來了,我的愛人,你,是否還記得我呢?”落款是“獨特的愛”。

歐陽零覺得這就是一個天大的玩笑,不知道是誰在捉弄她。不過,歐陽零知道獨特的愛,這是紫玫瑰的花語。

歐陽零並不很關註玫瑰的品種還有花語,可是可以在第一時間想起紫色玫瑰代表的意義,這意味著什麽?

思考著,歐陽零也是不敵睡意,閉上眼睛,沈沈的睡去了,不知道她可否得到心滿意足的解釋呢。

第二天,三月的第一天,很快了還有幾天的時間,那花也要開了。

顯而易見的,歐陽零並沒有思考出結果,卻得到了一些些似乎是屬於自己過去的記憶,所以,今天的她,又戴上了那一副眼睛,在抽屜裏積灰很久的那一副。

走到花園,摘下新鮮的風信子,放到玻璃瓶中,原先的那些枯萎的就成為了天然的肥料。

歐陽零發現了被自己遺忘已久的紫羅蘭的盒子,打開盒子,是一條紅繩,很普通,應該說是過分的普通了。

歐陽零用了很多的方法,都無法損壞紅線的一點點,哪怕一個線頭。像是有什麽力量在保護著它,歐陽零摘下眼鏡,看到的是僅僅是雙子的靈魂在紅繩周圍,宛如守護一般,單純而強大。

把紅繩系在手上,紫羅蘭的盒子就化作一根紫色罕見的羽毛,一陣風,就不見了,乘著風不知去向何處。

看向床上昨夜的玫瑰,依舊的模樣,可是化作了一朵,與眾不同且愈發的迷人了。

歐陽零收拾好了行李,轉眼間太陽已經將天空染作一片赤紅,美則美矣,少了幾分朝氣罷了。

拖著旅行箱,歐陽零到了扶桑。一個四周環海的島嶼上的國家。

這是春天,最南的地方,已經盛開了滿街的櫻花,最是美麗的還是如同少女羞澀時的粉色櫻花。

這是歐陽零的母親最愛最恨的花,這還是歐陽零從管家爺爺給的母親的日記裏面知道的。原來母親是扶桑人,出生在櫻花泛濫的京都,最具古色古香的扶桑的一個城市。

歐陽零降落的城市,那是這個國家的中心,名為東京的地方。

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歐陽零幾乎游走了整個扶桑。

東京,廣島,長崎,北海道,走了很遠,最後到了京都。

最先,風塵仆仆的到來!不是片刻的休息,舒舒服服的泡上有名的溫泉,而是,先去墓地祭拜母親。

母親的一生很苦也很幸福,苦的是自己的出生,自己的童年,自己的少年,幸福的是自己的青年,自己的中年,遇到了最對的那個人,直到自己的死亡。

歐陽零看著眼前母親的墓碑,幹幹凈凈的,應該經常有人打掃吧。

歐陽零的外祖母是扶桑有名有勢的一個家族,“星之一族”的旁系,雖然已經有些落魄,畢竟是最接近神的一族,還是有他們的驕傲的,只要擁有家族的血脈,死後必定葬在家族的墳墓裏。

母親很討厭這個家族,這是歐陽零在母親的日記裏得到的最直觀的感受。

“啊,小零,是來看櫻子殿下的吧。”歐陽零身後傳來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歐陽零不回頭就知道,那是香羅,母親的曾經近侍以及最好的姐妹。

歐陽零的外祖父,是有名的陰陽大家的“賀茂”的家主,歐陽零的陰陽眼也是隔代遺傳外祖父家的。

母親是早稻田大學的學生,在大學裏認識了父親,並且一起和父親私奔到了華夏,一直到死,骨灰才被運回了扶桑。

母親原來的名字是賀茂星,完全是利益的結晶,在嫁給父親之後就改了名字,歐陽幸。

母親在日記中寫到過,自己與父親的私奔,離開扶桑,最舍不得的,就是香羅了。

“香羅阿姨,您也來了啊,天色不早了,我也就先走了。”歐陽零禮貌的鞠了一個躬,向香羅道別。

“哎,你還是放不下嗎?罷了罷了,有空去看看夫人和老爺,他們也為當初後悔了。”香羅看出歐陽零的落荒而逃,也不阻攔,只是細聲細語的勸上幾句。

歐陽零僅是敷衍的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歐陽零到了旅館,泡了溫泉,就早早的睡了。

翌日。這是一座老式的宅院,歐陽零穿著華麗的十二單,跪坐在榻榻米上,對面的是以為婦人,即使滿臉皺紋也掩蓋不住年輕時的美麗長相和老年時的精神飽滿。

“孩子啊,我來幫你破開這道封印吧,也算是對櫻子的贖罪吧。”老婦人親切的呼喊著歐陽零母親的小名,她就是歐陽零的外祖母了。

為什麽歐陽零會在這兒呢?

說來也簡單,他國遇同鄉,好像是高中時候的校友,叫做陸仁賈,是賀茂府上的家臣的子嗣。

請歐陽零吃扶桑的特色料理,普通的吃食也誘惑不了她,不同的是那是懷石料理啊。於是我們的歐陽零同學,就徹底的被“拐騙”了。

等到意識到問題時已經為時已晚,也就造成如今的局面。

歐陽零在心中暗暗的詛咒著陸仁賈,臉上那是標準的面癱式表情。

拉上木門之後,房間裏沒有一絲光芒,昏暗的很。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破!”這是歐陽零在一個明媚的中午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之後,歐陽零手上的紅線不翼而飛了。

歐陽零在醒來時,自己只是穿著裏衣,身旁工工整整的疊著一間振袖和服。

依舊是明媚的中午,可是時間終究在流逝,歐陽零,不,應該是擁有從上古開始的記憶的她,ALICE。

枕邊,靜靜躺著一朵紫色沈默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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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3000+,有人在看的話就說句話吧,(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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