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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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顏晞去跟院長請假, 原本只想請三天, 院長考慮到她這段時間辛苦了, 再加上來回飛機要三十多個小時,直接給了她一周的假。

三天後的上午,顏晞登上了回國的飛機。

加上中途轉機, 隔天早上九點, 她才抵達陌城機場。

出了機場大廳, 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還是家鄉的空氣新鮮。

跳上計程車, 她給司機報了郊外祖父公墓的地址。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大姐,大姐快速啟動車子:“姑娘, 你也是陌城人?”

久違的鄉音,讓顏晞倍感親切, 忍不住同司機閑聊:“嗯, 算是土生土長的陌城人, 連大學都在陌城念的。”

“姑娘,你是做什麽的?”

“我是醫生。”

“醫生好, 上周給我爸做手術的那個醫生人可不錯了, 看起來三十出頭, 手術技術比那些快禿頂的專家都強……”

顏晞抿唇含笑地聽著,腦海裏忍不住浮現出靳昱揚的身影,不知道他過得如何。

她曾聯系過導師丁菁,丁菁告訴她, 靳昱揚在她離開後,一心都撲在臨床上,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就成了胸心外科的副主任。

他還是像大學時一樣優秀出眾。

一個小時後,計程車抵到郊外秦山公墓。

付好錢下車,司機大姐突然打開車窗,頭探出窗外:“姑娘,我就在這等著你,你祭拜完我載你回市區。”

顏晞正想著拒絕,司機看了她一眼:“姑娘,你們醫生都是都是好人,你要是心裏過意不去,到時候多給我幾塊錢車錢。”

顏晞想了一下,笑著點頭:“好。”

走到祖父墓碑前,顏晞發現祖父墓碑比周圍的其他墓碑幹凈,甚至墓碑前還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菊花,估計是父親顏東耀前兩天來祭拜過祖父。

看著墓碑上祖父的慈祥的面容,顏晞鼻尖猛地竄上一股子酸澀,淚水奪眶而出。

閉了閉眼睛,她努力扯出一抹微笑:“爺爺,小晞想你了。你在那邊還好嗎?有沒有見到奶奶和我媽媽?”

“爺爺你放心,我沒有嫁給厲睿南,爸爸已經讓顏氏起死回生了,顏氏已經盈利了,用不了多久爸爸就能把欠厲氏的錢還清……”

“爺爺,過去九個月小晞過得很好,小晞申請做了無國界醫生,去了非洲,幫助了很多產婦……”

祭拜完祖父,顏晞順道去看了距離祖父公墓不遠的周教授,她沒想到在周教授墓碑周圍也打掃得很幹凈,墓碑前也放著同樣新鮮的白菊花。

她抿一下唇,心猛地揪了一下,她知道一定是靳昱揚不久前來祭拜過祖父和周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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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計程車回市區的路上,司機大姐又開始各種絮叨:“姑娘,你是在哪家醫院上班?”

顏晞心不在焉:“人民醫院。”

“哪個科室?”

“產科。”

“姑娘你現在還在人民醫院上班嗎?我看你剛從外地坐飛機過來,是不是出差還是?”

“我剛從非洲塔桑尼亞回來。”顏晞故意打了一個哈欠,裝作疲累的樣子:“大姐,我坐了二十多個飛機,現在困了,我先睡會。”

“好,好。”

顏晞閉上眼睛想好好休息,可腦海裏卻靳昱揚的身影揮之不去。

看祖父和周教授墓碑周圍的整潔,還有那束白菊花,她知道他一定經常去看望祖父和周教授。

一個小時後,計程車抵達喜來登酒店,顏晞下車後多給了司機大姐五十,便推著行李箱進了酒店。

酒店房間是許勵升助理幫她定的,定的是一件商務套房。

進房間後,她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打算洗個澡,中午她約了導師丁菁一起吃飯。

司機大姐把顏晞送到酒店後,沒有載客直接去了人民醫院十二樓,一周前她父親剛做了心臟搭橋手術,手術主刀醫生不是別人,正是胸心外科副主任靳昱揚。

她進病房時,靳昱揚正在給她做檢查,她笑著打招呼:“靳醫生,你中午飯吃了嗎?”

靳昱揚摘下聽診器,微微頷首:“還沒有,等下就去食堂吃。”

“靳醫生,我早上在機場載了一個乘客,也是你們醫院的,好像是產科的。”

靳昱揚身體猛地一僵:“機場?產科?”

司機大姐笑呵呵點頭:“對,那姑娘挺漂亮的,她說她也是人民醫院的醫生,產科的,剛從非洲什麽塔桑……尼亞回來……”

靳昱揚不知所措忙掏出手機,手機解屏,指著手機屏保上照片問:“是不是她?”

司機大姐看了一眼手機屏保上的照片,點頭:“對,就是她。”

“她……她去了哪?”靳昱揚的聲音幾乎顫抖著。

“喜來登酒店,她還多給了我五十塊錢的車費……”

不等司機大姐說完,靳昱揚像一陣風一樣沖出病房,再沖到電梯口,此時正好趕在飯點,排隊等電梯的人很多,他看了一眼,改走樓梯……

出了住院部,他顧不得自己還穿著白大褂直奔喜來登酒店,他甚至都顧不得打車,他害怕顏晞再一次從他世界中消失。

原來她去了非洲,她一定也加入了無國界醫生,他怎麽沒想到,他以為她會躲在過你某個偏僻小鎮,卻沒想到出國了……

洗好澡,顏晞接到了導師丁菁的電話,急診來了一個疑似胎盤早剝的孕婦得晚一個小時才能過來。

她只好一個人先去大堂等著丁菁過來。

酒店大堂:

靳昱揚沖進酒店,直奔大堂服務臺,氣喘籲籲:“你好,請問你們有沒有一個叫顏晞的客人入住?請問她在哪個房間?”

服務員對他禮貌拒絕:“抱歉,我們酒店有規定涉及客人隱私我們沒辦法透露。我們酒店有保護客人隱私的責任,違法要負法律責任的。”

靳昱揚不斷喘著粗氣,他才後知後覺自己還穿著白大褂,緩了一會後,他故作神情凝重:“你好,我是人民醫院胸心外科的副主任靳昱揚。”

邊說他把胸牌摘下遞給服務員:“顏晞她……她是我一個病人,我找她有很重要的事,麻煩你們幫我查一下她在幾號房間可以嗎?她姓顏,顏色的顏,晞,白露未晞的晞。”

服務員接過胸牌仔細看了一下,又看向靳昱揚一身白大褂,神色緊張凝重,點頭答應:“好,我幫你查一下。”

一分鐘後,服務員搖頭:“抱歉,這裏沒有任何有關顏晞的入住登記。”

靳昱揚眉頭緊鎖,思索了一下,他繼續問:“那有沒有一個叫許勵升有入住登記?言午許,鼓勵的勵,升起的升。他是顏晞的表哥。”

“好,我馬上幫你查。”

“叮咚——”

顏晞走出電梯,往酒店大廳走去。

沒走幾步,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是十二樓的商務套房1208。”服務員剛說完,靳昱揚眼神無意一瞥。

四目交匯的一瞬間,顏晞下意識地想要逃離,靳昱揚似乎料到,快速跑向她……

顏晞逃進電梯,快速按下關門鍵,電梯門快合上時,靳昱揚一個迅速沖進電梯。

下一秒,她帶著怒火脫口而出:“靳昱揚,你不要命了。”

靳昱揚黑眸一亮,勾唇笑:“小晞,你還關心我。”

顏晞氣不打一處一眼剜向他:“油腔滑調。”

他眼底笑意更加明顯了,沖她微微挑眉:“小晞,你猜誰告訴我你在這酒店的?”

“老師丁菁?”顏晞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可轉念一想,不可能,二十分鐘前丁菁上手術臺前才給她打電話。

“許頃延?”顏晞很快又自己否定,緊接著喃喃自語:“不對,頃延表哥不知道我來了陌城。難不成是許勵升?不可能。”

看著顏晞喃喃自語,靳昱揚黑眸盡是笑意,真是他的傻姑娘,他什麽都沒說,她自己都招了。

“叮咚——”

電梯抵達十二樓,顏晞早一次逃竄,從包裏拿到房卡,她正要刷卡進門,房卡被一只大手一下奪了過去。

“嘀——”靳昱揚打開房門,一下把她拉入房內,“砰”的一聲,關上門。

一關上門,一個溫熱的唇就覆在她的唇上,霸道又強勢在她唇裏攻城略地,似乎在宣洩壓抑已久的情緒。

那晚她離開後,他一直在準備厲文波的手術事宜,等他做完厲文波手術,他發現她竟然徹底一下從他世界裏消失了……

整整九個月,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卻比在美國的十年還要煎熬,他快得魔怔了,他已經失去了她一次,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所以,他每天只能去堵許頃延,他知道許頃延一定會知道她的下落,可是許頃延閉口不談……

許久之後,他終於松開她的唇,湊在她耳廓邊,聲線低沈沙啞,還帶著一些的欲,喘息著:“小晞,你離開了九個月,我想你想得快魔怔了。”

溫熱的氣息徐徐撲在她耳蝸中,她呆呆地立在原地沒有說話。

“小晞,別跟我賭氣了好嗎?”他低沈溫潤的聲音帶著幾絲懇請。

顏晞鼻尖一酸,這樣的低聲下氣的他,讓她心疼,她卻嘴硬回:“你少自作多情,我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我跟你賭氣什麽?”

“小晞,我錯了,你原諒我好嗎?”

“不好。”顏晞趁靳昱揚松懈時,猛地推開了靳昱揚,冷著臉:“白大褂上那麽多的細菌,離我遠點。”

說完,她快速走進客廳。

靳昱揚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跟在她身後。

顏晞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的人:“白大褂上細菌多,別坐沙發。”

“好。”靳昱揚無奈聳了聳肩。

從冰箱裏取出一瓶礦泉水,顏晞遞給他:“房間裏只有水。”

靳昱揚接過礦泉水,手故意碰到顏晞的手,卻被顏晞猛地一個抽手。

顏晞瞪了他一眼:“白大褂上細菌多,別碰我。”

話音一落,他嘴角泛起一抹自嘲。

真是風水輪流轉,沒想到念大學時他經常訓她的話被她記住了。

跟她戀愛時,他在讀大三,實驗課多,而實驗課都要穿白大褂,她每次都會去實驗教室外等他,下課,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她就會興沖沖地撲進他懷裏。

而他,總是會把她扯開,嚴肅地跟她說白大褂細菌多,別抱他……

沒想到有一天她會把這些話都還給他。

早知道有一天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當初就應該讓她抱個夠。

顏晞坐下後,瞥了一眼站著對面的靳昱揚:“你就像電線桿那樣杵著?”

靳昱揚:“……”

顏晞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你怎麽那麽笨?把白大褂脫了不就可以坐了嗎?”

靳昱揚勾唇笑,同樣一句話,十年前,她也是這麽說的。

“靳昱揚,你怎麽這麽笨?把白大褂脫了我不就能抱你了。”

“靳昱揚,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不脫白大褂,故意不讓我抱你?”

解完扣子,正要脫下白大褂,顏晞又說了一句:“別脫了,我肚子餓了,我去吃飯了。”

聞言,靳昱揚自嘲地勾了勾唇,輕嘆一口氣,只好又把扣子扣上。

還說不是跟他置氣?

作者有話要說:  太喜歡追妻火葬場了(* ̄︶ ̄)

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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