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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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晞忙打斷：“我不想知道他叫什麽，我先前已經說過了, 做投行的最擅長空手套白狼, 顏氏百貨已經禁不起任何風波了。”
說完, 她關上門，背靠著門。
“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小晞, 他是我在美國最好的朋友, 他很有能力, 他能孤身一人, 不靠任何背景在美國華爾街闖出一片天地, 請你相信，他會幫到你的。”
“小晞, 你不相信他，請你相信我好嗎？”
……
顏晞咬唇沈默, 她心裏清楚靳昱揚是真心想幫她, 她可以接受許勵升幫助, 甚至厲睿南幫助，唯獨不能接受靳昱揚的幫忙……
隔天一早, 顏晞是被厲睿南叫醒的, 此時, 厲睿南已經到她公寓樓下了。
快速洗漱好，化妝，換上職業套裝……看著鏡中的自己，全身上下透著一股職場女強人氣場, 她突然很想念那個穿白大褂的自己，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穿上白大褂回醫院工作。
公寓樓下。
給顏晞打完電話，擡頭看著公寓大樓，厲睿南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他的好友靳昱揚也住這幢公寓，靳昱揚買下公寓時，跟他提過是要跟前女友做鄰居。
靳昱揚那個前女友，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對方也是學醫，拿手術刀的。昨天靳昱揚跟他說，前女友出事了，讓他幫忙，恰好顏氏百貨也出事了。
昨天靳昱揚說，要給他前女友父親要做心臟搭橋手術，他得到的消息顏東耀因為突發冠心病也要面臨一場心臟手術……
太多的巧合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這麽簡單了。
想到這，厲睿南忙掏出手機，找到與厲氏長期合作的一家私人偵探社，撥通電話社長電話。
掛完電話，厲睿南心中有些五味雜陳，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或許一切只是巧合，顏晞不會是靳昱揚的前女友……
無意一瞥，恰好顏晞一身職業裝出現在他面前，他勾唇，笑著推開車門下車……
“阿嚏——”顏晞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估計是昨晚在沙發上看報表看累了，連毛毯都沒蓋，直接睡了過去。
厲睿南忙脫下西裝外套替她披上：“怎麽穿這麽少？萬一感冒怎麽辦？”
“不會……阿嚏……阿嚏……”顏晞訕訕笑了笑，從厲睿南手上接過外套，“我沒事，哪有那麽容易感冒的。”
厲睿南忙打開副駕駛車門：“快上車，我開空調。”
“好。”
快速點火，把車內空調開到最高，厲睿南才緩緩發動車子。
等車廂內溫度上去了，他又把空調調到適宜的溫度，側目看了一眼顏晞，猶豫再三，他選擇自己去證實自己的大膽猜測：“顏晞，你住幾樓？”
腦子昏昏沈沈的顏晞楞了一下：“什麽？”
厲睿南不動聲色又問了一遍：“你住幾樓？”
“六樓。”顏晞回。
聞言，厲睿南猛地踩了剎車。
慣性讓顏晞往前仰了一下，隨後，她看向身旁的厲睿南，只見厲睿南眉心皺得很深，雙眸忽閃的光芒令她捉摸不透。
她問：“厲睿南，你沒事吧？”
厲睿南嘴角輕輕一挑，帶著嘲弄般的意味：“都說青菜蘿蔔各有所愛，到最後還不是一起栽在兔子手上。”
顏晞一頭霧水。
厲睿南又重新啟動車子，爾後，他側目看向顏晞：“顏晞，你……你談過戀愛嗎？”
“談過。”
“什麽時候？”厲睿南明知故問。
“大學。”
“因為什麽原因分手？”
“挺狗血的，不提也罷。”
厲睿南淡淡笑出聲，他沒想到有一天會跟自己最好的朋友爭一個女人，如果顏晞是他以往談過的隨意一個女朋友，他會選擇把顏晞拱手相讓，成全他和靳昱揚的兄弟情。
唯獨顏晞不行，她是他的晞女俠，那個小時候別人欺負他，把他護在身後的顏晞。
“顏晞，你能誠實回答我一個問題嗎？”厲睿南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專心關註著前方的路況。
“什麽問題？”顏晞納悶，今天的厲睿南讓她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你跟你那個前男友……還有可能嗎？”厲睿南問完這個問題，喉結一滾，深深皺著眉。
他今天把選擇權交給顏晞，如果顏晞說跟靳昱揚還有覆合的可能，他就當不知道這件事，一個是自己心底愛了十多年的姑娘，一個是自己十年的好友，他會大方地送上祝福。
如果顏晞回答沒有覆合可能，那就別怪他後來者居上了，在殘酷的華爾街生存了多年，他早已學會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不需要什麽光明正大的過程，他只追求結果。
顏晞一楞，她沒想到厲睿南會問她這個問題，認真想了一下，她給了厲睿南一個誠實的答案：“應該……沒有可能了。”
靳惠是她和靳昱揚兩個人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她無法放下這個鴻溝，去跟靳昱揚在一起，為生她過世的母親，還有在臨終前還不忘勸她跟靳昱揚分手的祖母，甚至那場車禍都與靳昱揚有關。
當她知道靳昱揚要去美國，她迅速開車去機場追趕靳昱揚，她想最後再爭取一次她和靳昱揚的未來。
到機場後，飛機早已起飛了，她傷心欲絕地開車回市區，卻在機場高架上，因為分心出了車禍……
厲睿南唇邊勾起濃濃的笑，他微微瞇了瞇眼，靳昱揚，這是顏晞的選擇，既然這樣，你可別怪我橫刀奪愛了。
---
三個小時後，抵到錦城。
厲睿南把車子停在了錦城某高檔私人會所。
下車後，厲睿南把車鑰匙交給停車侍者，隨即領著顏晞進門：“顏晞，等下見到陸洲良，你跟我後面，也叫他陸伯伯，我估計今天茵雪也來了。”
“茵雪？”
厲睿南忙解釋：“是陸伯伯女兒，她先前也在美國，上個月剛回國。放心，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
厲睿南說完笑得露出了潔白牙齒，他還有後半句話沒說完，陸茵雪喜歡的人是靳昱揚，這可不怪他因勢利導，誰讓靳昱揚在美國桃花比他還多。
顏晞尷尬一笑，厲睿南後半句的話的解釋，讓她捉摸不透，該不會厲睿南對她……
不會，厲睿南是個人精，精明算計，不會投入感情，他之所以幫她，一部分是小時候的交情，還有一部分，是為了商業利益，這一點她非常清楚。
進入會所，厲睿南一推開包廂的門，一個梳著丸子頭圓臉的女孩，興奮地撲進厲睿南懷裏：“睿南哥，我想死你了。”
厲睿南忙把像八爪魚的陸茵雪從自己懷裏扯開，用眼神示意顏晞，他也無奈的。
顏晞抿唇笑，這一幕莫名地有些熟悉，陸茵雪見到厲睿南的樣子，跟念大學時她見到靳昱揚的很類似。
被厲睿南推開後，陸茵雪才註意到厲睿南身旁站著的顏晞，忙笑嘻嘻地打招呼：“嫂子好。”
話音一落，顏晞被驚得咳嗽兩聲，快速解釋：“我不是厲睿南女朋友。”
“怎麽可能不是？雖然睿南哥的女朋友有一籮筐，但是你可是睿南哥第一個……”
“咳咳——”這次咳嗽的是厲睿南，他用餘光瞪了一眼陸茵雪，上一秒他還想給陸茵雪點個讚，這一秒，他恨不得用膠布把陸茵雪這個大嘴巴給封住。
顏晞抿唇笑，她突然很喜歡眼前這個口無遮攔的陸茵雪，很像十年前的她。
見情形不秒，陸茵雪湊到顏晞耳邊，輕聲說：“嫂子，睿南哥前女友的那些事，等睿南哥不在的時候，我再跟你說。”
顏晞解釋： “陸小姐，你誤會了，我不是……”
“嫂子，你別叫我陸小姐，你是睿南哥的女朋友，就跟睿南哥一樣喊我茵雪吧。”陸茵雪沖著顏晞眨巴眨巴眼睛，目光又看向厲睿南，似乎在說，我這個媒人不錯吧。
厲睿南用眼神給陸茵雪點了一個讚。
“睿南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緊接著聲音的主人陸洲良走進包廂。
厲睿南對陸洲良微微頷首：“陸伯伯。”，隨後他給了顏晞一個眼神。
顏晞也跟著打招呼：“陸伯伯，你好。”
陸洲良笑著看了一眼厲睿南，目光又落在顏晞身上，漸漸收斂起笑容：“錦城陸氏跟顏氏一向沒有往來，我擔不起顏大小姐喊我一聲陸伯伯。”
氣氛一下子僵住了，此時陸茵雪忙走到陸洲良跟前，挽起父親陸洲良的胳膊：“爸，她是睿南哥的女朋友，跟睿南哥一起喊你陸伯伯，不可以嗎？”
說完，陸茵雪向厲睿南和顏晞使了一個眼神。
下一刻，顏晞感覺自己的腰間突然多一只大手，厲睿南朝她身旁靠近了一些。
“陸伯伯，茵雪說的沒錯，我跟顏晞是男女朋友。”厲睿南話是對陸洲良說的，目光卻一直落在顏晞身上。
“真的？”陸洲良忍不住問，在商場上幾十年了，早已閱人無數，他自然看得出眼前的這對男女，只不過是在他面前演戲罷了。
“當然是真的。”厲睿南毫不猶豫回，他給顏晞使眼色，示意顏晞陪他演戲。
顏晞楞了一下，她知道厲睿南只是權宜之計，為了拿到資金救顏氏百貨，她只好選擇同意。
她笑著回：“陸伯伯，厲睿南說的是真的，我是他女朋友。厲睿南爺爺在世時跟我爺爺關系很好，厲睿南爺爺還曾想過讓我給他孫子做孫媳婦，我爺爺嫌厲睿南又胖又矮配不上我，就拒絕了這個婚事。”
“還有這樣的事？我怎麽不知道？”厲睿南震驚，沒想到兒時疼愛他的顏爺爺，竟然會嫌棄他，要不然顏晞早就是他媳婦了。
“我也是昨天聽爺爺說的，過兩天我還想帶你去看看爺爺，讓爺爺看看當年那個又胖又矮的小胖墩竟然變成了大帥哥。”
都說女大十八變，男大也是十八變，顏晞覺得厲睿南變化很大。
厲睿南唇稍揚起，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好，到時候我求顏爺爺把你給我做媳婦。”
“我爺爺不一定同意哦。”
“這個可不好說……”
“得了，你們兩人少在我這裏打情罵俏了。”陸洲良忙打斷，隨後，他對厲睿南說：“睿南，我想跟你談談。”
一旁的陸茵雪忙走到顏晞身旁，把厲睿南扶在顏晞腰間的手給扯開：“睿南哥，嫂子估計也餓了，我帶嫂子去吃好吃的。”
厲睿南點頭同意：“好，照顧好你嫂子。”
顏晞看了一眼厲睿南，從厲睿南眼神中讀到有他在，讓她放心，她給了一抹微笑給厲睿南。
顏晞和陸茵雪走後，包廂裏只剩下陸洲良和厲睿南兩人。
厲睿南從兜裏掏出煙盒，遞給陸洲良一支煙，陸洲良接過煙，含著嘴裏，他湊過去，替陸洲良點火。
隨後，他也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猛地吸了幾口，才緩緩開口：“陸伯伯，睿南不跟你繞彎子了，我想請你投資金給顏氏百貨。”
“睿南，在商言商，你認為顏氏百貨還能救嗎？”
“能救。”厲睿南語氣堅定，頓了頓，他黑眸認真而篤定：“有我在，顏氏百貨就能救。”
“看來你真的對那姑娘動了真心。”
厲睿南毋庸置疑地點頭，吞雲吐霧：“陸伯伯，你看出來了？”
“我還看出襄王有夢，神女無情。”
“對，不過我對她勢在必得。”厲睿南伸手彈出煙蒂，“陸伯伯，這次您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幫顏氏百貨一把，日後只要您有用得到睿南的地方，睿南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睿南，你要幫顏氏百貨，幹嘛舍近求遠來找我，直接去找你父親不是更好嗎？”陸洲良反問。
厲睿南唇邊勾起淡淡的笑，果然跟父親一樣，都是老狐貍級別的。
既然這樣，他索性實話實話：“陸伯伯，實不相瞞，顏氏百貨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跟我爸脫不了幹系。”
陸洲良也笑了，果然跟他所料想的差不多：“睿南，你是陸伯伯看著長大的，陸伯伯給你指條明路，解鈴還須系鈴人，去找你父親。”
“他不會幫顏氏的。”
“如果顏氏百貨大小姐肚子裏，懷了厲氏接班人厲睿南的孩子，厲文波會不管自己孫子嗎？”
厲睿南心一驚，陸洲良說的這個法子是他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走的一步。
天之驕子的他，一向最反感所謂的豪門強強聯姻，那些建立在利益上的婚姻，因利益而建，又會利益而毀，就像他父親和母親一樣。
所以，他不想他跟顏晞的婚姻也建立在利益上。
陸茵雪一次性把會所裏招牌菜都點了一遍，顏晞想要阻止都被她給攔下了：“嫂子，我得好好招呼你，要不然睿南哥要揍我的？”
“厲睿南會揍你？”顏晞目瞪口呆。
陸茵雪訕訕笑了笑，解釋：“其實不算揍，只是會用手彈我額頭。對了，嫂子，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我是醫生。”
“你是醫生？”陸茵雪一聽，一臉興奮：“是不是要拿手術刀給病人做手術？”
“嗯，我是產科的，做的最多的是剖宮產手術。”
“嫂子，我跟你說其實我……”陸茵雪露出嬌羞的神色，兩三秒後，才繼續說：“嫂子，其實我喜歡的人也是拿手術刀的，他好像是專門給別人做心臟手術的。”
“那挺厲害的。”顏晞抿唇笑。
陸茵雪突然重重嘆了一口氣：“可惜他不喜歡我。”
顏晞正要開口安慰陸茵雪，包裏的手機響了，她掏出一看，是“南墻”打來的，一邊起身一邊同陸茵雪說：“茵雪，我先去接到一個電話。”
“好的，嫂子。”
顏晞特意走到一個偏僻角落，才接聽：“我是顏晞，有事？”
“小晞，顏伯伯手術時間定下了，明天下午兩點，我師兄主刀，我做一助。你現在在哪？顏伯伯想見你一面，他害怕明天下午的手術出意外。”
“顏東耀不會那麽容易死。”顏晞冷笑一聲，“我在錦城，估計今晚能趕回陌城。”
“你去錦城做什麽？陳叔陪你去了嗎？”電話那頭傳來靳昱揚關切的聲音。
“我沒讓陳叔陪我，我是跟我小時候一個朋友來的，他做中間人，幫我引薦陸氏財團的總裁。”
電話那頭的靳昱揚震驚：“陸氏財團？總裁是不是陸洲良？”
“是。”
“小晞，你現在具體在錦城哪裏？”
“一家叫天上人間的私人會所。”顏晞蹙眉，“有問題嗎？”
“我五分鐘後有個手術，等我下手術我再聯系你。”
聽到話筒裏的嘟嘟聲，顏晞覺得靳昱揚有些莫名其妙。
走出包廂，厲睿南朝餐廳方向走去。
剛走到大廳，早上聯系的私人偵探社社長給他打來了電話，他找了一個偏僻角落接聽：“李社長，我是厲睿南。”
“小厲總，你讓我調查的內容，我已經發你私人郵箱了。”
“好，謝謝，晚點我會查閱。”
厲睿南到餐廳時，陸茵雪正一個人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裏小游戲。
“你嫂子了？”厲睿南坐下後問。
陸茵雪放下手機：“去接電話了。”緊接著，她笑嘻嘻湊到厲睿南身旁：“睿南哥，我感覺嫂子好像不喜歡你？”
厲睿南瞪了一眼陸茵雪：“別瞎說，你睿南哥我這麽優秀，你嫂子怎麽會不喜歡？”
“睿南哥，我可不是我爸那個老花眼，我看得出來，你喜歡嫂子，可嫂子不喜歡你。一個人如果喜歡另一個人，看他眼神是會發光的。比如剛剛你看嫂子的眼神，就是閃閃發光的，可嫂子看你的眼神就沒有光。”
“你家狗看你的眼神也閃閃發光。”厲睿南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陸茵雪鼓了鼓腮幫子，隨後一臉殷勤地睜著眼說瞎話：“睿南哥，我剛剛說錯了，你跟嫂子是兩情相悅，情比堅金，我祝你們永結同心，白首偕老，早生貴子——”
厲睿南忙打斷：“我昨天見過昱揚了，他在陌城過得挺好的，現在任職於陌城人民醫院胸心外科。”
“昱揚哥有沒有說想我？”
“沒有。”厲睿南毫不猶豫回，“他現在心思一半是在治病救人一半是在他前女友身上。”
陸茵雪震驚：“昱揚哥竟然還有前女友？”
厲睿南目光註意到了，朝他這邊走過來些一瘸一拐的顏晞。
他忙起身，快跑到顏晞身旁：“顏晞，要不我抱你？”
顏晞忙絕：“不用了，我剛剛走路沒看臺階，崴到腳了。”
“你平時是不是不穿高跟鞋？”
“不穿。院裏有規定，穿高跟鞋不能發出較大的響聲，影響病人休息。有時候忙起來得上下樓梯跑，穿高跟鞋太累人了。”
“你在醫院上班是不是也不會化妝？”
“化什麽妝？有時候連軸轉十幾個小時班，連續站臺七八臺手術，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我巴不得有分.身術，一個上班，一個睡覺。”
厲睿南被顏晞的話逗樂了：“那你以後別化妝穿高跟鞋了。”
隨後，他伸手扶住顏晞的腰：“如果不要我扶，我就抱你過去。反正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男朋友抱女朋友很正常。”
聞言，顏晞臉蹭一下燒了起來……
吃完中飯，厲睿南和陸洲良有事先離開了，留下了陸茵雪陪顏晞。
陸茵雪性格活潑，也不見外，真把顏晞當嫂子了，拉著顏晞從家庭背景，到上學經歷，美國留學，最後的喜歡的人，都向顏晞一一吐了出來。
顏晞耐心地做個傾聽者，靳昱揚說手術結束給她回電話，也沒回過。
直到傍晚，厲睿南和陸洲良才返回會所。
厲睿南回來的時候，手上還提著三個袋子，見到顏晞手，他把袋子遞給顏晞：“商場給你買的衣服和鞋子，還有一些卸妝的，你去更衣室換一下吧。”
顏晞心微微一怔，下意識要拒絕，又想起在陸洲良面前，他們還是男女朋友，索性接過袋子：“好，我馬上去換。”
顏晞剛走兩步，厲睿南像是想到了什麽，忙跟上去：“我帶你去開個包廂吧。”
“更衣室不行嗎？”顏晞納悶。
“這邊沒有單獨的更衣室，只有包廂裏才有，而其他包廂你最好別亂進。”
“為什麽？”顏晞脫口而出。
厲睿南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我怕你會撞見一些不該撞見的畫面。”
“什麽畫面？”顏晞反應慢了半拍。
“幹柴和烈火遇到，你猜會有什麽畫面？”厲睿意味深長地勾唇笑。
顏晞尷尬咬唇，臉漸漸燒了起來。
瞧見顏晞臉紅了，厲睿南忍不住逗她：“不是說你們醫生都沒男女之分嗎？這種事應該見怪不怪了吧。”
“咳咳……”顏晞低頭咳嗽了兩聲，她是醫生沒錯，可她是產科的。
原以為厲睿南只是說說的，沒想到正讓顏晞親耳聽到了一些令她面紅心跳的聲音。
顏晞想著盡快把衣服換了，早點離開包廂，一時著急，脫襯衫時，一個用力，襯衫扣子卡住了頭發，她吃痛地叫了一聲：“嘶——”
“顏晞，你沒事吧？”厲睿南猛地推開了更衣室的門。
頓時，顏晞下意識地把襯衫又套回去，忍不住暗自慶幸，幸好襯衫裏面還穿了一件打底衫。
厲睿南尷尬地撓了撓頭：“我不是故意的，我聽到你在裏面……”
“啊——輕一點——啊——”隔壁包廂裏的女人聲音蓋過了厲睿南的聲音。
一時之間，包廂裏空氣似乎都彌漫著暧昧的味道。
厲睿南伸手緊握成拳頭，盡力在控制住胸腔中的燃燒的谷欠火，他視線也避開顏晞，聲音有些嘶啞：“你繼續換衣服吧。”
關上更衣室的門後，厲睿南沖進一旁的洗手間，打開水龍頭，雙手不斷把冷水往臉上撲……
等身體中叫囂的谷欠望緩和大半後，他忍不住擡眸，看向鏡中頭發濕漉漉的自己，嘴角揚起一抹苦笑，剛剛要是換成其他女人，他鐵定不會委屈自己。
可對方是顏晞，他只能硬生生地把生理反應給憋回去。
等顏晞換好衣服，卸好妝從更衣室走出來，透過繚繞的煙霧，厲睿南唇角一扯，眼神盡是寵溺：“顏晞，你還是素顏好看，濃妝艷抹和高跟鞋不適合你。”
顏晞忍不住開玩笑：“我真要是你女朋友，你就不喜歡看我素顏的樣子了。”
“喜歡，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素顏樣子了？”厲睿南目光直直註視著顏晞，似笑非笑回，“只可惜你不是我女朋友。”
顏晞尷尬咬唇，她已經忘了厲睿南不是小時候那個會聽她話的小胖墩了，能在美國華爾街做投行，自然能舌燦蓮花。
厲睿南伸手把煙給掐滅：“去餐廳吧，陸伯伯和茵雪還等著我們。”
“嗯。”
走出包間，厲睿南把胳膊伸向身旁的顏晞：“既然演男女朋友，就要演得像一點。”
顏晞楞了楞，伸手挽住了厲睿南的胳膊。
陸茵雪正在玩手機小游戲時，突然一通電話進來，看到電話備註的聯系人，她興奮地蹭一下從凳子上跳起來，隨後努力裝出淑女的優雅，不緊不慢滑鍵接聽。
一接通後，她卻不顧及什麽淑女形象，快速蹦豆子：“餵，昱揚哥，你怎麽想起打我電話了？你是不是想我了，我也很想你，我今天見到睿南哥了，睿南哥跟我說你現在在陌城人民醫院工作，我想下周就去陌城找你，我都四個月沒見你，昱揚哥，我很想你……”
電話那頭的靳昱揚直接打斷陸茵雪蹦豆子：“茵雪，你們現在人在哪裏？”
“昱揚哥，我當然在錦城呀。”
“我現在天上人間會所大廳，你們現在在哪裏？”
“昱揚哥，你來錦城了？就在天上人間大廳？”陸茵雪震驚了兩三秒後，忙回：“我現在餐廳，我馬上去大廳接你。”
“不用，我自己過來。”
不等陸茵雪說話，電話那頭的靳昱揚直接掛斷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寫了四千多字，加上今天領導不在，又多寫了三千多字，大肥章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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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她關上門，背靠著門。
“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小晞, 他是我在美國最好的朋友, 他很有能力, 他能孤身一人, 不靠任何背景在美國華爾街闖出一片天地, 請你相信，他會幫到你的。”
“小晞, 你不相信他，請你相信我好嗎？”
……
顏晞咬唇沈默, 她心裏清楚靳昱揚是真心想幫她, 她可以接受許勵升幫助, 甚至厲睿南幫助，唯獨不能接受靳昱揚的幫忙……
隔天一早, 顏晞是被厲睿南叫醒的, 此時, 厲睿南已經到她公寓樓下了。
快速洗漱好，化妝，換上職業套裝……看著鏡中的自己，全身上下透著一股職場女強人氣場, 她突然很想念那個穿白大褂的自己，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穿上白大褂回醫院工作。
公寓樓下。
給顏晞打完電話，擡頭看著公寓大樓，厲睿南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他的好友靳昱揚也住這幢公寓，靳昱揚買下公寓時，跟他提過是要跟前女友做鄰居。
靳昱揚那個前女友，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對方也是學醫，拿手術刀的。昨天靳昱揚跟他說，前女友出事了，讓他幫忙，恰好顏氏百貨也出事了。
昨天靳昱揚說，要給他前女友父親要做心臟搭橋手術，他得到的消息顏東耀因為突發冠心病也要面臨一場心臟手術……
太多的巧合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這麽簡單了。
想到這，厲睿南忙掏出手機，找到與厲氏長期合作的一家私人偵探社，撥通電話社長電話。
掛完電話，厲睿南心中有些五味雜陳，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或許一切只是巧合，顏晞不會是靳昱揚的前女友……
無意一瞥，恰好顏晞一身職業裝出現在他面前，他勾唇，笑著推開車門下車……
“阿嚏——”顏晞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估計是昨晚在沙發上看報表看累了，連毛毯都沒蓋，直接睡了過去。
厲睿南忙脫下西裝外套替她披上：“怎麽穿這麽少？萬一感冒怎麽辦？”
“不會……阿嚏……阿嚏……”顏晞訕訕笑了笑，從厲睿南手上接過外套，“我沒事，哪有那麽容易感冒的。”
厲睿南忙打開副駕駛車門：“快上車，我開空調。”
“好。”
快速點火，把車內空調開到最高，厲睿南才緩緩發動車子。
等車廂內溫度上去了，他又把空調調到適宜的溫度，側目看了一眼顏晞，猶豫再三，他選擇自己去證實自己的大膽猜測：“顏晞，你住幾樓？”
腦子昏昏沈沈的顏晞楞了一下：“什麽？”
厲睿南不動聲色又問了一遍：“你住幾樓？”
“六樓。”顏晞回。
聞言，厲睿南猛地踩了剎車。
慣性讓顏晞往前仰了一下，隨後，她看向身旁的厲睿南，只見厲睿南眉心皺得很深，雙眸忽閃的光芒令她捉摸不透。
她問：“厲睿南，你沒事吧？”
厲睿南嘴角輕輕一挑，帶著嘲弄般的意味：“都說青菜蘿蔔各有所愛，到最後還不是一起栽在兔子手上。”
顏晞一頭霧水。
厲睿南又重新啟動車子，爾後，他側目看向顏晞：“顏晞，你……你談過戀愛嗎？”
“談過。”
“什麽時候？”厲睿南明知故問。
“大學。”
“因為什麽原因分手？”
“挺狗血的，不提也罷。”
厲睿南淡淡笑出聲，他沒想到有一天會跟自己最好的朋友爭一個女人，如果顏晞是他以往談過的隨意一個女朋友，他會選擇把顏晞拱手相讓，成全他和靳昱揚的兄弟情。
唯獨顏晞不行，她是他的晞女俠，那個小時候別人欺負他，把他護在身後的顏晞。
“顏晞，你能誠實回答我一個問題嗎？”厲睿南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專心關註著前方的路況。
“什麽問題？”顏晞納悶，今天的厲睿南讓她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你跟你那個前男友……還有可能嗎？”厲睿南問完這個問題，喉結一滾，深深皺著眉。
他今天把選擇權交給顏晞，如果顏晞說跟靳昱揚還有覆合的可能，他就當不知道這件事，一個是自己心底愛了十多年的姑娘，一個是自己十年的好友，他會大方地送上祝福。
如果顏晞回答沒有覆合可能，那就別怪他後來者居上了，在殘酷的華爾街生存了多年，他早已學會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不需要什麽光明正大的過程，他只追求結果。
顏晞一楞，她沒想到厲睿南會問她這個問題，認真想了一下，她給了厲睿南一個誠實的答案：“應該……沒有可能了。”
靳惠是她和靳昱揚兩個人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她無法放下這個鴻溝，去跟靳昱揚在一起，為生她過世的母親，還有在臨終前還不忘勸她跟靳昱揚分手的祖母，甚至那場車禍都與靳昱揚有關。
當她知道靳昱揚要去美國，她迅速開車去機場追趕靳昱揚，她想最後再爭取一次她和靳昱揚的未來。
到機場後，飛機早已起飛了，她傷心欲絕地開車回市區，卻在機場高架上，因為分心出了車禍……
厲睿南唇邊勾起濃濃的笑，他微微瞇了瞇眼，靳昱揚，這是顏晞的選擇，既然這樣，你可別怪我橫刀奪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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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抵到錦城。
厲睿南把車子停在了錦城某高檔私人會所。
下車後，厲睿南把車鑰匙交給停車侍者，隨即領著顏晞進門：“顏晞，等下見到陸洲良，你跟我後面，也叫他陸伯伯，我估計今天茵雪也來了。”
“茵雪？”
厲睿南忙解釋：“是陸伯伯女兒，她先前也在美國，上個月剛回國。放心，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
厲睿南說完笑得露出了潔白牙齒，他還有後半句話沒說完，陸茵雪喜歡的人是靳昱揚，這可不怪他因勢利導，誰讓靳昱揚在美國桃花比他還多。
顏晞尷尬一笑，厲睿南後半句的話的解釋，讓她捉摸不透，該不會厲睿南對她……
不會，厲睿南是個人精，精明算計，不會投入感情，他之所以幫她，一部分是小時候的交情，還有一部分，是為了商業利益，這一點她非常清楚。
進入會所，厲睿南一推開包廂的門，一個梳著丸子頭圓臉的女孩，興奮地撲進厲睿南懷裏：“睿南哥，我想死你了。”
厲睿南忙把像八爪魚的陸茵雪從自己懷裏扯開，用眼神示意顏晞，他也無奈的。
顏晞抿唇笑，這一幕莫名地有些熟悉，陸茵雪見到厲睿南的樣子，跟念大學時她見到靳昱揚的很類似。
被厲睿南推開後，陸茵雪才註意到厲睿南身旁站著的顏晞，忙笑嘻嘻地打招呼：“嫂子好。”
話音一落，顏晞被驚得咳嗽兩聲，快速解釋：“我不是厲睿南女朋友。”
“怎麽可能不是？雖然睿南哥的女朋友有一籮筐，但是你可是睿南哥第一個……”
“咳咳——”這次咳嗽的是厲睿南，他用餘光瞪了一眼陸茵雪，上一秒他還想給陸茵雪點個讚，這一秒，他恨不得用膠布把陸茵雪這個大嘴巴給封住。
顏晞抿唇笑，她突然很喜歡眼前這個口無遮攔的陸茵雪，很像十年前的她。
見情形不秒，陸茵雪湊到顏晞耳邊，輕聲說：“嫂子，睿南哥前女友的那些事，等睿南哥不在的時候，我再跟你說。”
顏晞解釋： “陸小姐，你誤會了，我不是……”
“嫂子，你別叫我陸小姐，你是睿南哥的女朋友，就跟睿南哥一樣喊我茵雪吧。”陸茵雪沖著顏晞眨巴眨巴眼睛，目光又看向厲睿南，似乎在說，我這個媒人不錯吧。
厲睿南用眼神給陸茵雪點了一個讚。
“睿南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緊接著聲音的主人陸洲良走進包廂。
厲睿南對陸洲良微微頷首：“陸伯伯。”，隨後他給了顏晞一個眼神。
顏晞也跟著打招呼：“陸伯伯，你好。”
陸洲良笑著看了一眼厲睿南，目光又落在顏晞身上，漸漸收斂起笑容：“錦城陸氏跟顏氏一向沒有往來，我擔不起顏大小姐喊我一聲陸伯伯。”
氣氛一下子僵住了，此時陸茵雪忙走到陸洲良跟前，挽起父親陸洲良的胳膊：“爸，她是睿南哥的女朋友，跟睿南哥一起喊你陸伯伯，不可以嗎？”
說完，陸茵雪向厲睿南和顏晞使了一個眼神。
下一刻，顏晞感覺自己的腰間突然多一只大手，厲睿南朝她身旁靠近了一些。
“陸伯伯，茵雪說的沒錯，我跟顏晞是男女朋友。”厲睿南話是對陸洲良說的，目光卻一直落在顏晞身上。
“真的？”陸洲良忍不住問，在商場上幾十年了，早已閱人無數，他自然看得出眼前的這對男女，只不過是在他面前演戲罷了。
“當然是真的。”厲睿南毫不猶豫回，他給顏晞使眼色，示意顏晞陪他演戲。
顏晞楞了一下，她知道厲睿南只是權宜之計，為了拿到資金救顏氏百貨，她只好選擇同意。
她笑著回：“陸伯伯，厲睿南說的是真的，我是他女朋友。厲睿南爺爺在世時跟我爺爺關系很好，厲睿南爺爺還曾想過讓我給他孫子做孫媳婦，我爺爺嫌厲睿南又胖又矮配不上我，就拒絕了這個婚事。”
“還有這樣的事？我怎麽不知道？”厲睿南震驚，沒想到兒時疼愛他的顏爺爺，竟然會嫌棄他，要不然顏晞早就是他媳婦了。
“我也是昨天聽爺爺說的，過兩天我還想帶你去看看爺爺，讓爺爺看看當年那個又胖又矮的小胖墩竟然變成了大帥哥。”
都說女大十八變，男大也是十八變，顏晞覺得厲睿南變化很大。
厲睿南唇稍揚起，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好，到時候我求顏爺爺把你給我做媳婦。”
“我爺爺不一定同意哦。”
“這個可不好說……”
“得了，你們兩人少在我這裏打情罵俏了。”陸洲良忙打斷，隨後，他對厲睿南說：“睿南，我想跟你談談。”
一旁的陸茵雪忙走到顏晞身旁，把厲睿南扶在顏晞腰間的手給扯開：“睿南哥，嫂子估計也餓了，我帶嫂子去吃好吃的。”
厲睿南點頭同意：“好，照顧好你嫂子。”
顏晞看了一眼厲睿南，從厲睿南眼神中讀到有他在，讓她放心，她給了一抹微笑給厲睿南。
顏晞和陸茵雪走後，包廂裏只剩下陸洲良和厲睿南兩人。
厲睿南從兜裏掏出煙盒，遞給陸洲良一支煙，陸洲良接過煙，含著嘴裏，他湊過去，替陸洲良點火。
隨後，他也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猛地吸了幾口，才緩緩開口：“陸伯伯，睿南不跟你繞彎子了，我想請你投資金給顏氏百貨。”
“睿南，在商言商，你認為顏氏百貨還能救嗎？”
“能救。”厲睿南語氣堅定，頓了頓，他黑眸認真而篤定：“有我在，顏氏百貨就能救。”
“看來你真的對那姑娘動了真心。”
厲睿南毋庸置疑地點頭，吞雲吐霧：“陸伯伯，你看出來了？”
“我還看出襄王有夢，神女無情。”
“對，不過我對她勢在必得。”厲睿南伸手彈出煙蒂，“陸伯伯，這次您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幫顏氏百貨一把，日後只要您有用得到睿南的地方，睿南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睿南，你要幫顏氏百貨，幹嘛舍近求遠來找我，直接去找你父親不是更好嗎？”陸洲良反問。
厲睿南唇邊勾起淡淡的笑，果然跟父親一樣，都是老狐貍級別的。
既然這樣，他索性實話實話：“陸伯伯，實不相瞞，顏氏百貨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跟我爸脫不了幹系。”
陸洲良也笑了，果然跟他所料想的差不多：“睿南，你是陸伯伯看著長大的，陸伯伯給你指條明路，解鈴還須系鈴人，去找你父親。”
“他不會幫顏氏的。”
“如果顏氏百貨大小姐肚子裏，懷了厲氏接班人厲睿南的孩子，厲文波會不管自己孫子嗎？”
厲睿南心一驚，陸洲良說的這個法子是他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走的一步。
天之驕子的他，一向最反感所謂的豪門強強聯姻，那些建立在利益上的婚姻，因利益而建，又會利益而毀，就像他父親和母親一樣。
所以，他不想他跟顏晞的婚姻也建立在利益上。
陸茵雪一次性把會所裏招牌菜都點了一遍，顏晞想要阻止都被她給攔下了：“嫂子，我得好好招呼你，要不然睿南哥要揍我的？”
“厲睿南會揍你？”顏晞目瞪口呆。
陸茵雪訕訕笑了笑，解釋：“其實不算揍，只是會用手彈我額頭。對了，嫂子，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我是醫生。”
“你是醫生？”陸茵雪一聽，一臉興奮：“是不是要拿手術刀給病人做手術？”
“嗯，我是產科的，做的最多的是剖宮產手術。”
“嫂子，我跟你說其實我……”陸茵雪露出嬌羞的神色，兩三秒後，才繼續說：“嫂子，其實我喜歡的人也是拿手術刀的，他好像是專門給別人做心臟手術的。”
“那挺厲害的。”顏晞抿唇笑。
陸茵雪突然重重嘆了一口氣：“可惜他不喜歡我。”
顏晞正要開口安慰陸茵雪，包裏的手機響了，她掏出一看，是“南墻”打來的，一邊起身一邊同陸茵雪說：“茵雪，我先去接到一個電話。”
“好的，嫂子。”
顏晞特意走到一個偏僻角落，才接聽：“我是顏晞，有事？”
“小晞，顏伯伯手術時間定下了，明天下午兩點，我師兄主刀，我做一助。你現在在哪？顏伯伯想見你一面，他害怕明天下午的手術出意外。”
“顏東耀不會那麽容易死。”顏晞冷笑一聲，“我在錦城，估計今晚能趕回陌城。”
“你去錦城做什麽？陳叔陪你去了嗎？”電話那頭傳來靳昱揚關切的聲音。
“我沒讓陳叔陪我，我是跟我小時候一個朋友來的，他做中間人，幫我引薦陸氏財團的總裁。”
電話那頭的靳昱揚震驚：“陸氏財團？總裁是不是陸洲良？”
“是。”
“小晞，你現在具體在錦城哪裏？”
“一家叫天上人間的私人會所。”顏晞蹙眉，“有問題嗎？”
“我五分鐘後有個手術，等我下手術我再聯系你。”
聽到話筒裏的嘟嘟聲，顏晞覺得靳昱揚有些莫名其妙。
走出包廂，厲睿南朝餐廳方向走去。
剛走到大廳，早上聯系的私人偵探社社長給他打來了電話，他找了一個偏僻角落接聽：“李社長，我是厲睿南。”
“小厲總，你讓我調查的內容，我已經發你私人郵箱了。”
“好，謝謝，晚點我會查閱。”
厲睿南到餐廳時，陸茵雪正一個人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裏小游戲。
“你嫂子了？”厲睿南坐下後問。
陸茵雪放下手機：“去接電話了。”緊接著，她笑嘻嘻湊到厲睿南身旁：“睿南哥，我感覺嫂子好像不喜歡你？”
厲睿南瞪了一眼陸茵雪：“別瞎說，你睿南哥我這麽優秀，你嫂子怎麽會不喜歡？”
“睿南哥，我可不是我爸那個老花眼，我看得出來，你喜歡嫂子，可嫂子不喜歡你。一個人如果喜歡另一個人，看他眼神是會發光的。比如剛剛你看嫂子的眼神，就是閃閃發光的，可嫂子看你的眼神就沒有光。”
“你家狗看你的眼神也閃閃發光。”厲睿南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陸茵雪鼓了鼓腮幫子，隨後一臉殷勤地睜著眼說瞎話：“睿南哥，我剛剛說錯了，你跟嫂子是兩情相悅，情比堅金，我祝你們永結同心，白首偕老，早生貴子——”
厲睿南忙打斷：“我昨天見過昱揚了，他在陌城過得挺好的，現在任職於陌城人民醫院胸心外科。”
“昱揚哥有沒有說想我？”
“沒有。”厲睿南毫不猶豫回，“他現在心思一半是在治病救人一半是在他前女友身上。”
陸茵雪震驚：“昱揚哥竟然還有前女友？”
厲睿南目光註意到了，朝他這邊走過來些一瘸一拐的顏晞。
他忙起身，快跑到顏晞身旁：“顏晞，要不我抱你？”
顏晞忙絕：“不用了，我剛剛走路沒看臺階，崴到腳了。”
“你平時是不是不穿高跟鞋？”
“不穿。院裏有規定，穿高跟鞋不能發出較大的響聲，影響病人休息。有時候忙起來得上下樓梯跑，穿高跟鞋太累人了。”
“你在醫院上班是不是也不會化妝？”
“化什麽妝？有時候連軸轉十幾個小時班，連續站臺七八臺手術，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我巴不得有分.身術，一個上班，一個睡覺。”
厲睿南被顏晞的話逗樂了：“那你以後別化妝穿高跟鞋了。”
隨後，他伸手扶住顏晞的腰：“如果不要我扶，我就抱你過去。反正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男朋友抱女朋友很正常。”
聞言，顏晞臉蹭一下燒了起來……
吃完中飯，厲睿南和陸洲良有事先離開了，留下了陸茵雪陪顏晞。
陸茵雪性格活潑，也不見外，真把顏晞當嫂子了，拉著顏晞從家庭背景，到上學經歷，美國留學，最後的喜歡的人，都向顏晞一一吐了出來。
顏晞耐心地做個傾聽者，靳昱揚說手術結束給她回電話，也沒回過。
直到傍晚，厲睿南和陸洲良才返回會所。
厲睿南回來的時候，手上還提著三個袋子，見到顏晞手，他把袋子遞給顏晞：“商場給你買的衣服和鞋子，還有一些卸妝的，你去更衣室換一下吧。”
顏晞心微微一怔，下意識要拒絕，又想起在陸洲良面前，他們還是男女朋友，索性接過袋子：“好，我馬上去換。”
顏晞剛走兩步，厲睿南像是想到了什麽，忙跟上去：“我帶你去開個包廂吧。”
“更衣室不行嗎？”顏晞納悶。
“這邊沒有單獨的更衣室，只有包廂裏才有，而其他包廂你最好別亂進。”
“為什麽？”顏晞脫口而出。
厲睿南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我怕你會撞見一些不該撞見的畫面。”
“什麽畫面？”顏晞反應慢了半拍。
“幹柴和烈火遇到，你猜會有什麽畫面？”厲睿意味深長地勾唇笑。
顏晞尷尬咬唇，臉漸漸燒了起來。
瞧見顏晞臉紅了，厲睿南忍不住逗她：“不是說你們醫生都沒男女之分嗎？這種事應該見怪不怪了吧。”
“咳咳……”顏晞低頭咳嗽了兩聲，她是醫生沒錯，可她是產科的。
原以為厲睿南只是說說的，沒想到正讓顏晞親耳聽到了一些令她面紅心跳的聲音。
顏晞想著盡快把衣服換了，早點離開包廂，一時著急，脫襯衫時，一個用力，襯衫扣子卡住了頭發，她吃痛地叫了一聲：“嘶——”
“顏晞，你沒事吧？”厲睿南猛地推開了更衣室的門。
頓時，顏晞下意識地把襯衫又套回去，忍不住暗自慶幸，幸好襯衫裏面還穿了一件打底衫。
厲睿南尷尬地撓了撓頭：“我不是故意的，我聽到你在裏面……”
“啊——輕一點——啊——”隔壁包廂裏的女人聲音蓋過了厲睿南的聲音。
一時之間，包廂裏空氣似乎都彌漫著暧昧的味道。
厲睿南伸手緊握成拳頭，盡力在控制住胸腔中的燃燒的谷欠火，他視線也避開顏晞，聲音有些嘶啞：“你繼續換衣服吧。”
關上更衣室的門後，厲睿南沖進一旁的洗手間，打開水龍頭，雙手不斷把冷水往臉上撲……
等身體中叫囂的谷欠望緩和大半後，他忍不住擡眸，看向鏡中頭發濕漉漉的自己，嘴角揚起一抹苦笑，剛剛要是換成其他女人，他鐵定不會委屈自己。
可對方是顏晞，他只能硬生生地把生理反應給憋回去。
等顏晞換好衣服，卸好妝從更衣室走出來，透過繚繞的煙霧，厲睿南唇角一扯，眼神盡是寵溺：“顏晞，你還是素顏好看，濃妝艷抹和高跟鞋不適合你。”
顏晞忍不住開玩笑：“我真要是你女朋友，你就不喜歡看我素顏的樣子了。”
“喜歡，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素顏樣子了？”厲睿南目光直直註視著顏晞，似笑非笑回，“只可惜你不是我女朋友。”
顏晞尷尬咬唇，她已經忘了厲睿南不是小時候那個會聽她話的小胖墩了，能在美國華爾街做投行，自然能舌燦蓮花。
厲睿南伸手把煙給掐滅：“去餐廳吧，陸伯伯和茵雪還等著我們。”
“嗯。”
走出包間，厲睿南把胳膊伸向身旁的顏晞：“既然演男女朋友，就要演得像一點。”
顏晞楞了楞，伸手挽住了厲睿南的胳膊。
陸茵雪正在玩手機小游戲時，突然一通電話進來，看到電話備註的聯系人，她興奮地蹭一下從凳子上跳起來，隨後努力裝出淑女的優雅，不緊不慢滑鍵接聽。
一接通後，她卻不顧及什麽淑女形象，快速蹦豆子：“餵，昱揚哥，你怎麽想起打我電話了？你是不是想我了，我也很想你，我今天見到睿南哥了，睿南哥跟我說你現在在陌城人民醫院工作，我想下周就去陌城找你，我都四個月沒見你，昱揚哥，我很想你……”
電話那頭的靳昱揚直接打斷陸茵雪蹦豆子：“茵雪，你們現在人在哪裏？”
“昱揚哥，我當然在錦城呀。”
“我現在天上人間會所大廳，你們現在在哪裏？”
“昱揚哥，你來錦城了？就在天上人間大廳？”陸茵雪震驚了兩三秒後，忙回：“我現在餐廳，我馬上去大廳接你。”
“不用，我自己過來。”
不等陸茵雪說話，電話那頭的靳昱揚直接掛斷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寫了四千多字，加上今天領導不在，又多寫了三千多字，大肥章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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