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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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錢年的話起了作用還是因為錢年在的原因,反正接下來褚弋陽的狀態全然沒有了剛才那吊兒郎當的模樣。冷峻的臉上帶著絲絲柔情,向來冷漠的眸子裏又透露著小心翼翼,仿佛自己正在頂禮膜拜著一件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一般。在這中途雖然又N了幾次機,但那都是女主角阮進敏看到褚弋陽這入戲後英俊的模樣,臉上露出驚艷的花癡樣。

事後。導演和副導演看了遍帶子裏的褚弋陽,都滿意的點點頭,恐怕到時電視一播出將會變成大家茶餘飯後的美談,經典橋段之一不可。導演和副導演相視不語,只是微微一笑其意思不言而喻。——這將是他們的一部裏程之作。

“ok!過,大家準備下一場。”隨著導演的一聲令下,大家夥都大大松了口氣各自忙開了。

褚弋陽收起外露的神色面無表情的從阮進敏身上翻身下榻,轉動眸子將現場掃視了一遍也沒瞧見錢年,休息處只坐了幾個演員和角落裏包的給粽子似得jack。

jack一臉笑意地在和總策劃不知在聊些什麽,總策劃的臉上時不時的露出燦爛的笑,兩人一會低眸擡眼,一會爽朗大笑,一會挨近低語聊得好不愜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錢年還是沒有蹤影,褚弋陽臉色越來越黑,戾氣越來越重,引得大家夥都不敢靠近。他身側的拳頭早就因為他的緊握而青筋暴起,可此時的他早已亂了心,麻了感官絲毫沒有察覺。

還沈浸在褚弋陽的柔情中阮進敏看著他那筆直的背影,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裏,心房蕩了好幾下。

他這是在等自己嗎?果然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能拒絕她的美貌和身材,這萬人矚目的Jason也不例外。討厭!之前還假正經的瞟都不瞟我一眼,原來是欲拒還迎的招數。

媚笑著略微調整了下身上的紗衣,將紗衣有意無意地往下又拉低了幾分。用這輩子自己認為最好的聲音魅誇道:“Jason哥不僅曲作得好,歌唱得動聽,就連演技也是一流的,就在剛剛您的演技真的是勘稱一級棒啊!”

褚弋陽背對著她,聽到有人叫他根本沒有聽她到底在啰啰嗦嗦說些什麽,禮貌性地嗯了聲,表情盡顯不耐。

還坐在那裏的阮進敏自然沒有瞧見他的神色,還以為褚弋陽這是他獨有的應承之意。於是瞅了眼自己拿傲人的身材趁熱打鐵,下了床,穿上床腳的繡花鞋,用指頭勾著一縷秀發打著圈款款走到他面前,欲語還休的好一會才紅著臉,小聲道:“Jason哥,這劇本有好多地方我都弄不明白,要不這樣吧,你晚上有時間嗎?我。。我想邀您一塊對對臺詞,探討探討下劇情。”說完一對粗平眉一挑一挑,羞澀萬分的止住還打著圈的指頭,手指向前緩緩伸了過去。

褚弋陽猶如避一只沾滿醬油的鹹豬蹄一樣退避三舍,臉上滿是厭惡之感,就這樣冷冷地瞅了她一會兒,阮進敏被他瞅的好像自己臉上長滿了麻子一般不安,不自覺的用手摸了摸臉,聲調還是如剛才一樣的媚惑:“你。。你看什麽?”

褚弋陽冷笑,眼皮一撐一放從上至下打量了她一圈:“阮小姐,不要以為你那堪稱奶牛般的身材所有人都必須拜倒在你的裙下。”

“你.”

靠近門口的墻角似乎刮起了一陣微風,吹起了一塊英倫風格的布角,褚弋陽眼睛一瞇,眉毛一挑。那個是錢年剛剛來時圍的圍巾的款式:“我沒工夫陪你創造臺詞。”留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向門口大步走去。

阮進敏站在那裏即惱又恨,適才的寒冷沒讓她發抖卻被褚弋陽那三言兩語的話氣得整個人抖的不成樣子,她的助理看到了連忙把一件厚厚及膝的羽絨服披到她的身上,手忙腳亂的打理起來。此時的她那裏顧得上冷,全身怒火燒的極旺,正缺一個發火的渠道口。於是雙手用力一扯,罵了句:“蠢東西。沒用的家夥,穿件衣服就這麽難為你嗎!你要是幹不了這活到時我就給你介紹另一份工作得了!。。”

攀附在同一條食物鏈的小嫩芽,怎麽敢跟提供養分的根莖對著幹。即便這個小助理著實無辜,好心好意怕她著涼卻無緣無故被她這麽劈頭蓋臉的罵一頓,楞是屁也不敢放一個,哆嗦的低著頭立在那裏一言不發,只求這小姑奶奶的氣快些消掉。

——

阮進敏還在那頭進行著最有文化,沒有任何粗俗句字的人生攻擊的時候,褚弋陽已經快要走到門口,耳畔傳來錢年那溫柔的不能再溺死人的語調進行這最後的結束語:“。。好,我會早點回去的,你要乖乖地聽爹地的話,晚飯要吃的多多的。。嗯,我們小希望,我的小hope最乖了。。麽麽。”

錢年微笑的等著那頭先掛斷電話後意猶未盡地看了眼手機,笑得很是溫煦。

“那個小孩真的是你的孩子。”

錢年被這冷不丁冒出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轉過身來就看到褚弋陽面色很是難看地盯著自己,那眼神好似要將她吞入腹中一樣。

錢年還保持這剛剛握手機的動作,呆若木雞地看著褚弋陽,好一會才慌手慌腳地把手機收起來,驚恐萬分地問道:“你。。你怎麽在這?你聽到了什麽?”

“你在怕?你在怕什麽?”每問一句他就向前一步直至把她逼到了墻根,退無可退:“爹地?小希望?hope!錢小姐能否解釋一下。”

聽完這些錢年地臉上好似如釋重負一般,擡頭瞧了他一眼:“解釋什麽?”

褚弋陽:“解釋你在簡歷上婚姻狀態欄裏寫著的未婚。”

錢年微微楞了下,擡頭奇怪地看著他:“沒結婚我就不能有孩子嗎?我的孩子就不能有爹地嗎?國家那條法律規定了?”

褚弋陽一噎,氣得大氣從鼻孔來回翻騰,好半晌才從嗓子眼擠出了個‘你’字,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

總策劃看見褚弋陽一臉寒霜地從不遠處大步流星地朝這邊來,像是遇到了百年不遇地大風暴一樣,連忙起身道別。誰知他前腳剛走,褚弋陽後腳就追上,總策劃滿是褶子地臉上寫了‘時不與我’這四個大字。強擠出笑意轉身向他打招呼,誰知他那你好的你字剛出口,褚弋陽就無視地越過他向導演奔去,大石落地。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加快步子向化妝室奔去,惹不起,咱得想辦法躲得起才是啊!

導演和副導演兩人正在YY剛剛的床戲該如何剪輯,特效應該怎麽做才能更好些,頭上的光照就被一大片陰影遮去。擡頭就想罵,可話到嘴邊生生的咽下去,笑嘻嘻地問道:“Jason剛剛那一處十分精彩,我和老趙正在商量怎麽剪輯,你這是有什麽意見要提供嗎?”

褚弋陽難得一笑:“如果這段片子再加點吻戲,我想觀眾會更加買賬。”

副導演剛要反駁,就聽見身旁的導演笑得跟只狐貍似得,兩手一拍:“Ok!”

褚弋陽嘴角輕啟,邪佞一笑,走開了。

他一走副導演立刻就有話說了:“老陳,他再這一鬧只怕會壞事,我們的時間本來就不多,再則經費。。這片子我看就很好。”

導演:“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是這位少爺我們還是讓著點好,不就是幾卷菲林嘛,浪費就浪費吧!經費到時我再去說說,他說的也不無道理,看看吧!實在不行我們就用這卷。”

導演這麽一說,副導演也止住了其他話,轉身安排事情去了。

——

jack靠近錢年低聲呢喃道:“Eliane姐,你剛剛怎麽著他了?”

錢年坐在簡易椅上將合同翻過一頁,問道:“他?誰啊?”

jack白了白眼,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坐在不遠處得褚弋陽:“Jason哥啊!”

錢年一怔,又聽他說:“剛剛小張跑過來說,剛剛的片子得重拍!加上重口味的吻戲!”

錢年臉色頓時一變,目光也有霎那的呆滯,又聽jack變換了語調道:“Jason哥這是哪根經不對,吻戲啊!我跟他這麽多年還沒見過他吻過誰,難道。。難道真的看上34D的阮進敏!”這話一出口,他的眼睛和腦子都過濾了一遍,很是煞有其事的點頭確定道:“一定是這樣,那胸,真的是——迷人啊!”

錢年:“。。賤格。”

——

一切準備就位後。

阮進敏搖臀擺尾來到臺上,由於走路的幅度過大加上風扇的推波助瀾,本就透明的紗裙此刻更是隨風搖曳風光無限好。在場的男人無不為之側目。

阮進敏一臉傲氣笑吟吟地看著目無表情站在那裏的褚弋陽:“Jason哥,你這個套路可真是讓我搞不明白,這晚上的約,我看就.”

褚弋陽無視她的話,別過臉目光有意無意地在休息處瞄了瞄:“你還是不說話像個雕塑的時候略微像是個人。”

阮進敏:“。。”

他這話!他這話!他這話。。

阮進敏猶如被人扇了無數個耳光,腦子嗡嗡作響,只有褚弋陽剛剛那不陰不陽的話回蕩在耳畔。

導演的action剛落,阮進敏機械的躺在床上,原本翹首以盼,期盼已久的事情現下卻是比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來回拉鋸還讓她難受。

察覺她的緊繃,褚弋陽輕笑:“你好歹是個演員,請拿出點專業素質,觀眾也是人,你對付你錢的金主可以笑得天花亂墜,觀眾也是你的雇主。OK!別讓人覺得你除了張開腿吃飯在無其他可用之處。”瞅了眼氣的直哆嗦的她接著說道:“放心,我對你絕對沒有興趣,錢既然拿了,那打醬油就好好打。”

在他人眼裏褚弋陽此時的笑是在協調,想要把不在狀態的她帶入,可在她的眼裏他的笑比恥笑還要不堪。他看她的眼像是件垃圾。

“你!。。”

“卡!阮進敏,我要的是羞澀又緊張,緊張中再帶著愛意綿綿,你這惱羞成怒的表情,面紅耳赤的臉色做什麽呢!剛剛你不是很享受嗎!現在在幹什麽!你會演就好好演,不會演,會演的人大把著呢!”

阮進敏這消被褚弋陽譏諷的氣還沒過,那消就被副導演的一頓連訓帶罵教訓的體無完膚。可副導演說的沒錯,楚香香這個角色盯著的人多如牛毛,這個主角是她用盡了一切辦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手的,不能就這麽功虧一簣!

調整了下狀態,笑吟吟道:“導演,對不起!剛剛沒在狀態,我會努力的。”

休息區的錢年將這一幕從頭到尾的看在眼裏,臉上雖然還是如剛才那般泰然自若,但內心已經為這個之前驕傲的頂了天似得大明星深深默哀了好幾遍。別看褚弋陽平時一副沈默寡言的樣子就以為他是那種特別儒雅紳士的男人,他可是有那種一句話就能把你從頭到尾批的一文不值,聖人在他的教訓下都會羞於開口,自慚形穢的本事。

不過,他這是又發什麽瘋?除了心中有火憋悶的不行的時候,他才會運用這種與生俱來的特殊功能。

錢年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當時她和他拍拖的時候,有一次因為老板的刁難和他約定的時間超過了一個多小時,在約定地等得不耐煩的他跑到了店裏,點了一份糕點用各種理由劈頭蓋臉的把老板教訓了一遍後拉著她很瀟灑不帶走一片雲彩的離開了,想當然最後的她不用多想被老板fire了。

現在想想當時的感覺實在是爽翻天了。餐廳老板雖然給的薪水很高,但是每到月底七扣八扣剩下來的錢有時甚至連一半都沒有,每天變著法的讓她們加班加點也不給加班費。

“Eliane姐,Eliane姐,看,好戲來了。”

還在回憶的錢年被jack興奮地拉回現實,指著水晶床上親的你我不分,你儂我儂,恨不得把對方揉進各自的身體裏似得的兩人,紅著臉叫道。好像這種好戲不應該自己飽眼福,有福應當同享。

順著看去,錢年的臉色霎時既青又白,適才還跳動地心像是被一只從地獄伸出來的手緊緊地拉扯著痛的無法呼吸。兩片唇瓣不時的抖動幾下,目光渙散毫無焦距。

——

錢年坐在休息室的大立鏡前。

屋內燈光暗柔,靜謐得好像天地間只剩她和鏡子中的人似得。門外傳來雷鳴般的掌聲提醒著她剛才看到的都是真的。

原以為六年的時間足以消磨掉一切,再熱烈的情感時間一長怕是連渣渣都不剩了吧。可是為什麽她還是會有感覺,難道她還。。不,不,不,那個噩夢早就已經遠離她了,現在的她不是那麽的脆弱更不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卷縮在角落自憐自艾。

初戀。

是了,Tim不是常說初戀時期的人總是懵懵懂懂的去愛,去付出。根本就不知道那究竟是愛還是包裹著愛的外衣的幻想。絕大部分的青少年他們的愛是愛上初戀這兩個美好而又帶著無數幻想的字眼。那時的他們會在腦子裏把這種感覺無限放大,放大到足以遮蓋一切感官和思維判斷,自我反覆催眠,自我告誡——那就是愛,世上最純真美好的愛。

我剛剛的不適只是因為我還沒走出初戀這兩個字而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咚咚咚。

“請進!”

jack推開門,問道:“Eliane姐你感覺怎麽樣了?”

錢年回以一笑:“好多了,拍攝結束了嗎?”

jack笑瞇瞇地回答:“結束了,導演和副導演笑得跟吃了蜜似得,不過進敏姐雖然也是笑著的但是看上去很牽強,拍攝一結束就上了自家的保姆車換衣服去了。”

jack說到最後聲調自覺地下降了幾分,見錢年點點頭,於是接著說:“Jason哥說請我們找一個有暖氣的地方喝喝茶,聊聊天。”

錢年的眼角抽了抽,現下輪到她笑得很牽強。

得,只是為了讓他專心認真拍戲隨口胡謅的話,他竟然當了真,還要付諸行動!

jack看著錢年還坐在那裏紋絲不動的樣子,急了:“Eliane姐,Jason哥最不喜歡等人了,他現在去換裝了,等會就出來了。”

錢年看了眼jack,她當然知道他最不喜歡等人了。

錢年從錢夾裏拿出一張□□:“jack,我有急事就不湊這個熱鬧了,單我買了,密碼是001228。”

說完不等他反應加快腳步準備溜之大吉,誰知剛走兩步就被jack從後面一把抓住,哭喪著張臉:“姐,我叫你親姐還不成嘛,這話我可不敢跟Jason哥說,他的眼神會把我凍成渣的。”

錢年費了一番功夫掰開他的手:“既然你叫我姐,那麽弟!姐姐就不得不告訴你,想要成功膽識也是很重要的,正好你的Jason個就是一個非常好的教材和練習本。good——lucky!”

待jack反應過來片場哪裏還有錢年的影子,jack哭喪著臉,心中無數只草泥馬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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