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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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保姆車在北上環高速路上奔馳,兩旁樹木蕭瑟,都是冬日雕零的景致。

jack一會看看路況,一會看看錢年淡然自若的側臉,一會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正在閉目養神的Jason,雖然此時他們兩人的表情無恙,但是以他人精的賊眼可以看出,這裏面的文章大著呢!

——

保姆車下了高速從另一個路口上了國道,錢年看了眼導航,在心裏約莫出還有多長時間到達:“今天的開機儀式會在十二點之前結束,我已經問過導演Jason今天沒戲,但是下午一點要在影樓拍攝定妝照。jack,等會就由你陪著Jason參加開機儀式和去影樓拍定妝照。”

jack嚇了一跳,表情微微一僵:“Eliane姐,我。。我不行的。”

錢年看了他一眼:“jack我看了你的檔案,你跟著蘇北接觸這行已經有些年頭了,一定看過不少他處理的突發事件,相信自己。”

jack表情有些觸動,眼神中也有絲絲躍躍欲試的沖動,但再想想還是有些退縮:“Eliane姐。。”

錢年:“機會是人給的,但主要還是靠自己把握,jack我想你也不想一直停滯不前吧。”

褚弋陽斜瞇著眼半睜不睜,涼涼的問:“事情都安排給jack了,那麽錢小姐你做什麽?”

錢年轉頭看了他一眼:“這是你第一次接拍電視劇還是古裝神話劇,昨晚我略略過了遍劇本,發現開頭的時候是在現代。這是你轉型要邁出的第一步,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已經約了Alina,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在劇中一切現代服飾都將由她負責操刀。”

褚弋陽深深看了她一會,不知在想些什麽,半晌才閉上眼靠在後座繼續養神。

相對於褚弋陽的冷靜,jack卻有點hold不住驚呼:“Alina?哪個Alina?是那個MAXIM的主編Alina嗎?”

錢年點點頭:“是她。”

jack雖已經壓制住了大部分的情緒,但是言語中還是有些抑制不住地激動:“上個月蘇北哥一聽說她辭去了MAXIM的主編回國尋找創作靈感,就拖了關系希望能搭橋,讓她成為Jason哥的禦用造型師,但到了最後連面都沒見上,蘇北哥為此還悶悶不樂了好些天。Eliane姐你居然你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解決了?太了不起了!對了,你是怎麽做到的?聽說她很酷,很神秘。”

錢年:“她是我的同學。”眉頭微蹙,陷入沈思。過了一會兒:“她沒有你說的那麽神秘,只是有點小孤癖,不喜歡接觸外界,只活在自己的思維空間裏,還很叛逆。”

——

保姆車很快的駛進拍攝現場,jack在車上做了無數個深呼吸後在錢年的目送下下了車,一路小跑地給高彥博開了車門。

錢年坐在車上看著褚弋陽在jack的護送,記者和粉絲的擁護中,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場地。自己也適時地趁著沒人,沿路攔了輛出租車遁走。

——

中午的西餐廳總是熙熙攘攘的擠滿了人,錢年在服務員曲曲彎彎地引領下進了最裏面的豪華包間。一進門就看到一個逆光黑影迎面朝自己奔來,毫無預警被那人來了個大大的熊抱。

Alina無法抑制心中的激動:“年年姐,回國也不通知我一聲,好讓我去接你嘛!”

錢年沒想到她會突然抱自己,微微一怔,笑著伸手回抱住她:“我哪裏敢勞煩大名鼎鼎的Alina主編來接我,這不,我還是自己地送****好了。”

Alina:“年年姐還是那樣慣會拿我說笑。”眼神向後瞄了瞄:“我可愛的小希望呢?怎麽沒見他”

錢年:“他太鬧騰了,還在美國,Tim幫我先帶著,等我這邊安頓好了再接他過來。”

兩人圍著大大的圓桌坐下,Alina也不擡頭,一邊指揮服務員下單,一邊問:“我記得當初我回國的時候問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國看看,當時你還說要在美國定居的,怎麽會回來?還這麽倉促?”

“前幾天舅舅打電話來說,國家政策老家的後山要開發成直通市區的高速,劃分的時候正好我爸媽的墳也在規劃中,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遷墳。

小希望跟著我一直生活在美國,隨著他越長大我發現他對中文的喜愛和對中國的文化很感興趣,時不時的就在電腦上收索、查閱。Davy老師說的對,我不能因為自己自私,躲避,阻礙他的興趣和對祖國的渴望,所以這次我也是想帶著他在國內住上一段時間。”

Alina點頭,咧嘴笑地很是燦爛。

Alina是一個標準的雜交品種,擁有德、奧、中、美四國血統的混血美女。大而有神的眼睛透露著澳大利亞人的英氣豪放,白皙的皮膚就像剛剛泡過牛奶浴一般吹彈可破,圓圓的鵝蛋臉又給人於一種小家碧玉的中國風,還有那高高的鼻梁下時時掛著的那張性感愛笑的薄唇,這種拆開來欣賞各有各的美,但融在一起又給人另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美。也就是人人看到她,都會覺得這個小姑娘很漂亮,很討喜。但她的討喜中又給人一種只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貴氣,這使得她的漂亮看起來並不是那麽好親進。

點好菜,她兩只手托著腮,盯著她看了一會,又笑了:“年年姐可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在美國的時候,除了她主動去找她之外,錢年主動找她的次數屈指可數,除非有事。

“什麽事也瞞不過你。”錢年喝了口紅茶暖了暖身子:“這次我是想找你幫忙的,知道著名詞曲創作人Jason嗎?現在我帶他。”

Alina看了她一眼,略略吃驚,癟嘴:“我聽說他可是出了名的硬骨頭,難啃的很。”

錢年一楞,又聽她說:“我也是在騎馬的時候,聽人家八卦聽來的,本來像他這樣有脾氣又有點名氣的詞曲創作人娛樂圈多的是,也不稀奇。但是好死不死的當天回去就被我家老佛爺硬逼著去相親,對象碰巧就是他,那我可不得好好查查他的背景資料。”

錢年聽得蹙眉,接口問:“如何?”

“不如何,看了資料我還懷疑過他是不是GAY,出道這麽久居然沒有任何緋聞,你說他這潔身自好未免也做的太過了吧!正值青年,NO!是壯年,誰沒個小欲望的,可他倒好別說女的,身邊除了男的就是公的連個母的都沒有!我看連母蒼蠅看見那張冰塊臉都會退避三舍。”

她低聲說,“最可疑的是他和他的經紀人每天同進同出的,有時連廁所都一起上,坊間都在傳他們是不是在別人不知道的時候在廁所做了什麽事呢!甚至有些八卦雜志還拍到他的經紀人曾經一連七天都宿在在他的公寓裏。”說到這裏Alina還萬幸的拍拍胸脯:“還好最後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不了了之,要不我可慘了。除了這事兒他還有很多怪癖,在這圈子裏他是出了名的脾氣差,幸好有個萬能的老媽在背後幫他壓著。我說你怎麽誰不好選,偏偏選了他,找罪受。”

錢年眉頭蹙得更深了,Alina拍拍她的肩膀:“你一項做事心裏都有一把稱,我也不多嘴了。不過。。既然你已經泥足深陷了,那麽身為你同窗兼好友的我沒理由不搭把手救你遠離苦海。但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我最多只能空出一個月的時間,沒得多了。”

錢年笑了:“足夠了。”

Alina:“我還以為這個世界上能讓你花心思的除了小希望就是Tim,沒想到現在又加了一個,還是說只要是你負責的藝人,你都同樣這麽盡心盡力?”

Alina的話中有話,錢年聽得明白:“只要是我負責的,不管是誰我都會盡力做好,這是我的工作。但是。。Tim,他不一樣。他是我第一個藝人,更是我的好朋友,我的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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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Alina長得一副大家富小姐的模樣,一旦工作起來那可是比一般人都要認真上幾分。

這不一剛完飯也不顧別的,載著錢年就往攝影棚這邊來,美名其曰:要看看現如今閨蜜帶的藝人到底長什麽樣。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的驅車來到攝影棚的地下停車場,下了車鎖好門兩人剛要進攝影棚就被保安攔在門外。保安:“兩位小姐請留步,這是《滿月古井》的攝影基地,外人不能入內。”

錢年笑笑,手向包裏翻了翻,臉色一變:“這位同志不好意思,我的工作證忘了帶,我是Jason的經紀人,我叫錢年。”

保安疑惑:“Jason的經紀人不是大名鼎鼎的蘇北嗎?”

錢年:“他這段時間休假,我暫代他的工作。”

保安蹙眉想了想,很是為難:“這事我也沒接到上級的通知,沒法確定,當然也不是說您說的話是假的,但是我們這明確規定有工作證才給進。要不你給Jason的助理打個電話讓他出來接你,你看好不好。”

錢年也知道這些在基層做事人的辛苦,點點頭,拿出手機撥通了jack的電話:“jack,我在門口,工作證忘了帶,你出來下。”

掛斷電話跟保安說了聲稍等,自己和Alina就站在一旁的噴泉邊曬著太陽等著jack。

兩人剛站了會就聽到Alina哈哈大笑了起來,在錢年還在發楞的時候說道:“年年姐,我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攔在門外,你呢?是不是也跟我一樣。”

聞言略想想,也笑了起來:“倒也不是,只是多少年了,我都忘記站在門口的感覺。”

Alina:“我今天可是托了年年姐你的福,享受到這種前所未有的待遇。”

錢年:“這話似貶非褒,很有深意。什麽時候你也學會這種拐彎抹角了。”

Alina但笑不語,只有眼神讓錢年自己體會。

——

jack是一路小跑下來的,帶著喘喘的喘息聲領著兩人上了電梯。

在電梯裏Alina趴在錢年的耳朵旁,呢喃了句:“Eliane姐,原來刷臉這詞不僅在國外好使,在國內也同樣管用啊!”

聲音雖小,但對於同在一個窄小的電梯裏的jack聽得還是很清楚,雖然從剛剛開始對於錢年出去了一圈,帶回的這個漂亮的混血美女很好奇,但好奇歸好奇,做這一行最重要法則就是保密還有不該問的不要產生太多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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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邊走邊向錢年匯報她不在時發生了什麽,還有Jason正在做什麽:“。。事情就是這樣。對了現在Jason哥正在拍古裝照。”

聞言錢年停下步子,問道:“他的現代照拍了嗎?”

“本來是要拍的,但是。。”jack蹙眉略遲疑了下:“我讓他們壓後先拍古裝劇照了。”

jack本來很是忐忑,擔心自己自作主張拿主意這件事會招來錢年劈頭蓋臉一頓臭罵,沒曾想錢年只是了然的點點頭並沒說什麽,也沒有不滿,提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接著解釋:“我想,Eliane姐今早說會找Alina來負責Jason哥的服裝,我怕到時他們拍完,鋪上網,那時會影響Jason哥的轉型。”

錢年讚許的點點頭:“做的好!”

得了誇獎的jack笑得給偷腥的貓似得,狗腿的把剛剛照完的照片遞給錢年:“這是剛剛拍的,一拍完我就讓他們加緊洗出來了。”

錢年接過相冊:“你去看看他有什麽需要。”看了眼在臺上拍照的褚弋陽,喊住撒腿就要跑開的jack:“等等,你去跟造型師商量下,看能不能把Jason的妝往淡的地方偏一些些,他的五官本來就很立挺,現在濃妝一鋪看過去雖然更加立挺完美,但完美的過了頭就有些畫蛇添足,適得其反。”

jack依言也盯著臺上的高彥博看了看,剛剛他就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可怎麽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現在經錢年這一說,方才知道漏洞到底在哪裏,有時候太過修飾,太過完美,也會給人於一種不完美,不真實的感覺。

如果早上錢年給機會給自己jack心中是感激的話,那麽現在她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所在就讓jack真心的欽佩:“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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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jack擺手動唇地跟化妝師在那比劃著,Alina笑了:“年年姐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一眼就看出問題的關鍵所在。”

“我再毒辣也及不上你一分的時尚觸覺,今早服裝商給的圖片我看了,總體還行,就是那個搭配總覺得太過普通,氣質方面很是欠缺。”

Alina驚奇地問:“看來你要他一鳴驚人,一炮打響他的知名度嗎,無親無故地這麽拼了命的幫他?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他是我的藝人,我是他的經紀人。”錢年翻開相冊:“這是他的古裝造型,你看看可能有什麽靈感也不一定。”

Alina背著錢年做了個不置信的表情,深深地看了眼臺上冷著張臉正在對著鏡頭一個勁擺造型的某人,蹙了蹙眉後往錢年的身邊挪了挪。就著照片和錢年推敲起褚弋陽的現代造型。

——

jack的溝通能力從Jason的妝容就能看的出來,這種在業內做了大幾十年的老化妝師要是讓錢年出手去擺平,怕是沒兩天功夫不能成事。jack倒好,一杯coffee兩片薄唇,不到半個小時輕松搞定,那化妝師到現在還樂呵呵地跟他聊著天。

這種情景錢年看在眼裏,明白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從今往後要好好發展jack的溝通能力,不能讓這項技能白白浪費,今後一遇到這類難hold的事,舍jack其誰?!

古裝照在三點之前順利劃下帷幕,現代照也在Alina的一個個電話撥打出去的半個小時之內,鞋子,配飾一件件送進拍攝場地之中,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內著白色尖領襯衫,並沒有按照學院規定的一樣,系上領帶。胸口前的倆三個扣子並沒有扣上,清晰的露出鎖骨。脖子上掛著那一條項鏈,是由銀色的鏈子系著一塊藍鉆雕刻成的骷髏頭,骷髏頭的外圍鑲滿了黑色碎鉆,奢華至極。襯衫的尖領上別著鑲著白鉆的別針。白鉆上的菱形切面閃閃發亮,散發出耀眼光芒。外穿黑色外套,並沒有扣上扣子。下著黑色長褲,襯得腿型愈加修長,卻不顯做作。一條銀白色的鐵鏈扣在校褲上,整體看上去桀驁不馴又不失大家族後代的本色。一頭烏黑的頭發恣意淩亂著,更添一份魅惑之意,墨色的眸子,泛出陣陣的寒氣。右耳上的那個黑色耳鉆,在銀色的頭發的承托中更顯的璀璨。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著,全身散發著不得讓人讓人輕易靠近的氣息。

當褚弋陽以這樣一身造型展現在眾人面前,在場的人無一不為之驚呆,他們好像看到了一個全新的時尚中又魅惑眾生的Jason。

Alina用手肘頂了頂錢年:“年年姐,怎麽樣?明年MAXIM的主打,雖然只是一個輪廓,到時也會適當的做些修飾。”

錢年由衷讚賞地豎起拇指:“一個字:讚。”

Alina一臉驕傲舍我其誰:“當然。”眼珠一轉,打著商量的名頭卻用不容反駁的話,說道:“年年姐,這一個月的資費我不要,只要他到時在MAXIM冬季版面上免費的當版面模特就行。”

錢年看了Alina一眼,嗤笑道:“還沒接你媽的班就開始練習著怎麽做生意了,以Jason現在的名氣雖然還不足以上MAXIM,但是不用想也知道《往生河畔》一播,到那時他的商業價值就會水漲船高。”

Alina:“又因才有果,我付出的可不是一點點,所有,我這可不是占便宜。”

錢年:“明年冬季雖然我不是他的經紀人,但這件事我想對誰都沒壞處,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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