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hapter43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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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回去了,她心裏又空落落地難受。

洗完澡上床,翻來覆去沒有睡意,總覺得房子裏太過安靜,靜的讓她有些心慌。可是他之前在客廳睡的時候明明也很安靜,不會發出什麽聲音,並沒有什麽差別不是嗎?

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閉眼的,第二天被鬧鈴吵醒,眼睛又酸又澀,她關了鬧鐘又鉆進被窩裏,不想上班了。

太困,腦袋一歪眼睛一閉就睡著了,感覺沒睡幾分鐘呢,又被敲門聲給鬧醒,她掀開被子怒氣沖沖喊了句:“誰呀?”

“起來吃早飯上班,還有半個小時。”白經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餘爾楞了楞,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被敲響的是臥室門,把床頭的手機摸過來看了眼,霧草,已經八點半了!

白經池表現如常,仿佛昨天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餘爾飛快地洗漱完吃早飯,心裏有氣,也沒看他一眼,換了衣服拎上包直接出門。門外的保鏢已經換了兩個,餘爾傻眼的時候,對方解釋說他們是倒班制,昨天兩人值晚班,他們值白班。

“還挺正規呢。”餘爾咕噥了一聲,問他們有沒有配車,得到肯定回答後,便讓他們送自己去上班。

“怎麽不等我?”白經池跟出來的時候身上還掛著圍裙,手臂上還有泡沫,臉上全是無奈,“別鬧,等我一下,我送你去。”

餘爾和兩個保鏢站在電梯裏,有些冷淡又有些賭氣地說:“不用了,他們兩個會送我上班,你回去刷碗吧。”

白經池沈默地跟她對視了幾秒鐘,最後妥協:“我有東西給你,你等一下。”

他轉身回家,保鏢是受雇於溫哲,來保護餘爾,才不會管白經池說什麽呢,而且剛剛餘爾態度那麽冷淡,誰管他呢。按著開門鍵的那位松了手,按下一樓的按鍵,退回到餘爾身後。餘爾瞪了他一眼,飛快伸手猛按開門鍵:“不是說了等一下嘛!”

兩個保鏢面面相覷,一人忙上前擋住了電梯門。

白經池很快回來,手已經洗凈擦幹,遞給她一個很普通的牛皮紙信封,餘爾疑惑地接過來,他一句解釋都沒有,只輕輕抱了抱她,說了句:“路上小心,下班我去接你。”就轉身走了。

餘爾捏著信封,感受到裏面硬硬的觸感和厚度,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就不生氣了,心也好像瞬間安定下來,從昨天開始那些揮之不去的煩躁一下子都消散了。

奇怪,她明明還沒有看裏面的內容呢。

☆、Chapter 58

“小魚,原諒我面對你的時候口舌笨拙,總是無法準確表述自己的心意,只能選擇這樣的方式,希望不會再令你誤解。其實我已經在這裏坐了兩個小時,想了很多,也有很多話想告訴你,卻不知從何落筆。抱歉的話最近說過太多,似乎已經成了習慣,習慣到以這樣的句式開頭,落筆反而順暢許多。

你知道我不喜歡煽情,也不會甜言蜜語,愛這一個字,從未說出口過。那天你問我愛不愛你,如果我的猶豫令你失望,請原諒我,那不是否定,只是因為在此之前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愛與不愛,對我這樣的人來說並不是一個需要考慮的問題。我承認,也很抱歉,我給你的這段婚姻,出發點不是愛,而是責任,更抱歉,讓你為此傷心了。但是並非別人誤解的“被迫”,也不是你以為的“非自願”,我答應爺爺的那一刻,是抱著願意和你試一試的想法的。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才12歲,很乖,也很膽小,紮著兩個小辮,很可愛。後來你長大了,比以前更膽小,也更漂亮了,不變的是,還是那麽乖那麽聽話。

那時候你不愛說話了,也不見人,我很榮幸,除了爺爺之外,我是唯一一個你願意接觸的人。爺爺拜托我多陪你說話,其實我也不愛說話,相比之下其實更愛獨處,但你願意跟著我去釣魚爬山,多了一個安靜乖巧的小尾巴,感覺也不差,所以爺爺臨終前拜托我照顧你的時候,我答應了。

你知我性情寡淡,於我而言,結婚的意義就是和一個女人互相扶持,柴米油鹽,生兒育女,僅此而已。只要性格合適,是誰其實並沒那麽重要。如果是你的話,不用再磨合相處,我可能還會更輕松一些。我大概可以想象到,你知道我是看中你的乖巧聽話,會更不開心,但這是我當時的真實想法,我不想隱瞞,想完完本本說給你聽。

從前什麽事我都不愛多說,心裏的想法也很少與你交流,這段時間我反思過很多次,我們之間的不信任和矛盾,很大程度上都來自於我這種自我的心態。夫妻相處的基礎是信任,而信任首先要做到坦誠。之前沒能做到我很抱歉,以後我會努力。

在你之前,我是不相信愛情的。說出來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我從未對哪個女人有過動心的感覺,跟南嘉的戀愛,也是出於多年的了解和兩方家長的撮合。你提出離婚的那天,說我們逛廟會的時候,我看到南嘉的背影失神,我已經毫無印象。當時資助她念書,是出於朋友之間的幫忙,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感情,若不是她突然回國,我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她的存在。她來餘氏工作,除了越級把簡歷投到我這裏來,之後都是完全正規的應聘途徑,我從未有任何偏袒。至於我當時的失態,我想更多是出於驚訝和羨慕,看到自己的夢想被別人實現,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這樣的感覺。

說這些不是為了哄你開心,只是想解釋清楚我和南嘉之間的事,你並不需要介意她的存在,我從未愛過她或者其他任何人。我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愛不能,是不是都已經不重要,因為在落筆的當下,我是想要寫給我愛的那個人的。

原諒我的遲鈍,原諒我曾經的涼薄,已經過去的這幾年,對你來說是錯付,於我而言卻是救贖。如果你依然介懷,我會簽字離婚,然後和你重新開始。我希望我們能忘掉那個不知好歹的白經池和被他傷了心的小魚,從現在開始,從新來過。

以前不想要孩子,是因為覺得你自己還跟個小孩兒一樣,怕你照顧不好寶寶,更怕難伺候的寶寶累到你,帶孩子繁瑣又忙碌,而你又愛犯懶。正好我短期內沒有工作的打算,你想要寶寶,我們就生一個,我來帶。

小魚,我愛你。這句話寫下來真的比說出口要容易得多。我知道那枚戒指你一直隨身帶著,也知道你堅持離婚並不是不再愛我。如果你願意的話,給我一個機會,親手為你戴上戒指,我們再結一次婚,婚禮和蜜月一起補上,然後生一雙兒女,帶上你的兔子,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在一起,像你一直向往的那樣,好嗎?

早上我給你們做早飯,然後叫你們起床,送你和孩子上班上學,晚上做好飯,和孩子一起坐在院子裏等你,就想你以前等我那樣。周末我們一起帶孩子出去玩,游樂園也好,郊游也好。假期的時候我們一家四口一起旅行,去所有你們想去的地方,你牽著孩子,我負責扛行李,你說好不好?”

……

“餘總,這份文件……”申逸推門進來,話說一半楞住了,“你……”

餘爾擡起頭來,米分白的小臉上已經濡濕一片。雖然看起來瘦瘦弱弱的,但她來公司之後其實一直表現得很堅強,申逸第一次見她哭成這樣,有點懵,“你……還好嗎?”

餘爾將手中的長信壓在文件夾下面,抹了抹臉,又哭又笑的:“我沒事。”

申逸頓了頓,走過來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碰到什麽事了,怎麽哭成這樣?”心裏還在暗暗琢磨著,估計得是啥大事啊,要不要跟白總匯報一下?

“沒有,我只是……有點感動。”

申逸瞅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夾,什麽文件這麽感人?

這邊擦著眼淚那邊撲簌撲簌掉著,餘爾幹脆把紙巾蒙在了臉上。“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待會兒。沒什麽事兒。”

除了不停地掉眼淚,看起來倒不像有什麽傷心事,申逸看了她兩眼,將打進來的文件擱到桌上,交代了一聲就走了。

沒關上,餘爾才把紙巾拿開,直接進了裏面的小休息室,抱著枕巾放肆哭出聲來。

哭完一場才痛快了,她去洗手間洗臉的時候發現眼睛已經腫的不像話。一會兒還有個會,這個樣子怎麽見人啊?

外面響起短信鈴聲,她擦了把臉走出來,是白經池的短信:晚上我來接你,如果你看過那封信,到時候告訴我答案,好嗎?

他最近除了愛道歉,還很愛用“好嗎”這兩字,什麽事都會問她的意見。

餘爾握著手機好半天,沒有回。其實看完那封信,心裏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不然她也不會哭成這樣。但她不知道回什麽。

好?

我等你?

什麽都覺得不足以表達她的心情。

還是等下班他來了當面說吧。她放下手機之前,看了一眼時間,怎麽才九點多?哦想起來了,她才剛剛來上班_(:3ゝ∠)_

快到十點半的時候申逸來喊她去開會,餘爾已經補過妝,眼睛也拿熱毛巾敷了一會兒,但是還有些紅,看起來挺明顯的。

方碩借了個度數不高的黑色框架眼鏡給她,戴上確實好了很多,不過顯得有點老,餘爾照鏡子的時候問方碩從哪借的,得到的回答是:保潔大媽。

餘爾驚奇不已:“保潔大媽上班還戴眼鏡?”

“上班不戴啊,所以才能借給你。”方碩舉著鏡子說,“她平時戴,說顯年輕。”

餘爾:“……好吧。”

只是個很簡單的月工作總結例會,沒費多長時間,餘爾出來的時候方碩立刻把手機遞給她,很高興地說:“剛好有個電話,快接快接!時間真巧!”

餘爾也跟著笑,是梁喬的電話,她跟著方碩走進電梯,一邊接聽,笑著餵了一聲。那邊梁喬的聲音卻一點都不輕松,直接就是一句:“你旁邊有電腦嗎?”

“沒。”餘爾有些奇怪,她的語氣聽起來像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怎麽了?”

“你快找臺電腦,網上有個帖子是關於你的,內容……不太好,我把網址發給你,你快讓你們公司公關部想辦法給撤了!”梁喬語速很快地說。

餘爾連忙道:“我馬上回辦公室開電腦。”

“你快點,挺嚴重的,你做好心理準備,別被嚇到。”

到底是什麽事這麽嚴重?電梯到達33樓,餘爾快步走向辦公室,原本嘰嘰喳喳的聲音立刻停了下來,她沒管,關上門立刻走到電腦旁邊,q.q上已經閃著梁喬的頭像,她打開對話框裏的網址,碩大的黑色大字標題立刻跳進視線中,她還沒來得及看內容,已經像被當頭打了一棒,腦袋“嗡”地一聲,懵了。

“餘氏美女總裁不雅艷照,私生活糜爛不堪”

好不容易才從震驚中緩過勁兒來,手指一動,滑輪被撥動,頁面往下滑了一些,下面的圖片露出了一半,是她的臉,以及一.絲.不.掛的上半身,兩只手臂在身前交叉,手沒有露出來,但從手臂的姿勢來看,很容易可以想象出,不是什麽好看的姿勢。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又往下撥動,整張照片完全跳出來,畫面上的“她”渾身沒有一塊布料,兩手扳著自己打開的雙腿,將女人最私密的部位暴露在鏡頭中。

畫面上的的確確是她的臉,閉著眼睛,眉頭微皺,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拍下的,但那具身體卻是完全陌生的。

那不是她!餘爾氣得手都是抖的,照片上女人胸前的兩團分別被兩只紋著青黑色圖案、青筋暴起的兩只粗壯手臂握著,擠成不同的、扭曲的兩個形狀,整個畫面淫.亂不堪,配著她的臉,餘爾惡心得一陣反胃。

她還沒來得及往下看,辦公室的門被一股大力推開,方碩和申逸一起沖進來,表情是一模一樣的焦急和覆雜。

進辦公室之前那些嘰嘰喳喳的驚叫聲,以及那些秘書們神色各異的臉在眼前閃過,餘爾瞬間腦袋一片空白。

大家都看到了,都看到了……

☆、Chapter 59

“夫人你……”餘爾的臉色慘白一片,望過來的眼神似乎沒有焦距,方碩情急之下又喊了這個稱呼,著急地走近兩步,餘爾卻像是被嚇到一樣立刻從座椅上跳了起來,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她防備的姿態明顯,兩只手都抖得厲害,方碩猛地頓住,和申逸對視一眼,一時間誰都不敢上前去。申逸還保持著冷靜,像是怕嚇到她似的,盡量輕聲地說:“我已經叫了公關部宋經理,她馬上過來。”頓了頓,安慰說,“消息馬上會壓下去,別擔心。”

僵立在辦公桌後的餘爾終於有了動作,卻是咬緊下唇攥著雙手,從他們倆身側走過去。她慌得像被猛獸追趕似的,腳步飛快地出了辦公室,外面的秘書們端坐在各自座位上,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方碩連忙小跑著追出來,要跟著跨進電梯的時候被餘爾喝住:“不要過來!”她臉色駭人,唇色都發著白,右手猛按著關門按鈕。

“餘爾……”方碩不得已停下,又急又擔心,直呼了她的名字。

餘爾跟沒聽見似的,完全沒有反應,電梯門一點一點閉合,小小的空間裏只剩她一個人,她的臉色卻沒有絲毫放松,渾身緊繃地貼在電梯壁上,恨不得就此消失。

……

“她人呢!”白經池匆忙趕過來,沒搭理一路上各種打招呼的人,直奔總裁辦,推開門沒看到餘爾,轉向看到他進來立刻就站了起來的兩人,喘著氣厲聲問。

餘爾不管不顧地跑掉,申逸只得暫時挑起大梁,跟趕過來的宋經理第一時間下了命令讓公關部立刻想辦法撤下消息,然後商議怎麽挽回局面。這會兒看到白經池簡直跟看到救星似的,立刻向他匯報當下事情的進展,然後告知他餘爾十分鐘前已經獨自離開,不讓任何人跟。

白經池轉身就往外走,同時語速很快地對跟著申逸吩咐道:“讓公關部十分鐘之內把網上有關信息全部撤下,不計一切代價,十分鐘之後如果還能看到一個有關字眼,所有人都給我滾蛋!通知法務部,立刻向涉及的所有媒體發律師函,無論大小,一個都不許漏!”

申逸第一次見到白經池這樣狠厲的樣子,還沒反應過來又聽他說:“待會兒訊風科技的翟總會聯系你,所有事都按他說的做。”

翟域的公司就是做互聯網相關產業的,他本身也很擅長這方面的事。今天要不是翟域看到那個帖子立刻通知他,他這個不愛上網的老古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收到消息。

申逸應下。

白經池一腳已經跨進電梯裏,忽然又頓住,從口袋裏摸出一串鑰匙,飛快地取下一個扔給申逸:“找個人……就方碩吧,江畔別墅我書房右數第二個抽屜裏有一個黑色的相機儲存卡,讓他現在馬上去取,交給翟總。”

“好。”申逸接過來,還是不死心地想問一下接下來到底該怎麽辦,這件事嚴重又特殊,他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白總,那些照片……”

他沒說完就被打斷:“假的!”白經池的眼神驟然變冷,聲音也陰沈下來。

他當然知道是假的,那樣的照片,怎麽可能會是餘爾本人,他想問的不是這個。申逸硬著頭皮繼續說:“不是,我的意思是,照片是合成的,肯定有ps的痕跡,需要找出破綻來澄清嗎?”

白經池沈著臉,幾乎是立刻否決:“不需要!盡快刪除,一張都不許留!”他很少有這樣狠毒的想法,但這一刻,真的有一種挖掉所有看過的人眼睛的沖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照片是假的,沒有人比他更熟悉她的身體,鎖骨的形狀,腰線的弧度,甚至是肚臍邊的那顆小痣,他閉著眼睛都能清楚地描繪,但哪怕是假的,這樣的照片,他也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那一瞬間申逸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眼睛中迸發的寒意,像一把寒冰化成的利劍,令人後頸發涼。他微不可察地縮了縮脖子,“那接下來我們……”

白經池斂了斂神色,反手拍拍他的肩膀:“公司裏你先照看著,那些照片應該有人已經看到了,你去處理一下。”他現在急著去找餘爾,這麽大的事都交給翟域來處理,哪有心情顧別的。

“我……好吧。”不知道為什麽這個“處理”聽起來格外得滲人,申逸應下,心裏暗暗覺得自己現在特別像領了皇命要去斬草除根的殺手。

之前那輛沃爾沃在車禍時幾乎報廢,餘爾又配了輛一模一樣的,不過這段時間都是白經池親自接送,車一直停在公司停車場沒開過。不過現在已經不在了,應該是被餘爾開走的。白經池離開公司,立刻驅車回家,樓下停的車裏並沒有酒紅色的,但他還是上樓確認了一下,餘爾並不在。他給江畔別墅門安保處和餘家老宅都打了電話,兩邊都沒有餘爾的消息。

掛了電話,白經池頹喪地拍了拍腦袋,又給翟域撥了個電話,“幫我調一下公司附近路口的監控,我找不到小魚了。”

那邊翟域爆了句粗口,他自己公司的正經事都不幹了,正領著一群技術員工爭分奪秒地刪網上的消息,還得抽時間給他調監控!“等下我跟老劉說一聲,你直接跟他聯系吧。”老劉是翟域在公安局的熟人,之所以能輕松調到各個路口的監控,都是拜托的他。他跟白經池交代了兩句,就把電話拿開,朝角落裏喊了一聲,“熊旺,你過去給他幫下手。”

接下來就得等公安局的消息,白經池坐不住,打算開車去南山公墓碰碰運氣。那丫頭受了刺激,很有可能又跑去找爺爺。

還沒來得及掉頭,後頭駛來一輛白色的寶馬7系,停在他右邊。是溫哲的車。兩人幾乎同時降下車窗,隔著一段距離,溫哲的表情很是難看:“她人在哪兒?”得到一個很難讓他滿意的答案後,臉色更臭,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質問,“網上那些照片怎麽回事,你就是這麽保護她的?”

他也是緊張餘爾,白經池知道,盡管看到他不太爽,還是盡量平靜地跟他解釋了一下。溫哲聽完臉色也並沒有好看多少,兩人點了煙沈默地抽著,一起等消息。

沒多久白經池的電話就響起來,卻是翟域打來的。溫哲立刻擡眼看過來,白經池微微搖頭表示不是,他又垂下眼,夾著煙用力吸了一口。

“你給我這個什麽意思?”翟域在電話那端問,方碩送過來的儲存卡他已經拿到,也看了裏面的內容,其實大概是能猜到白經池的意圖的,但這麽損的招數,他有點不敢相信,“你想拿這個把之前的蓋過去?”

白經池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翟域半天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語氣覆雜地說:“這女的跟你有仇?你這麽害人家。”

白經池冷笑了一聲,“何止有仇!今天的事,還有上次的那個混混兒,十有八.九是她搞的鬼。本來沒拿到證據我還不打算動她,她非要自己找死,為什麽不成全她。”

這句話將溫哲的註意力又吸引了過來,他緊緊盯著白經池,指間夾的煙已經快要燒到手指,他毫無所覺。白經池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沒搭理,繼續對著電話道:“她的身份也大有文章做,關家老二的未婚妻,不過暫時沒對外公布,照片發出去都不用你炒熱度,以關老二的名聲,關註度低不了,標題你自己看著辦吧。”

“原來是那個二世祖啊……”翟域開始幸災樂禍起來,“這倆人,嘖嘖……還真是般配啊。”

白經池對那個關二少沒有興趣,有電話插播進來,他立刻掛了翟域的接起來,聽那邊憨厚的男聲匯報情況。片刻後,他收了線,手機隨手往副駕一扔,發動車子調轉車頭。

“去哪兒?”溫哲將煙頭扔掉,立刻跟著調頭。

白經池的車已經迅速從他旁邊駛過,丟下一句簡短倉促的話,溫哲差點沒聽清。

……

環球大廈的停車場,梁喬被主編派過來跟某家雜志社談公事,結束後搭著電梯直接下到停車場,一邊在包裏翻鑰匙,一邊朝自己剛買的那輛二手q.q走過去。

隱隱約約聽到有人的說話聲,她隨意地轉頭看了一眼,腳步立刻頓住。

那不是姓關的那個混球兒嗎?他旁邊那個女人好眼熟啊……梁喬保持著翻鑰匙的動作,站在原地瞇了瞇眼,她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那些照片是你p的?”關衡站在自己的超跑前,看著封渺渺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好了,他終於沒有耐心再應付這個女人了,諷刺地扯了扯嘴角,“你這女人怎麽這麽陰險呢,發這種照片來作踐人也就算了,居然還是你自己p的……沒看出來你ps水平還挺不錯啊。”

封渺渺有些激動地喊起來:“是她先害我的!我不可能讓她好過!你答應幫我報仇的呀,但是我等了這麽久,你什麽都沒做成,我只能自己想辦法!阿衡,我成功了,我們的目的達到了啊!”

“我們的目的……呵!”關衡冷笑一聲,也懶得糾正她了,“你不是成功了嗎,來找我做什麽?我沒猜錯的話,那些照片現在已經被刪了吧,來找我幫忙?這個時候我應該聯絡一下媒體們,阻止他們撤新聞,能找水軍把話題再炒起來就更好了,對吧?”

“對對對!”封渺渺笑得有些瘋狂,“餘爾那個賤人罪有應得!活該有這樣的下場!”

關衡看著她,輕輕一哂,手已經伸向車門,同時順著她的話,不知道是敷衍還是附和地道:“是啊,她活……”

話說一半,後背突然受到一下重擊,一瞬間五臟六腑想被人用錘子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表情瞬間扭曲,整個人也失去平衡,往前一撲臉朝下摔在地上。

封渺渺驚叫一聲,捂著嘴後退了一步,梁喬把腳收回來,看著以狗□□的姿勢趴在地上的人,冷哼一聲。原來就是你在背後算計餘爾,個死渣男!

“你誰啊你!”封渺渺反應過來尖叫著就要沖上來打她,梁喬準備地抓住她揚起的手,一扭,然後用力往後一推,封渺渺就跌坐到了地上。“我不打女人,不然你會死得比他更難看!”

放完狠話,看到關衡轉著腦袋似乎要回頭,梁喬當即一甩頭轉身就走。

鼻梁好像斷了,沒有知覺,眼淚也控制不住溢出眼眶,關衡捂住鼻子,艱難地撐著地想起身,好看清到底是哪個活膩了敢偷襲他!

渾身跟散了架似的,動一下牽扯到的每一處都劇痛無比,費了好大的力氣,也只把腦袋轉過來了一些,一只眼睛勉強能看到後面,入目是一雙裹著黑色緊身褲的筆直長腿,視線艱難地緩緩上移,長腿上面是米色的短風衣,還未來得及看清臉,那人剛好轉了個身,一頭波浪長發在空中甩出帥氣的弧度,搖曳生姿……不,是腳底生風地溜了。

鼻子太痛,關衡視線已經有點模糊,卻還是看清了那個女人背著的棕色流蘇雙肩包……

“梁喬!你大爺的!”

☆、Chapter 60

白經池和溫哲一道驅車前往月湖村,一路疾馳。餘家那棟小洋樓門前,酒紅色沃爾沃就停在路邊,但是大門緊閉,白經池上去敲門,沒人應。他沒有這裏的鑰匙,沒辦法開門確定餘爾到底在不在裏面。

這個地方溫哲是第一次來,但是沒心情欣賞綺麗的山水風景,白經池敲門的時候,他就站後面,仰著腦袋大聲喊餘爾的名字。沒把餘爾叫出來,倒是吸引了不少附近的村民。

隔著一條小河溝的那邊,有一個抱著娃的女人站在院子裏大聲吆喝:“是老餘家的孫女婿不?找餘爾嗎?我看到她從那邊上山去了,上去沒多久。”嘹亮的嗓音遙遙傳來,依然清晰可聞。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條蜿蜒的土路,以前他們爬山時常走。白經池大概猜到餘爾的去向,跟對方道了謝,立刻擡步往那邊走。溫哲連忙跟上。白經池回頭看了看他,說:“你先在下面等著,我很快帶她回來。”

溫哲自是不樂意的,跟了兩步還是停下,目送他一路上山,才折身回來,坐到車裏點了根煙。

後面這座山其實並不高,不到三百米,雖然是土路,也並不難走。因為常有路人來來往往,山上樹木算不上繁茂,除了常見的昆蟲也很少出現什麽動物,不過路邊遍地野花野草,空氣倒是挺清新的。他並不是一個運動愛好者,以前帶著餘爾爬這座山,其實更像是散步。

沿著羊腸小道一路前行,轉幾個彎,上一個小坡,視野變得開闊,十幾米外那塊大石頭顯得尤為醒目。石頭上白色的一團坐在那兒,正瞪著眼睛望著他。

看起來倒是挺平靜的樣子,白經池松了口氣,快步走上去,一邊把外套脫下來,到跟前的時候將她裹了起來。出門太急,她連外套都沒穿,身上只有白色的套裝,裙子裏面是薄薄的絲襪。春天已經緩緩降臨,天氣日漸暖和起來,但山上風還是很涼,她就這麽坐在冰涼的石頭上,很容易著涼。

“傻姑娘。”白經池把她攬進懷裏,輕嘆一聲。

餘爾現在坐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家門前那段柏油馬路,白經池和溫哲的車一開進來她就看到了。她其實也才到這兒沒多久,他們這麽快就趕了過來,肯定是擔心她了。餘爾有點小小的愧疚,但還是沒有立刻下去,一則因為現在心情確實不好,二則她上來的時候很多人看到了,想著他很快就會找上來,她就沒動。

“對不起,又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她乖乖道歉,靠在白經池懷裏,想到剛才跟在他後面的那輛白色寶馬,問他,“溫哲呢?”

“在下面。”白經池簡短地答,轉而問,“想再坐會兒嗎?”

餘爾果然就被轉移了註意力:“嗯。”

白經池便也爬上石頭坐下來,將她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石頭上太涼,她例假還沒結束。

餘爾幹脆把腿一蜷,腳也踩在他腿上。高跟鞋穿著不方便早被她甩到一邊去了,在石頭上坐了這麽一會兒,腿腳都冷得要死。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她背靠著白經池的胸膛,望著前面清秀的山景,問得很平靜,然後下一句又特地跟他解釋,“那不是我。”

“我知道。”白經池一時都分不清是該心疼她還是心疼自己,在她眼裏他有那麽傻嗎,連她都認不出來?“什麽都不要想,不要管,這些事都交給我來處理。”

“好。”她乖巧地應。

白經池就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她一眼,真的沒事了嗎?他懷疑的目光太明顯,餘爾看回去,“你是不是以為我會想不開?”白經池沒說話,用眼神表達了自己的意思,餘爾撅了撅嘴,然後說,“我才不會呢,我就是覺得……丟臉。”

網上消息傳播的速度太快,尤其是那樣的照片,很容易掀起軒然大波,她都不敢想象已經有多少雙眼睛看到了那些照片。盡管是假的,但她的臉被安在那樣的身體上,也足夠惡心人了。就算最後能夠澄清,對她名聲造成的損害也無法彌補了。

其實剛剛看到照片的時候,她是想不開,那畫面太有沖擊力,甚至對她來說很容易激起某些不好的聯想,以前那段骯臟不堪的記憶不由自主跳出來,一瞬間幾乎將她帶回了那個絕望的地方。那些片段太深刻,深深藏在腦海深處,很難真正遺忘。

她當時幾乎是崩潰的,申逸說林經理馬上就來,她滿腦子都剩下“逃離”這一個念頭。那樣難堪的時刻,她不想看到任何人。手機都顧不得帶,外套也忘記穿,被恐懼驅使著開車踏上逃跑之路。

她已經不記得怎麽會想要回月湖村,也忘記是什麽時候冷靜下來的,下車遇到鄰居,還如常打了招呼,然後上來坐到這裏,心裏是平靜的。

白經池來之前的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思緒其實挺亂的,最後看到他人,已經不記得自己都思考過些什麽東西,唯一記得的就是,有些事想和他坦白。

“不丟臉,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沒什麽丟臉的。”白經池抱著她輕輕安慰,眼睛望著遠處,目光漸漸轉冷。不是她的錯,感到丟臉的也不該是她,那些抹黑她的人,他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最初那股恥辱感過去,餘爾已經有點破罐破摔的心態,臉都丟盡了,難過也沒用。她現在更在意的事,是如何跟白經池坦白那段往事,以及他知道後,又會是怎樣的反應。

會嫌棄她嗎?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餘爾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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