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天(修)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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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沒。

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他竟有些移不開眼。

膚白貌美,唇紅齒白,他只想到這兩個詞,或許更直白的字眼是,俏。

美麗俏佳人。

周緒還沒反應過來,手指已經點了讚。想收回已為時已晚。

陳憶甜收到一條朋友圈消息,點開一看,竟然是表哥給自己剛剛發的圖點讚了。她忙點開聊天框,‘噓哥,言色是不是很美。’

但是周緒一直沒理她。

切。明明看見了還裝。別等等告訴她,他只是手滑。

對於第一次拍攝的結果,言色感到很滿意,甚至滿意得超乎預料。但現在她還沒法付陳憶甜報酬,所以便留了她吃晚飯。

陳憶甜欣然接受。她從吃到言色煮的泡面的那刻開始,就在心裏籌劃著找借口蹭飯。正好,言色主動邀請,她當然欣然得不能再欣然。

傍晚,夕陽滿天。

陳憶甜已經修完圖,正靠著沙發看著五點檔娛樂新聞,當聽到李易峰的演唱會將在九月中旬於S市舉辦時,她瞬間欣喜若狂。

李易峰是她最喜歡的男星。她追了好幾年,也算是一枚真愛粉。只是現在李易峰要開演唱會,為什麽她之前都沒聽到風聲?

她這個老婆粉有些不淡定了,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訂票!她要訂票!

雖然現在還是八月中旬,但既然媒體已經放出九月中旬舉辦演唱會的消息,就說明票也開始賣了。

也就說明,搶票大戰打響了。

陳憶甜興奮地在客廳踱來踱去,懶懶起先在她兩米遠的地方趴著吹空調,後來被她繞得煩了。索性空調也不吹了,轉移陣地去廚房門口欣賞‘烹飪表演’。

言色正煎著四季豆要做幹煸四季豆,一回頭看見懶懶下巴磕在爪子上趴在門口,目光懶懶地鎖著她。

言色心裏一暖,竟生出,別樣的情緒。

好像這一輩子,嫁不出去,就守著懶懶,也能過得暖心。

言色淡淡一笑,她在想什麽呢?她要不嫁人,估計言爸真得和她斷絕父女關系。

簡單地做好三個菜,言色去招呼陳憶甜吃飯。結果她往客廳一看,沒人。喊了幾聲,也沒人答應。

莫非是回家了?回去也不說一聲。

言色拿了鑰匙,把門一帶,去敲陳憶甜的門。卻沒想到,房門虛掩,她輕輕一推,便進去了。

“陳憶甜。”雖然是一樣的住房構造,但言色並不想胡亂闖進房間,所以她先喊了一聲。

角落的房間裏傳出陳憶甜的回應。

根據同等轉換,那裏是臥室。

作者有話要說: 糊太愛喋喋了。所以,不好意思。作為一枚84號加粗的峰妻,我湊不要臉地把李易峰加到了小說裏。

☆、共進晚餐

言色在臥室前躊躇了幾秒伸手開門。看到陳憶甜盤腿在筆記本前,正襟危坐,目不斜視。這妞幹嘛呢?

“憶甜,吃飯了。”言色輕叩房門,喚道。

陳憶甜擡起頭來,清秀的小臉上有些委屈:“言色,我在搶票。”

她就知道媒體的消息有延遲,登上網發現票已開售好幾天。因為搶票之激烈,售票網站已經癱瘓,而黃牛們無疑趁著高人氣把票價提價,手頭空空如她,要想搶到好視野的座位只能賣腎。

“搶什麽?”言色疑惑,房間裏關著窗有點悶,她繞過床去開了窗。黃昏的微風灌入房中,帶著溫熱,屬於夏天的感覺。

“李易峰演唱會的票。”陳憶甜嘟著嘴。

“什麽?”言色一楞,瞬間提高了音調,撲到陳憶甜邊上,一字一句地問道,“李易峰真要開演唱會了?”

見陳憶甜沒回應,言色自顧自地摸過鼠標,喃喃自語起來“他要開演唱會,我怎麽都不知道啊,你訂票了沒。沒訂我們一起啊!”

陳憶甜被言色的行為嚇了一跳,這才傻楞地點點頭,然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這是碰到同僚了啊!

看到亂碼的網頁,言色迅速明了,拍拍陳憶甜的肩膀,淡然一笑,“沒事,咱先吃飯,肯定能買到票的。”

陳憶甜木訥地點點頭。

食物是化解郁結的最好方法,當然這只對吃貨奏效。

四季豆的表皮微焦冒著誘人的油亮,白灼蝦飽滿剔透,茭白蘑菇湯上浮著點點蔥花。簡單的三樣家常菜卻極盡引誘著陳憶甜,令她垂涎三尺。

她手持筷子,卻遲遲未動,看向言色的眼神裏,滿是一個吃貨對廚神的崇拜。

言色被盯得耳根發紅,說了句“吃吧”,卻愈顯嬌羞。

陳憶甜把筷子伸向那盤蝦,筷子剛觸到蝦頭,就被手機鈴聲突兀打斷。她把蝦子夾進碗裏,才摁下接聽。

“表哥……嗯,我在言色家裏。什麽?言色家就在我對面啦……啊?你在我家門口……好,好,我就來開門。”言色聽著陳憶甜斷斷續續的通話聲,臉卻陰沈下來。

陳憶甜掛斷電話對著言色做了個手勢便朝門口走去,言色沒作回應只是低頭默默吃飯。

她又要和那個男人見面了?真是一想到,心情就不太美麗。

門外,周緒靠著墻,西裝革履,帥得不像話。只可惜,看到這一幕的是已經對此習以為常的陳憶甜,“哥,你怎麽來了?”

周緒瞥了她一眼,手插褲兜,淡淡說道:“你媽放心不下你,深怕你第一天就用泡面打發夥食,特意讓我過來看看。結果你第一天就去了鄰居家蹭飯?”

下午看到那組圖之後他便難以平靜。之後接到陸雯的電話,他一下班後便駕車到這。至於剛剛給陳憶甜的說辭,當然是胡亂編的。

陳憶甜聽完,心裏一虛,幹笑了幾聲,緊接著就轉移了話題,“我和言色正在吃飯呢,言色廚藝可好了!”

剛剛他在電話裏聽到表妹說在言色家吃飯,著實吃驚。暗自感嘆他這表妹果然厲害,才第一天就順利地攻入目標陣營。

不過陳憶甜把周緒的吃驚理解成他對於自己對面住著言色而感詫異。所以此時她說話便不由得意起來,就好像說著‘看看這緣分,求不來的’。

周緒挑眉,“是嗎?那你和她吃飯,誰和我吃飯?”說完,眼中還浮上些許委屈。

陳憶甜有些為難,一邊是要請自己吃飯的表哥,一邊是親自下廚答謝她的言色。不過她還是選擇了……

“我想吃言色做的菜,你可以接受和我們一起吃嗎?”她輕聲問道,周緒沒作回應,只是默默看著她。

那就是同意了。

她回頭朝言色喊道,“言色,我哥能不能跟我們一塊兒吃?”

氣氛莫名陷入僵局。

言色並不想和周緒共進晚餐,此刻她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那樣就可以充耳不聞。可她不能,畢竟周緒是陳憶甜的表哥,陳憶甜又是她的朋友皆合作夥伴,於情於理,她都沒理由拒絕。

言色還有一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

周緒這麽一個高冷的大總裁,為什麽會想要在她這蹭飯。難道又是陳憶甜在撮合他們?

沈默了一會兒,言色才開口答應,“讓你表哥進來吧。拖鞋就在門口靠右的鞋櫥裏。”

嘴上答應,心裏卻是憋著氣,言色起身去添碗筷。

說實話,陳憶甜雖然莽莽撞撞,說話總跳頻道,但言色對她卻楞是討厭不起來,可對於周緒,她也楞是喜歡不起來。

難道就因為他那次拽著她非要她解釋嗎,還是因為上次他放了她鴿子?言色仔細思索,這些都是小事,可自己卻莫名耿耿於懷著,何時她成了肚量如此狹小的人?她到底討厭他什麽呢,她也不知道。

周緒倒是一點都不見外,換了鞋穿上拖鞋徑直去了餐桌旁坐下。就跟進自家門一樣,出奇地熟門熟路。

陳憶甜在一旁看呆了:這真的是第一回來嗎?要不是她知道言色和她表哥才見兩次面,不然她真要懷疑他倆有啥不可告人的□□了!

言色心裏不情願但礙於情面沒表露出來,她盛了碗飯給周緒遞去。周緒知道她心裏不悅,他回以淺笑:“謝謝”,白皙修長的手指觸到碗底也觸碰到言色的指尖,一絲暖意直擊內心,言色心裏咯噔一聲,暗自罵著自己這個手控真是不爭氣。

周緒借著接碗的擡頭機會,好好看了眼言色。

此刻的言色是素顏。

妝容早已經卸凈,白皙細致的臉蛋被燈光打上柔和的色調,鬢發被她夾到耳後,發梢卻因為她彎腰的動作調皮地打鬧著。

沒有了下午的驚艷卻有了一種讓人無法言語的溫柔。

周緒的目光沒有停留,再停留就要出事了。

因為他忍不住地想要把她占為己有。

三個人,三樣菜,顯得有些單薄和不夠吃。言色夾了幾筷子便無奈起身,進了廚房,留下身後兩人,面面相覷。

“誒,噓哥,怎麽樣,不錯吧。”見言色在廚房裏忙活起來,陳憶甜輕聲開口,眉眼裏各種嘚瑟。

“嗯。”周緒低頭咬掉蝦頭,心裏想著:他又不是第一次吃,他第一次吃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呢!

對表哥的冷淡反應,陳憶甜很是不服,接著問道,“哎,噓哥,你覺得言色怎麽樣。你倆到底有戲沒?”

周緒擡頭往廚房裏探去,此時言色正圍著圍裙伸手在鍋上探著油溫。

他沒有理會陳憶甜的問話,而是將話題一轉,“你開始找工作了嗎?到時候沒找到可別來我這撒嬌打滾求不搬。”

哼。她表哥怎麽這麽討厭。不過,沒關系。

陳憶甜喝了一口蘑菇湯,砸吧砸吧嘴,得意地說道,“下午的圖你不是看到還點讚了嗎。那就是我的新工作。”說完,驕傲地回了周緒一個媚眼。

“什麽點讚?”周緒不解地擡頭。

“表哥,你在裝傻嗎?”陳憶甜一臉懷疑,讚都點了還不承認,簡直湊表臉。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周緒咬了一口四季豆,味道不錯。

陳憶甜憤憤地打開微信,翻出下午發的朋友圈,指著那個讚:“就這四張圖,看到沒,下面有你的點讚。在你表妹這,你別想裝傻充楞!”

“哦。估計是一時手滑。”

面對周緒的面不改色,陳憶甜只能作罷。

不一會兒,言色就端著秋葵炒肉片出來了。

剛放到桌上,陳憶甜就不淡定了:“言色!你怎麽知道我哥最喜歡吃的就是秋葵炒肉片!”

言色頓時被尷尬得無以覆加,看了眼周緒,這個男人卻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樣子,就好像陳憶甜說的完全與他無關。

話題的主角都如此淡定,那她也沒什麽好尷尬。

“我不知道你哥喜歡吃這道菜,做它純屬是因為我自己比較喜歡吃。”言色夾了片秋葵,火候剛剛好,入口鮮嫩。

卻沒想到言色這句話一出,反而讓陳憶甜有些尷尬,陳憶甜連忙轉了話題:“言色,你也喜歡喋喋嗎?”

如果不是礙於周緒在,言色完全可以蹦著和陳憶甜嘮起李易峰的種種。而現在,她只能用平淡的語氣和她交流:“嗯。喜歡了有幾年了。”

陳憶甜才不管言色的語氣是否平淡,自顧自地就嘮扯起來,“我也是啊!我和你說,我就是一枚84號加粗的大寫峰妻,為了他,我把貓的名字都取成‘喋喋’了。”

言色莞爾一笑,“那喋喋現在在哪?”

陳憶甜眉眼一垂悶悶地夾起一片秋葵塞進嘴裏,咽下才回應道,“它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作者是大寫的蜂妻,所以文中陸陸續續會出現李易峰。

演唱會的梗來源於我昨天剛看完峰峰2015演唱會視頻。

就是在安利你們,不服憋著。

☆、接近

言色楞了楞,沒再開口,而是默默夾了一只大蝦到陳憶甜的碗中。陳憶甜回以釋然的笑容,“沒事的,貓可以再領養,我依舊可以取名‘喋喋’,只是希望丟失的那只可以平安過完餘生。”

言色點點頭,對視的眼神仿佛說著‘一定會的’,讓陳憶甜心裏一陣溫暖。

而周緒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滿肚子疑問。

言色怎麽認識表妹的“爹爹”?還喜歡了有幾年了?大寫的分期又是什麽東西,他怎麽不知道表妹在做分期……

然而高冷如他,只能憋著。

在陳憶甜的積極暖場下,這頓飯吃得還算輕松。如果沒有周緒這個不速之客的加入,這頓飯完全可以吃得很盡興愉快。

飯畢,周緒未作停留,和言色道完謝便要拉著陳憶甜出門,陳憶甜一邊被周緒拽著胳膊,一邊對言色揮手說著她一會兒還會過來的。

聽到關門聲,言色才開始收拾碗筷。

她意外地發現飯桌上的碗碟都被掃蕩得很幹凈,可見兄妹倆很是捧場。她做的菜這麽合他們胃口,言色不得不為之驚訝。

這邊,陳憶甜剛把房門關上就收到了一連串來自表哥的質問。

“陳憶甜同學,大寫的分期是什麽東西?你什麽時候開始做分期了?還有你丟失的貓言色怎麽會知道?”

一連串的炮轟讓陳憶甜頭暈,她擺擺手:“噓哥,你別急,一個一個問。”

誰急了,好吧,他是有點急。

“你先解釋大寫的分期。”

陳憶甜思考了一下才恍然大悟,“我那個峰妻是李易峰妻子的略讀啦,不是分期的行業。”

“那下一個問題,你丟失的那只‘爹爹’言色怎麽會知道,還喜歡了好幾年。”周緒把手搭在沙發,胃有點脹,晚上吃得有點多。

“什麽‘爹爹’?我那只貓叫‘喋喋’,第二聲。好吧,也不是一回事。喋喋其實是李易峰的一個別稱。李易峰你知道嗎?”陳憶甜靠在門側的吧臺,她表哥肯定不知道。

果然周緒用他的迷茫臉回應了她。

“李易峰是我喜歡了好幾年的一個男明星,演員,可帥可帥了!”陳憶甜故意把‘可帥’兩字說得很重。

“我也很帥,只是沒進娛樂圈而已。”周緒慵懶地把修長的雙腿往茶幾上交叉一架。

言色和自家表妹都喜歡這個叫李易峰的男人好幾年,同樣是帥哥,為什麽言色對他是一臉隱忍的厭惡。

周緒想不通,難道是他沒有那個叫李易峰的男人帥?他決定回去找李易峰的照片好好地研究一下。

突然身邊的沙發一沈,周緒一回神就對上自家表妹放大的圓臉,心裏一驚。然後不動聲色地用食指戳著陳憶甜的額頭讓她的臉遠離自己。

“小噓噓~”耳邊響起陳憶甜油膩膩的聲音。

每次陳憶甜這麽叫他準沒好事,周緒雙臂交叉放在胸前,“又想幹嘛。”

“有沒有渠道替我買兩張座位視野絕佳的李易峰演唱會的票嘛~我一張,言色一張。錢我一定給!”陳憶甜雙手合十,反覆地搓著,一臉懇求。

“我幫你買票我有什麽好處?”周緒指了指茶幾上的水壺,陳憶甜立馬找來杯子倒上水,諂媚地送上。

周緒終於喝到了上午沒喝到的水,心滿意足。不得不說這個男人,被占走的便宜他是必定得占回來的。

好處?陳憶甜實在是想不出來能給他什麽好處。苦思冥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要不……我幫你和言色創造機會?”

周緒鼻子裏嗤了一聲,“陳憶甜同學,請問你憑什麽覺得我對你對門的言小姐感興趣?”

這一問倒真把陳憶甜問住了。她的確沒有依據證明自家表哥對言色有意思,也沒法篤定他倆之間就會擦出火花。

但是這幾次的接觸下來,她就是莫名地覺得他們倆有可能。因為在她看來,周緒至少是不討厭言色的。否則他不會主動提出送言色回家,也不會同意在言色家吃飯。

既然不討厭,那麽一切都好辦。不討厭雖然不代表就有好感,但至少說明可以產生好感。

“你幫不幫?”一秒鐘變臉是女人的特技。

周緒淡淡一笑,喝盡杯中水,不作回應。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

“有這個覺悟很好。”周緒放下杯子起身,朝陳憶甜揮揮手,離開。

周緒前腳剛走,陳憶甜後腳就抱著筆記本叩響言色家門。

言色抱著懶懶開了門,懶懶脖子上的伊麗莎白圈終於摘了,這會兒正各種扭著脖子,東張西望。

搶票網頁已恢覆正常,言色輕輕放下懶懶,坐在陳憶甜旁邊認真瀏覽起票價:“你打算買什麽價位的?”

陳憶甜頭也不擡,脫口而出,“峰峰難得開演唱會,我想坐內場,近距離看他。”

“英雄所見略同。”言色抿嘴一笑,內場雖貴,但為了難得見一面的偶像,值得。

陳憶甜滑了幾下鼠標,擡頭看向她一臉委屈:“可是就算我們買了內場票,也不一定能坐到滿意的位置。”

“但是,總比沒買到票要好。而且我們可以買望遠鏡。”

聽了言色的話陳憶甜細想也覺得有理,現在還有票,可以買到原價,總比最後搶光了花大價錢從黃牛手裏買要好。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買下兩張內場票。然後熱火朝天地談論起李易峰。

相對比這邊的熱火朝天,那周緒這邊真是安靜如ji。

滿屏的照片,這是他第一次這麽認真地研究一個男人。

翻了幾張,他承認這個叫李易峰的男人長相和穿衣品味的確不錯,但他認為這並沒有卵用。因為……

粉絲是離偶像最遠的一類人。所以,言色永遠都只能遠觀。

而他,離她,近水樓臺。

這麽一想,周緒心情大好,打電話給助理讓她想辦法搞定兩張李易峰演唱會位置絕佳的內場票。

他要讓言色欠他人情。

好鄰居就是上天的饋贈。

剛搬來幾天,陳憶甜就和言色混得爛熟,已經熟到了頓頓蹭飯的地步。

飯當然不能白蹭,陳憶甜決定每月交一千作為夥食費,然後她便心安理得地天天往言色家跑。

由於她一進門就會抱起懶懶各種□□,導致懶懶最後見她就躲。不過陳憶甜對此毫不在意,因為她的領養手續也辦妥了,再過幾天,懶懶就要多一個小夥伴了。

她想想就萬分期待。

下午,陳憶甜拉著言色去收容所接她的新“喋喋”。

小貓咪才三月大,毛色是黃白相間,正在籠子裏打著滾,軟軟地叫著。陳憶甜看了直呼太萌,言色則在一旁向店員詢問貓咪的身體狀態和一些註意事項。

店員在談話中多次提及弄丟陳憶甜貓咪的事,語氣十分歉疚。言色眼神往陳憶甜看去,小妮子已經完全沈浸在對貓咪的喜愛中不可自拔,她笑著搖搖頭,寬慰店員不要過於自責。

走失的那只‘喋喋’,也許是另有它命定的主人吧。

就像懶懶遇到她,就像這只‘喋喋’遇到陳憶甜。

兩人拎著貓籠走出收容所的時候,烈日下,路邊黑色奧迪的車窗緩緩降下。

周緒左手搭在窗沿,車內冷氣十足,車外烈日炎炎,真是冰火兩重天。

待到陳憶甜和言色走近,他才輕摁喇叭。

言色眼裏閃過的驚訝讓他很滿意。

“噓哥,你怎麽來了。”面對周緒的意外出現,陳憶甜同樣驚訝。

“怎麽?不樂意?”

“哪有。”陳憶甜蹦蹦跳跳,打開後車門,拎著貓籠就坐了進去。

因為貓籠的體積有點大,後車座位要是再添個她,估計就有些擠了,而且也會硌得慌,所以言色在車外站著不知該如何是好。

“口口,快進來呀。外面多曬啊,你楞著幹嘛。”因為熟絡,陳憶甜已經親密地叫起言色的小名,此刻她正在車裏對言色招著手。

似是也發現了言色為難的緣由,陳憶甜小嘴一嘟,手指了指副駕駛的位置,示意她坐那。

而言色為難的就是這個。

副駕駛的位置一般都是留給車主的女朋友或是妻子,總之就是和車主有親密關系的人。

然而,她和周緒並不親密,連熟絡都談不上。

她無奈地看了眼陳憶甜,這小妮子怎麽就意識不到呢。還是說,她就是故意的。

猶豫之際,車門已經‘咯噔’一聲從裏打開。

別無選擇,言色只能彎腰坐下。

這個位置比那天晚上吃飯的距離更近,近到她一轉頭就能看到周緒的側臉,細到臉上的絨毛。

但她沒有轉頭,不過即便這樣,餘光還是將他完整地收入眼眸。

作者有話要說:

☆、回請

餘光裏,周緒正專註地看著前方,修長白皙的手隨意地握住方向盤。他英挺的眉下是長而微翹的睫毛,下顎的弧線利落硬朗,雙唇飽滿而水潤。

言色把餘光收回,他們之間根本不可能,而她現在坐在這也只是因為,因為周緒比較粗線條,可能他並不在意副駕駛坐誰!

言色就這麽自我安慰著,絲毫沒發現後座陳憶甜正捂著嘴看著中央後視鏡裏的周緒偷笑。

周緒瞪了她一眼,心裏卻沾沾自喜。他這表妹還是蠻給力的。而且言色沒拒絕,看來他也不是希望全無嘛。一陣喜悅過後,他才想起一個剛剛讓他疑惑的問題,那就是陳憶甜為什麽叫言色口口?

他思索了一下沒想出個所以然,也就不再去糾結。

反正,他遲早會知道的。

陳憶甜被瞪了一眼,心裏很是不服,在後座鼓著腮幫子看他。之前她表哥還不承認對言色有意思,現在呢!證據被她拿到了吧。如此在意副駕駛坐誰的人剛剛卻主動開門,這次看他還怎麽遮掩!

三個人都有著自己小心思,誰都沒有講話。

終於在等待綠燈的時候周緒忽然扭頭看向言色,“言小姐,那晚很唐突地提出在你家吃飯,我心裏多少有些過意不去,所謂禮尚往來,所以我欠你一頓飯。若你不今晚無事,我回請你?”

由於言色一直盯著前方出神,周緒這一出聲,她完全沒反應過來,耳畔只聽到富有磁性的低沈男聲,然而說的什麽內容她一字未知。

懵懂而迷茫地轉過頭,又不好意思開口重問,於是就那麽直楞楞地盯著他看。倒也不是故意盯著,就是她以為周緒看她沒回應會繼續說下文,然而還沒等到下文,對面的男人竟然就這麽把頭扭了回去。

呃……所以剛剛他到底說了什麽?

好奇心就像一只貓撓著言色的心,癢在心頭又難以開口。

最後還是陳憶甜滿足了她的好奇心,卻又給她帶來難題。

“口口,我哥問你晚上願不願意和他吃飯?”

這話聽到言色耳朵裏盡是暧昧,看著陳憶甜對她眉頭直挑,言色真想當場給這小妮子一個大爆栗子!

她知道原話肯定不是這樣,然而周緒不解釋,她也不可能去問。所以,她只能想想怎麽拒絕。因為這種毫無意義的飯局,她並不認為她應該答應。

然而……

“所以,你願意嗎?”

周緒這次開口,受驚嚇的不止言色一個,後座的陳憶甜也是目瞪口呆。

就這樣,空氣成功地凍結了。

言色保持著側身的姿勢僵直在那,目光一時不知該往哪放。她眸子裏看到的周緒,此時嘴角是上翹的,就像是惡作劇得逞那般。他的發梢被車內的冷氣吹得一抖一抖,有些滑稽。

不知怎麽的,她脫口而出,“我有點冷。”

周緒聽完伸手調高了幾度冷氣。

餘光裏,陳憶甜使勁地對她擠眉弄眼,言色轉過頭,就看到陳憶甜對著她不停地無聲重覆著四個字。

她費勁地辨別出了那個嘴型。

說你願意。

又不是婚禮說宣講誓言,說什麽我願意啊!

言色汗顏,把身子坐直,目光重新投回前方,才慢慢開口,“周先生,就不勞你請客破費了,一頓飯而已,無需記掛。”

她以為她這麽說,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然而周緒卻似是鐵定了心要將這件事進行到底。

“如果我說不破費呢?”周緒淡淡地吐出一句,面不改色。

他到底要怎樣。難道這頓飯,她還必吃不可了?

言色頓時心裏有些煩躁起來,轉頭望向窗外。

路邊,一個孩子正在撕著甜筒的包裝紙,剛撕完咬了一口,甜筒上面那一層掉到了地上。

啪嗒一下砸在地上的甜筒讓她更煩躁了。

後座的陳憶甜看著周緒的笑意一點點消息不由地背後一陣寒氣,她扯了扯言色的衣角,裝作對這尷尬氣氛毫無感知地說道,“口口,我和你說,我哥這人可小氣了。難得他開口請客,咱倆借著機會吃窮他怎麽樣?”

言色轉頭看到陳憶甜一臉委屈地看著她,有些心軟,也有些內疚。她差點忘了陳憶甜還在場,她和周緒鬧不愉快,作為表妹的她夾在中間應該很尷尬吧。

算了,不就一頓飯嗎。等她回去,再和陳憶甜說清楚吧。

言色無奈地在心裏嘆了口氣,“那就破費了。”

看到周緒臉上的陰霾漸漸消散,陳憶甜暗自舒了一口氣,轉而身子前傾,“表哥,那我們先把貓放家裏,再去吃飯。”

周緒掌心摩挲著方向盤,“我在樓下等你們。”

終於到達樓下,車一停穩,言色就下了車,沒有等陳憶甜,兀自進了樓。

看著言色的背影,陳憶甜對著前面的周緒深深地嘆了口氣,“表哥,有時候我真搞不懂你誒!”說完便拎著貓籠子下車追趕著進了樓。

周緒握著方向盤的雙手一松,淺淺地笑了。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咄咄逼人。

樓道裏空無一人,她以為言色已經先上樓,卻沒想到言色摁著電梯門在裏面等她。

靠著電梯內壁,言色心裏還是憋屈,連吸入鼻腔的空氣都覺得渾濁不堪。

陳憶甜又何嘗不知剛剛的尷尬,也正因此,她心裏那份撮合的心微微有些動搖,

難道言色和她表哥就真的擦不出火花嗎?

看著言色麻木的表情,她忍不住出聲,“口口。”

言色轉頭看她,眸子裏什麽情緒都捕捉不到。

“我哥他這人什麽都好,就是情商特別低。你別放在心上。晚上的飯局,你就當是他欠你的,盡情地吃!知道嗎!”說完,陳憶甜還不忘挑著眉對言色握拳做出‘加油’的手勢。

言色被逗得瞬間眉開眼展,看著陳憶甜兩頰的嬰兒肥,她忍不住伸手一捏,“我看你的情商也高不到哪兒去。”

陳憶甜嘿嘿一笑,“我要情商太高幹嘛,我老公情商高就行啦。”她說的老公就是指李易峰。

“湊表臉,誰準你叫他老!公!的!”言色咬牙切齒,兩人在電梯裏隨意打鬧著。

出電梯,陳憶甜回家把‘喋喋’從籠子裏放出來,拿出之前備好的各類貓用品,倒上貓砂,換上飲用水和貓糧。一切準備就緒,就去對門等言色。

下午出來得急,言色只換了背心裙。剛剛收到天氣預報的短信推送,說晚上可能會下雨降溫,所以她一回家就把背心裙換下,套了短T,下搭寬松七分褲。然後不忘往包裏塞了把傘。

剛穿好鞋,門就被叩響。

一開門,陳憶甜就問她給懶懶換上貓糧沒。於是她又轉身把鞋一脫,進了客廳。來來回回了幾次,才重新換鞋出門。

這麽一番折騰,言色倒也不再對這頓飯抱有什麽不悅的想法,兩人歡歡喜喜地下樓。

剛出電梯便看到修長的身影,周緒不知是何時下的車,倒也不嫌熱,此時正依靠著車門,手裏銜著煙,看到她們出來便走到垃圾桶那摁滅煙頭丟了進去。

這次言色眼疾手快打開後車門便坐了進去,然後陳憶甜也一同坐了進來。副駕駛座就那麽空著,空著就空著吧。

陳憶甜問言色想去哪吃,她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最後便全全由周緒做主。反正對於吃貨來說,吃什麽不重要,好吃就行。

這是一家泰國餐廳。

下了車陳憶甜便各種手舞足蹈起來,這家泰國餐廳開了有些年月,因為口味純正、裝修獨特而一直客源滿滿,訂座困難,而她就是那個總是在訂座大軍中莫名陣亡的……

總之,她表哥也太懂她了吧!

周緒讓她們先進去,於是陳憶甜興高采烈地拉起言色就快步走了進去,看著她情緒這麽高漲,言色也喜不自禁。

出於禮貌,言色拉住陳憶甜在門口等周緒過來。趁著空當,陳憶甜和言色嘮扯著她那慘烈的訂座史,言色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確是座無虛席。

等等,這兩張面孔怎麽這麽熟悉。這不是……溫如歆和丁栗嗎?

看著不遠處窗邊吃得熱火朝天的兩人,言色不由地瞇起眼。這離上次才一個禮拜不到吧,這兩人竟然……

“進去吧。”周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知怎麽的,溫如歆突然擡頭往門口瞅了一眼。

四目相對,相當精彩。

“口口,走啦。”陳憶甜拉著言色朝包廂走去。

溫如歆看著言色一臉‘小樣兒,看我等會兒怎麽盤問你’的表情,心裏咯噔一聲,不由地低頭多吃了兩大口,壓壓驚。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都在哪裏?呼喊你們~

☆、飯局

擡頭看到坐在對面的丁栗還在毫不知情地吃著,溫如歆莫名地一陣不爽,伸手就給了個爆栗子。

丁栗迷茫地擡頭,看著對面的女人一臉烏雲,有些莫名其妙。他吃個飯又惹到她什麽了,剛剛還好好的。

溫如歆看著丁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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