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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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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楊堔當然不會阻止了,和白靜結婚可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兒。

而且他今天帶白靜回來主要也是因為這個,就算楊霖崢不提,他也會提。

楊霖崢也是典型的說風就是雨的性格。

一頓飯下來,已經差不多給他們定好結婚的日子了。

白靜全程都沒有說話,一直在不停地暗示楊堔。

可楊堔就是不理她。飯局結束,一行人走到酒店門口便分開了。

**

楊堔的家人們剛走,白靜就拉著他的胳膊問他:“你剛才怎麽不阻止你爸爸啊?”

楊堔反握住她的手,不以為然:“多好的事兒,我為什麽要阻止。你是覺得嫁給我很虧麽。”

白靜說:“不是,我是覺得太著急了……我還沒有準備好……”

“沒事兒,我給你時間讓你準備。反正還有幾個月。”

楊堔的態度很強勢,不管白靜怎麽說,他都不肯松口。

白靜最後被他弄得沒辦法了,只好暫時將這個話題放到一邊兒。

……

楊堔因為白靜猶豫的態度有些小別扭,一路上都沒有和白靜說話。

白靜偶爾主動說幾句話,他也不搭理。

回到家裏之後,楊堔便上樓,將自己關到了書房裏。

白靜一個人在樓下,坐立難安。

說實話,她不會哄人。

尤其是楊堔這種火爆的脾氣,她覺得自己哄了也是火上澆油。

可是不哄也不行啊,不哄,他說不定會更不高興。

白靜糾結了好長時間,最後還是決定去哄哄他。

她用最快的速度上了樓,站在書房門前,輕輕地敲了幾下門。

沒等楊堔回應,白靜就進去了。

白靜進去的時候,楊堔正在鬧別扭,兩只手托著腮,故意不看她。

白靜覺得他這個樣子特別幼稚,像極了幼兒園的小朋友。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走到了他面前。

白靜蹲到楊堔面前,擡起手來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楊堔別扭地甩胳膊,“你別碰我。”

白靜耐心地問他:“你怎麽了啊……是不是我剛才說錯話惹到你了?”

楊堔哼了一聲:“虧你還有這個覺悟。老子現在很生氣。”

白靜連忙給他解釋:“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太快了,不是不想嫁給你。我……”

“那你就是想嫁給我咯?”楊堔打斷她的話,反問。

白靜咬了咬嘴唇,沈默了半晌,終於鼓足勇氣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她說:“我知道我的想法很矯情……可楊堔,我想讓他知道。”

楊堔當然知道白靜說的“他”是誰,所以,他的眉頭一下子就皺起來了。

白靜繼續說:“明天我去看他。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他應該會原諒我的。”

說到這裏,白靜的眼角已經有了淚。

梁朝陽對她的意義已經不是愛人和親人可以界定的,他是她整個青春的回憶。

要放下那麽長的回憶,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

“好,我跟你一塊兒去看他。”

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楊堔答應了白靜的要求。

他說:“以後你想看他了,就叫我一起。”

白靜感激地看了楊堔一眼,緩緩地將頭靠在他的大腿上。

“真的謝謝你……”

楊堔摸了摸她的頭發,笑著說:“沒事兒了。不過,這好像是你第一次哄我。我是不是應該多生一會兒氣?”

“……”

白靜一臉無奈地看著他。

虧她剛才還覺得他長大了,沒想到還是這麽幼稚。

她剛才一定是出現幻覺了。

**

楊堔把白靜抱到大腿上,嘴唇在她臉上、耳後、脖子上不斷地親著。

他的力道不是很大,但是白靜被弄得癢癢,本能地掙紮了幾下。

之後,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有個地方……好像越來越硬了。

白靜的臉漲得通紅,她看著楊堔,小聲地罵他:“你,你流-氓。”

楊堔摁住她的臀-部,讓她往前貼了一下。

“這就流-氓了?我是不是應該脫-了褲子在這裏來一發,坐實這個流-氓罪名?”

白靜趕緊搖頭:“不要……別在這裏。”

“你洗澡了麽?”楊堔突然轉移了話題。

白靜懵了幾秒鐘,然後誠實地搖搖頭。

楊堔笑著把她抱起來,一邊走一邊說:“成,那洗個鴛鴦浴吧。”

白靜瞪大了眼睛。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我不要!兩個人一起洗澡不衛生……你別啊……”

白靜不停地拍著他的肩膀。

楊堔無所謂地笑:“你怕什麽,老子都沒嫌你不衛生。老子可是有潔癖的。”

“我不想和你一起洗……哪裏有男的和女的一起洗澡的啊……”白靜欲哭無淚。

“褚簡昭還和他老婆一塊兒上廁所呢。”

楊堔把白靜扔到浴缸裏,“你跟我洗個澡怎麽了?”

這一場嘴仗,白靜又輸了,而且一敗塗地。

然後……一個澡洗了將近兩個小時。

浴缸裏的水從熱水變成了溫水,再變成涼水,楊堔都沒有結束。

出來的時候,白靜已經累得睡過去了。楊堔則是一臉滿足地抱著她,一只手還玩兒著她的頭發。

現在白靜的頭發已經挺長的了,楊堔之前也想讓她留長發,可過了一年才發現,她還是短發好看。

他想,過幾天一定要慫恿她剪短發。

長發不是為他留的,再美他都覺得醜。

**

翌日,白靜起了個大早。她習慣性地去廚房,隨便弄了點早飯。

準備叫楊堔吃飯的時候,他已經洗完澡過來了。

白靜一直不明白他為什麽一天非得洗兩次澡,而且還是一早一晚。

難道不覺得奇怪麽?

“做早飯了?”白靜出神之際,楊堔已經湊上來了。

白靜回過神來,對他點點頭:“嗯,趕緊吃飯吧。吃過飯……我們去墓園。”

“知道了。”楊堔到底還是沒能對梁朝陽徹底釋懷。

他倒不是覺得梁朝陽這個人怎麽樣,他就是嫉妒他能讓白靜那麽喜歡。

不過,梁朝陽確實挺男人的。想起來當初他們在病房的那次談話,楊堔就打心眼兒裏佩服他。

其實這個世界上沒有誰不怕死,梁朝陽能把生死看得那麽淡,這點他真的很佩服。

就像他當時說的那樣,只有這樣的人才配當他的情敵。

早飯結束,白靜去臥室換了一套素色的衣服出來。

最近楊堔給她買了好多衣服,大部分都是紅色系的,白靜不願意穿著這種顏色去墓園。

楊堔明白白靜為什麽換衣服,所以他今天也特意穿了一身灰色的運動服。

算是對情敵的尊重吧。

……

楊堔和白靜一塊兒去了墓園。

白靜一年多的時間沒有來過了,她以為梁朝陽的墓碑前會雜草叢生。

可是沒有,墓碑前很幹凈,什麽都沒有。

白靜有些驚訝,下意識地就回過頭看向了楊堔。

楊堔被白靜盯得臉都有些紅了,他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別過頭對她解釋。

“就是……找人稍微收拾了一下而已。你可別以為……”

“楊堔。”白靜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無比認真地看著他,“謝謝你,真的。”

他真的很善良。

她之前以為他是個沒有同情心的二世祖,但是後來,越來越多的事情,讓她看到了楊堔的本心。

他有一張比別人都硬的嘴,卻有一顆比世人都善的心。

白靜想,如果梁朝陽夠了解楊堔,應該會祝福他們的。

白靜主動拉住楊堔的手,帶著他走到了墓碑前。

停下來之後,白靜松開楊堔的手跪了下來。

楊堔看到她這個行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吼她:“你亂跪什麽!平輩之間有這樣的麽。”

白靜擡起頭看著楊堔,說:“我想讓他祝福我。你別管。”

楊堔咬了咬牙,跟著白靜一塊兒跪了下來。

白靜看著他雙膝著地,驚訝得很長時間都沒說出話來。

楊堔將視線轉移到梁朝陽的墓碑上,拉住白靜的手。

“我準備跟她結婚了,她想讓你祝福。要是你覺得她跪下誠意不夠,那我也跪了。”

“我跟你說姓梁的,我連我爹媽都沒跪過。要不是因為白靜,我絕對不可能給你下跪。”

“我就是想證明一下,我對她的感情不比你對她的少。她跟著我,會很好。”

——

白靜在一邊聽著楊堔的話,早就哭得泣不成聲。

她在想,自己何德何能,讓一個這麽驕傲的人跪在這裏對一個已經逝世的人做這樣的承諾。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對不起楊堔。說實話,他給了她很多,不管物質上還是精神上。

可是她卻從來沒有給過他什麽,一個承諾都沒有。

白靜深吸了一口氣,帶著鼻音對著梁朝陽的墓碑說:“朝陽,我要嫁給他了。你會祝福我的吧……”

說到這裏,她擡起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

“他對我很好,他很善良。我和他在一起會很幸福。你放心,好不好?”

這是一場得不到回應的對話。

白靜後來對著梁朝陽的墓碑說了很多話,楊堔就在旁邊聽著。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大度,不打擾她和他交流。

“你送我的琴譜,我一直都留著。朝陽……我以後還會繼續彈琴的。”

“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你也要開始,好嗎?”

**

白靜和楊堔在墓園裏呆了將近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白靜的眼睛已經哭腫了。

上車之後,楊堔側過頭看了一眼白靜,嘲笑道:“眼都成核桃了,醜死算了。”

白靜撇撇嘴,沒有說話。楊堔發動了車子,朝著市中心開去。

白靜發現路程不對,連忙問他:“我們去哪裏啊?”

楊堔頭也沒有回,“買戒指。怎麽,你不要?”

白靜:“……”楊堔又問:“你喜歡什麽樣的?”

白靜說:“就……買銀的就好了。指環就好,不用太貴。”

楊堔嗤了一聲,“好歹買個白金吧,銀算什麽,老子這輩子就結一次婚,這麽不值錢麽。”

白靜被他說得不好意思了:“……我只是覺得,沒必要花太多錢在這種形式上。兩個人感情好就可以了……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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