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回合,對方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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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輩弟子們的叫好聲中,在座的賓客隱約明白了什麽,但仍然覺得有些不太可能。

第四個弟子上臺,又是那句“選什麽”之後,對方選擇比身法。

這回結束得更快。高臺上的殘影還未完全散去,離音就抓住了那個要求比身法的小姑娘。後者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心地抱住離音蹭了蹭,而後才一步一跳地下了臺,顯見心情極好。

第五個,第六個弟子……

一直到最後一個候選弟子得了離音指點,心滿意足地下了臺,場上的賓客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意思是,離音就是沈魁選出的首座啦?

他們仔細回憶起整個選拔首座的過程。此中涉及到劍法、拳法、道法、身法,還有一次涉及到了樂理和辯論,甚至還有萃取藥液的……

十分繁雜,十分……不專業。

這沈魁是在選首座,還是在給離音一個個人獨秀的機會?

捧人捧得也太明顯了吧?能不能走點心?

場上雖然有些人看到了離音單項能全部碾壓人的事實,但更多人,仍然覺得這個比試過於兒戲了。

都是千年的老狐貍了,誰還能不知道單項比鬥中的水分?萬一這離音只有在單項比試中能領先,實則綜合戰力一塌糊塗呢?

這種情況又不是沒有過。歷史上稍稍長於煉丹、陣法、道法、身法、拳法……等等單項的人多了去了,可在如今的修真界,除了專精彼道的人之外,又有誰知道他們的名字?

倒也不是說專精單項不好,問題是,只專精單項,是不夠當上一宗首座的。

尤其,這還是沈魁首座。

修真大事,沈魁的話語權可是很重的,如今他們選出了這麽一個首座……

靠譜嗎?

眾人雖對離音這個準首座不怎麽看得上眼,但還坐得穩穩的,並沒有急著出聲反駁。

他們在等,等接下來的“任首座”環節。此環節上,沈魁選出的新首座,需要接受來自其他勢力的同輩弟子們的挑戰。

這對離音來說可是一場硬戰。畢竟……沈魁捧著她,其他勢力的弟子們可不會慣著她。

屆時,若是這位新首座被人打敗了,那場面就有得看了。

而能打敗離音的那個人……

咦?能打敗離音的人?

好些人想到這裏,眼神都微微亮了起來。

著相了!他們替沈魁愁什麽呀,趕緊考慮自己才是正經。

眼前這局面,換個角度來看,分明就是自家小輩們出頭的好機會啊!

這些年小輩們想出頭太難了,競爭前所未有激烈。那些天資絕頂的小輩們像是趕在一起出生似的,個頂個難纏,少年就成了名。

修真界說大很大,說小又很小,至少在聲名這一資源上,的確是有限的。

別人家的小輩少年成名了,不就把他們自家的小輩給壓得死死的了嗎?

在座有許多有頭有臉的人,他們家中的小輩至今因此籍籍無名。也不是他們的小輩實在拿不出手,而是苦於一直尋不到出頭的機會。

但這會兒不一樣了,沈魁給機會了!

倘若自家的小輩們能在沈魁落星大典上,打敗了沈魁的新首座離音,踩著她上位……

嘶——

那個場面,光是想想就覺得通體舒泰!

有好些人已經暗中給小輩傳言了,督促他們務必全力以赴。

這瞬間,許多人的想法竟然不謀而合了。

偌大一圈看臺上,一眼看過去,能看見許多面帶神秘微笑,很顯然是神游天外的賓客。

高臺上的離音,如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些賓客們一把年紀了竟然還能做這麽天真的夢。這會兒她稍作歇息,覺得自己的狀態都調整好了,便看向一旁的淩一諾,表示可以開始下一個環節了。

一般而言,選首座和任首座之間至少會隔一個時辰,好讓消耗甚大的首座有一個歇息的時間。當然,若是首座自己要求,下一個環節也可以提前開始。

這會兒離音既然表示自己沒問題,淩一諾也不再多言,直接宣布任首座的環節正式開始。

在座的賓客聞言,又有些驚訝。

選首座才結束了不到半個時辰吧?這就能進行下一環節了?

這離音究竟是太過自信,還是太過托大了?

離音可不管這些人怎麽想,她伸出右手,右眉骨上的那道紅痕緊接著微微一閃。

一聲清越的劍鳴聲後,寫意劍出現在她手掌心。

寫意劍在手,離音微微轉了個身,正面對著高臺下的小輩專區,笑了一下。

有些人剛被離音的笑晃了眼,就見她雙手搭在一起,做出了一個手勢。

就是這個手勢,讓所有人下意識都坐直了身。

高臺上,離音站得筆直。她右手斜握寫意劍,劍鋒朝下,左手則緊貼右手攤開,掌心朝上,指尖直指小輩專區。

這個姿勢,乃是洗劍宗專用的邀戰姿勢。雖是洗劍宗獨創的,但在座幾乎所有人都認識。

沒會錯意的話,離音這個意思是,她想邀戰洗劍宗的劍客?

號稱戰力最強的洗劍宗劍客?

一來就搞這麽大,她這是真上了頭吧?

眾人正有些不敢置信,就聽得對面洗劍宗的片區裏,有人直接笑出了聲。

康啟為邊笑邊道:“離小音,你可以啊!合著你在我洗劍宗半個多月,別的不說,倒把這個邀戰的姿勢學了個十成十。邀戰嘛!自然是可以的,不過……”

他清了清嗓子,問得頗有心機:“我洗劍宗弟子千千萬,說吧,你這是看上誰了?”

看上誰了?

這話怎麽問得這麽暧昧呢?

離音早就發現了,這位康前輩似乎格外喜歡開她玩笑,搞得她都有點習慣了。

因為習慣了,離音便也沒大驚小怪,而是提醒他道:“康前輩,我與林雍和邊堯都有比劍之約,這事您是知道的。”

康啟為似是剛想起來,“哦這事啊……我記起來了。行吧,那就他們倆了。不過問題又來了,林雍和邊堯……你想先與誰比劍?”

這有差別嗎?

眾人看看離音,看看一臉深意的康啟為,再看看小輩弟子中修為不分伯仲的林雍和邊堯……

這瞬間,他們若有所悟。

還別說,誰先誰後,真是有差別的,差別在離音。

倘若這只是尋常的比劍之約,離音大可以隨意作出選擇,但這會兒不行。

這會兒是在落星大典上,離音的身份又是沈魁的準首座。若是她真的在林雍和邊堯中間作了選擇,難免會給人一些錯誤的信號。

就比如……被離音挑中的人可能實力更強,離音可能更認可這個人。

這樣的情感偏向,是很得罪人的事。因為即便在洗劍宗內,林雍和邊堯兩人孰強孰弱都未有個定論。倘若離音真的不知輕重,自這兩人中挑出了一人……

屆時不說離音自己的麻煩,被她挑選的林雍和邊堯又該如何自處?

別覺得這種強行註解的事情沒有意義。這會兒離音面對的不過是可能會得罪人的一個選擇,等她真當上了首座,要面臨的事只會比如今的更讓人為難。

一宗首座,遠遠不是戰力強就夠了,還需要有極強的個人能力。如果一宗首座不能在適當的時候,代替宗門作出正確的選擇……那選出這個首座,還有什麽意義呢?

眾人想明白了這個問題,這會兒都暗嘆康啟為高明。

康啟為的這個問題,嚴格意義上來講,是對離音心性的考驗。這其實是符合“任首座”環節的挑戰規則的,便是沈魁的長輩們,這會兒也不好出面替離音回答了。

場上的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離音。

離音卻沒有想那麽多,她單純覺得康啟為是不懷好意。

聽聽,這問的都是什麽問題?

這就好比問她,旱鴨子林雍和邊堯同時落了水,她要先救誰一樣。

若是就題論題,選誰都是錯的。

離音嘖了一聲。

康前輩真是不厚道。

不就是當初一不小心用光了他一池子天池水嗎?這些年君字脈的特產她也沒少往洗劍宗送啊,這火氣還沒消呢?

離音心裏雖是這般想,卻也沒想著避開這個問題。

這種兩難的問題,就題論題不好答,但若是跳出問題本身,就很好解決了。

離音看向康啟為,問了個不相幹的問題。

她問道:“康前輩,我聽說在您的那一輩裏,您排行第九?”

康啟為一時不知道離音是什麽用意,但也沒想著隱瞞她,回道:“不錯,我這一輩師兄弟一共九人,我行九。”

也難怪你這麽跳了,小師弟嘛!總是被縱容的那一個。

離音便道:“這麽說來,咱們還挺有緣分的。您是您那一輩的幺兒,我也是我這一輩的幺兒。”

幺兒?

康啟為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面色微微一緊。

離音該不會是想著按輩分論吧?

下一刻,他就聽到了離音的聲音。

她道:“您既然是小師弟,那從您這裏論,您的徒弟林雍想必輩分上是比邊堯小上一些的。我應該沒說錯吧?我們沈魁七脈的排次,就是依照七位長老的座次排的,相比洗劍宗也是如此?”

康啟為就僵住了。

有另一人高聲替他答道:“沒錯!”

答這話的不是別人,而是邊堯的師父。

他這些年沒少被康啟為坑,這會兒終於能有機會逞一逞師兄的威風,自然十分配合。

他道:“老夫是康啟為的三師兄,邊堯是我座下弟子。從我與老九這一輩論,邊堯是要比林雍輩分高的。”

他說著,乜著康啟為,“這可不怪人家倆小輩啊,是你這個做師父的輩分比人低了……”

離音抱劍對康啟為行了個禮,“晚輩僭越了。既然從師父輩論,邊堯的輩分要高一些,不如就從邊堯開始吧。”

說著,她也不廢話,寫意劍上提,對著邊堯發出邀請,“比劍之約,來!”

眼看著邊堯上了臺,一旁觀戰的書中游就有些坐立難安起來,頻頻看向少炎。

少炎嘆氣,“行了,別憋著了,想問什麽你就問。”

書中游有些不好意思,“叨擾少弟了。就是……你不是說這洗劍宗的兩位小輩都與這離音交好嗎?既是交好,這種大場合下,他們為何還要與離音比劍呢?我不明白,這也算交情好嗎?這不是……砸場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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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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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俠月”,灌溉營養液

+2

2019-05-30 12:53:31

讀者“靜安”,灌溉營養液

+8

2019-05-30 11:2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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