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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潰敗的離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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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千默的確沒安好心,但這會兒,他更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為何她能爬得這般快?你不是說我是酬道一族血脈之力集大成者嗎?這樣的血脈之力……難不成還比不得她?”

他的聲音意外平靜,正是因為這份反常的平靜,讓道韞的心都提了起來。

“少宗主,老朽萬萬不敢欺瞞少宗主……對了!您可還記得老朽當初尊您為主時的場景?”

趙千默微微合了合眼。

自然是記得的。

遇見道韞,純屬偶爾。

最近這五十多年來,本源九界之間的壁壘在越變越薄,法則之力似乎也在淡化。此事早已引起淩峘上位者的註意。身為延彧尊者唯一的弟子,趙千默被許多人看作是下一任淩峘掌門。少掌門也是需要積攢履歷的,出了這番變故,宗門很自然地就把他派往下界一探究竟。

往下界歷練,於趙千默而言並不是頭一回。他取道浮雲界,在浮雲界的壁壘之處細細查探了許久,又往流空界而去。

出於一種隱秘的心理,趙千默在流空界南域停留了許久。

三千多年,他就是自南域的邊關城出來的。也是離了邊關城後,少年趙千默才知道,原來邊關城外的世界,竟然那般大……

想起往事,趙千默獨立於南域之外,一時出神了許久。

道韞就是這時候找上來的。彼時的道韞剛被離音揭破一番謀算,又被幾番威逼,形容正是狼狽,一身殘魂的氣息也若有似無,幾近消亡。

失了瀲灩靈識的庇護,道韞的殘魂氣息完全暴露在天道之下。天罰的雷電因此緊追著他不放,白日裏電閃雷鳴,幾乎要把道韞的殘魂打得魂飛魄散。

目睹這一切的趙千默卻完全沒有插手的意思。他有很多次心血來潮,但不包括毫無理由地出手救下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趙千默無意救人,但道韞卻把他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畢竟一身灰袍、氣息浩瀚不可測的趙千默,看起來就像個強者。

強者,是彼時的道韞最需要的人。

後來的事就順理成章了。道韞為了活命,以他保存了近千年的神算門至寶——大荒推衍儀作為交換,換得趙千默出一次手。

也是道韞命不該絕,他取出的大荒推衍儀,第一時間就引起了趙千默的興趣。如果是別的什麽人,便是感興趣了也只是感興趣而已,萬萬不敢在天罰的力量之下保下道韞。

但換作趙千默,事情又不同了。他出身酬道一族,生來無懼因果,天罰的力量在他眼裏,也不過就是普通的雷電之力,頂多麻煩了一些,卻並不會讓他心生忌憚。

兩相結合,趙千默出了手。而後,他身上的酬道族血脈之力,一下子就和大荒推衍儀共鳴了……

神算門乃酬道一族的先祖所創,輝煌了數百萬年後,它終於又以大荒推衍儀為媒介,尋到了它最完美的繼承人。

便是道韞也想不到,惶惶然如喪家之犬一般四處逃竄的他,有朝一日竟然還可以找到神算門真正的傳人。

將大荒推衍儀交出去,他雖然仍有幾分不甘,但到底是興奮居多。

自此之後,道韞便誓死追隨趙千默。他稱呼趙千默為少宗主,不是淩峘少宗主,而是神算門少宗主。

想起往事,道韞一時間也有幾分感慨。

“少宗主,如今神算門雕零,宗內也只有你我二人,可老朽卻從不因此沮喪。算起來,老朽流亡數千年了,遇上您之後,心裏這才安定了下來……老朽相信,神算門必將在您手中發揚光大!”

道韞眼裏閃著令人心驚的灼熱光芒,“您不過是靠近大荒推衍儀而已,就能引起它強烈的共鳴,這般強盛的血脈之力,老朽聞所未聞。少宗主,您應該對自己有信心!如今一時被那離音壓住了,不過是因為您還未完全掌握我神算門的精髓罷了。待取得大淵舵手的資格以後,您便閉關吧!只需您將大荒推衍儀完全參透,屆時……您將獲得新生!本源天地內,便是延彧尊者,也……”

道韞聲音漸消。

無他,趙千默此時的眼神實在太嚇人了!他初時聽得還算平靜,待道韞提到延彧尊者時,他整個人的眼神和氣勢一下子就變了,幾乎能噬人。

道韞被他眼神和氣勢所攝,一時間訥訥不敢言。

“道韞,你給我記住了,那是我師父!”趙千默的聲音冷得淬了冰似的,“我都要尊奉的人,你又是什麽東西?”

話音剛落,漫天靈識狂潮兜頭灌向道韞,將他十來年來休養生息養起來的那點魂力都毀了個一幹二凈。

“再有下次……”

冷冷的威脅警告之意消失在未盡之言中。

道韞一身殘魂的氣息不住外溢,他顧不上肉疼,完全不敢辯駁,“老朽僭越了!”

發過一通火,趙千默心裏那股無處消遣的憋悶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她是出身上禎族對吧?怪不得她身上的氣息那般令人討厭。上禎族……若是我所知不錯的話,這些年來他們不是惶惶然如喪家之犬一般被人針對嗎?等我處理完手中的事……區區上禎族,呵……”

趙千默冷冷看了身後的離音一眼,回身繼續朝前而去。

離音正全神戒備著,但趙千默只是眼神攻擊之後,就再無任何動作了。

她一時間有幾分摸不著頭腦。

“我知道了!姓趙的是在挑釁你!”胖團分析道:“你想想他剛才的眼神,是不是特別居高臨下,特別不可一世?”

似乎……是有一點?

“他這是給你下戰書啊!內容大概就是,後面的辣雞你趕上我了咱們再決一死戰什麽的……哎喲我這暴脾氣,阿音,上!碾死他!”胖團張牙舞爪。

碾死趙千默?難!

離音沈沈地吐了口氣。

趙千默如今的修為,離音私下推測應該在兩萬年修為上下。兩萬年修為!比之離音的望頂期,直接高了三個階層。

修真界裏,除非偷襲或者使陰的,越二階殺人已經很難做到了,越三階殺人更是難上加難。

可事情再難,離音也得試一試。

若是實在不可為,她便想法子自趙千默手中搶下大淵舵手的資格。

若是實在搶不到,也不能讓趙千默搶到就是了。

不論那一條,都是硬茬子。

離音看著前方趙千默的身影,眼神微微瞇起。

漫長的通天臺階已經快到盡頭,離音和趙千默之間只有十來級左右的差距,這個距離,還是離音有意保持的。

兩人維持著彼此距離,幾乎同步行進著。

趙千默埋頭走著,一級又一級。汗水自他額間滾滾而下,他聽著識海裏道韞關於離音位置的播報,心內幾近古井無波。

忽然,眼前臺階的顏色變了。不再是白色,而是呈現金黃色。金黃色的臺階階面上,有繁覆的靈力線條勾勒出一個覆雜的圖騰。看那樣子,分明就是傳送法陣的模樣。

傳送法陣?不是……還未到盡頭嗎?

趙千默下意識擡頭。

在這級金色臺階之後,仍然有看不見的白色臺階在往後蔓延。但仔細看去,這些臺階的模樣似乎更加虛幻。就像是……障眼法!

趙千默一下子反應過來,眼底爆發出精光。

他知道離音就在他身後看著他,便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緩緩地擡起左腳,就想踩在這級金色臺階上。

腳剛提起,下一刻,淩厲的劍意自身他後爆開。

躲嗎?

怎麽可能!

趙千默眼神一厲。

不是只有你才有護體法器!便是再來幾道攻擊,今日你也阻我不得!

他全然不顧自身後而來的攻擊,下腳的動作更快。

近了,更近了!

金色的法陣流光幾乎將趙千默的腳面覆蓋了,陣法拉扯的力道已經似有似無地傳來。

寫意劍意在趙千默身後爆開,又被他的護體法器擋住了。

趙千默嘴角隨之露出點輕松的笑。

下一刻,他左腳落腳的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雙黑色的靴子。在金色流光的背景下,這靴子甚至顯得有幾分小巧。

等等!

黑色的,靴子?

趙千默猛地擡起頭。

玄衣白獸,眉眼淩然的那個人……是離音。

臺階並不窄,容下兩人綽綽有餘。趙千默和離音此時雖然只隔一級臺階,但這點距離,足夠離音施展了。

迎著趙千默有幾分莫測的眼神,離音一揚寫意劍,向前狠狠一送。

漫天劍影,鋪天蓋地而來。

陣法拉扯的力道朝著離音席卷而來。揮出這一劍以後,她整個人的影子就開始虛化了。

離音離開得太及時了,也就沒有看到,她揮出的寫意劍影,到了趙千默身前三寸處,就被一股可怕的黑色力量吞噬了,完全無法傷趙千默分毫。

他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周圍的結界便因他而隱隱崩塌,卻又在將將崩塌之前,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了回來,險險維持在一個平衡裏。

趙千默臉上的汗漬不知何時完全不見了,精氣神在這瞬間又達到了巔峰狀態。一身氣勢如山如海,更加讓人看不透了。

他停留在原地,還維持著左腳在前,右腳在後的姿勢,眼神沈沈地看著離音離開的方向,許久許久,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難耐的安靜中,道韞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少宗主,您……”

“我在想一個問題。”趙千默似是終於回過了神來,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子,隨著他的動作,結界崩毀又重構,最終還是險險容納住了他的一身修為。

“您是指……為何她本來落後您十來級,卻能忽然間爆發……這件事?”

“不,這其實並不是什麽難事。我想的是另外一件事……”趙千默微微瞇起了眼,“上禎族的那群廢物,何時有她這般戰鬥力了?更加有趣的是,就在方才,她身上那股令我討厭的味道,消失了……”

“您是說……”

趙千默嘴角微勾,“披著上禎皮的人,這可真是……有趣了!”

話音剛落,他右腳在臺階上輕輕一頂,整個人就完全站在金色的臺階上。

傳送法陣開始運轉。

法陣的流光聚了又散,趙千默還來不及看清這所謂的南望淵樓第七層,瞬間就被接連而來的淩厲攻擊鎖定了。

這樣的攻擊強度……

趙千默挑了下眉,果然在稍暗的地面上看見了陣法的流光。

陣法,劍影……

果然是劍陣。

所謂劍陣,便是以劍為陣。劍陣的陣眼,自然便是劍修了。

這是離音在小洞天福地閉關的那些年裏悟出的大殺招之一,今日終於派上用場了。

她與趙千默的修為相差實在太大,只能攻其不備,否則正面對抗她幾乎毫無勝算。畢竟,她如今可沒有萬象森林多餘的一成靈氣為輔了。

而萬像森林剩下的靈氣……先不說她能不能策動山海無境訣取出來,非到萬不得已,她不想動那份幾乎可以算作是淵南境根基的靈氣。

畢竟,她自認沒那個臉面。

既然如此,只能靠自己了!

一條靈脈隱於劍陣中,陣法流光一起,劍陣中的離音一下子分成了三人。

三個離音,攜著三把寫意劍,同時朝著趙千默而來。

“增幅、覆制!不錯的劍陣。”趙千默閑閑點評道。

“但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我酬道一族,最精的便是籌算?籌算籌算……籌陣,算道。不巧,我趙某人,專精籌陣一道!”

說著,趙千默伸出手,一柄法杖出現在他手心。

法杖頂端經緯相交的圓內,一顆冰晶快速旋轉起來,一眨眼就凝出一道白光。這道白光朝著第三個離音的右肩而去,直沖著……胖團。

是的,離音的劍陣,陣心便是真正的那個胖團。

法陣三要素,能量、陣眼、陣心。能量為基石,陣眼為經線,陣心為緯線,相互交織,便成了一個法陣。

一般而言,能量的構成相對固定,或者是靈氣,或者是魔氣。陣眼或者陣心的選擇便因人而異了。對大多數人而言,陣眼和陣心一靜一動,畢竟人很難同時控制兩個動的物體。如離音這般,陣眼和陣心都是可變的,已經是十分高明的法陣了。

白光崩落,胖團肅著一張臉,自離音的肩頭跳起,險險躲開了趙千默的攻擊。

作為陣心的胖團一動,劍陣再變。

又有三個離音和胖團的組合同時出現,三人同時策劍,同時發起三道淩厲無匹的攻擊。

這次,趙千默看向了中間的那個離音,微微笑了起來。

他握住法杖,雙手張開,一副完全放棄了防禦的模樣。

三到攻擊眨眼間近前來。

三個離音同時皺起了眉。

下一刻,三道劍影同時劈向趙千默。在將將到達他身上之前,他身周忽然湧起了一層破碎的黑光。

那一刻,離音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驚的毀滅的力量。

那是什麽東西?

三道劍影消散了。

趙千默毫發無損地撣了撣胸前的衣袍,而後擡起頭來,露出了森森白牙。

“現在,該到我了!”

兩道靈力匹練瞬間成型,一道沖著中央的離音,另一道,朝著離音肩頭的胖團而去。

同時攻擊陣心和陣眼?這人這般自負?

事實證明,趙千默的確有囂張的資本。

離音和胖團分開閃避。舊的靈力匹練還未完全散去,新的靈力匹練就再次追著他們而去。

離音咬咬牙,再躲!

第三次靈力匹練,又再次襲來……

靈力匹練攻擊的頻率實在太密集,離音和胖團一時間分身乏術,只能在劍陣的天地裏上躥下跳地躲藏著。

一連十來道攻擊後,離音被迫停了下來。

她擡起頭,看著幾近七零八落的劍陣,緊緊皺起了眉。

劍陣,要毀了!

這些個靈力匹練,雖然沒有落到她和胖團身上,但還是落在了劍陣上。

若是尋常人的攻擊……這十來道攻擊之後,劍陣會有所損毀,但還不至於岌岌可危。可趙千默懂陣法,還是個中不可多得的高手。那十來道攻擊看起來是追著離音和胖團而去的,實際上都不是無的放矢。

他在耍著她們玩呢!

離音轉頭,緊緊盯住趙千默。

趙千默微微挑了挑眉,“終於反應過來了?”

話音剛落,他的最後一道靈力匹練還是落在了劍陣上,劍陣顫巍巍晃動了下,最終如腐朽的沙屋似的,完全碎裂開來。

“要麽說人都是自尋死路呢?你若是不自作聰明動用法陣……恐怕還沒敗得那麽快,如今……我該拿你如何是好呢?”趙千默嘆息著說道。

離音脊背崩得死緊。

趙千默揚了揚左手,那柄法陣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慢慢淡化了。

離音更加戒備了。

“有個問題我很好奇,不如你替我解個惑?你到底……是什麽古族?”

“想知道?”離音輸人不輸陣,“你猜啊?”

趙千默在原地靜靜看了離音幾秒,忽然自原地消失了。

離音身負無影遁影法,自然知道這等身法的奧妙。她眼神微微凝住,五道流光在眼底浮浮沈沈。

下一刻,她整個人快速後撤,同時寫意劍朝前,狠狠一劈。

乓——

離音的虎口被震得微微發麻。

她眉心狂跳——這個趙千默,絕對不止兩萬年修為!

趙千默近前來的手被離音的寫意劍擋住了。他挑了下眉,還有幾分驚訝,不過片刻又收攏起來。

“你不是讓我猜嗎?我這就將你抽筋放血,好好猜一猜你的來路,如何?”

趙千默的攻勢愈來愈疾。

離音每一擊都擋上了,可也就是擋上了而已,完全……抵擋不住。

她的修為還是太弱了!

修真界所有的招式,都必須有強大的靈力儲備做後盾。離音如今的招式是夠精妙了,可後續的靈力輸出跟不上,比之趙千默的,看上去就軟綿綿的,毫無殺傷力。

這一點,不止離音體會到了,趙千默更是心知肚明。

他的攻勢更加淩厲,嘴上也不停。

“太弱了!你是沒吃飯嗎?力度、力道呢?”

“人弱,就該認慫!區區望頂期,也敢在修真界猖狂?早夾緊尾巴做人多好!”

“今日趙某就教給你一個道理!人狂可以,但必須有狂的資本!否則就是自尋死路!無名之輩,就該護好自己的烏龜殼,切不可……自視過高,自鳴得意!”

他雙手屈起成爪,直朝著離音的脖頸抓來。

寫意劍險險擋住。

但,還是那個問題,離音的力道比之趙千默……太弱了!

趙千默的雙手壓著寫意劍的劍刃,朝著離音的脖頸逼來。

寫意劍迫身,冰冷的鋒銳之感貼於皮膚表面,激得離音的心跳都亂了一拍。

寫意劍再入。

離音的識海裏,傳來寫意劍微弱的哀鳴聲。

認主之劍,不可噬主。今日,它違背了劍道信條。

它在哀鳴。為自己,也為離音。

離音脖頸處一涼再一痛,一痕紅血被寫意劍壓了出來。

她緊緊皺著眉,玉白的臉上幾分透明汗漬,將她鬢角邊的發汗濕了。

難得狼狽。

即便是這種時候,離音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脖頸修長,硬生生撐開一種冰冷孤高的倔強來。

只可惜傷口處染著血,再孤高冷傲,也成了一種不堪一擊的脆弱!

令人欣賞的脆弱!

趙千默覺得離音這個姿態真是順眼極了,心裏的興奮感不知為何一時間壓不住。

鬼使神差的,他做了一個在他自己看來也有幾分莫名其妙的動作。

他湊近了一步,但到底保留了幾分冷靜,只在寫意劍鋒前微微一舔。

血,入喉。

舌尖泛起一股腥意,腥味之外,還有一種更深層次的甘甜,像是苦茶回甘,令人著迷。

趙千默的眼神一時間有些渙散。

盡管沒有真正碰到,但趙千默的呼吸還是打在離音的脖頸上。

離音心裏泛起了一股粘膩的惡心之感。

淵南一族的鮮血,就是這般遭人覬覦嗎?

當年的先輩們,面對著遍地不懷好意的目光……又該是如何艱難?

離音心裏湧起一股巨大的悲憤之情。

久違的對自己處境的無能為力、對自己修為的不滿足,以及對趙千默凜冽的殺意,一時間一同湧上離音的心頭。

淵南人,不可辱!

我一定要殺了他!

這樣的念頭一起,像是獲得了某種神秘的共鳴。

自迷失之地後就暗中跟著離音的那個奇怪的存在,終於慢悠悠地上前,緊緊貼於離音的眉心。

離音的眼眶開始泛紅。

染了血的寫意劍,也開始發出凜冽的紅光。

生而無畏,我賦予你高尚的榮光,無匹的力量。勇士烈魂,我將永遠銘記你的英姿,為你……不敗的信仰!

紅著眼眶的離音,握住了同樣被紅光包裹的寫意劍。

她擡起頭來,一雙清淩淩的眼,格外冷靜,也格外冷漠。

寫意劍鋒,再指趙千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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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合一了。

我盡力了,但還是沒有寫完_(:3ゝ∠)_

忘記帶電腦的充電線了,一管電也馬上要用完,正好我也得去填填肚子。

提前說晚安啦~

(づ ̄3 ̄)づ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梅白紗白錦緞4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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