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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神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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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音的靈識消耗過大,趙千默的聲音遠遠傳入她耳中,恍恍惚惚的,帶著幾分不真實感。

他說什麽來著?原來如此?什麽原來如此?

離音整個人在原地踉蹌了一下,又險險穩住了。

這麽一動,剛剛凝住的傷口又再次崩裂開,鋪天蓋地的疼痛感隨之卷土重來。

離音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連呼吸都不敢使大勁兒。

她維持著一個僵硬的姿勢,將靈識沈入體內,看見了一個千瘡百孔的身體。

丹田內,那朵藍蓮蔫蔫的,但還在盡職盡責地運轉著。

離音體內體外殘餘的靈氣被這藍蓮一一收集煉化,打上獨屬於離音的印記後,又被它兢兢業業地送往四肢百骸,以期修覆她的傷勢。

但,沒有用的。

離音此刻的身體,就如同破了無數個小口子的水池,任憑匯入的水量如何大,底子破了,就如何也無法蓄住水了。

這些被藍蓮辛辛苦苦煉化的靈氣,還到不了離音的傷處,就不受控制地在半途中逸散了。

離音忍不住想苦笑。

萬象森林一成的靈氣沖擊,比她想象的還要厲害。若不是有胖團、扶靈樹和柳康安幫忙,恐怕這一次,她的身體真的會被這猛烈的靈氣流撐爆。

便是如此,她身受重傷,胖團、扶靈樹和柳康安也同時陷入沈睡……這個後果,也不可謂不慘烈了。

還是托大了些。

難得的,離音覺得有點冷,還有點困。

倦怠的情緒一起,來勢洶洶。

她的眼皮子不受控制地下合,每每要閉上之前,她的手就僵硬地隨便按在身體的哪一個部位上,疼痛感一激,她就重新又醒過神來。

有液滴滴在離音臉頰上,冰冷冷的,讓人無法忽視。

離音卻完全沒有擡頭的意思,她微微垂著頭,跟體內近乎本能的困倦作鬥爭。

見離音久久沒有動靜,隱在半空中的那些存在終於忍不住了。

那道重重疊疊的聲音又響起,“醒醒,醒醒……”

飄忽的聲音在廣袤的天地裏一直回響,聽在離音耳裏,就仿似催眠似的。

那道聲音見她還沒有反應,忍不住有點生氣,“你不是說你要反抗嗎?你不是說你不屬於我們嗎?那你行動啊!你去,追著那個男修去!”

“去幹什麽?”離音的聲音有氣無力。

“去獲得認可,去獲得大淵舵手的資格,而後掌舵古族遺跡,尋得至高無上的力量和地位……”

大淵舵手?趙千默手中那個多船舵,似乎就刻著這幾個字。

離音腦子遲鈍地轉著,語氣帶著幾分不在意:“競爭大淵舵手……做什麽用?”

“做什麽用?!”那道聲音被離音毫不在乎的態度給刺激到了,聲音都大了起來:“這還用問?修士的本能不就是追求更高更強的力量嗎?你去爭啊!讓我們看看你是如何抗爭的,是如何不服輸的,又是如何……流芳百世的……”

都能扯上流芳百世了?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離音懶懶合著眼瞼,一句話也不想說。

“小輩,你倒是趕緊去啊!”

離音自困倦中勉強分出一縷心神,問道:“方才那人說,‘原來如此’,什麽原來如此?”

“好奇嗎?好奇你就追上去,把他想要的拿到手裏,你就什麽都明白了!”

“哦,那我不好奇了。”

“你——”

那聲音似乎氣得狠了,整個空間因此都冷了三分。

它為什麽那麽希望她去追趙千默呢?

離音出於一種奇怪的直覺,下意識以退為進起來。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實在無能無力。我太困了,又一身傷,實在動不了……”

“那你療傷啊!”

“我不行。”

“你怎麽不行?力量就在你手中,你為何不行?”那道聲音頗為恨鐵不成鋼。

力量就在她手中?

離音懵然間,僵硬地擡起了自己的雙手。

一道金黃色的火焰圖騰就在她雙手的掌心裏,靜靜蟄伏著。

是這個火焰圖騰嗎?

可這東西不是用來毀壞那層透明介質的嗎?

離音把這個問題問出了口,那道聲音強硬道:“擡起頭來!”

離音一頓一頓地擡起了頭。

天空中的那層透明介質早已經被金火烤得完全融化了,只留一地灰蒙蒙的霧氣。霧氣繚繞間,離音看見了那些原本被封住的古族先人的身影。

他們脫困了?

這還玩個球!

離音一驚,眼睛下意識都瞪大了。

“好好看清楚!”那道重重疊疊的聲音強調道。

灰蒙蒙的霧氣裏偶爾有幾縷紅光透出,如煙如霧,幾乎融化在灰色的背景裏。

那幾縷紅光繞啊繞,一頭連著那些古族的先人,而另一頭,連著的卻是如今的古族之人。

這是怎麽回事?

那道聲音解釋道:“封住這些人的東西,乃是本源天地間罕見的一樣至寶,名曰‘回溯流光’。它的本質其實是流光,有質無形,至柔至剛,尋常的靈力魔力根本奈何它不得……它成形的條件也苛刻,必須是……”

說到一半,它又停了下來,似是有幾分嘆息,“算啦!跟你說這些也沒有什麽意義,反正你以後大概率也遇不上了。若是遇上了……嘎嘎嘎,你個小娃娃且沒有那麽大的面子呢……”

說到這裏,這道聲音又自顧自地樂了起來。但這愉悅來得十分短暫,不過片刻便戛然而止。

“回溯流光的特性,便是回溯。”這聲音情緒似乎格外多變,這會兒又染上幾分滄桑,“從來都是古人的恩澤照拂後人,哪有後人能照拂到古人的呢?因果本就是如此,有因才有果,這原就是無可辯駁的。血脈之力的傳遞,自來是從古到今,從先人到後人。回溯流光將這種順序逆轉了,所以才會有血脈之力倒吸的現象出現。如今你既然毀了回溯流光,正常的血脈傳承便得以進行下去了。”

“所以他們如今是在進行傳承?”

“不錯!”

雲霧聚了又散。在灰霧與紅光的背景中,離音看見了以瀲灩、薛瑩為首的一批人,她們正盤腿坐在各自的先人身邊,臉色十分安詳。有一道道紅色的血線自那些先人身上飄出,自發連到她們這些後人身上。

這就是傳承嗎?

將古人的血肉之軀再次壓榨,匯到後人身上?

怎麽那麽像是吃人血饅頭呢?

離音垂下了眼,將那點不喜和厭煩的情緒掩藏起來。便是親近如瀲灩和薛瑩,都不曾發現她十分反感這類傳承。

那道聲音繼續道:“傳承一時半會兒無法結束,有得等了!時間夠夠的,你且抓緊去尋那個男修,一爭大淵舵手!”

離音沒答應,而是垂下了頭,看向了正站在水面上的書向豐。

在場唯二兩個沒有進行血脈傳承的人,一個是離音,另一個便是書向豐。他們兩人都是在此地尋不到其祖的人。

趙千默離開後,書向豐自那幻境中醒過神來,一時有點懵神。

這會兒看離音一身血汙十分認真地看著他,書向豐自覺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便舉起雙手過耳,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

在修真界,這個姿勢表示沒有攻擊性的意思。

他說:“你放心,書某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這點品格還是有的,不會乘人之危的。更何況……”

他頓了下,“你很厲害,竟然能打過趙千默。此次我等能平安無事,你應當出了大力了,此前的恩怨也是我等不占理。你與趙千默的恩怨如何我無法置喙,但在我這裏,我並不想與你結仇……”

離音不知可否,而是問道:“你在尋人?”

話題轉得太快,書向豐一時間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什麽?”

“方才你被趙千默困於幻境中,說了些語焉不詳的話……”

書向豐回憶起剛才的場景以及自己的表現,臉色忍不住微微一紅。

實在……太小兒女情態了些。

“抱歉,我並沒有故意探聽的意思。”離音的聲音十分平靜,“只是覺得,我們或許能做個交易……”

離音這番平平的態度很大程度驅散了書向豐的赧意,他清了清嗓子,道:“無妨,是我自己定力不足,本就怪不得旁人。我的確在尋人。這事其實不是什麽秘密,我神筆一族上一代有一位天資十分出眾的族民,名叫書中醉。從血緣上來講,他是我親叔父,是我父親一母同胞的弟弟。當年因為一些事,他離族雲游,一去數千載,杳無音訊。此番我外出歷練,就是為了尋他的……”

說到這裏,他有幾分猶豫,“你說我們能做個交易,不知……”

“我認識一方勢力,名叫‘雁津樓’,專長收集打探消息……”

離音還沒說完,書向豐眼神已經亮了,“你身上有雁津樓派發的令牌?”

雁津樓已經這麽有名了?

離音心裏有幾分微妙。她一番關於雁津樓的宣傳來不及說出口,只訝異地一揚眉,“你知道雁津樓?”

“我在流空界近十年了,大名鼎鼎的雁津樓自然知道的。只可惜如今雁津樓的令牌不好拿到,若是不靠著令牌,以市價尋人,靈石的花費又是個大問題……”書向豐臉紅了一下,“書某囊中羞澀……”

有所求就好。

離音松了口氣,“我能保證將你尋人的消息傳遍雁津樓勢力所能到達的所有地方,作為交換,你保我幾位朋友的傳承順利進行,如何?”

書向豐看了看頭頂的灰色雲霧,“可以是可以,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她們傳承有風險?這不是好好的嗎?”

“可若是魔族人先醒來呢?”離音反問道。

況且,來之前太長老說過,古族遺跡中的血脈之力,可是不分族別完全通用的。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剩下的人會不會見“血”眼開,因此對薛瑩她們不利呢?

雖然心裏有這層隱憂,但離音卻沒將這些話說出口。萬一不小心提醒了本不知道此事的人,那才是真的壞菜了。

書向豐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他臉色一正,“你放心!便是沒有你我的交易,我也不會坐視不理的。畢竟月瑩族之事……此前是我們不對。”

與書向豐定下約定,離音終於暫時放下心神來。

那道重重疊疊的聲音又開始催促她,“趕緊療傷!你再耽誤下去,可就真的追不上那個男修了!”

離音深吸口氣,在半空中盤腿坐了下來。

她看著手中的火焰圖騰,心裏有幾分猶疑。

那道聲音語焉不詳的,它說的力量……到底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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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還沒整好,拿著舍友的先用了。

現在舍友就在我旁邊玩絕地求生,我耳機裏的古風歌一首接著一首,勉強壓下了諸如……快快快有人,後面,我超這走,上車啊快點有人咱們打不過……

滄桑點煙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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