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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學藝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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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跟老夫學煉器?”赤廉皺著眉,花白的眉毛幾乎擰成八字,看起來兇巴巴的。

離音觍著張臉,“我們二人在流空界無依無靠的,想著多學點本事,往後也有個安身立命的本錢。況且前輩您的煉器一道挺有幾分學問,晚輩十分傾慕,這才鬥膽來問一問。”

“哦?你看出什麽學問了?說來聽聽。”赤廉的眼神直直地盯著離音。

“晚輩見識短淺,就姑且在您面前賣弄一番。”離音小心覷著他的臉色,“您的煉器,從淬煉材料階段,就開始用靈識剔除雜質,並且將材料的脈絡紋理進行梳理,不止將材料提純,還將其材質進一步拔高了一層……至於您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晚輩學識孤陋,暫且還不得知。”

赤廉瞇了瞇眼,“你學過煉器?”

“不曾,但我師父給我的筆記上曾談過一些關於煉器的,晚輩對煉器的粗淺認知都是從此而來。前輩,晚輩二人是真心向學,不知……”

“不行!”赤廉面無表情,拒絕得斬釘截鐵。

離音都給噎了一下,“那……不知可有什麽條件?”

“我赤家的煉器手法,一脈相承,從不傳外人。你既然已有師父,便無法入我赤家門下。所以你不行。”

離音眉梢微動,“晚輩不行,那他呢?”

赤廉上上下下打量了張之寒一眼,張之寒下意識繃直了背,有點緊張。

“他不行,資質太差!”

張之寒憋紅了一張臉,十分羞憤的樣子。

赤廉又看了離音一眼,轉身就想回屋。

“前輩稍慢。”離音攔下了赤廉,她的語氣很真誠,“我師父曾跟我說過,修真界的一些宗門或者家族秘法,涉及到傳承,等閑不會輕易外傳,但在極特殊的情況下能破例,不知前輩您的鍛造之法,有沒有存在破例的可能?”

赤廉皺眉想了下,“你悟性尚可,倘若你現在叛出師門,那老夫便答應收你入我門下,傳你赤家鍛造之法。”

離音皺了皺眉,“晚輩已有師門,並無背師打算。前輩還有其他的法子嗎?您有什麽條件盡管提,若是晚輩能做到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赤廉垂眸看了離音一眼,“其實還有個方法。”

離音眼巴巴地看著他。

“你若是願意跟我孫兒赤安結成道侶,嫁與我赤家,那我也能教你。”

離音傻了眼。

赤安紅著張臉,從屋裏跑出來,一向好脾氣的少年,難得有點氣急敗壞,“爺爺您亂說什麽啊!我才幾歲,離姑娘才幾歲,您怎麽這麽不靠譜啊!”

離音的臉色也有點發僵,“前輩說笑了,呵呵呵……”

……

一回到他們落腳的小屋,胖團就從離音的肩頭跳下去,在床榻上來來回回走著,不時以一種十分詭異的眼神看著離音。

離音看不慣它那戲多的樣子,沒好氣地問它,“怎麽了?”

胖團在角落裏蹲了下來,習慣性拍小白一巴掌,把小白腦袋上的毛拍得亂翹,“阿音,看不出來啊,你才這麽小個子,竟然就有人惦記上你了?”

被胖團按在角落的小白耳朵一抖,猛地回頭看離音,那狹長的狐貍眼都瞪圓了。

離音倒是沒註意到小白的眼神,她直接把胖團拎起來,晃了兩下,“你現在可是能耐了,都敢開我的玩笑了?”

胖團的爪子在空中亂劃拉,活像一只四角螃蟹,“阿音快放我下來,我開玩笑的啦!那兇巴巴的老頭子是真的異想天開,還想著讓你去給他當孫媳婦兒,臉怎麽這麽大!”

小白坐了起來,小心覷著離音的臉色。

離音狠狠崩了胖團一個腦瓜子,“咱們在人家的地盤上住著呢,你說話註意點兒!”

胖團嗷了一聲,捂住了腦袋,自己加了一波戲以後,又探出個頭來問她:“不過阿音,這都幾年了啊,少說也有三四年了吧?你怎麽還是那個個子,都不長的嗎?”

這話戳中了離音的痛腳,她幾乎是惡狠狠地瞪了胖團一眼,“你再啰嗦,我就不給你整喝的了。”

胖團捂住了嘴巴,萌噠噠看著離音。

離音想起自己這幾年來幾乎一成不變的外形,也有點愁。

一人兩寵一時間都陷入了靜默。

張之寒就是在這時候推門進來的,他白著張臉進來,徑直走到離音面前問她:“你當初說,說我的實力在你認識的築基境裏,能排中等,可是真的?”

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把離音都問懵了。她仔細想了想,這話也差不多,便點了點頭。

張之寒啞著個嗓子,“那我能問問,你認識的築基境,有幾個嗎?”

離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掰著手指頭數了下,“林雍,徐若漣,葉長軒,你,徐若嵐……算起來大概有個七八個吧!”

張之寒的臉越發白了,“原來,我的實力這麽差嗎?怪不得,怪不得他不要我了……”

又來了又來了!

離音有點頭疼了,“你嘀嘀咕咕的說什麽啊,誰不要你了?”

“……我爹。”

張之寒失魂落魄地坐了下來,跟離音說起了他的故事。

張之寒的故事並不覆雜。說起來,他的出身跟薛瑩倒是差不多,同樣是一方勢力之子,但他混得可比薛瑩慘多了。

張之寒人生中的頭二十年,可謂風光無限。他是第七大陸廣元宗宗主之子,廣元宗在第七大陸的地位,就好比洲主府在葛洲大陸的地位一樣。身為宗主獨子,張之寒在宗門裏呼風喚雨,可謂是要星星不給月亮。他還是個比較典型的權二代,身上有點驕嬌之氣,平日裏鬥雞遛狗給人添麻煩的事也沒少做,就這樣小霸王一般地活了二十年。有一天,他母親出事了,沒能救過來,張之寒傷心欲絕了好幾天,沒等他緩過神來,他爹就給他領回來個後媽,這後媽還帶了個只比他小一歲的弟弟。

小霸王張之寒當場就炸了,盡管宗主爹再三跟他解釋,說他跟那後媽之間清清白白,說他這麽做有苦衷,張之寒一個字也不信。

這事在廣元宗是有些說法的。大家一邊可憐張之寒,一邊對新來的宗主夫人和宗主繼子持保留態度。但不過個把月,風向全變了。也許是張之寒平時的小霸王人設太深入人心,導致宗門上下沒幾個真心喜歡他的;也許是張之寒這位新來的後媽和便宜弟弟很有幾分心機,暗地裏讓張之寒更失人心;也許是張之寒的便宜弟弟天資出眾,行事頗有章法……總之等張之寒回過神來時,所有的錯處都在他身上了,他這個原配嫡子在宗門裏一下子就無容身之處了。

正逢葛洲盛會,廣元宗宗主赴會時,將張之寒帶上了。張之寒為了證明自己不比那個便宜弟弟差,拼了命表現,甚至不惜在宴會上挑戰離音。他好不容易振作起來,表現得人模人樣了,但葛洲盛會結束以後,他還是被留了下來。明面上的說法是在洲主府學習,其實暗地裏,廣元宗的人包括張之寒自己都認為,他這是被放棄了。

如今,又一次被嫌棄資質不行,前小霸王,如今的張大公子玻璃心碎了一地,他十分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心情十分苦悶,想來離音這裏求一個安慰,沒想到又被打擊了。

離音聽完以後,以一種十分微妙的眼神看著張之寒。

張之寒躲過離音的眼神,一轉頭,床上那兩只毛茸茸的眼神同樣亮閃閃的,跟離音的眼神十分相似。

張之寒腦子懵了一瞬,忽然就從這種傷心欲絕的狀態裏走出來,心裏不知為何覺得十分羞恥。

他甕聲甕氣的,“你想笑就笑吧,我知道我沒出息,經不住打擊,遇到點事情就容易急躁……”

張之寒一連說了一串自己的缺點,越說越來勁。

離音等他說完後,遞給他紙筆,“喏,寫吧。”

“幹,幹嘛啊?”

“記下來啊,你自認這麽多缺點,先記下來,然後等哪一天你覺得自己克服了這個缺點,你就在上面把它劃掉。這樣你就可以一步一步看到自己的進步了,是不是想著就很有動力?”

張之寒在離音的催促下,結果了紙筆,認真寫了起來。

“所以說,你今天晚上情緒會崩潰,主要是那前輩說了一句你資質不行?”

張之寒低垂著頭。

“哎呀小夥子,你這樣是學不來真本事的!”離音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什麽意思?”張之寒擡頭看她。

“我問你,你真想拜前輩為師,跟他學鍛造之術嗎?拜師這事可不是玩笑的,你真的決定好了?”

如果說之前張之寒對拜師一事還懵懵懂懂的話,現在他倒真是上了心了,“你都說這個煉器法子好了,我信你一回!”

兄弟你這樣我壓力很大的!

離音緩了口氣,“不是,拜師這種事,還是要看你啊!你知道最受師父喜歡的徒弟一般是什麽樣子的嗎?”

“天賦奇佳?”

“這是其中一點。最受師父喜歡的徒弟,要麽有天縱之資,讓師父覺得自己的衣缽後繼有人;要麽就態度十分勤懇,勤奮好學。沒有一個師父會拒絕一個一心向學還好鉆研的徒弟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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