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出關逢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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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音一臉懵地看著藏經閣閣靈,“然後呢?我母親天賦極佳,及笄之年已經攀脈期大成,族內大比時大放光彩,然後呢?怎麽沒了?”

藏經閣閣靈悠悠然地晃蕩了一下。

——按照一本話本的章回計算,我給你講了十個章回。欲知後事如何,且先交東西!灌溉靈力也行,只需要提前通知我就行,我能自取。小本生意,不支持賒欠。

……坑爹玩意兒!你當自己是說書的呢?

“這裏不是有靈力嗎?你不是能不問自取?”

——做人講點道理。咱們已經拿了人家存了十年的靈力了,再多這地方的主人該跳腳了!哦說起這事,出去以後,你得想想要怎麽解釋這事。築個基而已,你耗費的靈力多到不合常理了……

你還知道不合常理!

不生氣不生氣。

離音深吸了口氣。

藏經閣閣靈見離音沒能拿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晃悠悠飄到海面的藍蓮葉上,將渾身的光華內斂,悠悠然隨著蓮葉搖擺著,好不自在。

看來是問不出什麽了。

離音退出了識海。胖團依然在她丹田裏沈睡著,沒有醒來的跡象。她抽出寫意劍,將靈識融於寫意劍身,衍生尋脈法附於劍體,在洞府裏練起劍式。

三日後,離音出關。

石門在她身後合攏,離音轉過身來,正好看見君無咎。

“師父,您怎麽來了?”

君無咎上下打量了離音兩眼,露出滿意的笑,“我想著你今日應該出關了,就來看看。看來你此次閉關,所獲頗豐。對了,你那只小寵呢?”

“哦,它還在我丹田裏睡著,我突破築基境以後,它就陷入沈睡了,還沒有醒來。師父,有什麽事情嗎?”

君無咎若無其事的,“無事,想起來有段時間沒有跟你那小寵交流了,難得有幾分想念。”

想念胖團?離音一臉狐疑。

君無咎表情十分從容,他遞給離音一個暗金色的乾坤袋,“這是你三師叔給你的。”

暗金色的乾坤袋,是乾坤袋裏容量最大的一款。離音拿著這乾坤袋,很疑惑:“三師叔為什麽給我這個?”

君無咎帶著離音往出口走,漫不經心地說:“他為人長輩的,給你點見面禮,本也是應有之義,你收下就是了。不過這個乾坤袋,不是出於見面禮的角度,這是補償。那位劉司長的事情,還記得吧?就是那個把你跟薛瑩擄走,讓你直接失蹤了兩年多的那個劉司長。”

自然是忘不了的,離音點點頭。

“這位劉司長,實力本在境明期,也就是攀脈期再往上的那個層次,他在一次外出歷練中受了重傷,一直沒能好全,修為漸漸滑落至築階境。洲主府規定,非境明不能任司長,也就是說,他其實已經不滿足任司長的條件了,你三師叔念著他是洲主府老人,因為有傷在身修為才跌落,便沒有立刻撤了他的職,還讓他任著司長。但可能境界跌落之後他受盡了冷眼,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他的性子就左了。這位劉司長一直管著洲主府的典籍,僥幸得了一點關於月瑩族試煉之地的消息,他又是洲主府的老人,恰巧知道薛瑩的出身,便想著利用薛瑩來打開月瑩族的試煉之地,李代桃僵,獲得傳承。”

“這事情到了這裏,也沒你什麽事情。但事情就是這麽湊巧,你身上那時候還帶著一個飼符圖騰,而且剛好比薛瑩身上飼符圖騰來的高級。魔族血脈有等級壓制,可以利用你的飼符圖騰來解封薛瑩的飼符圖騰,所以他才抓了你。後來的事情你親身參與了,便也都知道了。這事,洲主府審查不嚴,需要擔一定責任,所以你三師叔給你的補償,是你應得的,你收下便是。”

離音扭捏了一下,小小聲開口:“那個,師父,我能不能把補償換一個?”

君無咎倒是好奇了,“哦?你還有想要的東西,想換成什麽?”

“就是,就是在聖地裏,我用掉的靈氣……可能有點多……”

君無咎直接笑出聲,“我還當你不知道這事,心裏還有點擔心,沒成想你心裏有數著,那就無礙了!這事你三師叔早就知道了,也壓下去了,你無需擔心。”

離音松了口氣,“不會讓師父和三師叔為難吧?”

“他一洲之長,這點小事還需要給別人一個解釋,那還當個什麽洲長?放心吧,無礙的。洲主府聖地有個聚靈陣,用不了多久又能攢下許多靈氣,你用掉的那點對他們來講不痛不癢的。”君無咎看著離音,“所以這乾坤袋你就收下,新任司長馬上就要上任,劉司長那事就算到此為止了。”

離音將這暗金色的乾坤袋收好,有點驚訝,“咦?您說新任司長馬上上任?他還沒上任嗎?”

君無咎笑了下,“這就是為何為師會來接你了。你這時間實在卡得剛剛好,新任司長的就任儀式上午剛過,這儀式乏味得很,也就洲主府內部的人看看罷了。下午是大宴賓客的時候,一方面為了慶賀新的司長就任,一方面也是為了給葛洲盛會做個落幕。這才是真正熱鬧的時候,你正好能趕上。以往這種宴會性質的大場合,會有一個特定的切磋環節,受邀的勢力可以派出小輩來探探洲主府的虛實,也不知道此次還有沒有……”

……

君無咎帶著離音到場時,整個宴會的座次位置已經基本定下了。宴會露天,就設在洲主府正門到正殿的這方大廣場上,廣場的最中央是一方臨時立起來的高臺。靠近正殿處,石階的緩沖平臺上設了十三張矮案,最中央的兩張矮案正對著眾人,其中一張還空著,另一張前坐著葛洲洲主薛無憂,其餘十一張矮案前坐著的是另外十一塊大陸的掌權人,真正大佬的世界。

廣場上,同桌之間的修士還在熱情寒暄,相互客套,餘光瞥見君無咎師徒,聲音都低了下去。

在場的修士來自各個大陸,都是葛洲盛會結束後逗留下來的人,他們自然對一個多月前的事情還印象深刻。君無咎雖然面生了些,但整個葛洲盛會的過程中,他可是一直坐在葛洲洲主旁邊,還與洲主相談甚歡,必不是等閑之輩。更何況,他身後還是離音。這個名字,所有參加過葛洲盛會或者圍觀過葛洲盛會的人,想必都不陌生。

離音能感覺到一下子投到她身上的目光,她的步伐變都沒變一下,跟在君無咎身後,十分從容不迫。

君無咎沿著廣場的中軸線直走,徑直越過了一張張擺著的桌椅,也越過一眾面色各異的修士,登上石階,直接坐到薛無憂身邊空著的那張矮案上。

離音對君無咎和薛無憂行了一禮,又跟其他大陸的十一位掌權人問了個好,便下了臺階,直接往餘有為那桌走去。

餘有為讓了個位置給她,沖她擠擠眼,“可以呀,離小音,氣勢十足!沒給我餘三少丟人!”

離音才沒理他,在場坐著的都是洲主府的幾個小輩,誰還不知道誰,三兩句話過後,大家都熟悉了起來,氣氛十分熱烈。

餘有為用胳膊肘捅捅離音,“餵!跟哥哥說說,你又惹到誰了?對面那桌的那白毛少年為什麽總是意味深長地看著你?”

離音自從走入這個宴會場地,就不斷沐浴在別人的目光下,這些人或者光明睜大,或者暗中窺伺。被看得久了,她對別人的目光就稍微不那麽敏感了。

這時候餘有為還提醒她……

離音一擡頭,果然對上個意味深長的目光。一身華服,還是那副痞痞的模樣,鬢角邊的白發規距地束起成冠,笑起來不太像只好妖——不是塗樾又是誰?

塗樾隔著兩排人,對離音舉了舉酒杯,一飲而盡,然後看著她,唇角笑容漸深。

餘有為嘶了聲,“我想起來了,那桌上坐著的,可都是妖族!離小音你什麽時候又認識個妖族了?看上去還不像是什麽簡單貨色,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妖。”

離音對塗樾挑了下眉,倒了杯果酒,遙遙對著塗樾比了下,然後將果酒餵到了餘有為的嘴裏。

塗樾笑臉一僵。

離音卻沒再管他,只拍了拍餘有為的肩,“放心喝,用的是你的酒杯!別客氣!”

餘有為差點沒嗆到,他咕嚕嚕咽下果酒,“你這侍女服務不行啊!有這麽伺候主家的嗎?”

離音涼涼瞥他一眼,“我現在可是築基了,你一個納氣境真要這麽跳?”

張衡和顏卿在一邊哈哈大笑。

餘有為被噎了一下,又巴巴湊上前,“離小音,咱倆什麽關系!你跟我說說,對面那只妖到底跟你什麽關系?”

離音也沒想著瞞他,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當年他跟人打架時,拿我替他擋了別人的一掌,那掌差點沒給我打殘了;後來我不小心落到一處私家園林裏,又遇上了他,我們打了一架;算起來,今天是我第三次見到他。”

“嘖嘖,三次?看他那眼神,我都以為你們至少認識三十年了,還是相愛相殺款的!”

離音微微瞇了瞇眼,想著塗樾身上似乎漸漸倒退的修為。上次在那處私家園林打架時,對方的實力大約相當於人族的納氣境大成,怎麽一段時間不見,這修為竟然只在納氣淬腑境了?當初他跟方繼安打架時,修為還差不多抵得上人族築基境吧?這一步一步的,妖族的修為都是越修越回去的?

離音問餘有為,“妖族裏,有沒有什麽種族會越修練境界越低的?”

這話,餘有為沒能聽清。離音說這話時,從他們這一排的最角落那個位置,忽然爆發出一陣叫好聲,直接把她的聲音給淹沒了。

餘有為伸長脖子看了眼,眼底興奮之色越來越濃,“來了來了!重頭戲要來了!”

一個少年模樣的人,在眾人的註視下,一步一步朝著廣場中央臨時立起的那座高臺走去,徑直站到一角,聲音晴朗朗——

在下張之寒,來自第七大陸廣元宗,想挑戰本次總榜第一,葛洲洲主府,離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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