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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暖融融的心,追求快樂的人不會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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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鐘未央來說,身邊的人理所應當地應該是讓她放心的。如果不是放心的人,她會預先防備,然後判斷是留下還是趕走。如果已經是讓她很不放心的人,她會盡快跟那個人拉開距離。她沒有在自己身邊養狼的自虐習慣。對一個很可能有害處的人,與其時時提防,讓自己精疲力竭、身心疲憊,不如像放風箏一樣,把線剪斷,讓風箏飛走。只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就是這麽個道理。

鐘未央中午睡醒時,因為身上太暖和了,脖子裏微微地有些汗意,睜開眼,迷迷糊糊中,腦中就忽然有了一個念頭:對待婉姐兒,自己並不需要用現代人的那種關愛晚輩並且照顧孩子自尊心的態度,因為這裏是古代,長幼之序比現代嚴肅得多,在這裏,婉姐兒這個晚輩是要絕對地聽長輩吩咐的!就像鐘太太不允許鐘老爺的小妾踏進雪梨院一樣,自己也需要給自己的平蒙院設置一個門禁了,讓別人心裏知道,不是府裏的任何人都能踏入平蒙院的!國公府裏的庶子庶女那麽多,庶子女身後有他們嫡母的眼睛在盯著,還有他們的小妾姨娘在“教導”著,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他們又跟司徒玥音不一樣,司徒玥音的嫡母是自己的婆婆——國公夫人,而婉姐兒她們的嫡母卻是自己的妯娌!就目前的處境而言,自己在國公府裏與婆婆之間不存在爭鬥關系,但是自己與幾位妯娌卻是有摩擦的!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整冠,對付婉姐兒是必須的了!這個不難,只要自己吩咐幾句話就行!甚至不用親自開口,只要借孫嬤嬤的口轉述就行了!

打好了主意,鐘未央不再心煩。

洗漱之後,鐘未央擺脫了表面迷糊的思索狀態,眼睛裏又有了精神氣。徐嬤嬤連忙把九少爺司徒明捎信來的事告訴了她。“奴婢把九少爺捎來的信放在了內室裏,少夫人現在是先看信嗎?”

鐘未央還沒來得及答話,秋香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微笑著說道:“少夫人,不早了,已經到午飯時候了!”

“嗯。等會兒再擺飯吧,我先看信。”鐘未央心平氣和地吩咐。其實她眉眼間的喜氣已經透露了她的心思,聽說司徒明又寫信來了,她很高興,甚至是激動的,有些迫不及待。

恩姐兒也剛剛醒來,小家夥大概是餓了,軟綿綿地靠在鐘未央身上,顯得沒有力氣,睡眼惺忪,模樣懵懂。

徐嬤嬤很快就去內室取了信來,恭敬地遞給鐘未央。

鐘未央熟練地拆開信,用暖融融的目光飛快地在信紙上掃了一遍,只見信上只有寥寥的四個字:三十回來。

就這幾個字,沒有別的了!

鐘未央把信擱下,神清氣爽地和恩姐兒一起去小花廳用午膳去了。

她心情愉悅地想著:大年三十將是今年的最後一天,司徒明總算是要回來了!

吃完午飯,回到西側屋裏,鐘未央把司徒明的信拿給恩姐兒看。恩姐兒在四個字當中只認識其中兩個數字,拿著信仔細地瞅著、研究著。

“這是恩姐兒的爹爹寫來的家書。”鐘未央說道。

恩姐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兩手捏著信,眼睛認真地瞧著。

只有四個字,但是小家夥像看天書一樣看得那麽認真,仿佛很深奧似的!鐘未央忍俊不禁,又笑著告訴道:“三十回來!就是大年三十那天回家的意思,今天臘月初八,再等二十一天,他就回來了。”她摸摸恩姐兒的小腦袋。

恩姐兒又點點頭,拿著信繼續看,盤腿坐著,一本正經。鐘未央樂得在一旁笑,覺得恩姐兒那樣子太憨態可掬了!笑了一會兒,鐘未央摸摸肚子,她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會動了,畢竟過了五個月了,有正常的胎動了。前幾天她還特意咨詢過徐嬤嬤這個懂醫理的人,徐嬤嬤對她耐心解釋了一番,讓她放心,說這些表現都很正常。鐘未央現在確實挺安心的。

飯前已經睡過了,現在就睡不著了,正好趙嬤嬤被鄧五媳婦和松月扶著走了進來。趙嬤嬤臥床幾天之後,現在已經能緩慢地走動了,聽說鐘未央暫時沒睡覺,她就忍不住過來了,平時她大部分時候還是在後罩房裏休養著,畢竟是摔傷了臀部的骨頭,所以現在沒法太活躍。

“嬤嬤,午飯吃好了嗎?”鐘未央笑著問。

趙嬤嬤在炕上坐下,眼睛笑瞇瞇的,愉悅地回答道:“嗯!吃了兩碗呢!郭廚娘做的花菇燜牛肉特別好!”

鐘未央用目光仔細地看著趙嬤嬤,覺得趙嬤嬤這幾天顯老了許多,看來:人老了,再一生病就像花草入了秋一樣,格外經不起折騰了。

趙嬤嬤看出了鐘未央眼裏的些許心疼,她心裏一急,連忙補充道:“奴婢這幾天養得挺好的,少夫人別擔心。這幾天清閑,每天早晚又是兩碗牛乳,奴婢就當是享福了!”

“想吃什麽,告訴丫鬟。”鐘未央心情低落,輕聲吩咐著。

“少夫人,過幾天鐘府娶親。”趙嬤嬤就是個操心的命,雖然雙腳沒法活躍了,但是心思閑不下來,嘴裏忍不住問道:“派誰去送禮啊?”

鐘未央輕快而簡潔地答道:“徐嬤嬤。”

趙嬤嬤心裏立馬有點不高興,抑制不住地有點吃醋,臉上的喜悅也飛走了,目光防備地看了徐嬤嬤一眼,心想:現在連鐘府的事情,也要派徐嬤嬤這個外人去啊?可是,徐嬤嬤終究是個外人呢!

徐嬤嬤在一旁不動聲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樣子,也不搭理趙嬤嬤的醋意,但是這只是她的表面而已,其實她心裏是有點不高興的,因為趙嬤嬤總是吃醋和防備她,所以她現在對趙嬤嬤有點不待見了,覺得趙嬤嬤太小心眼。

鐘未央對兩個嬤嬤之間的矛盾心知肚明,但是她沒有和稀泥,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繞,她清爽地說道:“這段時間,徐嬤嬤要辛苦一些了,還要準備過年的事情。”

徐嬤嬤鎮定地答道:“替少夫人分憂,是奴婢應當做的。”語氣自信,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聽著這話,趙嬤嬤心裏更加失落了,眼神灰敗。她心裏有一種“徐嬤嬤把自己的活兒搶走了”的感覺,那心情真是既灰溜溜又酸溜溜的!

人老了,真像個孩子!鐘未央把趙嬤嬤的情緒看在眼裏,心裏動著念頭。“嬤嬤,你要是清閑,每天多來這屋裏坐坐吧!陪我說說話!養傷的事情不要著急!寧肯現在走慢點,免得以後落下痼疾。”

“少夫人安心,奴婢曉得這些事。”趙嬤嬤的心情立馬又轉好了一些,臉上又恢覆了喜悅。

“趙嬤嬤、徐嬤嬤,還有恩姐兒,咱們四個人打牌吧!”鐘未央十分爽快地吩咐道。

屋子裏仿佛照進一束陽光,趙嬤嬤和徐嬤嬤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氣氛明朗,小小的不悅頓時冰消瓦解。

“奴婢這就去拿葉子牌來!”秋香臉上也笑嘻嘻的,十分麻利地去拿東西去了。

沒一會兒,炕上擺好了小小的四方桌,大家圍坐在暖炕上,桌上擺好了葉子牌。

“不如讓奴婢幫恩姐兒數牌吧!”秋香笑嘻嘻的,臉上的期待有點蠢蠢欲動。

孫嬤嬤抿著嘴唇笑,絲毫沒有反對。

誰知,鐘未央卻不答應,她悠閑地說道:“看恩姐兒自己的意思吧!恩姐兒,你喜歡誰給你數牌呢?選孫嬤嬤,還是秋香,還是如許?”

恩姐兒面對擺在眼前的三個選擇,暫時有點迷糊,眼睛迷茫地看著鐘未央。對小家夥而言,選玩具和食物的時候很多,但是選人的時候太少!她還沒有養成自己獨自做決定的習慣,總是忍不住依賴鐘未央,喜歡看鐘未央的意思。

誰知,鐘未央只是笑,不給恩姐兒提示!

秋香眼巴巴地看著恩姐兒,一副示弱加求情的樣子。秋香是個心思靈活的丫頭,不愛鉆牛角尖,玩耍的時候也放得開,喜歡和恩姐兒玩。

大家都把目光看向恩姐兒,眼睛裏都蓄著笑意。恩姐兒皺起小眉頭,十分為難,她不知道要選誰!一臉的迷茫!

“恩姐兒,隨便選一個!”鐘未央爽快地笑道,語氣活潑輕快。

恩姐兒看一看正在對自己一臉討好的秋香,抿了抿嘴巴,臉上有點不忍心拒絕的模樣,伸手指了指秋香,但是動作很猶豫,態度不大肯定的樣子。

秋香喜滋滋的,立馬對恩姐兒施禮:“多謝恩姐兒選了奴婢!”

面對這個,恩姐兒不知所措,一臉思索加好奇地盯著秋香看,她大概是不明白:為什麽秋香對自己這麽熱情和討好?這是什麽大事嗎?為什麽秋香的態度這麽奇怪?

“好了!可以打牌了!”鐘未央笑聲清爽地宣布。

這還是恩姐兒第一次摸牌!小家夥手忙腳亂,毫無章法!拿牌拿不穩,手裏的牌總是往下掉,出牌的時候又是一塌糊塗,猶猶豫豫地不知道出哪一張牌才好,猶豫半天,然後總是胡亂地出牌!出牌之前和出牌之後還要看看鐘未央。

鐘未央總是笑,卻不教恩姐兒怎麽玩。看著恩姐兒那著急的樣子,大家都忍不住在笑。

幾個大人帶著一個孩子玩牌,小孩子忙得目不暇接,大人們則是笑得肚子疼!至於手裏的牌怎麽打,那完全就是亂來了!整個毫無章法!倒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題外話------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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