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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小巫見大巫,班門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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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當著孩子的面質問什麽,觀察的目光也不露骨,鐘未央態度很正常地領著兩個孩子去小花廳用午膳。

“讓我來吧!”婉姐兒趁著丫鬟秋香用托盤端飯來的當口,趕緊搶在了秋香動手的前頭,從托盤上接了飯碗,親手擺到鐘未央和恩姐兒面前的桌上,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端碗了飯,她才落座。

“多謝婉姐兒,不用這麽客氣。”鐘未央笑著道了謝意,但是並沒有誇讚。

婉姐兒的目光楞了一瞬,心裏霎時間彌漫出失望來,她以為鐘未央會誇她的,結果沒有。但是很快她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對著鐘未央又是甜甜地一笑,拿起筷子,端著優雅地吃飯,動作之間全是大家閨秀的風範。

恩姐兒吃飯的時候無憂無慮,因為孫嬤嬤夾給她的菜都是她喜歡的。正好肚子餓了,這會子她吃得津津有味,而且時不時地看看鐘未央,學學鐘未央吃飯的樣子。鐘未央怎麽吃,她就怎麽吃。

飯後回到西側屋,婉姐兒陪著恩姐兒玩了一會兒丟沙包的小游戲,把恩姐兒逗得咯咯笑。

恩姐兒是個很好哄的妹妹,婉姐兒一邊顧著恩姐兒,一邊用目光偷偷地看鐘未央,看鐘未央是否高興。一心兩用的她在陪恩姐兒玩耍事其實心不在焉,但是她很好地掩飾了自己。婉姐兒的心思很清楚,她的腦子一點也不糊塗,她明白地告訴自己的內心:自己不是來陪恩姐兒玩的,而是來討鐘未央的喜歡的。因為家裏的幾個少夫人當中只有鐘未央願意和庶女交好,大少夫人、二少夫人、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看庶出孩子的目光是輕蔑的,但是鐘未央就跟十小姐司徒玥音關系很好,司徒玥音也是庶女。她很羨慕司徒玥音,因為大家私下裏都在說司徒玥音結了一門好親事,嫁給了一個門當戶對人家的嫡子,真是前世修到的好福氣。

婉姐兒對鐘未央的態度是小心翼翼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對此,鐘未央也明顯地感覺到了,但是她客客氣氣的,沒有回應什麽。她並不是一個天生就能洋溢熱情的人,如果別人跟她不熟,她是不會對別人太好的。

婉姐兒忽然聲音甜甜地說道:“九嬸嬸,你長得真好看!”說完,她繼續保持著甜甜的笑意,看著鐘未央,像是在等待鐘未央的反應。

鐘未央眸光清亮,笑著說道:“婉姐兒和恩姐兒比我更好看!”

“九嬸嬸,我以後能來這裏玩嗎?”婉姐兒又小心翼翼地問道,表情帶點羞怯。

“婉姐兒不必和我客氣,可以的。”鐘未央笑著答道,姿態慵懶地靠著引枕,目光靜靜地回視著婉姐兒。

婉姐兒的眼睛裏立馬迸射出驚喜的光芒,一臉感激地看著鐘未央,表情挺濃烈的,熱情得像冬天的火把。

鐘未央繼續笑一笑,困意突然湧上來,她忍不住張開嘴慢慢地打個呵欠,拿起米色絲帕遮在臉前。

趙嬤嬤立馬走過來,關心地問道:“少夫人,是不是該歇午覺了?”

鐘未央安靜地打著呵欠,點點頭,頭腦裏的困倦就像喝醉酒一樣,迷迷糊糊的,忍不住變成很懶很懶的樣子。

徐嬤嬤、秋香和如許都圍了上來,扶起鐘未央,伺候鐘未央去暖閣裏歇午覺。婉姐兒的眼睛定定地落在鐘未央身上,她沒有告辭。

暖閣裏的暖炕很大,結果就是:婉姐兒睡在了炕的最裏側,恩姐兒睡中間,小家夥的被窩挨著鐘未央的被窩,鐘未央睡在最外側,每個人都是睡在單獨的被窩裏,趙嬤嬤、徐嬤嬤和孫嬤嬤三人坐在炕旁邊的杌子上,一邊守著,一邊打著瞌睡。

秋香和如許兩個就守在西側屋裏,外面的事情有清江和如許看著。午後的平蒙院裏安安靜靜的,大家都是一臉的慵懶模樣,但是不敢吵鬧。

清江和松月坐在小花廳裏說悄悄話,用聊天來抵擋身體裏的瞌睡蟲,守著一個火爐,火爐上的水壺裏正冒著白氣,周圍暖融融的。小花廳裏一共燃了四個火爐,屋裏一點也不冷。

清江問道:“婉姐兒今天怎麽突然來咱們院子裏了?”

松月低聲答道:“我也不知道,不如等婉姐兒走了,咱們再去找今天跟去學堂的丫鬟來問問。”

清江說道:“我看啊,那婉姐兒挺有心眼的。”

松月笑了笑,說道:“哪個主子沒有心眼啊?”

清江笑道:“她的丫鬟和嬤嬤倒是挺膽小的,自從進了院門就不肯再多走一步了,安安分分地等在院門處的倒座房裏。”

松月笑道:“咱們院子裏又沒有養那吃人的老虎,有什麽好害怕的?”

清江笑道:“所以我才說婉姐兒有心眼啊!她的丫鬟和嬤嬤肯定是聽了她的話,才這麽做的。要是沒有心眼的話,一個小孩子哪裏壓得住奴才啊?好多丫鬟和嬤嬤都是陽奉陰違的,但是我嫌棄特意去倒座房看了一下,那些丫鬟和嬤嬤還是老老實實的、低眉順眼的模樣,連一個多嘴多舌的、亂打聽消息的也沒有。所以啊,我覺得挺難得的。”

松月突然收起了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那咱們得防著她一點。咬人的狗從來不叫,就怕它突然咬了人!我可不相信這國公府裏有老實人,越是看上去老實的人就越容易被別人當槍使,那些個看著膽小的人最容易被別人花錢給買通,有錢就能壯膽。有的人看上去是老實了一輩子,偶然做起虧心事來,那膽子就大了!”

清江懶懶地說道:“你怕什麽?少夫人又不糊塗,趙嬤嬤和徐嬤嬤都是心明眼亮的人,咱們小心一點就行了。你也別把別人想得太壞了,有的人是喜歡偷偷地打主意,只要不是滿肚子壞水就行。依我看,婉姐兒是想巴結咱們少夫人呢!”

松月嘟起嘴說道:“我知道你比我聰明,哼!用不著拿話這麽一句一句地吊我胃口,你早點痛痛快快地告訴我不就行了?”

清江笑得向後仰了仰,說道:“看看你,嘴上都能掛油壺了!呵呵……”

松月立馬先動的手,兩人互相伸手撓著對方的癢癢,低聲地笑著,絕不敢大聲,怕把趙嬤嬤給招來。

“你快點住手!萬一趙嬤嬤來看見了!讓你燒竈火去!嘻嘻……”

小花廳門口那錦繡軟簾的邊緣突然出現一個小丫鬟的臉,小丫鬟輕聲喊道:“清江姐姐、松月姐姐,鐘府剛才派人送了一封信來。”

小丫鬟這麽突然一出聲,倒是把清江和松月都嚇了一大跳,松月用手拍著胸口,連忙起身出來,見了送信的婆子,吩咐小丫鬟帶那兩個婆子去偏廳裏喝茶、吃點心,然後捧著信進屋去回趙嬤嬤。

趙嬤嬤得知後,輕手輕腳地走出來,把信收進內室裏,又去見了那兩個送信的人,因為對方只是普通的婆子,她就沒有引她們去見鐘未央了,關心地向她們問了問鐘府裏和鐘太太的情況,然後每人賞了兩把銅錢,讓她們回去了。

這些日子,因為鐘未央懷孕的關系,鐘未央跟鐘太太通信很頻繁,有時候每天一封,有時候是隔天一封。

暖閣的大炕上,鐘未央和恩姐兒都正睡得甜香,但是婉姐兒一點兒也沒有睡意,她的心眼子一刻也不停地轉著,盤算著自己的小心思。

睡了小半個時辰,恩姐兒就自然地醒了,小家夥每天養成了習慣。她的眼睛一睜開,孫嬤嬤就發現了,動作小心翼翼地把恩姐兒連著被窩一起抱到炕尾,不聲不響地幫恩姐兒穿衣裳,再抱小家夥去西側屋,吩咐丫鬟端熱水來,照顧恩姐兒洗臉和漱口,再親自幫著恩姐兒把垂鬟分肖髻給梳理好,然後把恩姐兒抱回暖閣的炕上,讓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鐘未央身邊玩魯班鎖、九連環和木房子等東西。

婉姐兒因為並沒有睡著,所以當她發現恩姐兒起來的時候,她也坐了起來。徐嬤嬤無聲地笑一笑,主動走過去照顧婉姐兒穿衣裳,因為婉姐兒的嬤嬤和丫鬟沒有跟進屋來。

去西側屋裏洗漱的時候,婉姐兒輕聲問徐嬤嬤:“嬤嬤,九嬸嬸什麽時候睡醒啊?”她的笑容甜甜的,對徐嬤嬤和丫鬟們都很客氣、禮貌。

她這樣一副謙遜、甜美的態度,很容易讓別人喜歡她,這一點她是知道的!她一向是把這樣一個態度當成面具一樣的工具來表現的,先博得別人的好感,然後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徐嬤嬤不是那等膚淺的人!婉姐兒的小心思遇上徐嬤嬤的深沈心眼,可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徐嬤嬤看人的那一雙眼睛,可謂是火眼金睛!婉姐兒雖然裝著一副剛睡醒的懵懂樣子,但是徐嬤嬤一看就知道這個婉姐兒根本沒有睡過,是裝出來的!面對這樣一個喜歡裝模作樣,一點也不真誠,而且還明顯懷有不明目的的孩子,徐嬤嬤當然喜歡不起來。

徐嬤嬤壓低了聲音,輕聲笑道:“回婉姐兒的話。這個得問趙嬤嬤,我也是才來沒多久,知道得不多。”

婉姐兒的眼睛盯著徐嬤嬤看,眼神有點失望,但是明顯地在壓抑著眼底的情緒。

------題外話------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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