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4.盡管每天高興,但是她不是不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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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姐兒喜歡繡花嗎?”鐘未央牽起小家夥的手,笑著問道。

恩姐兒點點頭。竟然點點頭!

鐘未央盯著小家夥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忍住了心裏的無奈,勉強伸手摸了摸恩姐兒的小耳朵。

恩姐兒立馬開心地抱住鐘未央,笑呵呵的。因為鐘未央每次摸她耳朵,都是誇她的意思。

鐘未央自己不喜歡繡花。如果恩姐兒喜歡畫畫,她一定會很高興,但是恩姐兒竟然喜歡繡花,這讓她一時半會兒還適應不了,為什麽才兩三歲的孩子會喜歡繡花的?

夜晚,鐘未央躺在大床上又睡不著。她把手平放在肚子上,摸了摸,肚子一點感覺也沒有。今天七月初九了,她的月事還沒有來,有可能是真的有了。拋開其他雜念不想,光想著懷孕的事,她心裏覺得期待,又有點擔心,懷孕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她決定:明天向趙嬤嬤討教註意事項,並且記到松花箋上,慢慢學。

睡著之前,迷迷糊糊的,她腦中的思緒是:司徒明這會子肯定還在路上,還沒到五臺山。盡管每天過的高興,但是她不是不想他。

——

打開門,感受到清冷的寒氣侵進衣裳裏,丫鬟們用銅盆端熱水進屋,銅盆的碰撞聲、清水的嘩嘩聲和腳步聲混合著響起,天明了。

鐘未央坐在梳妝鏡前挽發,恩姐兒在屋裏走來走去,小手隨處摸摸。鐘未央的內室對小家夥來說,還有點新鮮,她白天都在西側屋和暖閣裏玩,早上只在內室裏待一小會兒,而且鐘未央內室裏的東西經常換,常常是昨天用著乳白色繡花鳥的帷帳、藍色被子,今天就換成了藍色帷帳、乳白色被子,還有屋裏的屏風、桌上的茶壺、杯子,也換來換去,總有新鮮感。

恩姐兒喜歡這裏,多過於喜歡自己的屋子。但是因為她很乖,一般不會耍賴,所以玩一玩就走,不會過多地表達自己的喜歡。

“好了!恩姐兒,咱們去給祖母請安了!”鐘未央發髻梳好了,笑著朝恩姐兒伸出手。

恩姐兒立馬“蹬蹬”地跑過來,笑著牽住鐘未央的手,兩人一起出了屋子,又出了院門,一清早,慢慢地散步去青梅院。

有小鳥在樹上嘰嘰喳喳。

鐘未央伸手指向樹上,指給恩姐兒看,笑著說道:“那是烏鴉,黑色的,一般,如果別人罵人,說烏鴉嘴,就是罵另外的人說話不好聽,把不好的事說出來了。”

小鳥還在嘰嘰喳喳。

恩姐兒笑著也伸手去指著小鳥,朝鐘未央仰著小臉。

鐘未央對著恩姐兒談天說地,慢慢地散步,小家夥一般都聽得懂,偶爾蹦蹦跳跳的。

進了青梅院。

“母親!”

國公夫人今天起得很早,已經在西側屋裏坐著喝茶了,比平時早些。此時除了鐘未央,其他人還沒有來。

“是走路來的,還是坐轎子來的?”國公夫人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顯得格外關心。

鐘未央帶恩姐兒走過去,微笑著答道:“一路走過來,很神清氣爽。”

國公夫人笑得很放心,輕聲說道:“今天請個太醫來診診脈,你放心,悄悄的,不讓別人知道,吃了早飯,你在我院子裏坐坐。”

“好!”鐘未央微微笑,很乖巧。結果是毋庸置疑的,她已經可以預知太醫診斷的結果。看來,國公夫人還是太著急了!

每天的請安,並沒有什麽新鮮事,無非是今天六少夫人講個笑話,明天五少夫人逗個趣,國公夫人大清早的並不愛熱鬧,總是顯得有點慵懶。今早也是一樣,早早地就打發後輩們離開,然而例外的是,她今天特意留下了司徒玥音,這是很難得的事。

司徒玥音也有些受寵若驚,不過她一直低著臉,像是在掩飾什麽。

在國公夫人眼裏,這些都是小孩子把戲而已。

“玥音,擡起頭,我看看。”國公夫人輕聲說道,目光看著司徒玥音。

司徒玥音無可奈何,終於擡起了臉來,只見她一雙眼睛又紅又腫,明顯哭過了。

“哭什麽?”國公夫人眉頭微蹙,語氣不讚同,輕聲問道。

司徒玥音在國公夫人面前還是顯得有些木訥,楞楞地站著,不像在鐘未央面前那麽放松,鐘未央站起來,走過去,把司徒玥音也牽來炕上坐下。

恩姐兒好奇地看著司徒玥音,眼睛睜得大大的。

鐘未央沒說話,悄悄地握了握司徒玥音的手。

司徒玥音醞釀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說道:“母親,我想換個嬤嬤。”

國公夫人思索片刻,點頭說道:“讓元嬤嬤給你挑一個,你跟元嬤嬤說,你想要什麽樣的。”沒問原因,也沒有多問別的事情,答應的很爽快。國公夫人骨子裏也是個怕麻煩的人,對庶子、庶女,她只能做到慈心,無法做到耐心,更無法虛與委蛇地拖時間應付,說話總是幹幹脆脆的。

“多謝母親。”司徒玥音激動得滿臉通紅,連忙站起來行禮。這對國公夫人來說是小事,但是對她而言卻是大事!那個乳娘總是在她面前念叨、指手畫腳,有時還把她的事往外說,她之所以哭紅了眼睛,不是為了裝可憐,而是因為聽說那乳娘把她來月事的日子和天數告訴了別人,她內心很難堪,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你早些回去吧!這些日子多學些規矩和治家的事。”國公夫人端起茶盞,隨意地叮囑道。

“是。”司徒玥音又行了一次禮,把目光看向鐘未央。

鐘未央笑著對她搖搖頭,司徒玥音便獨自走了。

鐘未央陪著國公夫人用了早膳,沒一會兒,苗太醫就來了。

苗太醫是打著給國公夫人診平安脈的旗號來的。確實像國公夫人說的那樣,悄悄的,外人並不知道其實是給鐘未央診脈。

苗太醫診脈診了一刻鐘,然後認真地答道:“平安,無礙。”

國公夫人忍不住流露出了失望的神情,片刻後,又掩飾住了,無奈地打發太醫離開。過了一小會兒,國公夫人握住鐘未央的手,輕拍拍,笑著說道:“放心,不急。”

鐘未央點點頭,眸子直視著國公夫人,笑一笑,臉頰稍紅,但是心裏卻是一塊石頭落了地,不再有負擔感了。她自己身體的狀況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太醫也未必診得出來。

出了青梅院,鐘未央沒有立馬回去,而是帶著恩姐兒去找司徒玥音,小姑娘之前用那樣的眼神看她,肯定有話跟她說。

珍棋閣。

“嫂嫂,恩姐兒,快坐下。”司徒玥音之前不知道在幹什麽,這會子顯得有點慌張,還急急地讓丫鬟把什麽東西收走了。

鐘未央很驚訝,說道:“十妹妹,你忙吧,我和恩姐兒回去了。”

“不不不,我不忙,嫂嫂快坐下。”司徒玥音又很執著地留客。

丫鬟端了茶來,靜靜地放下,就退下了。

鐘未央今天沒有見到司徒玥音的乳娘——就是司徒玥音說要換掉的那個嬤嬤,鐘未央只是默默地想了想,沒有問出來,先打量了司徒玥音片刻。

司徒玥音並不隱瞞鐘未央,紅著臉說道:“乳娘正在後罩房收拾東西,她雖然對我有埋怨,但是我還是賞了一筆銀子給她。”

“嗯。”鐘未央果斷地點一下頭,微笑著說道:“可以讓元嬤嬤幫忙,找個借口讓她走,那樣她就無話可說了。”

司徒玥音低下頭,顯得有點羞愧,低聲說道:“是找了借口,元嬤嬤很袒護我,為了不給我招口舌是非,怕別人說我寡情寡義,所以才誣陷乳娘偷吃了我的燕窩。”誣陷別人,這對她來說,是很難受的事。雖然她很討厭那個多嘴多舌的乳娘,但是她沒想過要誣陷她。

鐘未央安慰道:“你別多想,多給她一點銀子,讓她後半輩子能過安穩日子,就可以。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嗯。”司徒玥音答應一聲,又擡起頭來,顯得不好意思,解釋道:“我剛才在繡鞋子,嫁衣請了繡娘幫忙做,但是我想穿自己繡的鞋子出嫁。”

原來是這樣,難怪剛才慌慌張張地收東西,鐘未央忍不住笑道:“越來越像一個新娘子了!”

司徒玥音紅了臉,認真地解釋道:“也沒做別的什麽,就只是繡鞋子而已。”

鐘未央眨眨眼,眸子裏的笑意更明亮幾分,心想:此地無銀三百兩?哈哈……

“嗯!”鐘未央爽快地點頭,笑容很燦爛。

司徒玥音臉紅得像蒸熟的龍蝦,一直紅到了耳根和脖子上,眼睛根本不敢和鐘未央對視。也不知道她剛才究竟是在做什麽事,為什麽這麽羞澀,莫非是在繡男子用的香囊?

眼看著司徒玥音臉越來越低下去了,鐘未央收斂了一些笑意,轉移話題,說道:“十妹妹,上次你給我和恩姐兒畫的畫,可完工了?”

幾天前,司徒玥音先照著鐘未央和恩姐兒的樣子畫了個粗稿,小姑娘做事很認真,還特意把粗稿帶回來潤色,已經辛苦好幾天了。

鐘未央等得也著急,很期待那幅畫作。

“嫂嫂等一下,我親自去拿來。已經畫好了。”司徒玥音起身出去了,過了一小會兒,手裏拿著一個卷軸走了進來。

丫鬟青山和綠水小心翼翼地幫忙把畫作展開,一大一小兩個人躍然眼簾。

是彩色的,但沒有彩色照片那麽逼真。畫中,鐘未央抱著恩姐兒在蕩秋千。

“多謝十妹妹!”鐘未央壓制住心情的歡喜和激動,目光聚焦在畫上,離不開。

這是她自己第一次清晰地看見自己的臉,這和水中、鏡子中看到的不一樣。

------題外話------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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