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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能否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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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少夫人其實並未歇息,而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側著耳朵偷聽。

尹嬤嬤之所以走了出來,看了一眼,也不全是好奇。

隨著恩姐兒的哭聲響起來,六少夫人這下子心裏才舒坦了、完全消氣了。她可不是聖母,別人隨隨便便就用茶杯砸她,她怎麽可能高興?

心裏消氣了,不再計較了,她才安安心心地躺下,終於準備歇一歇了。

隔壁,西側屋裏。

鐘未央等恩姐兒心情好轉了,才開始慢慢地跟恩姐兒掰扯道理。

“有時候,打打鬧鬧不能生氣,因為那是在玩!只要不疼,便是在玩。”

恩姐兒模樣乖乖的,點點下巴。

鐘未央笑著摸摸她的小耳朵,誇她,繼續說話。

“還有,不能打長輩。六伯母是恩姐兒的長輩。”

恩姐兒又點點頭,但是神情很懵懂,眼睛裏沒有神采,打不起精神來,有點心不在焉。鐘未央幫她整理一下頭發,雖然有點無奈,但也明白,小家夥還小,說多了她也消化不了。

“恩姐兒待會兒給六伯母作個揖!”鐘未央和恩姐兒面對面,眸光定定地看著小家夥,很認真地告訴她。

恩姐兒點點腦袋,小臉上悶悶不樂。

傍晚,六少夫人和鐘未央一起去給國公夫人請安。

“恩姐兒怎麽了?哭過了?”國公夫人關心地問道,語氣稍顯驚訝,目光定定地看著恩姐兒的小臉。

鐘未央回答道:“恩姐兒今天做錯了事,我教訓她了,所以哭了一小會兒。”

國公夫人和元嬤嬤同時睜大了眸子,目不轉睛地看著鐘未央,比任何時候都要驚訝。鐘未央竟然會教訓恩姐兒?

六少夫人稍稍低著頭,一副委屈的樣子。

恩姐兒懵懵懂懂地坐著,手裏拿著一個魯班鎖在玩,玩得很認真,對大人的談話並不在意。

國公夫人和元嬤嬤一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鐘未央不急不緩地解釋道:“六嫂和我在鬧著玩,恩姐兒不明白,抓著茶杯打了六嫂,還打在了額頭上。”

國公夫人眼神流轉,恍然大悟,側過身,看向六少夫人,關心地問道:“順珠,要不要緊?恩姐兒小孩子家家的,肯定沒輕沒重的。”

順珠是六少夫人的小名,大名尹順珠。

六少夫人受到這麽大的關註,又得到國公夫人親口的關懷,仿佛曬著暖融融的冬日陽光,心裏格外舒坦,她低著頭,故意裝作聲如蚊吶地說道:“其實並不疼,母親別擔心。”

國公夫人伸手在六少夫人額頭上紅腫傷口的旁邊摸了兩下,動作輕輕的,語氣很關心地說道:“肯定疼。確實是恩姐兒做錯了。請了太醫沒有?”

鐘未央默默地坐在一旁,沒插話。她看得出來,國公夫人這麽關心地安慰六少夫人,是有幫恩姐兒賠罪的意思。鐘未央又偏過頭,看一看恩姐兒,發現小家夥什麽也不懂,模樣天真,只顧著玩。

恩姐兒感覺到鐘未央的目光,立馬擡起頭朝鐘未央笑。

鐘未央微笑一下,然後轉頭看向國公夫人和六少夫人。恩姐兒見鐘未央不看她了,小臉上也沒有異常,很淡定地繼續玩手裏的魯班鎖。

倒是元嬤嬤,她此時看向恩姐兒的目光帶著心疼。聽說恩姐兒用茶杯打了六少夫人之後,元嬤嬤就一直在看著恩姐兒,目光默默的,沒說話,但是心裏翻騰著無數話,暫時沒說出來。

對恩姐兒,她也是存有感情的。沒想到以前那麽膽小、那麽乖巧的孩子,現在也不省心了。不過,九少夫人沒有一味溺愛,願意教訓,倒也難得。元嬤嬤心情有些覆雜,又有些矛盾。心裏壓抑著許多話,大概只有等旁人都走了,她才方便跟國公夫人分享。

國公夫人安慰了六少夫人好一陣,又誇讚了兩句六少夫人大方的話。六少夫人心裏抑制不住地高興,臉上也漸漸透出笑意來,她反過來又安撫國公夫人,越發表明自己大度。

屋裏的氣氛很融洽。尹嬤嬤站在一旁,也覺得高興。

沒一會兒,二少夫人、五少夫人等人也來了,不過,大少夫人今天沒有露面。

請了安,說笑了一陣,等其他人都散了,只有鐘未央和恩姐兒留了下來。

國公夫人今天又顯得有點疲倦,摸了摸恩姐兒的頭,輕聲說道:“國公爺今晚在外院裏和客人飲酒,大概不會回來了,阿川陪我用過晚膳再回去。”

“好。”鐘未央微微笑,沒有笑得太燦爛。

等著晚膳端來,國公夫人目光看向鐘未央,稍稍顯得欣慰,又說道:“聽說你前兩天就安排了院子裏的人值夜,安排很嚴密,我也就放心了。”

鐘未央臉上還是帶著笑意,淡定地回視著國公夫人,但是心裏卻突然升起一道亮光,國公夫人這句話像是一個信號彈一樣,炸響在鐘未央的耳邊。原來,國公夫人很關心她院子裏的事!最重要的問題是,她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國公夫人,而國公夫人卻已經知道得這麽清楚、這麽迅速!是誰在多話?

另外,有一就有二!不可能只走漏了這一件事,她院子裏肯定還有別的事情也被別人在背後私下裏透露了。

這就是發現了自己家裏存在間諜一樣的感覺!

鐘未央在青梅院裏時,仍舊像平常一樣,陪著國公夫人說閑話和聊天,等到離開了青梅院,她就認真地思索起來了,把平蒙院裏的大小丫鬟和婆子們,一個個在腦中過濾一遍,想著:誰是那個喜歡通風報信的間諜?

範圍其實很窄,大概就是國公府裏原有的那些人!守門的十一個婆子、孫嬤嬤、丫鬟小藍……

鐘未央想得太入神,恩姐兒搖一搖鐘未央的手,仰起小臉看著鐘未央,很疑惑鐘未央怎麽不理她。

鐘未央舒出一口氣息,中斷了思索,低頭看著恩姐兒,抱小家夥抱了起來。小孩子長得很快,恩姐兒越來越胖了,又長高了一些,她很可能以後就抱不動恩姐兒了,所以趁著現在能抱得起,多抱幾次。

——

夜晚,仙音軒裏。

六少夫人對著丈夫撒嬌,特意撩起額發,露出紅腫的額頭,指給六少爺司徒堅看,嘟著嘴,委屈道:“我現在到處收欺負,連恩姐兒也敢拿茶杯丟我了!疼死了!”

六少爺眉頭微皺,疑惑不解的模樣,神情看上去不大相信,睜著一雙單眼皮的眼睛,並沒有憐香惜玉,很直白地問道:“是不是你先故意欺負恩姐兒了?或者是裝神弄鬼的,嚇唬恩姐兒了?”

六少夫人瞪起狹長的小眼睛,怒視著司徒堅。什麽意思?為什麽幫著外人說話!

司徒堅垂下眼簾,不與妻子的目光對視,態度卻很堅持,小聲嘀咕了一句:“要不然,就是你自己逗恩姐兒玩的時候,自己磕到的。恩姐兒那麽小的膽子,她怎麽可能打你?”

六少夫人忍無可忍,氣呼呼地松開了那聊起額發的手,眼睛瞪著丈夫,簡直怒不可揭。

六少爺司徒家瀟灑翩翩地搖著手中的玉柄折扇,笑著站起身,擡起腳,朝外面走去。很明顯,是去會姨娘小妾去了!

“嗚嗚……”六少夫人突然哭了出來,眼淚像下雨一般,落個不停。

尹嬤嬤連忙在一旁安慰。

六少夫人一句也不肯聽,愈發起了性子,大聲哭訴道:“人人都誇我好,連母親也說我大度,可是大度有什麽用?還不是白糟蹋了自己,嫁給了這麽一個風流種子,我倒情願他出遠門去呢,去得越遠越好,免得他總是去那後跨院,去見那些妖精……”

“人不風流枉少年!”六少爺司徒堅突然又回到了屋門口,還在搖著手中的折扇,眼睛含笑,註視著六少夫人,有幾分輕佻。

六少夫人見丈夫又回來了,頓時覺得當著他哭很沒面子,又不好看,一邊拿帕子擦著臉上的眼淚,收放自如地止住了哭,一邊在心裏嘀咕著:你還好意思稱少年呢?再等幾年,看你不變成糟老頭子!

司徒堅挑一挑眉毛,語氣輕佻地笑道:“娘子!為夫回頭是岸了!不去找那些妖精了,能否賞一口蜜給為夫啊?”

六少夫人既生氣,又忍不住想笑,當即把手裏的帕子甩了過去,鄙視地瞪著司徒堅,惱怒地罵道:“不正經的人!你還是去見妖精去吧,讓妖精把你吃了去!你以為誰稀罕你麽?”

最後一句話,太口是心非。明明心裏此時有些歡喜,面上卻故意擺出惱怒。

六少爺司徒堅打橫抱起六少夫人,模樣輕佻,擡腳進了內室,不小心把桌上的茶盞碰到了地上,“哐當”一聲,摔個粉碎,他卻不理睬。六少夫人的拳頭在丈夫的胸前搗個不停,一邊打,一邊罵。

尹嬤嬤松了一口長氣,帶著丫鬟們收拾西側屋裏的殘局,這樣的畫面,她們早就見多了!屋子裏難得有一天不是鬥嘴和罵人的!她們耳朵裏聽得最多的,就是妖精兩個字。她們作為六少夫人的心腹之人,對這兩個字也是分外讚同。

仙音軒後跨院的門口,正有人在探頭探腦的,看見正房那裏已經熄燈了,而六少爺還沒有往後跨院裏,那幾個探頭探腦的人都不禁垂頭喪氣,臉上帶著怨氣,眼神在黑暗裏閃著幽幽的光,顯得惡毒,嘴裏也開始偷偷地咒罵:“老婆娘!也不照照鏡子,還這麽撒嬌賣癡的,纏著男人不放。”

------題外話------

生日快樂!無憂無慮!加油!

晚安了!

會繼續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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