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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佛皮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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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沚蝴蝶)緊張的看著月泱,月泱額頭上滿是汗珠,控制連巧珠的手不停的顫抖,蝴蝶胸前的佛皮卻像是長在了兮沚身上,怎麽也不肯下來。蝴蝶臉通紅的看著月泱,覺得自己袒胸露腹的實在不雅,雖說露的身子不是她的身子,但還是感覺十分別扭。

月泱嘗試了半天,佛皮還是固執的在兮沚胸口處掙紮滾動,就是不肯離開。月泱也惱了你看上這身體了是吧,區區一塊被廢棄的佛皮,你還真把自己當佛祖了!

月泱說完,更加催動法力,蝴蝶被月泱的仙法折磨的苦不堪言,剛想讓月泱停下,靈識便被重新吸進了佛皮裏。兮沚失去意識,行屍走肉般靠著月泱的仙法站立在原地。月泱制著連巧珠的右手再一使力,佛皮終於在兮沚的胸口處,不安的躁動起來,月泱得意的一笑,剛想趁勝追擊,就看見佛皮裏有一只蝴蝶形狀的東西不停的試圖闖出來。月泱知道是蝴蝶,想將她帶出來,可是無論她怎樣施法,佛皮就是不破。

月泱蝴蝶,我必須把你帶出來,你再忍一忍!

月泱將連巧珠中的一顆珠子卸下,柱子變作冰珠,飛向兮沚的胸口,佛皮被凍住,月泱再使力,佛皮表面開始有了龜裂的痕跡,月泱一喜,剛想再重擊一次,就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是蝴蝶。

月泱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不敢再施法,等了一會兒,就看見佛皮慢慢的繼續裂開,蝴蝶的慘叫聲越來越淒厲,月泱急的額頭出了汗。

拂閑大師此時正在和淥啼切磋,淥啼舉著禪杖,被拂閑大師的拂塵掃的極其狼狽。淥啼每氣喘籲籲地準備好,舉起禪杖,大喊著沖拂閑大師沖過去,都會被拂閑大師不慌不忙的拿起拂塵輕輕一掃,淥啼的喊聲還沒結束,就變成了慘叫。圍觀的狐貍,看見淥啼再一次飛出去,都不忍的用手擋住眼睛,還有幾只狐貍,看見淥啼的慘樣,幸災樂禍的哈哈大笑。

淥啼每聽見狐貍的笑聲,心裏都會升起好大的哀怨,覺得師父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他以後可是要去除妖的,現在就在妖精面前失了面子,這要是傳出去,妖怪們還不得笑話死他啊,他還怎麽混啊。

淥啼剛扶著禪杖站起來,就看見剛還離他特遠的師父,瞬間就到了他面前。淥啼擡頭看見師父的眼神,立刻羞愧的低下了頭。拂閑大師卻並沒有生氣,擡起手,慈祥的拍了拍淥啼的頭這次,至少沒把禪杖扔下,還是有進步的,必得繼續刻苦修行,不要辜負了為師的一片苦心。淥啼擡頭看著師父,感動的眼淚汪汪,用力的點頭弟子一定會努力修行,不會讓師父失望的。拂閑大師點點頭。

淥啼看著拂閑大師心翼翼的開口師父,那佛皮……

拂閑大師佛皮一旦入身,不能強行將其從宿主身上取出,靜觀其變吧,也急不得。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師徒二人僵在原地。

是蝴蝶!淥啼大喊,瞬間沖了出去。拂閑大師看向遠處的天,烏雲急卷,掐指一算道不好!遂即刻向烏雲那處飛去。

月泱正不知如何是好,拂閑大師趕到,拂閑大師立在半空,一掌拍下,屋子的房頂被拍飛,屋內的景象立刻完整的映入眼簾。拂閑大師緊皺眉頭,嘯道月施主退後!

月泱只好飛出屋內,立在拂閑大師身邊。拂閑大師將拂塵向下一揮,拂塵瞬間變長,纏住兮沚,將他帶上半空。拂閑大師看著不斷裂開的佛皮,和慘叫的蝴蝶,單手立在胸前佛法無邊,金印加身,諸相舍利,去煞除魔!無數的金印自空中四面八方而來,匯聚到拂閑大師的掌中。

拂閑大師將金印向著佛皮罩過去,佛皮慢慢再次服帖的入了兮沚的體,蝴蝶也不再慘叫。月泱在一旁看著十分不解,等拂閑大師將昏迷的兮沚送回房內,才走到其身後問道大師,為何不將佛皮取下,還要助其回進人身。

拂閑大師似乎消耗不少,臉色有些蒼白這佛皮不能強行取出,它看中了哪個人,就會一直宿在其身,直到將其宿主同化。如若強行取出,佛皮會朽化,宿主也會隨之而亡。

月泱同化?難道是說會將兮沚公子變成佛門中人嗎?

拂閑大師微皺眉頭,搖搖頭不然,佛皮隨主,且看造化吧。

月泱不解的思索起來,就聽見房間裏,淥啼哭哭啼啼的大叫聲。月泱和拂閑大師都感覺到不妙,連忙走進屋內。看見屋中的景象,月泱大吃一驚。床上躺著的,到底是人是妖?

月泱急急轉頭看向拂閑大師大師,這……

拂閑大師走到床前,半趴在床邊的淥啼,臉色蒼白的擡頭求助的看向師父。拂閑大師拍了拍淥啼的光頭,看向床上——不知識兮沚還是蝴蝶的人。床上之人,容貌還是兮沚,可眉眼間妖氣濃郁,顯得魅惑陰柔,額間一只彩蝶印記像是剛剛被烙上去的,冒著青煙。

拂閑大師嘆了口氣佛皮是故意的,它既喜歡這公子也喜歡那妖姑娘,二人如今合二為一,怕是再難分開了。

月泱有些驚訝大師已經知道蝴蝶的事了?

拂閑大師點頭徒已將真相告知,這蝴蝶姑娘既是月公子的摯友,想必定不是什麽奸惡之輩。

月泱敬佩的對拂閑大師施禮大師胸懷若谷。

月泱蹲下,看著兮沚額頭那只彩蝶,和看著兮沚淚眼汪汪的淥啼,心中不免嘆了口氣這蝴蝶,怕是又闖下禍了。

月泱和拂閑大師用晚飯,淥啼不肯吃,還守在兮沚身邊。月泱偷偷瞟著好整以暇的拂閑大師,捧著飯碗,心裏好奇的不得了大師到底知不知道淥啼對蝴蝶的感情?應該是知道的吧,大師那麽厲害,怎麽可能逃得過他的眼睛。不對不對,淥啼那麽遲鈍,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對蝴蝶是什麽感情,大師怎麽會知道呢?也不對,就算淥啼自己不知道,那也讓我看出來了,總不至於,大師還不如我吧?

月泱坐在那裏,胡思亂想要是大師已經知道了,不知道是會狠狠教訓淥啼一頓,讓他此生都不許再見蝴蝶,只能全心修行;還是會慈悲為懷的讓淥啼還俗,成全他的感情?唉,這和尚,非得喜歡上一個笨蛋妖幹嘛?天下那麽多女子可以讓他破戒,為什麽非得選蝴蝶這個笨蛋的妖精啊?唉~真是愁人!

拂閑大師看著月泱若有所思,眼裏帶著笑意,那是一種包容一切的仁慈。

月泱一轉頭,見拂閑大師正笑瞇瞇的看著她,一緊張,嘴裏的飯全吐了出來,恰好吐在氣沖沖走過來的月九身上。

月泱不好意思的站起來拱手行禮對不住了,琢玉郎,在下不是有意的。

月九此時看起來正常了很多,身上的妖氣散了很多。

月泱看著只是氣哄哄看著她一言不發的月九,很是不解,於是頗為心的開口道可是在下哪裏惹怒了琢玉郎?

月九往石椅上一坐,拿起桌上的酒咕嘟咕嘟喝個底朝天。月泱看著這不請自來的客人,挑了挑眉,也坐下,剛把飯碗拿起來,月九忽然轉向她,月泱尷尬不已,慢慢把飯碗放下。

月九又轉頭看向拂閑大師老和尚,你先走一步,我有話要和他說。

月泱不滿你怎麽能這麽跟大師說話?

拂閑大師絲毫沒惱,看著月泱微笑無妨,老衲就先走一步,慢聊。

拂閑大師施個禮,悠然而去。

拂閑大師一走,月九看向月泱,悠然來了一句你很悠閑啊。不是很大義凜然嗎?看來你不打算去管那些女子的死活了是嗎。

月泱微皺眉頭沒理他,剛要擡起飯碗,月九突然出手,月泱沒有料到,差點被他突襲成功。月泱一個旋身飛了出去,站到旁邊一個水缸上。

結果剛站上去,水缸上的蓋子就打開了,好幾個狐貍哈哈嬉笑著互相疊著站起來,月泱腳下不穩,一個晃悠,就掉了下來。狐貍們笑的就更開心了,月泱揉揉摔痛了的屁股,無奈的苦笑著指指那些狐貍。月九趁勢追擊,操起旁邊立著的木耙向月泱揮了過去,一個狐貍正在攻擊範圍之內,月泱趕緊旋身飛過,抱起那狐貍,三下兩下竄上了樹。

月泱抱著狐貍倚在樹上,動作瀟灑靈動,一襲紅衣好像也沒那麽沈郁了,在花葉掩映間,月泱跳脫明朗的眉眼,與她還沒離開幻月山時的天真靈秀一樣,緋紅的衣袍,映襯的月泱像是花間的精靈,美的純粹。

月九看著這樣的月泱,腦子裏忽然就閃現了很多畫面,的月泱在晚課上睡覺,被師父罰抄佛經,抄的叫苦連天,師兄弟們紛紛去求情;月泱偷了一把剪子,想把自己的頭發剪掉,被師父發現,又被罰抄佛經,師兄弟們是排著隊去求情;月泱洗澡,門忘了關,月九嚇得哇哇大叫。這些畫面不停閃過,月九頭疼欲裂,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轉靈術起了作用,月九開始慢慢恢覆,月泱感受到了。月泱一陣欣喜,從樹上飛下來,將狐貍放到地上,走到月九身後,問他你現在可記得我是誰了?

月九不作聲,月泱奇怪,正想再問一遍,月九突然發難,月泱躲閃不及,被他一掌打的吐了血。

狐貍們頓時倒吸一口冷氣,立刻站到一起,瑟瑟發抖的看著月九。月九的頭依然很疼,陰沈著臉質問月泱點酥娘在哪裏?她去哪兒了?你對她做了什麽?是不是你?

月泱聽的一頭霧水什麽跟什麽?女主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嗎?我怎麽會知道她去哪兒了?

月九滿臉怒火月女村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你一定知道,你是不是用幫忙為條件,威脅她去做什麽事情了!

月泱想到月連衣,臉色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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