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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逃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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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黑色的鞭子落到馬背上,駿馬一聲嘶鳴,揚起四蹄奔騰在幽深的山谷中。

一黑衣勁裝女子腳蹬馬鞍,橫跨在馬背上。

只見她雙眉緊鎖,面色緊繃,手下的馬鞭不停,一人一馬幾乎化為了一束流動的光影。

峽谷中地勢險要,兩岸高山草木蔥蘢,極容易成為刺客伏兵潛伏之處。

黑衣女子一邊扯著韁繩駕馭著駿馬,一邊用眼角的餘光仔細觀察著周邊環境,探尋著靜謐之下隱藏著的危險。

微風蕩過,草葉窸窣,幾道暗影從草叢下閃過,電光火石之間,無數銳器朝黑衣女子呼嘯而來。

見狀,黑衣女子眉峰一動,一瞬間匍匐在馬背上,偏頭躲過了兩道暗器。

“嘩”的一聲,女子拔劍出鞘。寶劍鋒銳,白光鑒人。

劍隨著女子的右臂在上空揮舞著,一時只見殘影颯颯。

劍刃與暗器相接,火花四濺。女子沈穩應敵,氣沈丹田,向右臂灌註內力。

隨後劍鋒一轉,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擋住了右側方襲來的一枚暗器。

只聽原本寂靜的峽谷中乒鏘作響,與暗器激纏的女子如同一朵盛開的蓮花,數不清的銳影朝她襲來又如同遇到了一道屏障一般向周邊彈射而去,而女子被包圍其中,幾乎看不清人影。

暗器漸漸變得稀疏,似是那襲擊之人已用盡招數。女子卻依然不敢放松,只見她以指夾住兩枚暗器,註入內力,向兩側激射而去。

同時,她猛地一勒韁繩,駿馬急停,馬頭高昂。女子倚著幾乎直立的馬背,眼裏是一片散不去的凝重。

“砰!”最開始是山頂的碎石掉落,到後來,是前方整座山的垮塌滑坡。

隨著轟隆隆的巨響,源源不斷從山上滾落的碎石逐漸掩埋了前方的道路。

碎石大如鬥塊,落在地上揚起漫天黃塵。片刻前還生機勃勃、寧靜美好的山谷此時混亂不堪,宛如人間煉獄。

未幾,碎石流慢慢平息,黃塵卻並未完全消散。在昏黃的空氣中,幾個青衣人像是憑空出現一般,單膝跪在黑衣女子面前。

“屬下參見殿下!”青衣人齊聲道。

接著,為首的青衣人抱拳稟報:“屬下不力,救主來遲,望殿下責罰。另,抓到兩名活口,請殿下處置。”

李麗質的目光向為首的青衣人身後望去,只見那邊有兩個青衣人正押著兩名黑裝男子。

那兩名黑裝男子貌似受了傷,正低聲悶哼。仔細一看,那兩名男子胸前赫然都各插著一枚暗器,那暗器的形制與李麗質遇襲時所遇到的暗器一模一樣。

李麗質轉頭來對為首的青衣人道:“青霜,你莫自責。此次出逃本就步步驚心、艱險重重,這次伏擊更是對方準備已久。再者,你抓捕刺客也有功,這回就算是將功抵過了。”

青霜聞言將頭低得更下,恭敬道:“屬下不敢,此次能捉到活口全仰殿下神功。屬下區區小勞又怎敢邀功。”

李麗質苦笑,暗自捏了捏微微發麻的虎口。她自己的功力自己自然最清楚,在緊要關頭雖然能以一敵十,但到底還是未臻化境,時間一長終究力有不逮,看來回到潮州後還得多加練習。

她也不多廢話,直接向青霜問道:“我走後,朝中局勢如何?”

青霜沈聲道:“您成功逃脫後不久,宮裏的人就發現您消失了,並報告給了德澤帝。德澤帝為了穩定人心,便將此事密而不發。目前,僅有德澤帝身邊的幾個親信知曉此事,朝中尚對此一無所知。”

李麗質思索片刻,道:“李明達必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暗中派出追兵對我進行追捕。他打的主意應是在我出逃一事被揭露前將我不動風聲地抓回去。若是這樣,他便不會明目張膽地對我進行阻截,其二,據我逃脫被發現時日不久,我們又一路快馬加鞭,他的人估計還在我們後面。其三,我若死對他弊大於利,他沒有理由置我於死地。綜上幾點,這次伏擊恐怕不是李明達安排的。”

青霜瞬間領悟李麗質話中的意思,回道:“殿下不必過分擔憂,此次您的回歸乃是眾望之屬,些許之人掀起的小風小浪成不了氣候。德澤帝那邊的人就更不用您擔心了,屬下們定會為您掃除尾巴,解決您的後顧之憂。”

短暫的沈默後,李麗質擡首望向遠方,她的目光越過堆積的碎石,越過奔騰的江流,越過綿延的山脈,直抵那天地交匯的一線。“走罷。”她收回飄渺的目光,調轉馬頭向回走去,“此路已不能通行,我們繞道永州另擇一路,剛好也可避開李明達的人。”

夕日欲頹,只見李麗質策馬奔騰在峽谷之中,她的身後是連綿整個天幕的火燒雲,鮮艷燦烈,紅得發紫。夕陽最後的餘暉映照在李麗質的臉上,顯得她白皙的臉頰上有一股迷人的嫣紅。她夾緊馬背,無畏地向前方沖去,只留下馬蹄之後紅塵滾滾……

大梁皇宮

裊裊香熏飄散在空中,轉過一圈又一圈,繚繞在這華貴的宮殿之中,留下濃烈的香味和淡紫色的痕跡。此乃大梁皇後的未央宮,無一處不彰顯著這兒主人的高貴身份和氣度品味。

此刻,整個大梁最尊貴的人物――德澤帝,正橫臥在皇後的鳳榻之上,今年已四十有二的德澤帝已兩鬢生斑,臉上透著一股過度滋補後不正常的紅潤。

此刻的他,難掩一身疲態,半倚著一個靠枕,用一只胳膊支在榻上。他的身後是皇後沈明玉,正在為他一下一下地捏著肩,以緩解德澤帝的疲憊。

“唉……”德澤帝輕嘆了一口氣,他身後的沈明玉聞聲卻是眉目不動,仍低頭為德澤帝按著肩,只是力道微微加重了些。

“嗯……”德澤帝被按得舒適,於是半闔上眼睛,終於緩緩開口:“朕近來諸事多有不順,這些天更是為一事忙的焦頭爛額,不得閑暇。”

沈明玉今年雖二十有八,但平素生活極為講究,保養得宜之下看起來竟恍若二八少女一般,一雙彎月眉掛在細白的皮膚上,耳後雙髻在和德澤帝歡好後隨意挽著,似垂非垂,勾勒出一股別樣的風情。

因此這麽多年下來可謂是聖寵不衰,再加上她頭腦靈活,心思縝密,故只要德澤帝在朝政上遇到煩心事,總喜歡來未央宮找她傾訴紓解。

“皇上說笑了,您乃真龍天子,英明神武,又怎會被一小事阻遏。不過是您宵衣旰食、日理萬機,過度勞累才有的此感罷了。皇上,您可是大梁的砥柱,平日裏忙於政務的同時可不要過於操勞累壞了身子,大梁的未來可都指著您呢。”沈明玉微微一笑,輕柔地在德澤帝的耳邊說著。

“梓童你有所不知,這件事實在是令朕暴跳如雷,那李麗質膽大包天,竟……”盡管事情已過去幾日,德澤帝說到氣處仍是忍不住青筋暴跳,兩側的太陽穴也是隱隱作痛。

同時,他的心裏也不免有幾分猶豫,李麗質出逃一事事關重大,重輒牽動朝局,即使皇後是他向來信任之人,他也禁不住擔心皇後知曉後會不會做出不利於局面的事。

沈明玉雙手輕移,挪到德澤帝的太陽穴上,放輕了力道替他揉按著。德澤帝一邊閉著眼享受著沈明玉的伺候,一邊用自己的手慢慢撫上她那雙細膩瓷白的腕子,終於忍不住緩緩開口:“李麗質前日串通宮人,暗自出逃了,此刻朕派出的人尚未找到她。如今時日不久,朕先要人瞞著,可這樣繼續瞞著也不是個辦法。朕看啊,這李麗質一日不找回,朕心裏就一日也難安。”

沈明玉心中微訝,雖然在德澤帝來之時她就猜到他一定是遇上了什麽事,來之後德澤帝的種種表現更透露出這件事還不是什麽小事,但在初初聽到真相時,心中難免還是有些許震動。她的手仍在為德澤帝按著穴,心裏卻是一片繁雜,思緒已不知不覺飄向了遠方。

“哦,真的嗎,長公主她竟如此大膽?”沈明玉暫且收起腦中利害,故作驚訝地朝德澤帝問到。李麗質三歲時先帝駕崩,那時她年齡尚幼,還未來得及被賜予封號,在加上她是先帝唯一的女兒,故德澤帝登基以後,宮中人皆以“長公主”相稱。“可是延平王那邊有所異動?”沈明玉問。

德澤帝搖了搖頭,道:“目前還未找到證據證明此事為延平王指使。但這也不足為奇,興許真不是他做的,畢竟朝中那些老家夥看朕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話畢,他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沈明玉:“梓童對此事有何看法,可有什麽好主意?”

沈明玉低頭沈思片刻,道:“延平王起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這麽久也沒能真正威脅您的位置,可見您不必過於擔憂。其次,延平王再怎麽也不過是個十三歲的毛頭小子,掌控不了局勢,這才使身邊人心浮動,軍心不齊,以致三年也沒構成什麽大的癰害。只要您在他的部下中安插人手,暗中挑撥,延平王的潰敗是遲早的事。”

德澤帝被沈明玉的一句話觸動了心事,登時氣得臉色漲紅,右手直拍床榻:“什麽叫沒威脅,山無二虎,國無二主。李元嘉他都稱帝了他還想怎樣,難道非要有一天他把朕屁股底下的龍椅坐了才叫有威脅嗎?”

德澤帝看來是動了真怒,連“屁股”這種詞都輕易冒出了口,“還有李麗質,她雖也只有十六歲,可向來早慧,要不這次也不能瞞過朕的耳目,悄聲無息地出逃。她這次出逃的目的地想也不想,定是潮州,你看著吧,等她和李元嘉匯合,必然給朕帶來大/麻煩。”

沈明玉眸光一轉,朝德澤帝露出了一個明艷動人的笑容:“皇上莫要高估了長公主,先皇早逝,太後後來又得了瘋病,再後來她又進了宮,又有誰真正教養過她呢?一個讀書不多,學問不深的人又能給延平王帶來多少助益呢?皇上且等著吧,說不定她還會害了親弟弟哩。”

德澤帝的餘怒終於平息,面色也緩緩舒展:“你說的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媽耶媽耶,專欄古言求預收,第一個下本就開!

文名【委身於我後太子他逃跑了】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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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長公主獨女,清河郡主蕭櫻草自幼父母雙亡,獨居府中,最大愛好便是收集天下美男。“芝蘭寶樹庭前繞,潘安宋玉懷中抱”是郡主的人生追求。

偏偏這新入的美人性子傲,不聽話,蕭櫻草正準備好好磋磨一番時,美人逃跑了。

恰逢京城的皇帝舅舅起了給甥女作媒的心思,郡主想著正好認識新人,換換心情,便起身入京。

入京之後,各類小生公子層出不窮,郡主感嘆沒早來這風月溫柔鄉。在京城百花叢中如魚得水之際,卻突然發覺那高高在上俊美清冷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無比眼熟。

——恰似她那不聽話的小男寵。

『多年後』得償所願的郡主對男寵的滋味作出八字評價:食髓知味,入骨纏綿。

小劇場:

“你嫁給殿下,不過是為了太子妃之位的尊榮罷了。”

“誰說的?”蕭櫻草笑得春光明媚,眼中波光點點,“我只是——饞他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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