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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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獵狗是跟著百草進了仙客來旅店的。

百草給貓叔在永安鎮最好的酒鋪十裏香裏打完了酒,又順便從旁邊的熟食鋪子裏買了一斤鹵味牛肉和一包香酥魚塊。

老獵狗是給熟食鋪子裏送貨的屠獵戶養的,因為上了年歲,腿腳和反應都不太敏銳,屠獵戶的老婆便有些嫌棄老狗,成日間在屠獵戶耳邊嘮叨著這件事,平日對老狗的夥食也克扣的很。

這老獵狗跟著屠獵戶出生入死數十年,屠獵戶就算再心狠手辣,也不大下得了手去宰殺這條老獵狗,但是眼見的這條狗要是還養在家裏,他早晚要讓老婆嘮叨死。

於是,屠獵戶一夜未眠想出了個主意,便把這老獵狗帶到永安鎮上扔了。

殊料,這條獵狗卻憑借嗅覺和記憶,晚上時又找回了山坳裏的屠獵戶家。

屠獵戶見到這老獵狗,心中感慨萬千,拿起棍子打了老獵狗兩下,老獵狗疼的吱吱的叫了兩聲,臥倒在地,擡眼看了看屠獵戶意思像是認錯,又想是祈求。

屠獵戶給老獵狗看的有些心軟,其實狗老了又怎能是狗的錯,屠獵戶嘆息一聲,扔下手中的棍子,又把家裏的剩飯用破碗盛上給獵狗放了一碗。

第二天,屠獵戶打獵回來又把這獵狗帶到永安鎮上扔了,這次屠獵戶長了個心眼,給老獵狗脖子套了條身子,拴在了熟食鋪子旁邊。

屠獵戶心裏想著,一者拴起來,這樣獵狗就不會再跑回家去了,二者,拴在熟食鋪子旁邊,這老獵狗好歹能撿個肉骨頭啃啃,不至於饑餓而死,三者,就算真被餓死打死了,眼不見,心裏也好受些。

屠獵戶自以為處理好了老獵狗,得意的哼著小曲走了。

這只老獵狗的運氣卻實在不太好。

屠獵戶前腳剛走,永安鎮就下起了連陰雨,熱鬧的街上一下子被雨澆的冷清的沒有幾人。

老狗淋在雨裏,餓著肚子流著淚想了好長時間才總算想通,它是被屠獵戶嫌棄了,忘恩負義的屠獵戶把它拋棄了。

百草付完了香酥魚愉的錢,就看見餓的眼冒金星的老獵狗。

百草不知道老獵狗那段心酸的故事,但是百草行醫濟神許多年,總是對救命的事很是熱心。

百草俯下身來,伸手摸了摸老獵狗的頭,從懷裏掏出給貓叔買的牛肉,給老獵狗餵了一塊,並把老獵狗脖子上的繩子解開了。

老獵狗一路上躲躲藏藏的跟著百草。

老獵狗現在知道自己的歲數已經是被人類嫌棄了的,因引它也不想賴著這位恩公,它只想悄悄的跟著這位恩公,為他做點什麽,來報答一下他的活命之恩。

百草進了仙客來,把熟食和酒給了貓叔就出門去找玉瑯。

玉瑯正在跟鸞春學琴,便隔著窗戶招手叫百草進屋。

“呵,玉瑯你居然會彈琴!”百草眉間蹙著笑道。

玉瑯看著百草得意的笑笑,忽然神色有些愕然的指著百草身後問道:“百草,你從哪裏帶了一條老狗回來?”

百草回過頭,便看見老獵狗正雙止炯炯,嫉惡如仇的瞪著玉瑯。

“這只母狐貍可真囂張!瞧恩公都被她迷的三葷五素的。讓我先替恩公收拾了她再說!”獵狗報恩心切,一躍而起,張開血噴磊口便朝玉瑯的脖子咬去。

玉瑯看著老獵狗有些嚇呆了,她以前還從未前過這麽兇的狗,也沒有狗敢這樣撲過她。

老獵狗撲向玉瑯的第二下,鸞春急著匆匆的雙手掄起旁邊的古琴砸向老獵狗,老獵狗慘叫著倒在他腳下。

鸞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倒在腳下的是老獵狗,那僵死在身後的紅狐貍竟然是玉瑯麽,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差錯。

鸞春楞楞的站著,難道事實竟是這樣,他,琴師鸞春,竟然用古琴砸死了一條老獵狗,救下了一個狐貍精。

貓叔聽到玉瑯被獵狗襲擊的噩耗後,忍痛吃完了醬牛肉和香酥魚幹,瞇著眼睛在掃了鸞春和百草面上掃過,口中問道:“你們兩個誰跟我地府裏要人?”

鸞春似是沒有聽到貓叔的話,依舊楞在原地發呆。

於是,百草上前一步向貓叔說道:“我去!”

貓叔細細的審視了鸞春一通,沈聲道:“那你留下來,看管好我們的肉身。”

鸞春也並未回答貓叔的話,依舊呆立著。

地府,又稱幽冥鬼界。

能入鬼府的只有魂魄,肉身去不得。

貓叔夤夜蒙面出動,打劫了方面十裏酒店裏的冰塊,把紅狐貍的屍體冰了起來。

地府雖處神、人、鬼三界之末端,但地府卻向來不打瞧的起那些神仙,對人間那些向來只想死後升天,不願入地府輪回的人也不存多少好感。

黑白無常押著玉瑯和老獵狗結伴前行,老獵狗頭上籠著一道淡淡金色光環,這是義犬的魂魄才有的標志,將來過六道輪回時,它是可藉此投個好胎的。

“你咂變成這樣啦?難道吾咬錯了?!”老獵狗有些驚訝的瞪著白無常旁邊跟著玉瑯,聲音有些沮喪的問道。

它明明咬中的科是一只火焰紅色的母狐貍,可現在身邊白無常鎖著的怎麽卻是一個仙氣飄飄的女子。

“此中說來話長……”白無常一言未畢,只見一團黑霧從空中撲裹過來。

白無常只覺得火一樣灼熱的東西狠狠的燒了一下自己的手,手中的鎖魂鏈便已脫手而去了。

黑霧散盡,黑無常與白無常四處瞅了瞅,哪裏還有玉瑯的影子,丟了魂魄是要被上頭責怪的,但好在知道這事的並不多,他們兄弟兩個自不會相互出賣,接下來便是要設法堵住老獵狗的口,

黑無常想了想向老獵狗威脅道:“剛才的事你若在判管和閻君面前洩露半句,我們便摘了你頂上的光環。”

老獵狗耿直倔強了一生,從未受過此等脅迫,登時怒從心頭起,厲聲道:“吾一生磊落無瑕,怎可受爾等脅迫,到時閻君明查秋毫,自會還吾公道。”

黑無常和白無常擠眉弄眼的低語一陣後,黑無常便伸手把老獵狗頭上的金環摘下了,道:“汝不過是一條凡狗的魂魄,閻君豈是那麽容易得見的,我們直接送你上奈何橋,一碗孟婆湯打發了你!”

老狗此時方悟,這地府也不是一個說理的地方。

老狗臉上立時露出一個諂媚的微笑,好言道:“二位鬼使,有事好商量!”

黑白無常相視一笑,黑無常把金環又罩在老狗頭上。

老狗心內暗自起誓,等將來投了好胎,一定要稟明閻君查辦他們兩個小鬼!

玉瑯此進玤端坐在一張鏤花紅色大椅上,卻怎麽用勁也站不起來,旁邊立著的男子看著玉瑯那副笨拙的樣子,臉上笑靨如花。

“我曾賭誓要娶個仙子回來,但是大家都笑我癡,說生活我們這幽冥鬼界怎麽能高攀上神仙呢,不想,今天卻讓我撞著了一個!”玉瑯擡頭見那說話的男子長的長身玉立,並沒有想像中的森森鬼氣,倒是帶著幾分仙風道骨。

“那,恐怕你抓錯了,你可知道,我只是個半仙!”玉瑯輕嘆一聲說道。

“你不說破,別人哪裏會知道。”男子說完便用法術封住了玉瑯的口。

男子用手指挑起玉瑯的下巴,細細的端詳著說道:“我會告訴他們說,你是個啞巴!”,說完,便像個孩子似的大笑而去。

進來的侍女送來了幽冥鬼界的婚服,服侍著玉瑯換下,玉瑯此時沒有法力,而那些侍女們多少都會些小術,便只能由著她們擺布。

“喲,我們的夜魔王真搶了個仙女回來啦!”一陣銀鈴死的笑聲從間傳來。

“是陸夫人來了!”幾個侍女停下手中的夥計,一齊向門外迎去。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婀娜的美婦走了進來,上下打量了玉瑯兩眼,把頭上的玉簪拔下一根來,插到玉瑯的頭上,左右端詳了兩眼玉瑯笑道:“這樣才好看!”

玉瑯狠狠的瞪了陸夫人一眼,陸夫人也不介意,臉上仍是掛著笑,笑完了又細細的打量著玉瑯,口中道:“細看倒是和我的夜魔王真有幾分夫妻相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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