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一個很是蒼老的魔鬼將腦袋伸了出來。

“你竟然還敢來這裏？”面前的魔鬼看見了撒弗拉米爾的時候大吃一驚，很快將蘇雲三人迎了進去。

“你知道黑翅膀們懸賞你開出了多少價碼嗎？”這個老魔鬼嘿嘿冷笑，“三十個聖魂！”

“什麽？”撒莫戈耶斯雙眼一亮，用一種垂涎欲滴的眼神打量著撒弗拉米爾，盤算著將其換為報酬的可能性。蘇雲的一聲輕咳，打斷了這個地獄蠕蟲的臆想，讓其悻悻轉開頭去。

“你覺得我向墨菲斯托閣下投誠的話，他會接納我嗎？”撒弗拉米爾思考了一下，對著老魔鬼說道。

“那就要看你有多大的價值了。”老魔鬼的眼睛微微瞇起，像是估量肉價的豬肉攤販一樣掃過蘇雲三人，“要是你的價值夠高，有的是辦法混得風生水起。”

已經來到了尼黑爾斯派克特拉姆，蘇雲當然希望找到墨菲斯托本人，給祂送上一份大禮，報當日的一箭之仇。

但是不急，這裏是對方經營了無數年的大本營，神又是魔鬼們天生的死對頭，蘇雲有了長期作戰的準備。

……

在蘇雲醒來過後，他的化身們便紛紛出發，開始了向周圍的探索。現在停留的位置還是離地獄太近了，要是那個前去搗亂的化身得手，肯定會引起地獄的強烈反撲，還是得留出戰略縱橫的地方。

擡頭上望，可見滿天繁星，有大有小，有暗有亮。每一顆星辰，都是一個世界，他們在虛無中閃爍著光芒，或是升騰，或是下墜，不時有一顆顆暗淡的星辰重新出現，也有一顆顆星辰當空爆開，如剎那而逝的煙花。

蘇雲的一個化身從一顆帶著血紅色的光芒的世界上面，感知到了魔法的氣息，“就選你吧！”

化身往世界的壁障上一撞，那種時光凝滯的感覺再次出現，他極為緩慢地前進著。在世界的壁障中，時間是沒有意義的，因為參照沒有憑依。

但是奇怪的是，蘇雲發現自己的化身竟然被鎖在了世界外層的壁障中，根本無法前進。他試著後退，瞬間眼前一花，就出現在了世界的外面。

“這個世界好像對神不怎麽友好。”

蘇雲的興趣上來了，他認為這可以從中研究出一個對付神的法術，用來囚禁那些擁有永恒壽命的神靈。

他再次進入世界，果然凝滯在了高度凝結的時空中，唯有意識，在他的努力作用下，可以穿過這層世界壁障，稍微進入世界之中。

“那就讓我們，來看看這個世界的秘密吧！”緩緩地合上眼睛，意識透體而出，落入了世界之中。

等意識穿過凝固的時空之後，一陣輕松的感覺傳來，蘇雲的意識感覺了一下，從世界的一個角落，傳來了最為濃密的魔法氣息，於是他的意識開始飛速朝著那個地方趕去。

於是乎，那顆緩緩劃過天際，呈現暗紅色的彗星，忽然間染上了一抹藍，代表著有外來的神來到了這個世界。

當清晨的陽光照耀而下的時候，在燃成一堆的灰燼中，一個身上落滿了灰燼，赤身露體的女人，抱成一團蹲在地上。

太陽照在她的眼簾上，她睜開了眼睛，紫色的瞳孔閃著神秘的意味。

“吼”，“吼”，“吼”，三聲稚嫩但是充滿威嚴的吼叫聲響起，三只尺長的小龍，順著她光裸的身體不斷地爬上爬下，試探著飛舞，但是撲騰兩下就掉到了地上。

那些徹夜守在火海之外，等著為她收斂屍骨的人，目露震撼，眼中盡是不可置信之色。

赤裸的女人站起身來，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也就是這時，蘇雲的意識來到了這裏。他看了一眼當下的情景，輕笑一聲，“原來到了這裏！”

意識結成了一個幻影，落到了這個不焚的女人的身前，“你好，不焚的龍之母。”

“你是誰？”三只巨龍紛紛縮頭縮腦，往他們母親的身後藏去，似乎面前的這個影子極為可怕。

“藍色月亮的主人。”蘇雲笑了笑，說道。

……時間分隔……

“他們為什麽都看不見你？”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問道。

她發現，這個忽然間到來的幻影，只有自己一個人能看見。而且初生的龍，都很害怕這個幻影，每當他靠近的時候，他們就往她的懷裏鉆。

“因為我不想讓他們看見。”蘇雲回答說。他的心裏開始思考這個世界的價值，決定自己之後的行動計劃。

由於這個世界對於神的排斥，所以蘇雲的化身本體停留在了這個世界的防護層中。強行攻破倒也可以，但是你要看值不值得。

“你想要什麽？”丹妮莉絲對著個自稱藍月主人的人一無所知，她曾暗地裏向著自己忠心的衛士，也就是前禦林鐵衛首領詢問，其表示從未聽說過什麽藍月之主。

“跟你結盟，”蘇雲說道，“屬於神的一切歸我，屬於人的一切歸你。”

“你能給我帶來什麽？”龍之母反問道。

“答案，我能給你答案。”蘇雲毫不費力地漂浮在她身邊，對她說道“每三十天，你都可以問我一個問題，然後我會給你答案。”

“任何問題？”

“任何問題。”

“那好，你說我們什麽時候能走出這片荒漠？”丹妮莉絲看上去並不相信，隨口問道。

“十三天之後。”說完，蘇雲散去了這個幻影，嚇了丹妮莉絲一跳。

他其實並未走遠，意識化作無形的暗流，在周圍逡巡著。因為這裏可能因為三條龍的關系，魔力反應非常活躍，這會給予他強大的支持。在這個範圍內，他可以有限度地施展自己的力量。

時間對於神的意義，和對於凡人們的意義毫不一樣。十三天可能對於人來說是不短的時間，但是對於永生不朽的神而言，這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當那匹小銀馬倒下去的時候，蘇雲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丹妮莉絲的身邊。

“現在已經是第十三天了，我們還是在這片紅色的荒原上打轉，這說明你的答案是錯誤的。”丹妮莉絲有氣無力，他們一行人的食物和水都靠近枯竭線，再走不出這個鬼地方，就真的不如自盡來得痛快。

在她剛剛坐下來之後，蘇雲的身影出現在她的右邊，三條小龍紛紛炸翅飛起，躲避著他的靠近。

於是蘇雲建議她往東南方向前進，那是魁爾斯的方向。

路上，夜晚的火堆旁。

“為什麽是我？”丹妮莉絲對著身邊的蘇雲問道，這一幕在其他人的眼裏，就是他們的女王是個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的“怪人”。這還是因為他們目睹了不焚者從火中升起的一幕，不然，他們很可能會把她當成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淹神選擇了鐵民，舊神選擇了北境，七神則選擇了安達爾人，於是將自己的影響力傳遍了維斯特洛。”蘇雲看著面前這個極為美麗的女子，輕聲說道，“你會幹成一番大事，丹妮莉絲·坦格利安，這是毫無疑問的。”

“你能夠給我什麽？”丹妮莉絲說道，“光是三十天一個問題可不夠。”

“你想要什麽？”蘇雲心裏一哂，果然是要做大事的人，對於好處的索取永無止盡。

“你能讓我跟他們溝通嗎？”丹妮莉絲下巴指向不遠處不敢靠近的三只小龍。

“可以。”蘇雲一口答應下來。

“我要你無條件地幫助我七次。”丹妮莉絲繼續說道。

“不行。”蘇雲一口拒絕，“實在是太多了，最多一次。”

雙方力爭，最後經過了不短時間的扯皮，將次數確定為三次。蘇雲要無條件地幫助丹妮莉絲出手三次，然後還要盡可能地幫助她走得更遠。而作為回報，蘇雲的藍月信仰，將會成為她推行的合法信仰。

說到底，這筆生意還是蘇雲賺了。因為這個女子還不知道，她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但是蘇雲知道。

艱苦的跋涉後，他們來到了魁爾斯。

魁爾斯金黃巍峨的城門大打開，威嚴的儀仗隊中，走出來三個形貌、面容各不相同的人。

蘇雲則是充滿興味地看著不遠處的魁爾斯，那種漸漸覆蘇的魔法氣息，簡直就是現在狀態的他的最好的補充。

在丹妮莉絲進入城中之後，很快，事情發展到了丹妮莉絲的龍被全部偷走的階段。

“告訴我，他們在哪？”丹妮莉絲憤怒朝著蘇雲大喊。

“你要把這個當成你三十天一次的問題嗎？”蘇雲笑著說道，“不用著急，那些人很快就會將你領到龍的跟前。”

“卡麗熙！”喬拉·莫爾蒙擔心地低聲喊道，在他們的眼中，那就是丹妮莉絲的臆想越發嚴重了。

“是嗎？”丹妮莉絲心情勉強鎮定了下來，安撫了一下自己的下屬，很快就被大商人們請到了議會廳中。隨著十三子被法師抹掉了脖子，丹妮莉絲也得知了自己的龍的位置——不朽之塔。

在駁斥了下屬離開魁爾斯的建議之後，丹妮莉絲帶著兩人一幻影來到了不朽之塔的塔下。蘇雲滿意地聞著空中的氣息，覺得將此地的魔法抽離之後，又可以獲得一部分力量。

在一個小小的魔法幻視之後，蘇雲跟著丹妮莉絲走進了不朽之塔，徒留兩人在塔外大叫，“卡麗熙！”

循著真龍的嘶吼聲，丹妮莉絲走入一個個充滿著幻影的房間，包括被七星籠罩的鐵王座，以及幸福圓滿的家庭，蘇雲直到此處都沒有動作，因為他需要這個女人克服這一切。

直到她走入藏著龍的房間，被男巫們鎖起來之後，蘇雲便笑著顯出了身形，深深地一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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