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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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的思維和性格,以防被入境者輕易看破幻境,白白入境修煉一回。

也就是說,主事給旭鳳營造的幻境,只是改變了時間節點,並沒有閉眼捏造情節。

經歷前世一遭,主事用他強大的洞察力,早已看穿潤玉就是個嘴硬心軟下不得狠手的紙老虎,連素不相識的洞庭魚蝦都能承他三萬雷刑之情,更別說旭鳳這個弟弟了。

果然,幻境裏的夜神多次為火神而死,抑或是受火神所累而死。

起初主事十分滿意,看,多讓人感動的兄弟情啊!

可是後來,主事覺得有點玩脫了。

不是不能篡改原型的思維個性嗎?夜神一條水系應龍被淹死是怎麽回事?!

震驚!夜神居然是個菜雞!

眼見溯心境內劇情如脫韁野馬,火神也瀕臨崩潰,主事慌的一匹面上卻沈著冷靜。

溯心鏡生溯心境,作為掌控者,他既然能開啟那自然也能關閉。

主事不慌不忙給法器註入些許靈力。

並沒有用,他的靈力如石沈大海。

主事的汗“唰”地就下來了,他著急忙慌又給鏡子註了一些靈力。

鏡面閃過一絲詭異的光後,沒有絲毫的反應。

要死了!

火神出不了幻境,不用等夜神大殿翻身做天帝,天後首先就滅了他。

主事神色慌亂,如熱鍋上的螞蟻不斷的在披香殿內踱步。

思來想去,他決定去尋太上老君幫忙,老君德高望重又不懼帝後,尋他或有一線生機。

主事打定主意,把溯心境揣進袖子,一轉身卻楞在原地,鏡子嘀哩咕嚕從他袖子裏滾了出來,停在一個白衣人腳下。

主事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心裏極虛。

“大、大殿下……”

(二十)

主事根本不知道,他慌亂間把自己的記憶註入了溯心境,那些他聽聞的、親見的前世記憶,已然擾亂了旭鳳的原有幻境。

旭鳳很是奇怪,按照他的回憶,那日他和潤玉合夥,鼠仙雖然被抓個現行,卻是拒不認罪,只是提了龍魚族簌離和花界先花神,懇求父帝要三思而後行不要造出冤假錯案。接著他回棲梧宮睡了一夜,然後潤玉來找他,兩人一起翻出簌離畫像。

可是這次劇情卻十分不同,鼠仙大義凜然當庭認罪,還控訴母神如何的陰險毒辣鳥族如何的仗勢欺人,最後連父帝也因為鼠仙提及先花神,惱羞成怒當場誅殺了鼠仙。

此外,令旭鳳最為在意的是,潤玉沒來找他。

他在棲梧宮等了整整一天,還把放戰利品的櫃子翻了個底朝天,連那個蛟首都翻來覆去盤到翻白眼,楞是沒找到簌離畫像。

之後飛絮多方打探,他才得知自己的兄長並沒有找什麽簌離畫像,而是三五不時的跑到花界和錦覓你儂我儂,還架了一堆彩虹橋。

旭鳳不知是什麽心情。

他只覺得一口氣上不來,看見彩虹就煩躁。

好不容易屈尊降貴說服自己去花界看看,遠遠的瞅見花樹下的錦覓,更是煩得要死,左右邁不出腿還把自己憋得臉都綠了。

再一看潤玉,拉著錦覓的手笑得開心。

旭鳳沒見過潤玉那麽溫柔的笑容,他想,錦覓此時一定被潤玉的眼神融化了。

火神一甩袖子,回了棲梧宮。

他這次不想再掙紮,他就是想看看潤玉此次因為劇情不對會遭受何種死法。

一段時間過去,潤玉還活蹦亂跳的。

夜神作息十分規律,值完夜班就去花界看錦覓,回璇璣宮也是逗逗鹿種種花,完全不記得有旭鳳那麽大一個弟弟了。

旭鳳一邊生氣,一邊又覺得理應如此。

可不是嘛,等了四千多年的未婚妻正好是自己喜歡的,換成他也會很開心。

而且在旭鳳有記憶以來,潤玉確實從未如此的開心快活過,錦覓……也未曾言明喜歡自己。

也罷。

既然他們兩情相悅,自己也不必再去插上一腳。

就在旭鳳感嘆自己逝去的初戀,逐漸接受現狀的時候,燎原君帶來了錦覓下屆歷劫的消息。

(二十一)

旭鳳發誓,於公於私,他真的不想再摻和進他兄長和長嫂的事裏了。

一見到他倆談戀愛,自己就心裏煩亂。

不過錦覓好歹是被他帶上天界,還在棲梧宮呆了百年,他不過是顧及舊情,打算送一送錦覓。

哪成想當著潤玉的面,他這只驕傲的鳳凰,被自家叔父一腳踢下輪回盤。

他失了天家記憶,被月下仙人一根紅線牽引,和錦覓栓在了一處。

在人間時,但凡和錦覓同處一隅,他常常會在眼角一兩寸不經意的目光間,瞥見一抹白色的身影,再細看,卻是什麽也沒有。

每當這種時候,他心裏都會冒出一聲音,那個聲音總是帶著哭腔,一直在喊著什麽。

模糊不清。

但是他知道,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就是不知道在叨叨什麽。

直到錦覓中毒,性命堪憂,他又見到了那抹白色。

恰逢錦覓吐出一口黑血,虛弱的在他懷裏喘息。

他終於聽清楚一直以來自己心裏的聲音。

那個聲音在哭,它說:兄長。

兄長……你不要死。

可是堂堂熠王,哪來的兄長?

還哭唧唧的。

看著懷裏的錦覓,旭鳳不受控制的落下淚來。

錦覓的身形和某個人重疊起來,他好像抱過很多次,每一次懷裏的人都是鮮血淋漓,遍體鱗傷。

旭鳳覺得自己心口疼,那種疼痛比涅槃之火燒灼靈魂還要讓人難受。

都快疼哭了。

於是他順從心意,咧開嘴哭得亂七八糟。

他忘了,自己懷裏還抱著錦覓。

等再回天界,他立時想起來,自己確實有個兄長。

他趕緊松開了和錦覓相握的手。

只是自從圍觀了火神凡間哭喪之後,無論他再如何做出避嫌之態,眾仙都認定他是愛極了錦覓了。

九霄雲殿上,不管天後是如何的反對錦覓入神籍,水神又是如何嘲諷自己幹擾錦覓歷劫,天帝又是怎樣的催促錦覓和夜神完婚,在旭鳳聽來,通篇只聽見“潤玉”二字。

殿上,他沒有見到潤玉。

天帝最後下令讓旭鳳好好呆在棲梧宮,不要再生事端。

旭鳳默默的呆在棲梧宮,禁足反省。

可惜他終究是忍不住,反省不多時日便提了酒偷偷溜去璇璣宮。

意料之外見到了彥佑。

彥佑失了一身脂粉氣,站在璇璣宮七政殿門口,居然顯出些清冷姿態,完全沒了在凡間時花花公子般故作瀟灑之態。

見到旭鳳,彥佑顯得有些意外,繼而又頓悟般冷笑。

“怎麽,你母神剛殺完人,你就忙著來誅心了?”

旭鳳數次歷經白龍之死,怎會聽不出其中嘲諷之意。

他眉頭一皺,問:“潤玉怎麽了?我母神做了什麽?”

(二十二)

潤玉自棲梧宮出來後,就失魂落魄的回了璇璣宮。

璇璣宮一如既往的冷清,沒有一絲溫度。

錦覓送的曇花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

曇花一現,他沒能看到它怒放的那一瞬。

錦覓送他種子時,還答應過和他共賞,現在看來,無論是錦覓,還是他,都沒有把這個約定放在心上。

此刻,曇花耷拉著花瓣,像沒人要的……

沒人要的廢物。

潤玉守著開敗的曇花,在庭院靜坐了半夜,方才想起沒有去布星臺掛夜。

索性也不去了。

夜神興致缺缺,起身去了省經閣。

漫漫仙途,他早已習慣和筆墨書香做伴,它們不會言語,卻讓他感到安全和充實。

只是沒想到,深更半夜,還能遇到披香殿主事。

潤玉還未出聲打招呼,卻見主事轉身迎面而來,甫一見到他似乎頗為驚訝,袖子裏滾出個物件來,停在潤玉腳邊。

“大、大殿下……”主事神色甚是驚慌。

潤玉俯下身想將其撿起,手堪堪碰到那物,頓覺一股強烈的吸力從指尖散發開來。

一陣白光過後,原地只剩下一個目瞪口呆的主事,和一面溯心鏡。

主事張嘴咬了半天空氣,默默撿起溯心鏡,仔細放在袖中,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若無其事的往姻緣府去了。

(二十三)

“潤玉怎麽了?母神做了什麽?”旭鳳神色不善,他急於進殿內看看潤玉,彥佑卻橫加阻攔。

“火神何必問我,天後娘娘做事向來以你為重,你覺得她會對潤玉做什麽?”彥佑向來善於膈應人。

果然旭鳳被捏了痛處,潤玉幾次三番身死,多與荼姚有關。只是此時他怎能顯出心虛,於是厲聲道:“區區被剔除了仙籍的蛇仙,也敢來璇璣宮造次?”

“呵,”沒想到彥佑嗤笑一聲,頗有些自嘲,“正是我這區區蛇精,不,正是我等洞庭水族,蒼生蜉蝣,才能助堂堂天後娘娘除掉絆腳石。”

“一派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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