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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奇劍招更使人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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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了你啦!告訴你爺爺不在家,趕集去了,其實爺爺是在家的,只是他傷勢正在發作的時候------。”

忽見一個和尚匆匆的奔了進來,合掌躬身在大方禪師面前不知說了什麽,但幾句話後,立時有退了出去。

這一個突然的事故變化分散不小人的心神,大都把目光投到大方禪師的身上。因為大都猜想道那和尚匆匆的奔來,請示掌門方丈,定然是發生了了十分重大之事。

大方禪師目光橫掃了全場一眼後問道:“諸位之中,哪一位認識知機子言陵甫?”

天風道長突然插嘴接道:“此人在下見過,不過,他早已神智迷亂,有些瘋了。

大方禪師低聲道:“阿彌陀佛,道兄之言可有根據嗎?”

天風道長說道;“我們數人親眼目睹,絕錯不了。”

神刀羅昆接道;"老朽也是目睹之人。”

方兆南心中摹然一驚,暗自忖道:“此人不知是否還記得我,如果他瘋瘋癲癲,當著天下英雄之面,向我討取‘血池圖’來,那可是一件極大的麻煩之事。

如果此圖不在身上也還罷了,萬一被他大漢打叫的喊了出來,引起天下英雄疑心,只怕又要引起一場鬥爭------”只見大方禪師回頭望了身側的兩個弟子一眼,緩緩說道:“傳諭出去,知會達摩院選派兩人帶他進來”那兩個小沙彌躬身領命而去。

蕭遙子突然望著天風道長,問道:“這位知機子言陵甫,可是被江湖稱為神醫,自喻為羅玄弟子的言陵甫嗎?”

天風道長正待開口,神刀羅昆已搶先接道:“不錯,不錯,正是此人。”

蕭遙子忽然似想起來一件甚為重大之事,說道:“幾位既然和他相識,可知傳言確實嗎?”

神刀羅昆拂髯沈吟了半響,道:“此事倒很難說,依據傳言言陵甫確實和羅玄有過相遇之事,但羅玄其人,有如霧中神龍一般,呼之欲出,傳說事跡甚多。

但如深入追究,誰也沒法說出個所以然來,似乎羅玄其人其事,都是聽由傳說而來,言陵甫也許是真見過羅玄的唯一之人,也許是假借身為羅玄弟子之名,以求聞達江湖。

果然,他自己傳出,醫術得羅玄相授,立時傳揚江湖,博得神醫之譽,但他沒有想到盛名累人,每日登門求醫之人,絡繹不絕,這才迫的他遷到九宮山中,以避煩擾……”

此人甚愛說話,而且確也博聞廣見,一開口,就沒有給別人插嘴的機會。

蕭遙子重重的咳了一聲,打斷了羅昆未完之言,問道:“兄臺久居江南,不知是否聽過'血池圖"的傳說?”

羅昆拂髯大笑,道:“在場之人,恐都已聽到過'血池圖’的傳說,但此物有如羅玄其人般,傳說歸傳說,但見過‘血池圖'的人,只怕當今武林之中,還難找得出來……,”他似是自知失言,微微一頓之後,又道:“不知那位見過那'血池圖。?”

方兆南心頭微微一跳,別過頭去,他怕自己無法控制心中的激動情緒,被人瞧出破綻,轉過臉去,以避開羅昆的視線。

這一句話,果然問的全場為之一呆,無人接口說話。

足足過了有一盞熱茶工夫之久,羅昆正待再說下去,忽聽袖手樵隱輕輕的咳了一聲,緩綴站起身子。

偏殿中所有的人,一齊轉過頭去,目光凝註在他的臉上。

只見他站起身子後,伸了一個懶腰重又坐了下去。

此人冷怪之名,早已傳遍武林,誰也不願碰他的釘子。他站起重又坐下,也無人追問於他。

蕭遙子皺皺眉頭對大方禪師說道:“老朽有幾句話,想請教大師。”

大方禪師合掌說道:“蕭老前輩,有話但請吩咐。”

蕭遙子道:“不敢,不敢,大師這般稱呼老朽,叫我如何敢當,我和令師兄相處甚洽,咱們該平輩論交。”

大方禪師道:“恭敬不如從命,蕭兄有何高見,貧僧洗耳恭聽。

蕭遙子道:“這次英雄大會,旨在對付冥岳中人,挽救武林浩劫,造福天下蒼生,凡是應邀參與此會之人,都該敵愾同仇,生死與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在坐中人的,既有知那‘血池圖'隱秘之人,不知肯不肯說將出來?”

袖手樵隱目光轉到蕭遙子身上,冷冷說道:“蕭兄指桑罵魁,可是說的在下嗎?”

蕭遙子沈吟了一陣,道:“老朽之意,是想我等各把胸中所知隱密,說將出來,彼此印證,或能找出所謂冥岳岳主一點蛛絲馬跡,也好多一分獲勝之力。”

袖手樵隱冷冷接道:“老夫生平不說沒有根據之言,臆測之詞。”

他因知蕭遙子的名頭甚大,故而已在言詞之中,客氣不少。

蕭遙子輕輕的哼了一聲,正待開口,忽見兩個身軀修偉的和尚,帶領著一個身著長衫,手扶竹杖的老叟,緩步走了進來。

所有之人的目光,都投註在那手扶竹杖的老人身上,但卻沒有人和那手扶竹杖的老人點頭招呼。

因為在場之人,除了方兆南之外,誰也無法肯定的認出,這老人就是譽滿江湖神醫,知機子言陵甫。

那手扶竹杖的老人,踏入這偏殿之後,目光緩緩的掠著群雄臉上掃過,當他目光掃射到了方兆南時,突然停了下來,臉色嚴肅,一語不發。

方兆南被他瞧得心神為之一震,只道他已認出了自己,如若他當著天下英雄之面,提出自己身懷"血池圖’一事,立時將引起一場混亂。

言陵甫一直把目光停留在方兆南臉上的奇異舉動,逐漸的引起了群雄的註意,每人的臉色,都逐漸轉變的嚴肅起來。

方兆南回頭瞧了陳玄霜一眼,低低叫了一聲師妹。

陳玄霜也瞧出了這局面,愈來對兩人愈是不利,緩移嬌軀,走到方兆南身邊說道:“南哥哥,我們走吧!”

她雖聰明絕倫,但江湖的經驗閱歷太少。心中想到之事,毫無顧忌的講了出來。

方兆南心中大感不安,陳玄霜率直的說出要走之事,無疑告訴了別人,兩人已有逃走之心,只覺手中汗水汨汨而出,心中緊張至極,但他又必須竭盡所能的保持著外形的鎮靜。

他回頭瞧了陳玄霜一眼,淡淡一笑,道:“你心裏怕了嗎?”

這一句話答的恰當無比,不但避開了正題,而且又激起陳玄霜強烈的好勝之心。

只聽她十分堅決的答道:“我不怕,他們一齊出手,對付我們,我也不怕!”

方兆南故作輕松的伸出左手,輕輕的在她秀肩上拍了兩下。

他心中緊張無比,想借這輕松的拍陳玄霜,舒散一下心中的緊張。

但他卻忽略了,陳玄霜還是個黃花少女,在眾目相註之下,這舉動將使她張慌失措。

因為那時代的禮教十分嚴厲,男女授受不親,武林中人雖然隨便一點,但這等放蕩的舉動,立時引起了在場群豪側目。

方兆南警覺到自己動作失措,迅快的收回左手。轉眼望去,只見陳玄霜粉頰上,已泛起兩片羞紅,呆呆地站著。其實,她芳心中正在千百轉的想著這件事情……

只見她臉上羞紅漸退,嘴角間綻開出微微的笑意,兩道清澈的眼神,緩緩的轉投到方兆南臉上,歡愉洋溢,如花盛放。

原來,她在一瞬之間,對自己生命中一件大事,迅快的作了決定……

她早已把方兆南視作世間唯一的親人,對他在眾目相註之下的舉動,自作了一番解釋。

她暗忖道:“他在眾目交投之下,對我這般親熱,自然早已把我當作親人,男女之間,最為親近的,自然是夫婦了,我實在很笨啊!他心中早就對我很愛了,我怎麽一點也感覺不到呢?'一股羞喜,泛上了心頭,但洋溢的喜氣,沖淡了她少女的嬌羞。

常常有很多大事,在偶然的境遇微妙的影響下,作了決定,陳玄霜正是如此。

她清澈的眼神中,放射出情愛的光輝,低婉的說道:“南哥哥,咱們兩個和這樣多的高手相搏,打不過他們也不算丟人之事,她想鼓勵方兆南的勇氣,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適當的措詞。

忽見言陵甫流現茫然之色,長長的嘆息一聲,大叫道:“血池圖,血池圖-……”仰面一跤,向地上摔去。

大方禪師白眉一揚,低聲叫道:“阿彌陀佛!”

雙肩微晃,直欺過去。

佛號未落,人已到了言陵甫的身旁,左臂一伸,快捷無倫的抓住了言陵甫向地上摔倒的身子,微一用力,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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